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第五百九十七頁第三段。”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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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溫暖的液體中,那種液體讓我感覺很舒服,好像是進入了母親的子宮一樣,被裏面的羊水包圍著,很舒服,讓我不想醒過來。

慢慢地,身邊有曼妙的,動聽的輕音樂響起,我在朦朧中,看到了有人在彈鋼琴,好像是在一個舞臺上,我看到自己穿著高中校服,卻站在舞臺下,看著一個比我小很多的少年在彈鋼琴,彈得那麽專註。

他彈的是《月光曲》,盡管指法有些生澀,但還是把每一個音節都彈得一絲不茍,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周圍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我知道那是小逍,是那個孩子將要離開這個學校,也將要離開我的那一天。

自從我家出事以後,我和小逍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話了,但我總是默默地關註著他,聽著他的消息,看到他的身影那麽落寞,在夕陽下拉得越來越長,一步三回頭地走著,他期望我來送行,可是,我躲在了角落裏,偷偷地註視著他,我心裏也是一陣絞痛。但我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情景,我不能連累他,只能把他推開。

“陳璟,陳璟……醒醒吧!”有人在我耳邊低低地說。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滿頭大汗,卻又虛弱無力地往後倒,一只手扶住了我的後背,男人溫柔的聲音在我耳邊說:“天羽,你總算醒了,可嚇死我了。”

我眼眸迷茫地盯著他,一時不知是現實還是夢。

“你是不是還有哪裏不舒服?我去叫醫生-------”他急忙站起身,就要出去叫醫生的時候,我拉住了他,想要說話,卻發現聲音嘶啞難聽,我指了指自己的喉嚨,他忙給我倒了杯熱水,小心地把我扶起來,餵我喝水。

我的思緒慢慢回籠,我用手去摸自己的腹部,卻感覺到了那裏好像是空了一樣,腹部平平的,一種異常的空虛感讓我的心一沈,我忙去扯病號服,想要看清自己腹部那裏到底出了什麽問題,賀星池趕緊按住了我的手,對我搖了搖頭,說:“抱歉……他沒了……”

我的心沈到了谷底,聲音更加嘶啞:“沒了是什麽意思?”

賀星池眼裏露出了一抹難過:“你被那些向導聯手攻擊,傷到了腹中的胎兒,流產了……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他……”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孩子來得那麽突然,然而,他也離開得那麽突然,完全讓我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

我的心裏湧起的不光是失落、難過,我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麽來接受那個事實,仿佛他只是像我一樣的過客,仿佛他根本不該存在於這個世間一般……

對不起,楊天羽,我沒有保護好你的孩子,其實,他也是我的孩子……

皇太子的秘密情人二十九

我的這種自責和難過讓我情緒格外地低落,甚至我的眼圈都紅了。

“對不起,”我聽到了賀星池在我耳邊說著,還把我摟進了懷中,吻著我的額頭,低喃道,“對不起,我沒保護好你們。”

我有些驚愕地擡頭望他,為何他會道歉?這根本不該是他的錯。

“我要是能早些采取措施的話,你就不會被他們算計了。”賀星池撫摸著我的背脊,說道。

“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太大意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在心中暗暗地下了決心,我不會就這麽算了的,害死我的孩子的仇,我一定會報,我一定會讓那些人付出雙倍,不,十倍,百倍慘重的代價的。這是為原主,也是為自己所要報的仇。

“對了,羅恩呢?他怎麽樣?”我昏迷前記得羅恩被向導學校的人帶走了,非常擔心他此刻的情況,忙問道。

賀星池嘆了口氣,說:“他會沒事的。姬遠之去向導學校找他了,他一直很喜歡羅恩,憑他是五大世家中的姬家的未來繼承人的身份,又是強異能者,他要是想讓羅恩成為他的人,向導學校根本沒有辦法拒絕。”

我聞言,心弦一松,說:“那就好。”

“你好好休息。”賀星池放開了我,讓我輕輕地躺回病床上,替我蓋上被子,並掖好了被角。

“賀星池……”我拉住了他,輕輕地對他說,“我記起來了,什麽都記起來了……”

賀星池怔了怔,明白了我說這話的意思,微微一笑,又親了親我的額頭,說道:“明白了,你好好休息。”

我凝視著他,覺得這個人怎麽也看不夠,然後扯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說,:“你去忙你的吧,我很快會好起來的。”

賀星池搖頭,溫柔地看著我,說:“沒關系,我看著你睡覺,我會一直守著你的。”

在他溫柔的目光註視下,我慢慢地沈入了夢鄉之中……

大約一周以後,我的身體漸漸好轉,這天,我接到了一個對我來說十分意外的通訊請求,這個通訊請求竟然是路德維希發來的,這個人有著跟賀星池一樣強悍的實力,也是聯邦最厲害的星盜頭子,連我在逃離他的魔掌的時候都花費了好些功夫,是個挺讓我頭疼的人,但是,我並不畏懼他,因為我知道他這次不是來找茬的。

“你好,路德維希先生。”我語氣十分的平靜。

“你好,我親愛的太子妃閣下。”面前的虛擬投影裏的路德維希的臉上居然亦帶著笑意,“好久不見,我非常的想念你。”

我淡淡地說:“路德維希先生,有何貴幹?”

路德維希說:“你治好了艾瑞克的病,我這次是來感謝你的。我原以為你只是說說而已,為了跟我周旋,為了逃離我而談的條件,沒想到你是真的有那個本事。”

我能理解路德維希此刻的感受。

在星際時代的人們,盡管科技高度發達,可以治療各種疑難雜癥,甚至遠古時期的地球上的人們畏懼的癌癥都能夠通過培育克隆細胞,生成新的健康的人體器官,只要進行器官移植手術就可以治愈,就算你的器官完全壞死,只要進行相應的器官移植手術也有治愈的希望,但是,另一種疾病卻又成為了星際時代的醫療界無法治愈的疾病,哪怕你出生顯赫,身居高位,哪怕你擁有最先進的醫療條件,都無法根除這種致命般的威脅。從記事起,星際時代的人們每年都要接受至少三次的基因檢查,就是為了預防基因崩潰癥的忽然爆發,但是這種病就像是埋藏在人體中的炸彈,哪怕你再小心,也總是有一天會觸動,而且是毫無征兆的。

每年都會有人從雲端跌落,每年都有傲骨錚錚的天之驕子因為受不了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折磨而結束自己的生命。因而,一旦患上基因崩潰癥,就是讓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離死神越來越近而束手無策。

我翹起了嘴角,扯出了一抹滿意的笑意,說道:“那麽,路德維希先生,你是否該履行你的承諾了?”

路德維希註視著面前的少年,感覺他比初見時更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味道,仿佛他像是一朵嬌艷的玫瑰,綻放出了屬於他獨特的成熟的魅力,更加地讓他心癢難耐,卻又高不可攀。這才是真正的金越皇室的皇子,這才是氣度嫻雅,雍容華貴的未來的帝國太子妃!這是那個陸亞倫都沒法比的存在!

路德維希把左手放在胸前,對著少年深深地行了個皇室禮,說道:“願為太子妃閣下效勞。”

結束了與路德維希的通訊,我又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他是個身形高挑的異能者,模樣十分的英俊,可跟賀星池給人強勢霸道的感覺不一樣,這人溫文爾雅,文質彬彬,戴著一副眼鏡,渾身都散發著一種書卷氣,他的手裏拎著一只果籃,裏面盛滿了新鮮的水果,這些水果都是品質上乘,新鮮水潤的水果,還是某個星球上的特產。本來像是蔬菜水果之類的都是只有出生顯赫的世家子弟才可以夠買得到的東西,如今,他卻提著滿滿一籃透著果香的水果來,顯然,他跟原主楊天羽的關系匪淺。

“你是-------?”

正當我在腦海裏搜索著關於此人身份的記憶,原主與此人的關系時,那人已經放下了水果,轉過身來,聽到我的問話,臉上露出了一絲黯然,顯然我沒有記住這人的名字讓他備受打擊。

“太……太子妃,我叫高旻,是你在聯邦的海藍軍校讀書時的同學。”那人說道。

“高旻?”我楞了一下,這才明白這個高旻是何許人,原來他是楊天羽的同班同學,不過,高旻當時還是個小胖子來著,成績一般,個性也沒有突出的地方,所以根本沒有引起楊天羽的註意,但是,高旻卻一直暗戀著楊天羽,只因為心地善良的楊天羽從來沒有像班上其他人那樣嘲笑他,還總是把自己好吃的零食分給他。後來楊天羽出事後,高旻還不顧自身危險來到聯邦所在的星域、自由軍團的駐地尋找著楊天羽的下落,甚至還是他跑去垃圾場,找到了未被蟲獸吞食幹凈的楊天羽剩餘的屍骸並將其埋葬了。

無疑,高旻對楊天羽是癡心一片的,只可惜,楊天羽從未關註過他。而現在的高旻也不是我記憶中的那個小胖子,反而是位英俊挺拔的異能者,不過,他似乎依然喜歡楊天羽,從他那溫柔地偷偷望著我的目光裏,我也能察覺到他的心思。

我輕輕地笑了笑,說:“哦,是你,你變了好多,我都認不出你了。”

高旻撓了撓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想了好半晌,才說:“我給你削個蘋果吧。”說著,他拿起了床頭櫃上的小刀和籃子裏的又大又紅的蘋果,慢慢地削了起來,但他顯然削蘋果皮的技術太差,好好一個蘋果被他削得坑坑窪窪,幾乎不能吃了,他自己見了也更尷尬了,拿著那醜陋的蘋果,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看著這個笨拙的男子,笑著從他手中拿過了那個難看的蘋果,慢慢地啃著,說道:“不錯,很甜。你也嘗一嘗吧。”

高旻又摸了摸腦袋,傻呵呵地笑了。

而在我住院這段期間,外界卻是紛紛揚揚,我的帝國太子妃的身份被曝光,引發了星網上的民眾的議論,他們紛紛在說,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太子妃,難怪他那名彪悍,難怪他能跟蟲族戰鬥,他那麽的帥氣,自然是最匹配帝國太子的,一時間,帝國太子妃擁有了無數的狂熱的粉絲。而當民眾聽說我因為被向導學校捕獵而導致了流產,民眾都憤怒了,不少的民眾表示一定要對向導學校追責,絕對不會放過向導學校的校長赫拉夫人,還有些粉絲甚至自發組織起來在向導學校游行示威。

這些人中還有不少也是民間的向導,他們對帝國所頒布的法令本來就很不滿,所以,我被向導學校逼迫流產一事成為了他們的導火索,他們不僅游行示威,還在星網上發布譴責向導學校的言論,雖然很快被有關權威部門刪除,但這樣的帖子如雨後春筍層出不窮,讓網管都十分的無奈。

而姬家未來的繼承人姬遠之也因為愛人羅恩被公然帶走而親自前往向導學校進行交涉,他的態度強硬,並且頗有手腕,讓赫拉夫人頭疼不已,與此同時,赫拉夫人又接到了軍部和世家的通訊,責令她對向導學校進行整改。整改?當初不就是你們讓我遵循《向導保護法》嗎?現在出了這檔子事,惹出這麽大的亂子,你們反倒把這件事怪到我的頭上,倒是推得一幹二凈!赫拉夫人為此很是惱火,對那些世家的家主們更加不滿,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也不看看當初到底是誰發號的施令!

盡管她心裏對這些世家和軍部的人不滿,可是,她還是不得不表示將會對向導學校停業整頓,給向導們暫時放假。至於羅恩,她還是一時不會放出來,但她表示,羅恩不會受到約束,他是有人身自由的,他的權益會得到保護,他可以跟他喜歡的人戀愛結婚,也可以選擇自己要過的生活。他的官配對象就是姬遠之,如果羅恩同意,他們會祝福他,如果羅恩反對,向導學校也不會強迫他與姬家結親。

而另一方面,五大世家中的莫家庇護下的林家卻是焦頭爛額,因為大約在三天前,一封律師函忽然出現在帝國星網頭版頭條,林家當年設計謀害楊天羽的母親林悅,目的搶奪林悅手中的那條礦脈,現在林悅的律師唐偉成已經找到了林悅被殺害的證據,並呈交給了帝國的法庭,聲稱將會對兇手追責,且還會追究半年前楊天羽所乘坐的飛船遭到星盜劫持的事件,因為林悅的律師懷疑,他的當事人林悅之子楊天羽先生之所以會飛船出事,是因為有人洩露了楊天羽的行程,這本來應該屬於保密範疇。林悅的律師有理由懷疑,楊天羽先生行程表洩露是他身邊的人所致,其中很可能有林家人的手筆,且幫兇陸亞倫已經供認不諱。

林家的老爺子林耀揚不得不緊急召開家族會議,商量應對之策。

“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只能啟用那個計劃了。”家主林重輝說。

“好在莫家的家主已經同意支持我們的方案,只要我們的超級戰士能夠投入到這場戰爭中,哼,我看,帝國軍部的那些家夥還敢小瞧我們,別說那個帝國皇帝,就是那個不可一世的什麽皇太子還不是會成為我們的手下敗將!”林老爺子冷笑道,“安生,你給莫家主去個通訊,告訴他們,是時候啟動那個計劃了……”

“是的,爺爺。”林安傑的二哥林安生立刻領命而去。

半個月後,我被賀星池接到了帝國的皇宮,帝國的皇帝準備為我和賀星池籌辦婚禮,皇宮裏張燈結彩,一片喜慶的氣氛。

賀星池同他的父親商議準備調集帝國的十多架超能機甲和“名劍”系列機甲為我們的婚禮保駕護航,還邀請了金越皇室的國王和大皇子,那位原來準備嫁給賀星池的向導楊天真一起來參加婚禮,國王一直疼愛著他的兒子,自是欣然前往,而大皇子則以國事繁忙為由,只派出了自己的親信送來了一大堆賀禮,向導楊天真因為出嫁在即,將前往仙王座星域也無法參加婚禮,同樣送來了一堆賀禮。

在婚禮的前一天夜裏,賀星池和我住在皇宮裏,忙碌了一天的我感覺腰酸背痛,心想,這皇室的婚禮繁文縟節太多,真是要命!太累了!比我在原來的世界裏準備高考還累!更別提婚禮當天,那肯定是萬眾矚目,更是別想要有休息的時候了。

“我的寶貝兒,你肯定累壞了,來,我給你揉揉肩。”賀星池從後面靠了過來,一把將我摟在懷中,親親我的後頸,柔聲說著,又真的給我揉肩按摩腰背,他的力道適中,讓我感覺很舒服。

“嗯……不錯……”我閉著眼,享受著帝國最尊貴的皇太子的溫柔的服務。

“聽說最近有個叫做高旻的人來看了你好幾次,他到底是誰?”賀星池忽然低頭咬著我的耳垂,問道。

我輕輕地“嘶”了一聲,聽出了他話語中的醋意,笑道:“我在聯邦的海藍軍校的同學。”

賀星池的按摩早已變了味兒,他的手摸進了我的衣衫裏,很愜意地揉捏著我的肌膚,然後扯掉了我腰間的皮帶,探入了我的內褲裏,但他語氣裏還是有著些微的不滿:“我看,他對你跟別人不同,特別是眼神,我特討厭。”

我感覺他的手越發的不規矩,我狠狠地將其推開,說道:“你瞎吃什麽醋?我要去洗澡了。”

我今天一天累得要命,可沒心情跟他鬼混,轉身就要去浴室,誰知被他死死地抱住,他的嘴唇在我的後頸親吻了片刻,竟然又狠狠地咬了下來,牙齒在我的脖子一側碾磨著,我又痛得叫了一聲,罵道:“你屬狗的嗎?”

“這是你屬於我的印記,免得讓人把你覬覦了去!”他說。

“有病。”我咕噥了一句,想掙開他的懷抱,但根本掙不脫。他的異能者的氣息那麽強悍,我又是個向導,天生就對與我氣息相融的他有著臣服性,最終被他抱著一起到了浴室,與他一道鴛鴦浴了。

等到我累得根本連根手指都動不了的時候,他才像個饜足的貓兒一樣舔了舔嘴唇,親了親我的臉頰,放過了我,自己倒在我的身邊會周公去也。

然而,就在這個皇太子與他的太子妃婚期將近,舉國同歡的這天夜裏,異變突生。

整個大地毫無征兆地開始劇烈地搖晃了起來。

整個皇宮仿佛在被巨力搖撼似的,幅度極大的擺動著,還未進入夢鄉的人們第一時間感受到了這場異變,紛紛開始不安和恐懼,同時,尖銳的警報聲響徹在了帝國的上空。

我和賀星池同時被驚醒,迅速穿衣起身,走向了屋外,擡頭看向了冰冷而黑暗的天空,房間外是無數慌亂的呼喊聲,整個熱鬧輝煌的城市在警報聲響起的那一刻,所有的燈火瞬間熄滅,好像一整個星球的電力系統都不再運作,驚恐不安的氣氛在黑暗中蔓延擴散。

賀星池沈下了臉色,對最早趕到皇宮外的廣場上的盧雅說道:“聯系謝琛,查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盧雅連忙低頭打開了自己的終端,但在緊張的操作之後,他搖了搖頭,說:“不行,衛星很顯然也停止了工作,消息根本無法發動,也沒辦法傳遞進來,我再多嘗試一下,說不定……”

“不用了。”我忽然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了。”

盧雅一怔:“什麽?”

我扭頭看向了賀星池和盧雅,漆黑的雙眸在夜色中反射著幽冷的光澤,聲音冷而沈:“蟲潮。”

是的,那是蟲潮。

我記得在原世界資料裏,在原主楊天羽死去後,陸亞倫代替楊天羽嫁給了帝國的皇太子之後,楊天羽並不安分,私下裏偷偷地跟星盜頭子來往,並且讓星盜頭子和五大世家裏的莫家、倫德爾家、夏家,以及軍部的一些叛徒勾結,發動了一場兵變,還引來了更可怕的蟲潮,結果,帝國的皇帝和皇太子全部葬身在了可怕的蟲獸的口中,整個帝國毀於一旦,而與帝國對立的聯邦則成了這場戰爭的最大的贏家,陸亞倫本人也成了那場戰爭中的功臣,深受聯邦領導者的器重……

個人終端從盧雅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發出重重的撞擊聲,他的瞳孔緊縮,倒吸了一口冷氣,他還記得在五年前他和他的太子殿下遭遇蟲潮而被迫逃到了R星的那一刻,那是讓他有生難忘的一刻。

仿佛印證了我的話和他的猜想似的,整個城市的上空響起了刺耳的,尖銳的嗡鳴聲,鋪天蓋地的蟲子像一團詭異的黑霧籠罩了整個哈頓星球上的人們的頭頂……

皇太子的秘密情人三十

刺耳的警報聲持續在夜空中回蕩著。

頭頂漆黑的蒼穹發出詭異的吱嘎聲,令人牙酸的抓撓聲從四面八方響起,但是眼前的夜景卻依然平靜,只能聽到那無孔不入的可怕響聲搖撼著整個世界。

我皺著眉頭,問:“這是怎麽回事?”

賀星池面色凝重地說:“這顆星球是聯邦的中心,外面覆蓋著光能防護罩,蟲子在試圖突破這層防護罩------現在電力被切斷,只靠備用電源應該撐不了多久。”

盧雅面容蒼白:“這是他們第一次進攻到這麽核心的區域------怎麽會-----?”

自從他們五年前賀星池遭遇蟲潮以來,蟲族就很少像這樣再發起大規模的進攻了。

而且,已知被蟲族攻占的星球距離這裏至少上萬千米-------它們是怎麽無聲無息地穿過聯邦和帝國的防禦軍事,直接入侵到這裏的?不過,從上次的“星際大冒險”活動發現蟲巢之後,我和賀星池已經知道定是帝國裏的某些世家的人勾結蟲族,妄圖引導蟲族霸占這個帝星,說不定上次那個蟲獸並未被消滅,它肯定是躲在了帝國的某處,伺機召集了它的蟲子部下在那些居心叵測的人的幫助下進行反撲。

賀星池說:“這次的蟲潮不簡單------沒有任何軍隊向帝國預警,而且如果我的猜想沒錯的話,它們應該是先攻擊衛星和電力系統,切斷星球與外界的聯系,導致我們無法求援,然後再發動大舉進攻。”

盧雅震驚地瞪大雙眼,他記得五年以前的蟲族還沒有這麽有組織、有計劃的攻擊,就已經險些讓他們全軍覆沒,若是這些蟲子真的具有了與人類等同的智力--------

他簡直不敢想象,對帝國軍事防護系統的高度熟悉,以及軍事化的作戰技巧---------全憑繁殖本能發動侵略的蟲族怎麽可能做到這個地步!

他的瞳孔緊縮,猛地看向了賀星池:“難道是……智力進化?”

賀星池眸光沈沈:“現在還不能妄下定論。”

就在這艘,頭頂漆黑的夜空突然爆出一串電火花,猶如象征著致命的煙花在蒼穹間炸開,淺藍色蜂窩狀紋路在空中隱隱浮現。

抓撓聲越發可怕刺耳,仿佛近在咫尺。

透過那層光膜,已經能夠看到密密麻麻趴附在頭頂的蟲族,一雙雙猩紅的眼睛和無數令人汗毛直豎的螯爪若隱若現,醜陋而臃腫的肚腹一個蓋著一個,令人不由得頭皮發麻。

背後響起人們絕望的低低哭泣聲和歇斯底裏的大喊。

他們拼命拔打著早已被切斷的線路試圖尋找救援,還有衛兵試圖離開皇宮外的廣場警告自己的親人。

在一片兵荒馬亂中,我問盧雅:“那些駐紮在星球內的軍隊呢?為什麽到現在還沒有動靜?”

盧雅眉頭緊鎖地搖搖頭:“不知道。按理來說,這段時間他們應該已經接到命令了------現在防護罩快要被攻破,他們不該讓城市還處於這種毫無防備的狀態。”

頭頂再次爆發出一串激烈的電火花。

賀星池眼神一凜,沈聲說道:“那就沒辦法了。”

我挑挑眉問他:“你有辦法?”

賀星池低頭在自己的個人智腦上操作著,聲音平靜:“並不是非常好的解決辦法,但是--------”

就在這時,頭頂的保護膜發出瀕死般的低吟,然後哢擦一聲裂開一道大的縫隙,一只蟲子奮力地向其中擠了進來------背後的人群中響起了一片尖叫。

“至少實用。”賀星池補全了上一句話,神情莫測地擡頭註視著那塊撕扯開了的防護罩。

在防護罩裂開一個口子後,蟲族們仿佛被註射了興奮劑一般發出刺耳的嘶鳴和嘯叫。

就像是被推翻的多米諾骨牌,原本穩定的結構就飛快地崩潰坍陷了。

頭頂的防護罩裂開蜘蛛網般的縫隙,哢擦哢擦的震動著,然後在越發尖銳的抓撓聲中------猛然破碎!

無數醜陋的蟲子從裂口中蜂擁而來,密密麻麻的猶如浪潮般向著毫無防備的城市中湧來,空氣都被激起隆隆的震動聲,猶如末日般的景象令人不由得渾身發冷,心生恐懼。

就在這時,兩道迅疾的閃電劃破夜空,從奔湧而至的蟲族中切開了兩條通道,直直地向著這邊電射而至。

一黑一白兩架機甲猛然落至門前,帶起地面劇烈的顫抖。

它們正是名劍系列中的“軒轅”與“龍淵”。

賀星池解釋道:“這兩臺機甲的線路是特別制造的,並不依賴現在的信號衛星,即便是在戰時毫無支援的情況下都能進行直接的聯絡。”

我看向了賀星池,勾了勾嘴角:“確實實用。”

賀星池做了個“請”的手勢。

在頭頂蟲流的湧動下,駕駛艙門緩緩開啟,我迅速躍入了機甲艙內。

艙門關閉,將蟲族風暴般的振翅聲阻隔於其外。

精神鏈接器一節一節地連接在了我的脊椎上,電子合成聲響起:“精神力鏈接成功。”

眼前的操作屏幕緩緩浮了出來,淡淡的藍光反射在我的眼底,猶如在漆黑深淵中燃起的冷冽鬼火,安靜而熾烈的灼燒著。

我無聲地勾起唇角,露出了森白的牙齒,扣著虛擬操控手環的手腕用力向下壓去-------“引擎驅動模式啟動”。

引擎聲咆哮著響起,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下一秒,那具銀白色的巨大機甲猶如閃電般刺入黑暗之中,激光炮的啟動聲劃破夜空,精準地瞄準了向我張牙舞爪撲來的蟲子。

蟲子脆弱的肚腹部猶如被刺破的氣球般猛然炸開,汙濁的黃綠色液體四散飛濺。

機甲銀白色的光翼正好展開,一個靈敏而迅捷地轉身,正好避開那四散的蟲子的綠色液體。

同時,賀星池的黑色機甲“軒轅”啟動,飛到了半空當中。

鋪天蓋地的蟲潮仿佛找到了目標似的,振翅向著兩臺機甲奔湧而來,密密麻麻的千萬雙猩紅眼珠閃爍著饑渴的光芒,渴望著將阻擋在它們眼前的龐大的機體撕碎。

幾乎完全不需要溝通,一黑一白兩臺機甲在蟲群中飛速地穿梭。

它們互相掩護,彼此依靠,配合得仿佛心有靈犀。

激光編織而成的網絡看似稀疏卻極有針對性,將整個皇宮外的街區上空防守的密不透風,凡是靠近的蟲子都無一例外地炸開。

更多的蟲族仿佛飛蛾撲火般襲來,在天空中形成漩渦般的風暴,而兩臺機甲正好身處於靜止的臺風眼中。

稀爛的蟲子屍體猶如下雨般墜落下來,黃綠色的血液與腦漿塗滿了整條街道。

地面上,盧雅組織著驚慌的人群,將皇宮的出入口完全封閉,啟動備用電源,隨著哢哢的幾聲巨響,為了戰時防備所需的軍事化金屬墻壁從地面以下緩緩升起-------

等待一切都基本結束,他通過智腦向賀星池言簡意賅地報告:“準備完畢。”

賀星池的聲音透過通訊器顯得有些失真:“去通訊塔樓,嘗試向全國衛星通訊中心發送求救信號,調動作戰艦艇支援。謝琛和李若肯定已經發現異常,但目前聯系不上他們。你盡快想辦法和他們取得聯系。”

“是。”盧雅果斷地應道。他一邊向著通訊塔樓跑去,一邊問道:“那你們呢?”

少年向導的聲音從通訊器內響起:“彈藥有限,在這裏作戰防守不了多久,而且無法消滅從其他方向入侵星球的蟲子。”他的聲音極其冷靜,聲線中沒有絲毫不穩的波動,只有純粹理性的判斷:“我建議去軍隊駐地。”

賀星池漫不經心的聲音中夾雜了些許正經的冷凝:“我也確實想看看軍部那些飯桶究竟在搞些什麽,居然能夠允許情況發展成這個樣子。”

“順便補充彈藥。”少年向導補充道。

話音未落,盧雅就看到空中的銀色機甲一個漂亮的旋身,緊接著,一片刺眼的光炸開,蟲潮中猛地露出了一整個巨大的空洞。

黑白機甲借此機會破開包圍,一前一後地向著遠處飛去。

盧雅被爆炸產生的氣流和音爆沖擊得站立不穩,扶住墻壁才堪堪沒有跌倒。

手中的通訊器內再次傳來聲音,賀星池的聲線中摻雜著一絲笑意:“你也別殺紅眼了,至少給我留幾只吧。”

我冷哼了一聲:“各憑本事。”

盧雅繼續跑向了皇宮外廣場邊緣那座最高的通訊塔樓,邊跑邊取出了電磁槍,對著沒有被機甲引走的一部分而襲擊而來的蟲子射擊,忽地,一只碩大的蟲子嘯叫著,那尖銳的口器幾乎要刺到他的鼻尖,哧!一道亮綠色的光束激射而至,將那只蟲子一分兩半。

盧雅驚魂未定,卻見又是兩臺機甲飛至,卻不是他們皇太子的“軒轅”和少年向導的“龍淵”,而是另外兩臺機甲“赤霄”和“湛盧”,他的心弦一松,他知道這是賀星池最信任,也最得力的兩個助手來了------謝琛和李若。

“還楞著幹嘛?受傷了不成?還是被蟲子們嚇傻了?”謝琛的略帶戲謔的聲音從通訊器傳出。

“你爺爺才被嚇傻了。”盧雅笑罵了一句,在謝琛和李若的掩護下,迅速沖入了通訊塔樓。

與此同時,另外兩人的對話仍舊從通訊器內傳來:“你戰果多少了?”

“954只。”

“看來我還要再努力一點。”賀星池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下一秒,通訊器那邊傳來了劇烈的爆炸聲,賀星池吹了聲口哨:“我破千了。”

他們的太子妃:“……別得意太早了。”

緊接著,電擊的劈啪聲響起。

少年向導、那位帝國的太子妃的聲音中帶著一點幼稚的洋洋得意:“我現在一千三了。”

“說起來,這次的比賽我如果贏了,有什麽獎勵嗎?”賀星池懶洋洋地問道,“我想做完那些沒做過的姿勢-------”

盧雅險些一腳絆倒。這是他能聽的嗎?

少年向導那邊再次炸開巨大的聲浪,蟲子刺耳的嘶吼透過通訊器聽上去不太真切,但卻已經能夠讓人想象到對面戰況的激烈程度。

“嘖,這麽快就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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