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第五百九十七頁第三段。”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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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忍一忍。”停頓片刻,我又補充道,“對了,中途別暈倒,因為藥效會減半。”

莫文軒被我的話說得有點緊張,又看那碗裏的藥泛著一種濃重的苦味,就有些不想喝下去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良藥苦口利於病,你要是不想治好病,就不要喝了。”

莫文軒又掃了眼莫文涵,為難地問:“哥,我真的要喝?”

莫文涵也很疑惑,但他早從星網上的那場《星際大冒險》活動中知道了我的本事,更知道我跟賀星池可不是一般的關系,賀星池比起任何人都要信任於我,幾乎把我當成了未來的太子妃,猶豫了一會兒,對弟弟點頭,示意他喝下去。

哥哥的態度對莫文軒來說就是命令,從小對哥哥就有點畏懼的莫文軒不得不聽從。

正當他端起藥碗,捏著鼻子打算一口喝下去的時候,我卻把推入了浴室,對他說:“進去吃,免得弄臟客廳。”

“為什麽會弄臟客廳?難道會流血?”莫文涵比弟弟更加緊張,聲音都在打顫。

“你們進去就知道了。”我把浴室門關緊,免得被臭味熏暈。

“宿主大大,那碗中藥裏是不是混合了你母親的那條礦脈裏的礦石?你最近已經通過原主母親那位律師先生的幫助,把那條礦脈得到了手,那麽,那個艾瑞克是不是也可以得救了?”1314化作了果凍小人在我眼前跳躍著。

“是的。”我點了點頭,接著,我伸了個懶腰,打開智腦瀏覽星網上的新聞,這個時候的星網通篇都是關於那次《星際大冒險》活動的相關新聞,還有我在活動中發現了蟲子洞,與那只蟲獸的激烈對戰的情景。顯然我的表現讓原先瞧我不起的那些人大為改觀。當然,我越是表現突出,越是讓一些人對我十分的仇視,只怕他們會采取更為卑劣的手段來對付我,但是我也不會對此畏懼,只要應戰就是。我想。

隔了好一會兒,莫文涵把虛弱的弟弟抱出浴室時,我關閉了新聞網頁,開始看電視劇,是部我一直想看,但因為各種原因沒看成的一部悲劇,男女主角因為彼此相愛,卻最終因為門第之見,家族仇恨而被迫分手的故事,劇情十分老套狗血,不過據說他們的演技不錯,能引起觀眾的共鳴,我本來也對演戲這方面比較感興趣,也曾經在原來的世界演過一些配角,此時看起來雖然不至於哭哭啼啼,倒也十分感興趣。

莫文涵看我在追劇且追得很認真,覺得不方便打擾我,而且他心中還有一些疑慮,便回房告訴父親弟弟的情況並聯系了醫生。

因為公眾懷疑莫家參與了與蟲族的勾結,就算沒有查到實質性的證據,但作為莫家的人,莫文涵是心知肚明的,他很早就對莫家的種種作為不滿,說服了父親投靠賀星池,並從莫家分離,另起爐竈,如今也經營得像模像樣,他的父親莫文濤也是個很有實力的人,短短一年之間,在莫家的打壓下,不但沒有屈服,反而借助著那個傳聞中星盜“天狼”的幫忙而崛起,成為了一股新興的勢力,並且他後來也知道了“天狼”的真實身份便是那位帝國的皇太子,所以,他是堅定不渝地站到了皇太子的身邊,成為賀星池的堅強後盾。此刻,莫文濤也從長子莫文涵那裏聽說了小兒子莫文軒的情況,也看到莫文涵請來的醫生為莫文軒檢查身體,還帶來了許多精密的儀器,房間裏滴滴答答一陣亂響,他也很是緊張,等待著檢查的結果。

“莫文軒先生的基因鏈很穩固,精神力和異能雖然微弱,卻在緩慢恢覆,平時多加鍛煉並浸泡能量液,遲早能回到巔峰狀態。”醫生說道,末了,又好奇地問,“是誰治好了他?”

莫文濤也很好奇,但莫文涵卻只是讓醫生別問了,忍住心中激動的情緒,把醫生送走了,返回弟弟的身邊的時候,他才用力捋了捋弟弟濡濕的頭發,差點掉出強忍許久的眼淚,然後把安迪楊治療弟弟的事情都告訴了他的父親莫文濤。莫文濤聽罷,驚愕不已,他沒想到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居然有如此的能耐,居然能治好即便在星際時代都讓人頭疼的基因崩潰癥。

莫文軒累得一句話都說不出,目光投向客廳,隱有懇求之意。莫文涵心領神會,點了點頭,來到客廳,噗通一聲跪下,打算跟我道謝。我卻不耐地揮了揮手,說道:“走開,別擋著我看電視。”

莫文涵無奈地笑了笑,看我如此沈迷地追劇,只好站起來,無比慎重地跟我說了聲“謝謝。”我的眼睛沒有離開智腦上播放的電視劇,只是揮手讓他跪安。

又隔了一個月,我忽然接到了首都星哈頓醫學院的邀請函,邀請我去參加哈頓醫學院的研討會,我覺得有點奇怪,我又不是醫學院的學生,也不是什麽醫學界的泰鬥,為何會被邀請參加這種研討會呢?我沒有理會,繼續我在軍校的學業。隨著我的孕期到了第五個月,我的身體更加疲倦,也吃不下任何的東西。賀星池見狀很是心疼,幹脆給我請了長假,說是讓我安心養胎,聽得我嘴角直抽搐。

然而,又一周過去後,哈頓醫學院居然給我發來了通訊請求,我猶豫了一下,看著持續不斷的請求,我選擇了接通,這回是是醫學院的院長親自發來的,說是他在首都星軍區醫院看到我開的藥方對於緩解一個異能者的狂躁癥很有幫助,覺得我定是位醫學方面的天才,希望我能參加那個研討會,順便大家都可以觀摩學習一下,他認為不該埋沒了我這位醫學方面的天才。

在他的盛情邀約下,也為了他不再來煩我,我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然而,我在當天去往哈頓醫學院參加那個研討會的時候才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讓我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我不僅看到了明明也不是醫學院學生的羅恩居然也在邀請之列,還看到向導學校的校長赫拉夫人,以及跟在她身邊的蜂鳥向導。

會議時間安排得很長,約莫有十幾個小時,上午是教研組的評估報告,學生組的實驗成果通報,以及醫學院最近的遇到的疑難雜癥的處理結果和意見,內容實在太冗長,我本來就精力不濟,這下更是聽得我呵欠連連。

午飯過後,則是學生們進行技術競賽環節,似乎這也是他們今天的重頭戲,醫學院實驗中心被總部派來的武裝校警全面戒嚴,學校裏所有的異能者都被疏散到五公裏外的範圍。下午兩點,學校將所有的向導學員送到了實驗中心頂樓,在特警護送下進入了競賽現場。

我發現,這次來醫學院參與比賽的竟然都是向導,一共有十名,除了哈頓醫學院的兩名向導外,其他的都是來自向導學校的即將畢業的成年向導,有男有女,男的五名,女的三名,他們都統一穿著向導學校的校服,白色立領上衣,淺藍色長褲或者短裙,做工精細,極富古典韻味,高貴典雅,胸口都繡著向導學校的校徽,下面還有一個小小的藍色十字,這是註冊向導的統一標識。

因為基因的緣故,他們大都身材修長,面容雋秀。女孩姿態嫻雅,男孩則氣質溫潤。傳說每一個合格的向導,都是帝國用三倍等身黃金打造出來的,他們都享受著帝國最好的待遇,人類最好的資源,他們每個人,都是帝國教育的典範,樣本中的樣本。

我被他們身上所逸散出的仙氣兒給震懾住了,與他們這些正牌的註冊向導相比,我感覺自己就像是農村小水溝裏散養出的雜毛鴨子。

“嗨,安迪,我們又見面了。”趁著未比賽的間隙,羅恩走到了我的身邊,笑著向我打招呼。

我亦向他友好地笑了笑,問道:“你怎麽來哈頓醫學院了?”

羅恩說:“我的哥哥就是哈頓醫學院二年級生,今天他要參加技術競賽,所以讓我陪他一起來,反正,我也收到過他們學校的邀請函,所以我就過來了。”

我問:“他們也邀請了你?”

羅恩點頭:“嗯,我也覺得奇怪,我又不是醫學院的學生。但也許他們說我因為跟你組隊參加過《星際大冒險》活動,現在已經是公眾人物,是星網上的觀眾們的偶像,所以,希望我擔任醫學院的特邀嘉賓和評委,這樣也能夠提升大家對這次競賽的關註度。”

我冷笑了一聲,說道:“還真是個無懈可擊的好借口。”

競賽區內,哈頓醫學院的院長代表醫學院向學員們和嘉賓,評委致意,為他們引薦醫學院的比賽者們,讓大家做簡單的賽前溝通。等到競賽正式開始,先是半個小時的書面知識問答,這一關大家的成績都差不多,畢竟都是年級組挑出來的學霸,自然是輕松過關。

然後就到了實操的階段,這次是學院準備的IMD比賽,全稱為“智能醫療機器人(INTELLIGENTMEDICALDROID)診斷及治療比賽,也就是給每組學員提供一具AI內核的高仿真機器人病患,由他們通過病人的表現診斷病因,提供治療方案,並親自操刀實施。

羅恩的哥哥是普通人,但因為成績很優秀,所以也參與了這次比賽。他是二年級生,他的對手就是赫拉夫人帶來的向導之中選出來的優秀向導選手。不過,據羅恩介紹,他哥哥埃裏克在醫學院裏的成績也是很優秀的,還深得院長的賞識,不然,他也不會成為這次比賽的參賽選手。

計時開始,IMD被激活,躺在診療臺上,與真人一般無二。

我和羅恩做為特邀嘉賓,被醫學院安排在評委組的旁邊,也是最靠前的位置,也能夠清晰地看見整個競賽會場,我也看得到那位赫拉夫人正站在我的側前方,大約是察覺到我望過來的視線,赫拉夫人也與我對視,她眼中帶著一絲詭譎的微笑,朝我點了點頭,嘴角更是輕輕地揚了起來,分明是把我當成了準備捕捉的獵物。

羅恩的哥哥埃裏克還在場中耐心問詢病患,填寫病例,然後是出示診斷結果,再由系統評分,最後是進行實操的手術環節。

我學習過中醫,但也希望對西醫,特別是手術這塊多些了解,所以看得很專註。雖然此次所謂的醫學研討大會兼學術比賽裏有著陰謀的味道,可也讓我學到了一些東西,對於這一點,我還是比較感謝這次邀請我的哈頓醫學院長的。

就在這時,場內忽然響起了一聲幾不可查的震動,空氣中細小的塵埃在一瞬間停止了漂浮,所有人都產生了不同程度的耳鳴。眾人遲疑著互相看了一眼,但因為那震動太輕微,太短暫,實在是有點分不清是真是幻,於是他們很快就忽略了過去。

然而,我的心卻突然跳了一下,繼而耳膜震動,腦子裏也“嗡”的一聲響了起來。

這感覺太熟悉,和當初被路德維希關在緊閉室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只是輕微得多,只讓我產生了瞬間的暈眩,並沒有令我失去意識。

怎麽回事?

我下意識地看了一下身邊的羅恩,發覺他的臉色十分蒼白,很糟糕的樣子。

頓時,我明白了,有人在捕獵我們。

那一震不久之後,又震了一下,這次持續的時間比上一次要長,我感覺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惡心感,我的腹部也隱隱地開始疼痛了起來。

該死!

他們竟然在這個時候動手了!

我很好地攥緊了拳頭,迅速地調動了大腦的意識雲,讓自己的思維觸手建立了堅固的防禦墻,阻止敵人的捕獵。

然而這並沒有結束,第三次震動又來了。

我的心跳開始有些不穩,喉頭滾動,惡心感再次湧了上來,差點幹嘔出來,我急忙強行忍住,剛剛平靜下來,就看到兩只褐色的蜂鳥從對角線位置的一組向導身上飛了起來,急速地掠過了大廳穹頂,懸停在了離評委極近的位置。有一只路過我的時候看了我一眼,在我的頭上打了個旋兒,但顯然羅恩那邊有著更令它感興趣的東西,它只停駐了半秒就飛走了。

我悄悄地籲了口氣,看來我還沒有被暴露。畢竟我經歷了那麽多世界,我的意念控制技能,精神力都提高到了他們都無法想象的地步,他們想要捕捉我沒那麽容易。

可是,羅恩的情況卻不妙起來,卻見他的臉色更加蒼白,冷汗淋漓而下,連他身邊的量子獸都開始不安煩躁起來,變色龍時隱時現。

我感覺要瘋了,正想著要不要找個借口把他弄走,意識雲突然一震------在場的十名向導同時伸出了思維觸手,在高維空間開始了拉網式的排查。

整整十名向導聯手,力量太強大了,即便是我健康的時候,想要徹底隱蔽起來恐怕也要費些功夫,何況我現在的身體極端的虛弱,雖然我的量子獸畢方也是有著極為出色的隱形技能,作為向導,我的意識雲也有著極為出色的迷惑性,可也經受不住數十只思維觸手組成的巨網像篩子一樣濾過高維空間,表面上,我的面容很是平靜,看不出一絲端倪,然而,我的心情卻焦慮到了極點。

雖然我一時不至於暴露,但羅恩的情況比我還要糟糕,他已經快要坐不住了,他的量子獸已經被迫顯形,他也知道情況不對,急忙伸出一條思維觸手探過去想把它拉回來,但兩只蜂鳥立刻像閃電一樣飛到了變色龍剛剛出現的地方,幾乎是立刻撞在了它們的視線裏。十名向導像被電打了一樣同時瞪大了眼睛,撤回了在我身上的壓力,不約而同地往羅恩所在的位置壓了過來。

就在這時,羅恩忽然朝我看了一眼,對我做了個口型:“快離開”,一瞬間,我明白了羅恩的用意,原來是羅恩故意把蜂鳥向導的註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原來是羅恩在設法救我。羅恩,這個與我結識也不過數月的向導,他竟然不顧自身的危險來救我!

我不忍心讓羅恩落入那些人的羅網裏,但我此刻也是有心無力,只能眼看著羅恩小心地隱藏著自己的意識雲,與蜂鳥向導們在高維空間內捉迷藏,用盡所有力氣躲避著,與他們顫抖著,破綻越露越多,卻始終堅持著不現身。

“天啊,他……他的眼球……”有人忽然驚叫著,指著羅恩大叫。

原來羅恩透支著自己的精神力與十名向導對峙,瞳孔早已不受控制地變成了橢圓形,他刻意垂著眼瞼,要不是坐在他另一邊的一名男生發現的話,他也許還能暫時蒙混過去。

埃裏克也傻了眼,作為哥哥,他當然知道自己的弟弟是個向導,也知道弟弟的苦衷,一直替弟弟隱瞞著,但他沒想到弟弟還是暴露了向導的身份,一時還有些不知所措。

“抓住他,他是個向導。”赫拉夫人站了起來,一向刻板的眼神霎那間變得亮如星辰,整個人都爆發出一種淩厲的氣場,指著羅恩叫道。

羅恩用力甩開那個男生的胳膊,一言不發地越過賽場邊緣的圍欄,往出口沖去,但向導們和醫學院門口的警察聞訊趕來,阻擋了羅恩的去路。

羅恩飛快地跳過一排座椅,又一排,逐漸接近出口,但可惜的是,他最終沒能逃走,被一個高大的校警給撲倒在了地上,他奮力掙紮,將那人一腳踹開,然後給了他一個暗示:“滾開!”

那人瞳孔一縮,呆呆地放開了他。羅恩爬起來繼續跑,但更多的校警圍了上來,他白著臉回頭,詭異的豎瞳掃過眾人,厲聲道:“都給我站住!”

“他在發暗示!不要跟他的眼睛對視,向導學員,去幫校警!”赫拉夫人飛快地指揮著,自然而然成了現場的王者。

我拄著桌面站了起來,我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一股黏稠的液體在順著我褲管往下流,我張了張嘴,忍著極度的惡心與眩暈感,對赫拉夫人說:“放開他。”

赫拉夫人朝我投過了一個得意洋洋的眼神,顯然是在說,你終於打算出面了嗎?

我冷冷地盯著他,閉了下雙眸,而後,我的眼睛裏露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堅決:“赫拉夫人,我知道你是向導學校的校長,你今天來到這裏,不就是為了捕捉未被註冊的向導而來的,對吧?好,我也是一名向導,我可以跟你們走,但我有個要求-------”

赫拉夫人表現出一副很寬容的姿態,揚了揚下巴,說:“什麽要求?請說。”

我說:“放過羅恩,我跟你們走。”

皇太子的秘密情人二十八

現場一片混亂,所有人都被這突發事件弄得六神無主,大家都呆呆地看著赫拉夫人發號施令。

而出口處,校警在兩名向導的幫助下終於抓住了羅恩,,將他反剪著雙臂抵在了墻壁上,有人在他附近開啟了意識幹擾,因為強度大,距離近,羅恩悶哼了一聲,放棄了掙紮,他的變色龍在兩只蜂鳥的圍堵下無奈現行,沒精打采地趴在了他的腳邊。

“不要傷害他,不要再幹擾他的意識雲,讓他恢覆一會,帶他到我們的穿梭機上去。”赫拉夫人志得意滿,又恢覆了平時刻板高傲的模樣,淡淡地對身邊的兩位蜂鳥向導說,“漢斯,讓孩子們照顧好他,克麗絲,你負責安撫他的情緒。”

“是。”兩名蜂鳥向導分別領命而去。

校警放開了羅恩,因為意識幹擾,他的小腦有些失衡,扶著墻直打哆嗦,但他還是把目光投向了我,搖了搖頭,示意我不要為了他而暴露自己,可惜的是,我不會聽他的話,因為我無法眼睜睜地看著有人為我而遭受這場苦難。

我冷冰冰地註視著赫拉夫人,語氣也相當的冷漠傲然,高揚著下巴,說:“對,我就是向導,是比羅恩更有價值的向導,所以,你們放了羅恩,我願意跟你們走。”

赫拉夫人嘴角邊的得意的笑容更盛,說道:“羅恩我們不會放,而你,我們也要帶走。我這次來的目的就是為了你們兩個。”說著,她一揮手,就要命令校警和向導們上來抓人,還有個向導上前來扭住了我的胳膊,我掙紮了一下,無奈氣力不濟,沒法掙脫他。

“誰敢?”一聲冷哼驀然傳入眾人耳鼓,令所有人心神一震。

赫拉夫人循聲望去,不由大吃一驚,來者竟然是賀星池,高大挺拔的身形,冷酷而威嚴的氣勢,那一身深藍色軍裝看起來更是有著軍人的鐵血氣度,冷硬剛強,不愧是曾經的帝國遠航軍團的上將,也是威名赫赫的星盜頭子“天狼”,但卻少了以往那種軍痞般的笑容,而多了幾分讓人敬畏的冷肅。

我的心弦並未因為他的到來而放松,甚至我的臉色也更加鐵青。因為我的金越皇室的皇子身份並未暴露,且還是被陸亞倫冒名頂替著,所以,賀星池如今的出現,其實並未扭轉局面,說不定還會讓局面變得更糟糕。

“皇太子殿下?”赫拉夫人心中一沈,繼而臉色堆起了笑容,對他說道:“皇太子殿下是來給這個向導說情的嗎?皇太子殿下,我知道你跟他關系很好,但帝國的法律有規定,向導出生時必須通過註冊,並進入專門的向導學校學習-------”

“然後,就像個傀儡一樣,被你們安排著工作、相親、結婚、生子,沒有了自己的自由和理想,一生都淪為了生育機器?”賀星池冷笑道。

“皇太子殿下,我不否認的確有人不尊重向導的意願,對向導的思想和生活進行控制,但我們向導學校都會事先征詢向導們的意見,從而給他們安排符合他們的工作和婚姻。”赫拉夫人趕緊辯解道。

“是麽?你們還真的會為向導考慮?那麽,為什麽還會有那麽多向導悲慘死去的案例?為什麽還會存在民間向導組織?為什麽有的向導情願註冊抑制劑,不惜改變自己的性別呢?”賀星池嘴角扯出個嘲弄的笑容,反詰道。

赫拉夫人臉色一白,臉上的笑容也掛不住了,臉色冷了下來,說道:“這麽說,皇太子殿下是想阻撓我辦事了?皇太子殿下,你為何這麽護著這個向導?莫非你與他存在著不同尋常的關系?”

赫拉夫人犀利的言辭並未阻止賀星池的決心,他逼近了她一步,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說:“對,因為我標記了他。”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楞住了。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傻瓜,竟然真的在這個時候承認了!

赫拉夫人有些震驚,雖然她其實已經猜到了皇太子會標記向導的事情,但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公開承認這件事情,本來她就接到五大世家裏的某個特權人物的指示,就是要利用這件事對付賀星池,現在正好讓他抓好把柄,於是,她強行壓下心中的狂喜,面無表情地說道:“皇太子殿下,你可知自己在說些什麽?你竟然標記了一個未註冊的向導!你可知,根據帝國的《向導保護法》,若是標記了未被註冊的向導,即便是帝國的皇太子殿下,也要被判處流放,或者-------”

賀星池卻半點不怵,神情異常冷靜地說:“若我說,他本來就是登記在冊的向導呢?他本來就是我的太子妃呢?他本來就是金越皇室的二皇子楊天羽呢?”

赫拉夫人頓時大驚失色:“什麽?不可能!皇太子妃不是就在帝國的皇宮裏嗎?”

賀星池冷笑道:“我是不會承認那個冒牌貨的。哼,其實你們自己可能也清楚,那並非真的太子妃,只不過是想把她當成一個控制我的傀儡而已。”

赫拉夫人更是驚訝不已,她沒有想到賀星池早就把他們的計劃看透了。

“即便你說他是你的太子妃,是註冊過的向導,是金越皇室的二皇子楊天羽,你有什麽證據來證明?”赫拉夫人在賀星池的鋒銳的目光逼視他,用力地攥緊了拳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反問道。

“金越皇室的二皇子楊天羽在註冊向導的時候留下了指紋印記,可以對此進行比對,還有我的父王已經跟金越皇室的國王接通了通訊,並拿到了那個指紋印記和註冊向導證,還有楊天羽的頭發,我們可以據此進行基因鑒定,他是不是真的楊天羽,我的太子妃,一查就清楚了。”賀星池不慌不忙地說著,打開了智腦,一個全息屏幕打開,露出了帝國皇帝的賀南山的投影,只見對方坐在白金宮大會議廳的辦公桌前,神色嚴肅地說,“我已經讓人鑒定過了安迪楊的身份,證實他的確是楊天羽本人,至於那個冒牌貨,我已經將他控制住了。赫拉夫人,他是我的兒媳婦,你還有什麽異議?”

赫拉夫人呆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這時,那個抓住我的胳膊的向導忽然驚叫了一聲:“血!天啊,他在流血!”

今天我被邀請參加醫學院的研討會時穿著照舊是一身白襯衫,黑長褲,腳下是一雙黑皮鞋。但不知何時,我的腳下已經流了一小攤嫣紅的血液,因為褲子的顏色掩蓋了血的顏色,看不出腿上沾了多少,只看到地上的血漬在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迅速擴大。

賀星池臉色大變,喊校警:“混蛋!你們還楞著幹什麽?快叫人聯系產科醫生!”邊說,他邊跑到我的身邊,一把將我打橫抱了起來,沖向了會場外面。賀南山也通過了智腦的屏幕投影看到了這邊的情況,臉色也十分難看,急忙遠程安排哈頓醫學院的醫師們做好手術準備。

赫拉夫人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吃驚地看向了那個叫做楊天羽的向導的褲腳,那裏正一滴一滴地掉下血珠來,顯然整條褲腿都被血液浸透了。

這種出血量,恐怕是不好……赫拉夫人心中一顫,她之前安排手下的蜂鳥向導以幹擾波試探安迪楊,也預料到會對他的身體造成傷害,但沒想到居然會導致如此嚴重的後果。眼角掃了一下那名負責幹擾的下屬,對方也是一臉震驚惶恐的表情,輕輕地沖她做了個“六”的手勢。

六級幹擾,連幾米外的量子獸變色龍向導都現形了,處於震動中心的少年楊天羽卻沒有露出絲毫破綻,若非他親自承認自己是向導,赫拉夫人還會對自己的判斷產生懷疑,但現在的情況卻更糟,因為她完全沒有想到,楊天羽竟然是註冊向導,還是金越皇室的二皇子,也是嘉諾帝國的名正言順的太子妃,而自己今日捕獵向導的行為已經導致了他受傷流血,想必那位皇太子殿下和帝國的皇帝只怕不會饒恕自己,一想到自己是被那個特權人物,即莫家的老爺子和林家的家主給唆使而來的,心裏莫名地就恨上了那兩個人,要不是他們,自己又怎麽會沒頭沒腦地得罪了這個帝國萬萬不能得罪的人呢!

我感覺自己做夢了。

我夢見了一片海,一座山,夢見了一片漂亮的桃林,紛紛揚揚地桃花瓣漫天飛舞,如同一場絢麗的花雨,我聽見了緩緩行來的馬蹄聲,驀然回首,與玄滄,那位黑發玄衣的青年默默對視,仿佛我們隔了無數個世紀那般,卻無法將彼此遺忘……

我夢見自己白衣被鮮血染紅,夢見那一片屍山血海,夢見我身邊的人紛紛陷入沈睡,我夢見自己走向了那座埋葬過無數屍骸的神墓,那些死靈在我身周徘徊,我體力不支,好幾次都要摔倒,但還是雙手拄著劍,一步一步地挪到了神墓前面,我顫抖著手,取出了一把鑰匙,打開了神墓的石門,慢慢地走下仿佛永遠也走不完的石階……

我看到了那個人,那個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無法戰勝的存在的那個人,讓我們敬慕,也讓我們忌憚的那個人,他那麽的俊美,那麽強大,然而,他也無法拒絕能量耗盡最終被迫沈眠於這片他熟悉的大地上……

他也是我的愛人,玄滄。

“如果,我不能挽救你的話,就請讓我來陪你,玄滄。”我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臉,然後,我挪到了他的身邊,躺在他的身側,我平和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我的視線一片黑暗,我什麽也看不見,我熟悉的人的面孔模糊又清晰,容貌變幻無數次,我身邊的人來了又走,走了又回來,我甚至看到了另一張面孔,那是來自我的一個同伴,他不像玄滄,不像千湄,不像嵐夜,也不像子曜和明殊,他總是淡淡的,眉眼也是淡淡的,好像一點兒存在感也沒有,就算他坐在我們的身邊,我們都會不自覺的忘記他。

他叫什麽來著?

我幾乎忘記了他的名字。

只是在有一次大家聚會玩鬧的時候,調皮的千湄不小心弄壞了他的手鏈,他第一次大發脾氣的時候,我們才真正的註意到了他的存在,記起了他的名字,他叫墨爭。一個長相平凡,性格溫和到幾乎沒有脾氣的家夥,但是,他不是真的沒有脾氣,他真正生氣的時候,還是讓我們所有人都吃驚。

我記得他總是跟在嵐夜的身後,他總是千方百計地討好嵐夜,他會給嵐夜做好吃的,會因為嵐夜的一句讚賞而高興半天,也會因為嵐夜記不住他的名字而失落。

嵐夜一向是沒心沒肺的,嵐夜從來不會在意任何人,哪怕是喜歡他,他也喜歡的子曜,他最多也只會對子曜露出迷人的微笑,然後,轉眼又去撩撥我和玄滄,欺負千湄,與明殊吵架。

我記得墨爭很嫉妒子曜,總是默默地跟子曜競爭,然而,子曜是那種任何時候都光彩照人的,也是我們大家的寵兒,墨爭的所謂競爭在嵐夜眼裏看來是可笑的,甚至還會引來嵐夜的嘲笑,墨爭很苦惱,卻在大家想要安慰他的時候,墨爭又表現出燦爛的笑容,對大家說他沒事。

我那時也是對什麽都冷冷淡淡的,不會去關註除了玄滄以外的任何人,對於墨爭,我更是不會去關心他心裏的想法,何況,我又不是那種會安慰人的。

墨爭總是說我太過冷淡,太過薄情,總是勸我對玄滄好點,不然我會失去玄滄的。

我嗤之以鼻,玄滄喜歡我也好,遠離我也好,反正我就是我,不會再有任何的改變。

然而,當我看到那道閃亮灼目的電擊刺穿了那人的身軀時,我才知道了那種痛到極致,無法呼吸的感覺,當我知道玄滄陷入沈睡,也許永遠都無法蘇醒時,我才知道我的整個世界已經坍塌了……

疼,好疼!

不,不要走!

“……生命體征突變,心跳突破140!體溫39C,呼吸30!血氧持續降低中!快……快註射恢覆劑30毫升……”

“腦電波紊亂……呼吸呈現衰竭跡象……”

是誰的聲音?好多人,是誰?

“心率下降,呼吸頻率下降……血氧回升……麻醉起效中……”

我渾身的痛楚感在減輕,我好像又沈入了一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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