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第五百九十七頁第三段。”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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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那個叫越青的青年了。

我若是知道宋光德恨我恨得咬牙切齒,想生吞活剝了我,恐怕會高興地大笑幾聲。此刻我跟在他的身後,口中時不時地冒出些帶著惡意的話,時而問他若是死了想要埋在哪裏,時而又問他還有什麽未了的遺願,總之怎麽惹人厭,我就怎麽來。

宋光德被我擾得煩不勝煩,幾次都差點對我動手,但對於頭籌的渴望,卻是壓抑住了他的憤怒,他幾乎快要咬碎一口牙,在心中不斷地發誓,待他取到頭籌,便是我葬身谷底之日。

此時,我望向地面,已經看不清楚地面的景物了,只能看到一片茫茫的綠色。

而上官弘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到達了第五塊巨石所在的位置,取得了頭籌,便迅速坐在巨石打坐休息,以期望恢覆靈力,按他的心思,他還是有些舍不得那頭籌,希望能最後再博上一搏。

而我和宋光德經過了一天的飛行,也終於到了第六塊巨石的位置。

第六塊巨石上的頭籌,寫著一個金光閃閃的四十九,在顯露出疲憊之色的我們面前,是如此的誘人。

在這塊數字如此之大的竹籌面前,宋光德動搖了,他已經吃了好幾顆靈藥才飛到了這個高度,然而頭籌卻依舊懸在頭頂,猶如一顆永遠都摘不到的星辰。

他氣息一頓,便減緩了速度。

高度越高,飛行的難度越大,宋光德此時覺得自己被困在了激流中一般,每前進一步都十分的困難,但若是停留在半空中,卻是十足的浪費靈力之舉,他也並非完全沒有頭腦,一番估量之後,他便一咬牙,下定了決心。可是我並不打算讓他的決定就這麽定下來,見他有停留之心,便開口戲謔地一笑:“怎麽?宋師兄這麽快就不行了?”

宋光德咬牙道:“我不行了?這千年之內奪得頭籌的只有謝墨雲師叔一人,照你這麽說,天元宗的弟子,豈不是都不行了?”

我毫不客氣地笑道:“那是自然。”

他沒想到我居然絲毫不在意地承認了,也有些惱火,說道:“你既然這麽有種,便別像條狗一樣跟在我身後,頭籌就在頭頂,你自己-----啊!”

他的話只說了一半,身上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卻原來是我趁著他的註意力都在那金色的竹籌之上,索性丟出一簇指甲大小的火種,將那火種悄無聲息地丟到了他的身上。

幾乎是一瞬間,他渾身的衣服都被點燃了,他慘叫了幾聲,才用靈力撲滅了火焰。

火焰熄滅後,他倒是沒受什麽傷,只是渾身的衣服都被燒了個精光,還包括身上所有的毛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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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師尊的情事十九

宋光德被我忽然這麽一燒就算是泥人也火了,恨聲道:“越青,你找死!”說罷,他便禦起從須彌戒裏的法器想要攻擊我,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卻笑了起來:“宋師兄,你倒是和我挺像啊。”

宋光德不明所以,卻直覺感到了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刻,我的手中便出現一塊讓人覺得十分眼熟的玉牌,那玉牌還被火焰包裹著,卻沒有被點燃,而是我毫不在意地捏在了手中,對他笑道:“宋師兄,看起來你真是胸有成竹,那玉牌竟然也不放進須彌戒裏,就隨手放在懷中,也不怕丟了去。”

宋光德瞬間臉色發青。

有哪個修士會在奪籌的時候,先把救命玉牌給扔掉呢?就算是十七八歲的少年,熱血當頭,也幹不出這種拿自己性命開玩笑的事情。

在第五塊巨石上觀戰的上官弘頓時明白了,原來先前兩人丟掉的玉牌都是假貨,這也是為什麽宋光德絲毫不準備剩下一點靈力的緣故-----他又沒有兄弟姐妹在地上等著,若是奪得頭籌卻靈力耗盡,掉下寒淵便會摔死,這是傻子才會幹的事情。

宋光德臉色鐵青,怒道:“你是如何知道我的玉牌藏在懷裏?”

我輕輕一笑,道:“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怕死啊。”

只要靈力一耗盡,那本需要靈氣才能打開的須彌戒也無法使用,宋光德這樣貪生怕死的人,自然害怕出現戒指無法使用的情況,也就不敢將那救命的玉牌放到這類收納法寶之中了。這也就方便了我動手,只要瞬間點燃了宋光德身上的衣服,便可快速地找到那玉牌,並且將玉牌取到自己的身邊。

這下,宋光德是真的無法離開了。

宋光德此時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他靈氣即將耗盡,可站在他對面的我卻是神色如常,甚至到了這裏,都沒有吃過一枚丹藥。

到了這時,宋光德就算再蠢,也能看出他和我之間那種不可逾越的差距了,他嘴唇抖的厲害,好半天才吐出了一句話:“越青,你真陰毒。”

我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緩緩地說:“宋光德,你本該有個更好的前程,可你跟錯了人,也惹了不該惹的人,所以,”我頓了一下,欣賞著面色如土的他,薄唇輕啟,“請上路吧。”

我話語落下,身周便出現了道道靈氣結成的冰霜,一聲厲叱:“冰魄斬!”一把雪亮的純銀色的長劍在我手中成形,那不是真正的劍,而是靈氣匯聚而成的冰劍,在陽光的映照下分外的刺眼。

宋光德見狀慘笑道:“你竟然……還有靈氣凝成冰劍……”

我卻是不再多言,直接禦起冰劍朝著宋光德攻了過去。宋光德本就靈力耗盡,指望取了竹籌後,用玉牌離開這個天元劍會的比試地點,卻不想遇到我如此出其不意的一招,徹底地斷了他的後路。

在我的攻勢下,他極為狼狽地躲閃著,他現在渾身赤裸,就像一只白皮猴,臉上只餘絕望之色。

宋光德不想死,他是天之驕子,還有這大好的人生,整個宗門都誇過他是天才……甚至於宗主,對了,宗主!宋光德嘶吼出聲:“宗主表哥救命!宗主表哥救命!!”他已經完全不顧及臉面了,只求留下性命。

然而就像一開始說的那般,宗主以及長老都不會幹涉天元劍會,他聲嘶力竭,得到的卻是無聲的回應。其實,他還有一件寶貝,就是那招魂幡,那招收了不少魂靈的招魂幡,若是能夠使出來,他的勝算也會大了些,可惜的是,他的靈力耗盡,根本無法打開須彌戒,當然也取不出那件足以讓他在無數次戰場上反敗為勝的招魂幡。

於是乎,他耗盡了最後一點靈力,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胸口被插入了那柄純銀色的長劍。

那劍是如此的鋒利,也是如此的冰冷,以至於插入胸口之時,他感受到了一陣徹骨的寒冷。他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那個青年-----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本該是俊美柔和的眉眼上,卻蒙著一層冰霜,冷漠的像是來自地府裏的判官。

這時,上官弘也養精蓄銳完畢,飛身趕到了我們的戰場附近,那雙眸子同樣冰冷異常,默默地註視著我的長劍刺入宋光德的胸口那一幕。

宋光德的臉上是從未有過的絕望,胸口有血液溢出,他失掉了力氣,像只斷了翅膀的鳥兒一般,從天空中直接墜下,他的眼睛依舊大大的睜著,裏面是滿滿的不甘和恐懼。

可惜再怎麽不甘心,再怎麽害怕,該結束的,都已經結束了。

我在確定宋光德沒了氣息之後,便拔出了劍,看著他如同一塊石頭一般墜了下去。

我甩盡了冰劍上的鮮血,淡漠地掃了一眼上官弘,這一眼讓旁觀整個戰鬥過程的上官弘沒來由的膽寒,尤其是看到我如何讓宋光德誤以為我靈力消耗過度,如何的奪取宋光德的玉牌,如何故意讓宋光德的靈力耗盡,如何的斬殺宋光德,這每一步都有著我精心的算計,足以讓上官弘一下子洩了氣,再無與我爭奪頭籌的勇氣了。

我微微地向他一躬身,再次運起靈力,朝著頭頂上的那顆渺茫的星辰發起了沖擊。

上官弘灰溜溜地回到了地面,宮懷義走上前來,目光裏帶著探詢之色,他卻只是搖了搖頭,將目光放到了頭頂上,起初宮懷義還以為是我輸了,誰知在半天之後,天空落下了一物。

宮懷義一開始還有些奇怪那是什麽,一個光禿禿肉乎乎的東西,然而當那物逐漸靠近時,宮懷義卻是無言地移開了目光。

那是宋光德的屍體,狼狽的,赤裸的屍體。他從上官弘和宮懷義的不遠處落下,直直地掉進了那無盡的寒淵之中。

上官弘和宮懷義看著這具屍體,表情異常的覆雜,他們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他們不由擡頭望天,天邊卻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一絲霞光緩緩在雲層中浮現,漸漸地,萬千耀眼的光芒綻放,刺的他們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只好微微地閉眼,卻在這時候,有人發出了一聲驚呼:“越青!”

此刻,滂沱的大雨早已停了,和煦的陽光映照在山頂上,天空中甚至掛起了一道絢麗的彩虹。

而在那道彩虹之下,一個人影輕盈地落在山頂,微風吹起了他的披散在他的肩頭上的墨發,拂過了他的俊美的臉頰,也拂過了他燦亮清透的眸子,他就這麽站在了彩虹的絢麗灼目的光芒之下,讓人仰望,也讓人敬畏。

上官弘的呼吸一滯,他覺得這樣的越青是那麽的光彩照人,那麽的不可逼視,連他的心都要劇烈地跳出心臟了。

“接著!”越青揚起手,對他拋出了一物。

他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了那樣東西,一低頭,便看到自己的掌心上多了一顆星星似的石頭,那石頭模樣小巧,烏黑一片,摸起來卻是十分的舒服,而在它的表面,有著三個醒目的小字:九十九。

這顆星星,便是他們這些天元宗弟子夢寐以求的頭籌。

“你?”上官弘有些呆滯,不知道越青此舉是何意。

我淡淡地說:“現在它屬於你了。”

上官弘更加詫異:“什麽?”

我掃了他一眼,繼續說:“我不需要它,給你吧。”

上官弘還待婉拒,想要把頭籌還給我:“可是,這是你費盡心思才拿到的。”

我輕笑了一聲,只是那笑容未達眼底:“我要的只是那家夥的命。還有,下一輪的比試,如果我們是對手的話,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上官弘心頭一震,緊緊地握住了手中的頭籌,如果可以,他寧願不要這個頭籌,也不願意跟越青成為對手。

我走下山頂,迎面看見了一個白衣身影,玉樹臨風,飄飄若仙,腰間纏著一把銀色的軟劍,眸色深深地看著我,我擡頭與他對視,然後他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第三輪比試,三天後舉行。

這次是進入旭日峰,取一把藏在深潭中的古劍,而古劍是被封印在結界裏的,需要用玄元珠打開那處結界,並用唯一的具有上古神族的後人的鮮血滴入劍刃之上,才能將劍拔出。

但千百年來,無人能拔出此劍,蓋因傳說中的那上古神族早已滅絕,神族之血自然也無從取得。

然而,誰也不知,其實,原主越清嵐,也就是原小說《無上仙魔君》中的男主便是上古神族-----越族的後裔,還是唯一的後裔。

關雲峰之所以接近越清嵐,便是為了那把上古神族的古劍------寒光劍。

所以,上一世,他先奪取了玄元珠,再從越清嵐那裏騙取了他的信任,從他身上取得了那唯一的神族後裔的鮮血,最終得到了神族的功法傳承。

但這一世,我不會讓他如願。

我要奪回屬於原主的一切。

所以,這才是我參與天元劍會的目的。

不過,因為我在第二輪的出色表現,還是引起了明尚宮主洛佑棠和天元宗各位宮主,峰主和長老們的註意,盡管我將頭籌送給了上官弘,但他們不是瞎子,誰都明白到底是誰最終奪得頭籌的。

面對他們爭相邀請我加入他們的山峰,宮殿,我苦笑不得。

奪籌過後的隔天,好些長老和峰主為拉我入他們的山峰和宮殿,幾乎爭得頭破血流。

我頗為無奈地扶額,然後,我看見了靜靜地斜倚在樹下的那位白衣人,高挑挺拔的身形,俊逸無比的五官,從容而淡漠的表情,微風吹拂下,那人的衣衫與墨發輕輕飄揚,宛若畫中仙,我的呼吸都是一窒。

“就他了。”我手指向了他,說道。

他微微擡首,表情有瞬間的錯愕。

“謝墨雲,我要他做我的師尊。”我說。

洛佑棠震驚地問:“為什麽?那個冷面人不收徒的。”

我笑得眉眼彎彎:“因為,他最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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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師尊的情事二十

很快,第三輪比試便在第三天後開啟了。

這次是在旭日峰下的寒潭,將一把封印多年的名為“寒光劍”取出來。原小說裏那把古劍乃是上古神族-----越族的所流傳下來的,不僅是古劍,其中還有著越族的傳承功法。據說,天元宗的創始者便是上古神族的越氏,只可惜,越氏在一次渡劫期失敗後便隕落了,後來,越氏又因為不明原因遭到了其他神族的驅逐和滅殺,到了現在,越氏基本算是亡族了。

而越清嵐算是越氏的最末的後裔,還是在那場可怕的災劫中活下來的幸存者,而且,為了隱藏自己越氏神族後裔的身份,越清嵐之父還悄悄地把他屬於越氏的力量封印了。本來越清嵐和他的父親,母親那一支族人隱居山林,但幼時的越清嵐生性頑皮,誤闖了一處封印著魔族的山洞,導致那裏的一個大妖魔逃走了,他自己也被妖魔的魔氣所傷,導致他遺失身上的玄元珠,所以,玄元珠並非關雲峰所說的魔修的本命真元,而是越清嵐作為越氏神族的身份證明,也是他們神族的重要法寶,而且,他還失去了那段幼時的記憶。

這也是小說作者挖的一個坑,卻沒有及時填上,也沒有交待清楚那玄元珠到底有多大用處,到後期更是將玄元珠這一條線給無故徹底砍去了。

那個掠奪者關雲峰看書時,看到這一異寶出現,便興致勃勃地一路看下去,並揣測男主越青嵐後期如何尋回珠子大展宏圖,上能竊取巨寶、殺人於無形,下能偷竊軟玉,夜入香閨,豈不美哉?誰知看到後面,卻發現玄元珠莫名其妙失蹤了,男主越清嵐也沒尋回此珠,氣得關雲峰直接在書評區炮轟作者,腦殼有問題,玄元珠這麽精彩的線都給砍斷了。不止他,其他的讀者和他想法一致,一齊磕作者腦子有包,紛紛棄文。作者沒法,只好做出解釋,玄元珠這條線他也想寫,但其中涉及的一些關鍵性東西跟他後面的思路有些自我矛盾,不得不砍掉那條線,但這樣的解釋還是沒能讓部分讀者滿意。

至於寒光劍,男主越清嵐倒是獲得了,但並不是靠著玄元珠,而是偶然的一段機緣,被寒潭下的一水府中的小妖鯉魚精撞破了封印寒潭的結界,越清嵐又意外救了重傷的鯉魚精,為了報答他的救命之恩,鯉魚精將寒光劍取出,贈送給了越清嵐。

但他們並不知道,其實有玄元珠更可以輕松地打開結界,當然,玄元珠的作用不止是打開結界那麽簡單,它最大的效用是移形換位,送人抵達任何地方,只要擁有它的主人想去,沒有它不能去的。

故而,關雲峰在來到這個世界後,通過掠奪者系統的提示,查到了玄元珠至關重要的作用,便去了越清嵐遺失寶珠的那片山林,不費多少力氣,便尋找到了玄元珠,只是,他運氣也不怎麽好,遇上了也來尋找包圍的上清宗,兩邊大打出手,關雲峰那時還修為低微,險些送命,要不是他拿經驗值買掛,可能就一命嗚呼了,也就遇不上後來的男主越清嵐。

現在,我打定主意不僅要拿到那把寒光劍,還要從關雲峰身上奪回玄元珠。

我知道關雲峰也想得到那把寒光劍。

因為轉世重生的緣故,也是主神S不知處於何種緣故調整了世界線的時間,有關小說世界裏的某些情節發生了改變,關雲峰沒能得到寒光劍,也沒有越氏的傳承,他倒是迫不及待地陷害了越清嵐,將越清嵐打下了懸崖,讓越清嵐落入了亂葬崗。

關雲峰其實還是想利用越清嵐取得那把寒光劍的,但無奈的是,越清嵐不是傻子,他早從關雲峰的所作所為裏窺出了一些蛛絲馬跡,並懷疑是關雲峰誣陷自己是魔,所以逼問關雲峰真實的真相,導致關雲峰不得不對他下了毒手。

也怪越清嵐之前太信任關雲峰,不知道關雲峰暗地裏已經對他種了情蠱,這也是蠱毒裏最可怕的一種,不然,以越清嵐的修為,就算在走火入魔之際也不會被關雲峰算計,進而被迫失身於關雲峰。情蠱一旦種下,饒是越清嵐修為再高,也無法避免,導致他後期對關雲峰偏聽偏信,還懷疑柳潯明別有用心,最後更是將柳潯明趕出天元宗。

所以,此次的天元劍會便是一個契機,是我幫原主奪回一切的契機。

但我想,關雲峰肯定也沒有放棄拿到寒光劍的打算,他肯定會再次插手,使出各種陰謀詭計。果不其然,這第三輪的比試,關雲峰沒在參與比試的弟子面前出現,而是讓明尚宮主洛佑棠出面,宣布這輪比試的開始,自己則借口身體有恙,暫時閉關。

我只是冷笑,因為我早就已經察覺關雲峰混進了這批參與比試的弟子中間了,我的神識粗略一掃,便已經發現了他,是那個相貌平平,名叫賈得一的火煉峰主的弟子。

居然……親自來了?很好,正中下懷,關雲峰,你洗凈脖子待宰吧!

我翹起了嘴角,一抹高深莫測的冷笑滑過了我的唇邊。

關雲峰突然打了個寒顫,左右環顧了一下,沒有任何異常,怎麽回事?怎麽眼皮直跳?這不祥的預感……來自何處?他頗為不解地摸了摸腦袋,跟著比試的弟子一起踏入了傳送陣。

關雲峰這回身邊沒有可利用的越清嵐,也無法拿到越氏神族的那一滴鮮血,好在他之前和越清嵐雙修之際,收集了幾滴越清嵐的血液,這次也帶了出來,打定了主意,改容換面進入寒潭裏那一處越氏神族的洞府後,就利用他偷偷取得的越清嵐的神族的血液取出那把寒光劍,並得到神族的傳承。

因為這一世,他事先被逼害死了越清嵐,所以沒能及時進入越氏神族的洞府,而且,越清嵐臨死之際也察覺到了他的險惡用心,偷偷地和明尚宮主洛佑棠在那處寒潭的結界上又設置了一到極為覆雜的封印,導致關雲峰無法私自闖進寒潭,只能借這次天元劍會的機會,由宗主本人和明尚宮主打開結界,進入越氏神族的洞府。

既然他沒能在一開始就進入洞府獲得傳承,那麽他的實力必然不如原主本人,再加上這些年他養尊處優,又是一味地追求物質享受,忽略了修煉的重要性,實際上他的修為一直停滯不前。我估計,他的修為最多不過元嬰後期,連化神期都沒有突破,他又是懶怠之人,又很重口腹之欲,就連原先那寬肩瘦腰的好身材都無法保持,腹部已經可以看見不少的贅肉了。

看著這個家夥行動也不如之前那般敏捷如猴,反而行動有些笨拙,連禦劍的速度都比往日慢了些許,我暗自冷笑,這樣的人也配當一派宗主,別他媽丟人現眼了!

偏偏他自己還站在上帝視角上,也不知道他到底哪裏來的優越感,覺得自己比主角,比這裏的所有的人都高人一等。

在他的心裏,我們這些人都是紙片人,是被他洞悉了命運的人,再努力,再有天賦,我們都會輸在他的手裏。

因為周遭還有很多的弟子在,關雲峰一不能動用寶珠,二又拉不下臉來求助,面前第一關就難為了他,那是一排排的劍陣,靜靜地佇立在參與比試的百來名弟子(三輪比試下來已經刷下去了不少的弟子了,這剩下的百來名弟子已經是最後沒被淘汰的了)面前。因為是最後一輪比試,這裏的難度也不小,首先就安排了這麽一出大陣考驗弟子們。關雲峰倒是想讓別人代勞,但他又舍不得玄元珠和寒光劍落到他人手中,只能親自出手。可是,看著前面的那逼人的,寒氣森森的劍鋒,他前所未有的卻步了。

“幫我。”他迫於無奈,只得對他的掠奪者系統求助。

他的系統冷靜地說道:“提醒宿主,系統不會隨便提供幫助,需要扣除一定的進度點數和經驗值來補全我們的損失。”

關雲峰知道他的系統從來都是鐵公雞,不僅一毛不拔,還會往下粘別人的毛,從來不會白白的幫他。

他暗暗咬牙之餘,倒也不是很心疼,反正,這些進度他也會拿回來的,只是,現在他還要對付那個突然出現的任務者陳璟,他對現今世界裏的這個掠奪者系統不滿,既然安排他們去奪走主角的氣運,為什麽又要安排一個任務者,聽說還是個十分棘手的任務者,平白地給他完成任務增添難度?還要他拿自己好不容易賺來的經驗值兌換,有機會他一定要向他們的主神投訴他們。

就在他剛剛靠近那個任務者的同時,那個青年似有所感,並指成劍,橫下一斬。一道雪亮的嵐光閃過,關雲峰就被一股可怖的強烈氣旋給壓得動彈不得,向後倒飛而去,前襟被劍意撕裂大半,殘餘的指風繞體而過,將他身後越一人環抱的石碑給懶腰截斷。

關雲峰未曾料到此等突變,背貼著半截石碑,唬得面如土色。

“越青啊,我是你賈得一師兄,我們雖非同一峰的,但也是同門的啊。你這麽做,是不是過分了啊?”關雲峰又驚又氣又怕,可他的面上卻不敢露出絲毫的異樣,反而還要賠笑著向青年解釋。

我瞇了瞇眼,斜睨著他好一會兒,似乎在揣度他話中真假,直把他看得頭皮發麻,才收回了視線,露出了一點笑意,伸手扶他起來,皮笑肉不笑地說:“原來是賈師兄,對不住了,我這個人有個毛病,就是膽子小,不喜歡有人站在我的背後,怕有人要害我,師兄若是找我有事的話,還請到我面前說話。”

關雲峰又氣又無奈,只好強忍下怒氣,揉著被撞到石碑上撞得生疼的後腰,微笑道:“也是也是,是師兄我冒失了。”心下卻在吐槽:“你要是膽小,全天下的人都是了。敢對我這個宗主動手,哼,等我拿到了寒光劍,我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你。”

“師兄,該走了。”我望了一眼前方闖陣的弟子們,現在已經剩下了我和他站在隊末,便說。

關雲峰眼珠一轉,馬上提議道:“要不,越青兄弟,咱們師兄弟組個隊吧,也好相互有個照應?”

我哪裏不知道他的想法,卻沒有戳穿他,反而微微一笑,道:“好啊,師兄。”

原主越清嵐本就是眉眼精致,膚白貌美的人兒,此刻雖然我稍稍改變了一下容貌,但依然是俊美無比,那輕輕淺淺地一笑,當真有傾國傾城之姿,一時間到讓關雲峰有些心跳加速,臉紅耳熱。

關雲峰本就是個男女不忌的,不然他也不會看中越清嵐,與他發生關系,雖然也有奪取他氣運的謀劃,也有著看見美人走不動路的習性,在他的盤算裏,既可以利用越清嵐成就一番事業,也可以順便把美人給睡了,何樂而不為?

此刻,死了一個越清嵐,又來了個越青,長得還那麽漂亮,特別是那小模樣,那笑容勾的人心癢癢的,他突然又改變了主意,原本打算得到了寒光劍,就把面前這青年給除掉,現在倒又想在除掉之前不如把他狠狠地壓到身下,好好地搓圓捏扁,玩弄一番不是更好?

他倒是的一手好算盤,心裏也暗爽,但等到站在劍陣之中,看著那一柄柄呼嘯而來的劍陣,原本還打著利用越青對付那些迎面而來的飛劍之時對越青進行偷襲,卻沒曾想越青手中一把亮琤琤的銀白色冰劍密不透風,破陣也是須臾之間便完成了,毫無費勁的樣子。期間,關雲峰看似有無數機會,但每當他自己以為找到了空檔、有機可乘之時,越青總會敏銳回頭,觀察身後狀況,還會故意把飛劍引到他的面前,讓他手忙腳亂,無瑕再去偷襲越青。

偷襲屢次不成功,關雲峰也難免焦躁了起來。

難道那個越青還能這樣一路殺到有著寒光劍的洞府去麽?

關雲峰越想越心煩意亂,心不在焉,甚至已經不大註意周邊的狀況,結果一不留神,他的臉上就被幾道劍風絞出了血痕,一時驚慌,又一腳踩空,狠狠地摔了個大跟頭,這一摔不要緊,要命的是,那一摔踩中了一個隱藏的機關,一時昏沈之間,便見數道劍網朝他密密麻麻地襲來!

若是他避不開,怕是轉瞬間就會被絞成碎片、命喪當場!

照理他堂堂一介宗主,面對這種致命危險,肯定有應對的措施,不至於如此驚慌失措,但關鍵是,他這些年來,怠於修煉,修為停滯不前,致力於專營權術,對於如何應戰、如何化解危機完全沒放在心上,頓時大腦一片空白,應對失措,連腰間的佩劍都忘了拔,本能地閉眼護臉,根本沒有去想如何脫身。也幸好他改變了容貌,否則,要是讓本宗門弟子看見他如此狼狽的模樣,還什麽元嬰期修為的宗主,比個築基期的弟子還不如,不笑掉弟子們的大牙才怪!

我心中暗笑,從劍上躍下,身形騰轉,硬是替他擋下了萬千飛射而至的劍光。

金光迸濺間,我一把拉起了關雲峰,道了聲:“走!”

關雲峰昏昏沈沈間,被我單臂從地上扯起,拖上後背,縱劍而去。

因此,他完全沒有註意到,我早就扯下了他腰間的儲物袋,隨手就扔了出去。

而儲物袋裏放著的正是那枚玄元珠。

關雲峰特意存放在腰側儲物袋裏,本來是打算隨時用來轉移。

掠奪者系統察覺到了寶珠的遺失,頓覺不妙,著急大叫:“宿主!宿主!”

然而關雲峰被那一陣飛劍給嚇丟了魂兒,又被摔得昏昏沈沈,根本聽不清它在說什麽。

系統權衡再三,覺得倘若遺失了寶珠,就當真是得不償失了,只得咬緊牙關,扣除了一定的經驗值,打算將那寶珠數據化後重新奪回。

誰想,它還未動手,一只雪白的步雲履便輕輕地踏上了地上的儲物袋。

糟糕!

那系統擡目看去,發現那人微微歪頭,竟然也在盯著“它”看!

系統渾身一冷,以為是自己數據紊亂了。

按理說,此人該是在看越青與關雲峰闖陣的背影,但系統莫名有一種被他直接凝視的感覺。

------見了鬼了。

系統饒是再大膽,也不敢在一個修仙界高手的面前妄動手腳。

連越青都需聚起全部精力應對的劍陣,他卻能輕松立於其中,手中沒有一樣武器,可見其實力之恐怖。

有時,這個世界實力頂尖的人,眼界與能力都能與一個高級系統相差無幾,它怕引起對方的註意,會反噬到關雲峰身上,只好悻悻作罷。

這下-----他的宿主是虧大了啊!

林間起了風,那將遺落的寶珠拿到手中的人把儲物袋揣入了自己的懷中,踏著林中落葉,簌簌而行。

他一名青年模樣的劍修,一襲白衣,腰間纏著一把銀色的軟劍,背上背著一個竹簍,手上舉著一把繪著鯉魚的碧傘,所有向他襲來的細微劍風,都在即將接近他的身體時,均被他的超強的法力化作了煙塵粉末,消散在風中。

幾個弟子在一名頗有經驗的長老帶領下急急奔來,看見眼前之人,不覺一怔,站住了腳步。

眼前人不是謝墨雲師叔麽?

他不是一向不理睬宗門的事務麽?

怎麽會突然進入了寒潭?

那長老詫異地問:“謝師叔,你怎麽會來此?”

被他稱為謝思書的青年聽見他的聲音,轉過頭來,淡淡一笑,說道:“來看看我那新收的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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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師尊的情事二十一

而在寒潭的另一邊,我強行拖著關雲峰離開,頭也不回。

“宿主大大,寶珠要是被別人撿走了可怎麽辦?你不是說要奪回玄元珠麽?”1314有些擔心地問道。

我淡淡地說:“那就是別人的機緣了。反正,只要從他身上搶走就行了。”

機緣機緣,講求的就是機和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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