凡煙小說

第二章第五百九十七頁第三段。”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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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至關重要,卻也不容人忽視,一樣是眾人眼中需要仰望的存在。而成為這後面三宮的宮主親傳弟子也是天元宗弟子們的夙願。凡是進入天元宗的新入門弟子無不渴望著進入天元宗這六大宮主的門檻,尤其是成為謝墨雲的弟子,然而,謝墨雲生性冷淡,脾氣古怪,也不收徒,所以,弟子們才會另外選擇其他宮主,成為他們的親傳弟子。而今,謝墨雲卻為了越青開了先例,讓人們無不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但越青在天元劍會的這三輪比試的成果,大家有目共睹,越青的實力也讓大家清楚,他完全有能力獲得謝墨雲的青眼,甚至因為越青那出眾的相貌,那強悍的實力更是吸引了天元宗眾多女修們的註目。這些女修大多都是來自朝鳳宮,而朝鳳宮的宮主沐朝顏不光實力超群,修為高深,她的修為起碼已經達到了化神期,她也是天元宗有名的冷美人,盡管她冷若冰山,可追求她的人還是數不勝數。不過據說,這位冷美人卻對那些追求者不屑一顧,在她的心中,修煉至巔峰,然後得道飛升才是她畢生的追求。

沐朝顏瞧不起那些趨之若鶩的追求者,也對天元宗主關雲峰嗤之以鼻,她似乎早就看出關雲峰此人的秉性,認為以此人的能力根本不是當宗主的料,還不如當初的宗主越清嵐,雖然越清嵐在世時,她也並不見對其的尊重。在這位朝鳳宮主的眼底,只有一人能獲得她的尊重,便是常青宮的謝墨雲。

謝墨雲,《無上仙魔君》小說中,其實只在小說中露面了幾回,不知善惡,不知來歷。

但謝墨雲此人修為高深,據說他已經是渡劫後期,馬上就要飛升仙界了,但他卻留在了天元宗,有傳言說,他是為了等一個人,至於等誰,沒有任何人知道。

謝墨雲天資聰穎,天賦驚人,十歲就已經築基,是天元宗望塵莫及的存在。但越清嵐成為宗主的時候,謝墨雲卻已經雲游四方去了,到越清嵐出事,身隕之時,他也沒有回歸宗門。

小說中,他和越清嵐從未有過交集。

然而,現在,我成為了越清嵐,小說劇情便有了改變。

因而,那個一向冷心冷情,隨性淡漠的謝墨雲居然破例收徒,看來,那位名叫越青的青年也得到了謝墨雲的青睞了,這樣一來,越青定是前途無量了啊!

謝墨雲所住的常青宮在驚鴻峰頂,此去需要上一千級石階。

驚鴻峰是距離天元宗的主峰泰安峰約莫九百裏外的一座獨僻的山峰,與其他宮或者峰都是極遠的,就像謝墨雲本人那樣,孤傲淡漠,與世隔絕。

驚鴻峰的常青宮規矩眾多,其中一條,非是君長或高階弟子,無特殊情況,入山不得禦劍飛行,其原理大致等同於高中學生不得騎自行車,而老師可以開車進校門一樣。

此刻,謝墨雲也沒有禦劍,而是雙手插進衣袖裏,與我一起慢慢地在月下散步。

謝墨雲在前,我跟在後面,我們兩人都沒有說話,交流不算頻繁,但氣氛卻很是舒緩寧靜,絲毫不覺得尷尬。

謝墨雲走得很慢,姿態優雅,無聲無息。

我心中其實有很多的疑問,我知道他是監視者盛逍,是那頭大妖蟒,但我不明白,他為何轉眼間便成了天元宗的那麽尊貴的存在,天元宗為何不但沒有發現他的本體是妖,還上下一心地對其敬畏有加?

“你想問什麽?”他忽然輕笑一聲。

“師尊,你……你是我認識的那個師尊麽?”我試探著問。

謝墨雲笑了,他笑得眉眼舒朗,如沐春風,也讓我心醉神馳,果然美人一笑,傾國傾城。“你說呢?”他笑道,似乎心情異常愉悅。

我也笑了笑,說:“你的傷都好了?”

謝墨雲笑得更開懷:“嗯,多虧你的靈丹妙藥。”

這條路我並不熟,且驚鴻峰向來是謝墨雲一人獨居,山路磚石難免有脫離損毀,崎嶇難行。

我索性踩著謝墨雲的腳印前進,以免踏空。

我猜想盛逍有可能就是根據原小說的這個謝墨雲而造出來的身份,他又有著很厲害的精神暗示,所以才會讓天元宗的這些人對他的身份毫不懷疑。

思索間,我和他已經登上了峰頂絕壁。

山頂,蓬松雪白的雲叢間露出了一角彎月,眾星列宿,卻都難掩熒熒月華。

謝墨雲轉過頭,目光幽深地看著我:“月色很美,是吧?”

“月色很美”是來自夏目漱石的一句名言,意思是和心愛的人在一起,月色才是最美的,也是隱晦地表達“我愛你”的方式。我的臉頰微燙,但我可不敢擅自揣度他的意思,畢竟如果我理解錯誤,不就鬧了個大花臉了嗎?以謝墨雲的性子來說,他會是這樣隨意的表達自己心跡的人嗎?我很懷疑。

我收斂了煩亂的心緒,淡淡地問:“師尊,我們可是來賞月的?”

謝墨雲聞言,擡起手,手掌向月亮方向攤開,不多時,一段淡銀色的月華便凝固在了他的掌心,竟是一把鑰匙的形狀。

他微微笑答:“不,我們回家。”

我眼前一晃,天地突變。

原本郁郁蔥蔥的山頂乍然平闊,一片古樸清幽的殿宇樓閣綿延鋪開,四周花樹皆茂,一面如鏡般的平湖如同一條翡翠腰帶,環繞殿宇,把殿宇圍作了一個湖心島的模樣。

唯有月亮還是那個月亮。

我初來乍到,自然要先弄清楚這裏的規矩才是。

於是,我彬彬有禮地拱手:“師尊,可需要我做些什麽?”

謝墨雲轉過身,手掌一握,那把銀色軟劍已經自他腰間抽出,在月色下泛著淡淡的光華,“拔劍。”他溫和地命令道。

我微微一楞。

“拔出你剛得到的那把寒光劍,五十招內戰勝我。不要遮掩自己的修為,放心,我設了結界,沒有人會察覺到。”謝墨雲又把背上的竹簍取下來,說道。

他右手持劍,左手背於身後,註視著我。

竹簍裏一只小小的青蛇鉆出了竹簍,揚起脖子,好奇地朝著這邊觀望。

我知道這是入門必經的試煉,也沒多想,脫去外袍,拔出了那把寒光劍。

水劍無形,直指地面時,有一截垂柳落在地面,咕咕流動,卻不沾濕地面分毫。

軟劍先發,細微的嗡鳴聲分撥開空氣,直奔面門,我一指平抹劍身,橫劍彈壓下來襲的劍尖,再以腕力反挑撥開,避其鋒芒,直取中路!

然而軟劍如有生命,被撥開後即刻回彈,而謝墨雲單手使劍,側身避芒,躲過一擊,劍出如鞭,一道銀絲細光翩然而過,將我的肩衣削下了一片。

先前我拔出石中古劍時,神族先祖教授的劍法心決我也只是聽過一遍,還沒有開始學習,因此兩人招式往來,均是天元宗劍術中最常見的快劍路數。

劍勢如疾雨,二人之間銀光交錯閃爍,三十招轉眼方過,我漸漸燃起劍意,取準空檔,斟酌好腕上氣力,側挑而去!

謝墨雲擅使軟劍,劍勢著實詭譎飄忽,難以預測,但若是正面對劍,他怕是不成。

我計算精確,我保證,自己這一劍,論角度,論劍勢,謝墨雲絕對擋不下來。

熟料,謝墨雲根本未去阻擋。

他揮手揚劍,軟劍卷落於寒光劍身之上,在寒光劍刃上纏繞數圈,竟是一舉鎖死了寒光劍身!

我怔然之間,來不及做出反應,便見謝墨雲放開右手,換用左手,一把握住仍浮與空中的寒光劍柄,瞬步繞至我身後。

軟劍被拉伸至弓狀,薄細的劍刃纏上了我的頸部。

我……竟是敗了!

即便有前世劍術,再佐以千年劍意的我,對敵經驗還是不足。

我眨了眨眼,誠心道:“師尊劍術一流,徒兒自愧不如。”

謝墨雲微微一笑,轉手收劍。

軟劍如同軟尺,從寒光劍上窸窸窣窣地卷離,彈開時,劍刃不慎掃過了旁邊一篷開得正盛的夜來香,瓊花頓時翻飛如舞。而他將軟劍重歸腰間的劍鞘,手中輕晃,那把鯉魚傘傘面一抖,正好擋下了紛飛而落的粉白花雨。

我的心中一顫,眼前又浮現出了那遺忘許久的記憶------那站在繽紛飛揚之中的桃花花瓣雨下,騎著一匹白馬的玄衣青年,那是我心中最美的景色。如今,眼前的人換了一襲白衫,卻依然是傾國之姿,精致容顏,讓人移不開半分的目光。

“假以時日,必有建樹。”他用三言兩語點撥我,說道,“千年劍意,只是他人根基,如何運用,才是你的本事。”

我點了點頭,沖他拱手抱拳行禮,說道:“是,師尊,徒兒知曉了。”

我擡手行禮的時候,動作突然一頓,剛才的激戰中,我們兩人各有損傷,謝墨雲斷了一片衣襟,我則被他削下了最上方的兩顆襟扣,我這麽一動,先前被削破的肩衣失去了約束,從肩頭滑落,露出了半側肩頭、一半白皙如玉的肌膚。

我看著自己露出來的肩膀:“……”

我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勁兒。

我懷疑這位師尊絕對是故意的。

我甚至合理懷疑,如果是一百招過後,謝墨雲能把我的腰帶也給挑了。

但是看著謝墨雲那世外謫仙的君子面容,又疑心自己是不是有點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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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師尊的情事二十四

“是,師尊,越青今後一定會認真修煉的。”我不再多想,斂起心神,說道。

“嗯。”謝墨雲隨手把傘放在了一邊,撿起了地上的竹簍,背在了身側,對我說道:“每日同我練劍三個時辰,靜坐三個時辰悟道修心,我會時常帶你出去游歷,多見世面,除這些之外,你還要照料我的飲食起居。”

我點頭應是,又好奇地看向那伸出背簍的小青蛇,問道:“這是------?”

他隨意看了一眼那小青蛇,淡淡地一笑:“我的孿生兄弟,青竹君。”

我楞了一下,怎麽從未聽過謝墨雲有條青蛇兄弟?難道真是應了那出名的民間傳說中的《白蛇傳》裏的青蛇和白蛇麽?只不過現在兩條蛇都換了性別了,由雌變雄,由男變女?

“也要照顧他麽?”我指著那條小青蛇說道。

他淡淡地按下了竹簍蓋子,吐出兩個字:“不必。”

委屈的小青蛇:“……”

把事情交待清楚後,謝墨雲便輕輕揮了揮手,說:“去沐浴吧,我去房中休息,半個時辰後,去我房內沐浴梳整。”

所謂的“沐浴梳整”,大抵就是給這位妖蟒化身的師尊擦洗身體吧。

我點頭應下,待謝墨雲轉身入房後,我才除去衣物,脫下鞋子,走向了謝墨雲宮殿之中的那處寒泉池,似乎他早就知道我的身體狀況,又或者他早已習慣在寒泉中修煉,所以,我進入寒泉中也並不覺得有絲毫的不適,反而很是喜歡。

水內的靈氣也很充足,對我體內的火毒更是有著壓制的作用。

最近,我很少在寒泉中浸泡,其實火毒就鬧騰得有些厲害,有些壓制不住,時而會在晚上發作。正好有這處寒泉池,不然,我害怕自己就要隱藏不住體內的魔氣,會導致魔氣四溢,更會讓自己的身份暴露。

但今日,火毒來勢有些兇猛,就算我浸泡在寒泉池中,那渾身熾熱感仍是讓我痛不欲生,如在烈火中煎熬,只覺得喉頭一甜,一股血腥味便湧了上來,我無法忍耐,那口鮮血頓時自口中噴了出來,意識漸漸地陷入了模糊之中……

忽然,意識恍惚間,一只手臂攬住了我的腰,避免我沈入了寒泉底造成窒息的後果,接著一股冰冷的靈氣緩緩地進入了我的體內,幫我壓制住了體內的火毒。

我所中的火毒可不是一般意義的火毒,那來自亂葬崗的幽冥真火的火毒,是憑我的力量也無法消除的,並且隨著時間的流逝,火毒的毒素會越積越深,更有甚者,它會再度腐蝕我如今的這副靈骨。而我卻還無法找到清除火毒的辦法。

我大口大口地喘息起來,那難以抑制的劇痛讓我幾乎直不起腰來。

“師尊……”我渾身無力,倚靠在謝墨雲的懷中。

此時,我們的發絲全都散開,在水中纏繞在一起,看著格外的暧昧。

“是……火毒發作了?”謝墨雲問。他和我曾經共處過一段時間,也目睹過我火毒發作的樣子,自然對我的身體情況很是了解,此刻,他的眼裏充滿了對我的憐惜和愛護,輕柔地托住我,問道,“可有法子可解?”

“靈骨……我原來被抽掉的靈骨……”我的額頭上落下了滴滴的汗珠,嘴唇更是毫無血色,“我要找回它……在關雲峰那裏……還有,若是有碧落草,天火芝,銀鏈果,加上月華冰泉一起進行煉制,雖然不能徹底根除,但可緩解……”

謝墨雲深深地望著我,語氣格外地溫柔:“好,徒兒放心,為師一定幫你先壓制住體內的火毒,至於你的靈骨,為師也會想辦法幫你奪回來。”

接著,謝墨雲將我抱出了浴室,輕輕地吻了吻我的額頭,說:“既然徒兒今日這麽難過,為師就先讓你休息一下,明日再說照顧為師的事情。”

我輕輕地“嗯”了一聲,又想起了一事,說道:“師尊,那個,我那個小奴仆傅淺知……”

謝墨雲淡淡地說:“知道,我會妥善安排好他,徒兒先安心睡一覺,為師看著你,守在你的身邊……”

我放心地倚在了他的懷抱裏,閉上了雙眼,慢慢地睡去。

次日,我睜開了雙眼,身體上的疼痛早已消失無蹤,我的床榻邊還搭著一件月白色的袍子,柔軟卻貼身,一看就知並非凡品,定是一件可防身的上品靈器。

我心中感念謝墨雲的心細體貼,換上了那件月白色袍子,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系上了一根白色的玉帶,走出了房間,看到外面有一男子正在吹簫,蕭聲清越悠揚,格外的動聽。

我怔怔地問:“你是-------?”

那男子轉過身,我更是驚呆了,那是一身青衣的男子,面容清俊精致,竟然與謝墨雲一模一樣的眉眼,那墨發也是一般的飄逸柔順,若非他穿的是青色長衫,那眉眼中有幾分倜儻風流,幾分邪肆的笑意,我還真會將他當做了謝墨雲。

“嫂子好,在下青竹君,你可以叫我青竹君,也可以叫我的名字,謝斐然。”那男子微笑道。

“青竹君……”我楞楞地望著他,一時作何反應。還有那個“嫂子”的稱呼也讓我無所適從。

“嫂子,我哥還在等你前去照料他呢。”謝斐然收起了玉簫,沖我抱拳行禮道。

我同手同腳地走向了他手指的方向,徑直敲了敲謝墨雲的房門,門內並沒有應聲。

我想到謝墨雲可能已經化形,便揚聲喚了一聲師尊,再敲過兩下,示意自己要進去了,方才推門而入------

屋內依然無人應聲。

桌案上擺著一只銅盤,銅盤上放著一杯清水,一盤鮮嫩的肉片。一條細小的白蛇正蜷縮在桌邊,揚起了脖子,那雙幽深的眸子正對著我,然後輕輕地擺了擺頭,大概是示意我來餵它。

我不由輕笑了一聲。

這於我來說簡直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我又不是沒有照顧過它,簡直可以說是駕輕就熟。

我從腰間拿出一把小刀,小白蛇游了過來,那鮮紅的蛇信吞吐著,輕輕地碰了碰我的手背,卻沒有半分害怕,或者是想傷害我的樣子。

我把盤子裏的肉片切下了一小塊,再放在掌心上,小白蛇便從我掌心間卷走了肉片,它的舌尖還輕輕地蹭了蹭我的掌心,帶起了我掌心間的酥麻感。

“師尊,你可真是很會享受,也很會撩人呢。”我輕笑。

小白蛇:“?”

用完早餐過後,小白蛇鉆進我的衣袖間,由我帶出了宮殿,開始在外面撒歡,我則跟在他的身後,看它躥上躥下,好不悠閑,等到它再次回到我的衣袖間,我才將它帶回,給它沐浴凈身,大約知道我這人可能不會習慣為他的人形沐浴,它保持了自己的本體,看著它那巨形的蟒身歡快地在寒泉池裏鬧騰著,時而卷起了陣陣的浪花,大片的水也淋了我一身,我突然有種自己在帶孩子的感覺。

不得不說,這樣孩子氣的師尊,也給我一種別樣的感覺。

“哇,宿主大大,這真的是監視者盛逍嗎?”從未看見過另一面的盛逍的1314詫異地驚叫道,直覺自己該懷疑人生,不,統生了。

“嗯……這樣的師尊,也蠻……可愛的……”我以手托著下巴,笑瞇瞇地沈吟道。

“宿主大大,你確定不是在向我秀恩愛?”1314腹誹道。

終於到了謝墨雲所說的修煉時間,他變回了人形,也不要我為他擦身體,自己便換上了他平時裏所穿的那件白色的長袍,神色也收斂起來,瞬間就變回了那位慵懶、淡漠、隨性、孤傲,卻又不失溫柔的師尊謝墨雲了。

傅淺知被謝墨雲帶到常青宮的時候,還如墜五裏雲霧中。

直到他看到了他的那位魔尊大人和謝墨雲一起修煉時的情景時才恍然明白,他的魔尊大人已經拜謝墨雲為師了。

他並不知道謝墨雲就是當初的那條妖蟒,但看到謝墨雲親自指點魔尊大人,並且親手抓著魔尊的手教他時那親昵的舉止,他的心就有種別樣的滋味,像是不滿,像是嫉妒,等等,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謝墨雲卻知道他是萬魔宗裏那些企圖巴結魔尊而獻給魔尊的爐鼎,但他並不在乎。

就算這個小爐鼎不像是那些身份卑微,自暴自棄的爐鼎,在他的眼底,有一種怒火,那是憎恨的怒火,想要把所有看不起他的人統統扯下雲端的怒火,然而,這樣的小爐鼎卻給不了他任何的威脅。

也許這就是站在雲端之上的人能夠睥睨眾生的原因。

可是,傅淺知卻接受不了他忽視他的眼神,謝墨雲根本沒把他放在眼底。

他和他們家族裏的人都是一樣的。

他的眼底除了魔尊,容不下任何人。

他知道他們的差距,只從謝墨雲一個帶有威壓的眼神,他就知道。

他是強悍的,是所有人都需要仰視的,神一般的存在。

然而,他不怕他,他相信自己有朝一日,一定會有謝墨雲那樣的實力。

不管是一年,兩年,三年……或者十年,百年,千年,只要他努力讓自己變強,強到具有謝墨雲那樣的實力,也許他就能讓魔尊的眼中有他的存在。

盡管魔尊現在根本不會看他一眼,但他知道,他一定要打敗謝墨雲,他想要擁有魔尊的青睞,更想讓魔尊承認自己,想讓魔尊的眼裏再也離不開他。

他暗暗地握緊了拳頭。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身後,那個長得跟謝墨雲一模一樣的青竹君眼中帶著深思的意味,一直靜靜地觀察著他。

傅淺知帶著滿腹的心事,回到了自己目前所住的偏院。

他的身份只是魔尊的仆人,所以,他沒法再與魔尊住在一起。

然而,在他推門的瞬間,他有些驚愕地看見,在他的面前,擺著一本厚厚的古籍,上面有著幾個大字:“乾坤歸元經”。

“這是……”他怔怔地出神,不知如何反應。

“小子,你不是想變強麽?”

寂靜的竹屋之中,一個蒼老的聲音回蕩在他耳邊,“只要你學習了這部《乾坤歸元經》,那麽,你就能成為人上人,比魔尊,比謝墨雲更加的強大,你也能滿足你心底的願望了。”

聽著老者具有蠱惑味道的聲音,傅淺知的拳頭握得更緊了,但他此刻竟然沒有流露出一絲動心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說:“你是誰?”

老者漸漸地顯出了一抹虛影,看不清其面目,只可看出他是名灰袍老人,但他的聲音卻異常的渾厚:“我是昔日萬魔宗的宗主幻魔老祖,小子,這本《乾坤歸元經》是我獨創的幻魔功法,你若是修習了他,我保證你絕對會站在修者的巔峰的。”

幻魔老祖?

傅淺知暗驚,他聽說過有關這個魔頭的事情,知道他曾經也是個厲害的魔修,也是他救了當初墜落亂葬崗,中了幽冥真火,奄奄一息的魔尊,但他的用心卻是險惡的,救魔尊也不過是想奪舍罷了,後來反被魔尊所殺,現今這個本該死掉的魔修居然又出現了,還鼓動自己練什麽歸元功,那必定不是什麽正經的功法,說不定一練此功法,他就會徹底淪為了魔修。

他不是傻子,他並不想入魔。

因為一旦走入魔道一途,必然萬劫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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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師尊的情事二十五

明凈瓦藍的天空下,青年臨水舞劍,四周霧氣騰繞,一點一式,輕盈自在,宛若丹青聖手肆意揮灑而就的水墨圖。

“……錯了。”

但很快,身邊不遠處傳來了指點聲。

謝墨雲燃香高臥,單手持書,發帶隨著青絲一道散在木椅,端的是一派世外散仙的風範。

他盯著書頁,頭也不擡地說:“方才第八式與第九式之間,該有換氣。”

我收起了劍勢,背手持劍,微微躬身行禮:“師尊,先祖傳下的劍譜中很是詳盡,但未曾提到此處該有換氣。”

謝墨雲翻過一頁書,道:“那便是劍譜錯了。若是不信,比較幾遍便是了。”

我靜靜地看他,他亦回頭看我。

兩人對視,良久無語。

謝墨雲突然輕笑一聲,說道:“其實,我輩中人,所謂修仙,修仙,無非是修身養氣,氣養神,神養體,三位一體,平衡流轉,氣變成力,力強大後,又能演化為靈力,有了靈力,就可以飛天遁地,無所不能,說白了,什麽金丹,元嬰,化神,飛升,都是煉氣煉到了一定程度的表現形式罷了。”

“師尊英明。”我展顏一笑,伸出了大拇指,拍著他的彩虹屁,道。

謝墨雲忍俊不禁,也伸出手指刮了一下我的鼻尖,眼中流露出了無限的寵溺,道:“就你皮!”

其實,在那一瞬間,我想到了很久以前的某個暑假,那個孩子拿著一道數學題來問我。

我那時正在掐表做一套物理卷子,最後一道壓軸題算到一半之時,他找上了門,我指點了他計算的方法,他算了一遍,得出了一個答案,但暑假作業上給出的標準答案和他算出的答案南轅北轍。

我沒看答案,拉過他的草稿紙看了幾秒,又推回來,納悶地說:“奇怪,你沒有算錯啊。”

那個孩子便篤定地說:“我沒算錯,你也沒算錯,那就是書錯了,是嗎?”

我楞了楞,看著這孩子那獨特的強勢感,許久才讚同地點頭:“對,不是咱們的錯,是書錯了。”

我後來翻了翻書,果然那書的一整頁的答案都錯版了。

“怎麽了?在想什麽?”突然一張放大的俊美的臉龐特寫湊近,嚇得我心臟一陣急劇地跳動。

我捂住胸口,後退了幾步,委屈地說道:“師尊,不帶這麽嚇人的。”

他卻擡起了我的下巴,狀似頭疼的樣子,逗弄似的笑道:“哎喲,看來真把我的徒兒嚇壞了,這可怎麽辦?”

我頓時面紅耳赤,跺了跺腳,叫道:“師尊!”這樣的師尊實在太誘惑人了,但我才加入他的常青宮,為著他的清冷,不解風情的人設,我也不能立刻就和他傳出什麽緋聞來吧?可他偏偏就愛時不時地撩撥人,這種能看不能吃的感覺實在不太妙。

他笑得更加開懷,接著,他拋給我一個酒壺,對我說道:“徒兒,給我下山打酒,我要痛飲三千杯。”

我無奈地看著他伸著懶腰,走入房間的背影,嘟噥道:“常青宮的規矩是,不能私自飲酒------”

誰知他的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從今以後,這條規矩廢除。”

我:“……”

晚間,我坐在書房裏抄寫一些內功心法,而他則搬了把躺椅,在我的對面閉目養神。

這人殺氣四溢的時候淩厲鋒銳,鬧騰的時候又難免孩子氣,安靜的時候卻給人一種舒心怡人的美,他的側臉輪廓如同刀削斧鑿一般完美無瑕,他的眼眸微合,長長的睫毛在他的眸子處留下了兩道陰影,就像是一幅絕美的畫卷中的睡美人。

我忍不住擱下了手中的筆,癡癡地望著他,“太美了,簡直是妥妥的禁欲系美人啊!”我忍不住讚嘆道。

1314:“……”宿主大大,我能提醒你,你的口水都流出來了麽?

“1314,我記得我原來的世界裏流傳的某種網絡小說裏有三大高危職業------”我輕輕地嘆息道。

“哦,什麽高危職業?”1314頗感興趣地問。

“師尊,義父和師兄。”我笑道。

1314:“……”

“說得真的沒錯。師尊真是大美人,我好想……”日”。”我說。

1314:“……”宿主大大,就怕你到時候是被日的那個。

相對於我的好心情,某人的心情就不太妙了。

關雲峰回到了他的重雲宮裏,越想越氣,越想越憋悶,一口血堵在了心頭,欲咽不得,越吐不得。

他細細回想著比試那天發生的一切,試圖找出自己究竟哪裏出了錯誤,但思來想去,卻是想不出所以然,他自信越青沒有看出他的可疑之處,卻偏偏還是丟了本該屬於他的機緣。

其實,這一切只能說是他太過自負了。

他根本不知道,在他眼前的就是曾經被他推下地獄深淵的人。

他還以為,他還能用老套的方式來對付那個人。不得不說,他這些年是過的太安逸了,以至於根本就忘了,有些人不會像他想象的那麽容易拿捏。

如今,他一想起自己的寶珠丟失,自己本該獲得的機緣被人直接搶走,就令他窩火不已。

而且,自從他重生以來,所有的事情都發生了非常離奇的變化,但如果事情按照原劇情按部就班地發生,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就都變成了一場笑話,好像他是一只綠頭螞蚱,不管怎麽蹦跶,都左右不了人,最終結局還是被一腳踩死。

對關雲峰來說,這種感覺比吃蒼蠅還惡心。

即便現在越清嵐已經死了,卻莫名其妙來了個越青,從通關,奪劍,再到拜師,哪一樣都脫離了他的控制,也許……

他頭腦中靈光一閃,莫非是這個越青成為了代替越清嵐的存在?那麽,接下來的劇情發展會是什麽呢?那個名叫謝墨雲的人,真的有這個家夥出現麽?他怎麽沒有印象?而且,這個人不僅撿走了他的寶珠,還把原本該是他的機緣也奪走了。

在他的計劃裏,他是要利用越清嵐拔出寒光劍,得到上古神族的傳承的,不然,他會那麽費勁地害死越清嵐幹嘛?沒有了越青嵐,他精心準備的一切都變了樣。

想到那個人,若非中了自己的情蠱,他也不會對自己百依百順。別看他那麽冷傲一個人,還不是任由自己搓圓揉扁,而且,他的滋味那麽美好,嘗過後也是挺讓人滿意的,要不是他非要當眾自己的真面目,他又何嘗舍得殺了他?

而今,他沒有按照原計劃拔出寒光劍,還欠了一屁股的債,他本來還打算把那個越青收為自己的徒弟,近距離地控制起來,誰知道偏偏那謝墨雲又出來攪局,搶占了先機,直接將越青索要了過去,讓他有苦難言。

偏偏自己還不能在那個尷尬的時刻開口向謝墨雲說,不要搶走越青,把我的寶珠還給我。

他若是真的拔出了石中古劍還有些資格與謝墨雲討價還價,偏偏現在雞飛蛋打,在眾人眼裏,他就是一個跳梁小醜,就算他說寶珠是自己的,可有人相信?

他的掠奪者系統不理會關雲峰的咬牙切齒,他問道:“宿主,你下一步打算怎麽安排?”

他不關心宿主拿到經驗值和進度值的手段,只關心最後能拿到手的經驗值和進度值有多少。

關雲峰聞言,只得強忍肉痛,盤點起此次的損失來。

經歷過天元劍會比試一事,代表大氣運的寒光劍沒能取到,原有的經驗值和進度值倒已經被扣得所剩無幾,還倒欠了系統一屁股的債,再加上丟了寶珠,越青也脫離了自己的掌控,關雲峰越盤點越覺得自己像是被慢刀子割肉,疼得直打哆嗦。

他斬釘截鐵地說:“寶珠必須得要回來。”

系統問:“怎麽要?”

對於謝墨雲此人,系統也無法提供詳實的數據,他摸不透他的性子,關於他的資料,他根本沒辦法提取,他的資料早已被人加密,並不像陳璟那麽容易,只知道他是個監視者,名字叫盛逍,其餘的則是未知。這樣讓他如何下手?

關雲峰說:“越青不就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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