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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地“噓”了一聲。

我的視覺嚴重受損,看不清楚來人容貌,只以為是路德維希去而覆返,試圖掙紮,但對方在我耳邊低低地說了一句:“是我。”

我的心弦頓時一松,是賀星池!他居然真的找到了這裏,還打開了這裏的門。

“對不起,我來晚了。”他一把抱住了我,看著我憔悴的臉色,眼裏滿是心疼。這一刻,我的心裏也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但我知道危機並未解除,我們還得盡快離開這裏,但我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卻感覺眼前一黑,一陣天旋地轉之後,我瞬間就失去了知覺……

加百利外環的軍事區。

聯邦的近衛團駐紮在一座“回”字形兵站內,全智能AI零死角監控,輔以全天候人工輪值,層層防守,牢不可破。但在加百利,路德維希卻是聯邦的讚助人,無論是金錢還是物資,所以,聯邦才對路德維希特別的寬容,基本上,加百利算是路德維希的軍用基地了。

此刻,“回”字形中線的氣浮軌道上,一艘單人飛艇急速掠過,在通過第一道關卡是懸停下來。舷窗降下,一名青年軍官伸出右手,個人智腦投影出一枚特別通行證。

崗哨一邊驗證通行證,一邊望向他的面孔,他的臉被軍帽帽檐擋住了,看不清楚,只看到棱角分明的下巴,微微透出幾根淩亂的胡渣。

系統“滴”的一聲,顯示對方是木蘭艦隊的少校艦長,奉艦長傑魯的命令執行特別指令。

“你好,少校。”崗哨是一名中士,向飛艇內的青年敬了個軍禮,示意同伴放行。

少校微一點頭,升起舷窗,駕駛飛艇揚長而去,在氣浮軌道上留下一道流暢的幻影。

“這速度也太快了吧。”開閘的同伴皺眉,“他好像很著急的樣子,剛剛路德維希閣下才下了命令,任何人有任何異常都必須截停。”

“是木蘭艦隊的人。”中士說,“持聯邦第一集團軍通行證,路德維希閣下的命令只針對其他軍團,他管不了他們。他們可是咱們統帥的直屬軍。”

同伴還是有些懷疑,接通了中層崗哨的通訊:“註意,剛剛有一艘木蘭艦隊的飛艇駛出,懷疑有異常,請註意盤查。”

“收到。”對方說。

飛艇速度極快,兩邊的對話剛剛結束,已經懸停在中層崗哨之前,兩名守衛同時走近:“請出示通行證。”

飛艇內的少校臉色十分陰沈,將木蘭艦隊的通行證顯示給他們看,銳利的目光掃過他們的面孔,,冷冷地說:“值勤期間不允許喝酒,中士,沒有人告訴你們,這是最基本的軍紀嗎?”

兩名守衛一驚,面面相覷,其中一名解釋道:“長官,那是八小時之前的事情了,大約是喝得太多,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散掉。抱歉少校,耽誤了你的時間。”他認真驗過通行證,沒有發現可疑,恭敬地敬了個禮,開閘放行。

“他是個異能者?”看著飛艇疾馳而去,一名守衛說:“我記得傑魯上校的人裏沒有獅子異能者啊。”那種獅子異能者好像很罕見。

“木蘭艦隊幾千人,難道你都見過嗎?”他的同伴說,“通行證沒問題,別管那麽多,內層守衛就愛給我們找麻煩。”

守衛聳肩,剛要回去崗位,左手忽然一震,打開軍令系統,勃然變色:“統帥最新指示,木蘭艦隊有一艘飛艇被人劫持,剛才那是恐怖分子!”

“快追!”兩人對視一眼,飛快地跳上巡邏飛艇,開啟警報,沿著氣浮軌道窮追而去。

“該死,被發現了,只差一點一點而已。”木蘭艦隊飛艇內,少校摘下軍帽丟在控制臺上,開啟全手動駕駛,一套極為覆雜的全息駕駛系統在控制臺上升起,他接駁右手的個人智腦,雙手伸入其中,飛快地變換著手勢,在他的操控下,本來已經到達速度閾值的飛艇忽然再次加速,超過額定功率,往外層崗哨疾沖而去。

與此同時,一套駭客系統在他左側正迅速運行著,一個溫和的女聲將近衛軍團內部的所有的通訊對話飛速報出,顯示他們的系統已經被實時監控。

“賀星池?”後排窄小的行李艙裏,我剛剛蘇醒過來,弱聲弱氣地問,“是你嗎?你還在嗎?”

因為我遭受過高頻聲波的幹擾,我的意識雲現在還是細碎的旋渦,視力和聽力都受到嚴重的損傷,渾身都沒有什麽力氣,只能靠在行李艙裏休息,恍惚間我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噓,別出聲,休息,剩下的事交給我了。”賀星池目光閃過一絲痛楚,但很快就恢覆了冷靜,操縱著飛艇掠過一行迎面撲來阻截他們的崗哨,在半空中劃過一個和緩的弧線,盡量不令後艙的人受到顛簸。

我的五感受損,眼睛什麽也看不見,聽力也極為模糊,只有嗅覺還算靈敏,能嗅到賀星池身上淡淡的氣味,這時聽到他熟悉的聲音,又是歡喜,又是慶幸,還好,這家夥來的還算及時,不然,再晚來一步,我就真的不敢想象接下來的後果了。

“轟!”的一聲,飛艇忽然劇烈地震顫了一下,顯然是追逐而來的近衛軍發起了攻擊,賀星池單手穩住駕駛系統,飛快地以他特有的手段解開了被限制的武器系統,瞄準攻擊他的人一通狂掃,在遠方爆出一串亮麗的火花。

“警報,警報,你的飛艇已經被質子加農炮鎖定,請立刻懸停,接受檢查!”飛艇通訊系統被近衛軍強行介入,發出了機械警告聲。賀星池毫不在意,將飛艇量場保護罩開到最大,再次提速,飛艇幾乎突破了音障,發出“嗡”一聲震動,往近在遲尺的外層崗哨撞去。

強光閃過,即使我的視力受損,仍舊感覺到了那股刺眼的光芒,緊接著,飛艇劇烈地震蕩了一下,急速墜落,沖出了氣浮軌道,撞在地面上,將光滑的金屬地表劃出了一道近半米深的凹痕。

因為飛艇有內部懸穩裝置,我除了落地那一下,幾乎沒受到什麽大的顛簸,我剛剛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忽覺身體一輕,整個人已經被賀星池打橫抱了起來。

“要爆炸了,我們走!”不等飛艇徹底停穩,賀星池一腳踹開艙門,抱著我跳了出去。

皇太子的秘密情人十一

加百利軍港的整體造型像一截短粗的水泥管,**是生活區,叫做“內環”,外壁是軍事區,叫做“外環”。而外環軍事區直接與宇宙相接,地表只覆蓋著一層不足兩百米的大氣層,上空並沒有像內環能源中心那樣的大型照明,因而局部能見度不高,整體像是黑夜狀態。我什麽也看不清,只感覺自己被賀星池穩穩地托在臂彎裏,下意識地勾住他的脖子,問:“我們……在哪兒?”

“離聯邦近衛團外層警戒線十五米。”賀星池低聲說,“不要怕,我們已經出來了。”

身後傳來強勁的引擎呼嘯聲,一艘飛艇懸停在十幾米的高處,打下一束追光,將我們牢牢地鎖定。我嗅到賀星池胸口淡淡的汗味,知道他也在緊張,沒有說話,只是摟緊了他的脖子。

賀星池又低低地說了一句:“別怕。”接著,他將我抱緊了,忽然一弓腰,背上一個不起眼的背包發出了“哢擦”一聲輕響,兩側展開一對黑色的巨翼。然後,他猛然加速,在平地疾奔數米,雙腿一蹬,借著巨翼下方噴出的氣流一躍而起,飛到了空中。他轉手將我單臂抱在懷裏,騰出左手投影出一套全息系統,操控背上的巨翼在空中一個華麗的急停轉身,掠過追逐我們的飛艇,將一枚閃著紅光的電雷甩了過去。

電雷黏在飛艇外壁,瞬間啟動,切斷了飛艇的電力系統,飛艇失去動力,自由滑翔落地,趴窩了。賀星池如法炮制,將十幾枚電雷一一甩在追擊他們的飛艇上,等他們統統落地,失去戰鬥力,操縱巨翼擦著近衛軍團外層警戒線的邊緣,劃了個優雅的弧線,疾飛而去。

黑色巨翼閃電般穿梭在鱗次櫛比的建築群裏,賀星池很快便擺脫了追兵,再次打開了監控系統。近衛軍的內部通話顯示他們已經關閉了外環和內環相通的“時空門”,任何人不準進入內環,並且將外環的軍事防禦提升到了一級,各地嚴陣以待,搜捕“混入聯邦軍港裏的恐怖分子”。

“我們進不了內環了。”我說,我感覺我的視力和聽力在逐漸恢覆,也聽到了監控,便拉了拉賀星池抱著我的手臂,低聲說,“得找個安全的地方,先藏起來。”

“你需要醫生。”賀星池抱著他的向導,感受到他身體的熱度,恐怕已經超過了三十九度,十分憂心,“你在發燒。我得帶你去醫院-------”

“那裏恐怕早就被路德維希封鎖了,你去會自投羅網。”我靠在他的懷裏,身體微微戰栗,低聲說,“其實,我忘了告訴你,昨天是我十八歲的生日,我成年了……所以,是成年反應,賀星池,我撐不了多遠……我打了抑制劑,可是沒有用,我們相容度太高了,我……我發情了。”

賀星池震驚地看著我,這半天來他的精神一直在高度緊張中,根本沒註意到我的異樣,被我提醒,他才忽然嗅到了鼻端飄蕩著的令人血脈賁張的甜味------那正是我的信息素。

我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要燒化了,身體虛弱無力,這種情況比最初遇見賀星池的時候還要糟,我也嗅到了來自賀星池身上的味道,很香,很甜,像是葡萄酒的味道,縈繞在我的鼻端,包裹著我的全身一般,導致我的聲音也在發抖,因為變聲期的緣故,聽上去十分沙啞脆弱,“賀星池,你已經在回應我了,我能嗅到你的味道,結合熱要來了,我們撐不到航站樓,他們還在追擊……我們得想辦法找個封閉的環境,先躲起來……”

賀星池沈沈地“嗯”了一聲,顯然我的話就像魔咒,瞬間打破了他所有的意志力,瓦解了他所有的理智,幾乎連身上的飛翼系統都無法控制。

監聽軟件閃動了一下,兀自熄滅。

賀星池來之前對外環軍事區摸得十分清楚,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對我們來說都相對隱蔽的地點,立刻拔高身形,借著建築物陰影的掩護,飛快地往那個地方飛去。

那是外環軍事區的一個新兵訓練營,大約有十七公裏,對飛翼來說只需短短幾分鐘,但盡管如此,賀星池還是飛了一頭冷汗,因為我們離得太近了,胸膛貼著胸膛,信息素跟不要錢似的從彼此的毛孔往外湧,簡直就像是一臺移動的信息素噴灑機器。好在他臨走之前帶了些掩蓋氣味的試劑,沿途噴灑,外環大氣層稀薄,循環較快,應該能很快就被過濾掉,而且,賀星池所帶來的“天狼”軍團正在跟聯邦的近衛軍團和路德維希的自由軍團進行激烈的交戰,所以路德維希目前應該無瑕顧及我們。

不一會兒,我們就進入了新兵訓練營上空,賀星池在空中打了個旋,鎖定了一棟巨大的蜂巢型建築,飛了過去。

這裏是“重力調節戰鬥教室”,整體呈蜂窩狀,由密密麻麻的巨形“氣泡”以一定的序列堆積在一起組成。其中每一個“氣泡”都是一座獨立的訓練藏,最大的直徑四百米,最小的三十米,裏面可以調節重力的方向和加速度,還設計有各種障礙、器械,供士兵訓練在不同環境不同重力下的戰鬥技巧。

賀星池操縱飛翼降落在“重力調節戰鬥教室”頂端,以個人智腦聯通教室門禁系統,打開了最上面一個“氣泡”的入口。

我是剛剛成年,又是第一次激發結合熱,反應十分嚴重,半靠在賀星池懷裏,雙頰如火,眼含水光,胸口劇烈起伏,嘴唇也濕漉漉的,像含水的櫻桃。

賀星池幾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力量才克制著不立刻碰我,但身上的信息素已經快把全宇宙給吞沒了。我能感覺到他灼熱的氣息,和拼命的控制自己的欲望的喘氣聲。沒想到這家夥平日裏一副急色的模樣,關鍵時刻,居然還能保持理智,我倒有些佩服他了。

“重力調節戰鬥教室”默認的重力是零,賀星池一開門,就將懷裏的我拋了進去。我笨拙地在裏面滾了幾圈,碰到一個懸浮在中間的方形障礙物,停了下來。賀星池一躍而入,關閉入口,通過個人智腦將教室全部封閉,鎖死,又將系統中所有的入侵痕跡抹去。

這個教室密封性和隱蔽性都相當好,這樣一來,誰也不會發現我們在裏面了。

氣泡形的教室由一種單面透光的材料做成,我們飄在裏面,可以透過球形外壁看到頭頂幽深的宇宙,以及閃爍的星辰,但外面的人完全看不到我們。

賀星池似乎對這種訓練室十分熟悉,在門後摸了兩把,就找到了兩對磁力手鐲,教室頂端和末端都有磁力發射系統,戴上這種手鐲,就可以利用微弱的磁力控制身體的平衡,對新人菜鳥適應失重狀態很有幫助。

教室裏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星光透過外壁射進來,賀星池拿著手鐲靠近我,扣在我的手腕和腳踝上,伸手撫摸我的額頭,“怎麽樣,燒得難受嗎?”他問。

“嗯。”我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是在壓抑著什麽,頓了一下,道,“眼睛很痛,耳朵也是……意識雲很亂,皮膚很疼,每一寸都疼。”

“那是蛻變期帶來的五感紊亂。”賀星池說,遲疑了一下,拉住我的手將我牽引到他的懷中,替我打開襯衫紐扣,又說,“把衣服脫了,布料摩擦身體,會帶來痛苦的。”

我被他的手指碰到,下意識地有些抵觸,路德維希給我這具身體的刺激太深刻了,我現在一被人碰到就神經質地想跑。

“噓,別怕,我會控制我自己,不會傷害你……我帶了很多平衡劑。”賀星池的聲音有些抖,他的結合熱正在升溫,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忍多久,但其實我猜,他一定也一直希望,今天不用打一針平衡劑。

我無聲地搖了搖頭,示意他不用打針,我知道這個人是我最愛的人,是我用整個生命來愛的人,他也在每個世界守護著我。我讓自己慢慢地放松,把自己交給賀星池,點了點頭,對他說:“失重環境已經好多了,骨骼和皮膚壓力都不會很大,嗯……衣服,你幫我……”

賀星池挑了挑眉,嘴唇邊溢出了一抹笑意:這是默許?

我也挑眉:嗯。

除去衣服,我皮膚舒服了很多,雖然氣流輕微的流動仍舊帶給我很大的刺激,但已經比布料直接摩擦好多了。我輕輕地舒了口氣,想轉個身,一弓腰整個人都翻了個跟頭-----對我來說,失重環境太陌生了,很難控制住身體的平衡。

這麽一來,我變成了投下腳上,四肢劃動了幾下,仍舊沒能翻過來。賀星池忍不住嘴角上翹,輕松一擺就掉了個頭,換成跟我一個方向,用個人智腦接通了磁力手鐲,調節我的身體平衡,而後輕手輕腳地幫我熟悉環境,生怕傷到我此時格外敏感的皮膚,問:“這樣,好些了嗎?”

“嗯。”我像蜘蛛一樣飄在那裏,不敢亂動,也有些尷尬,但四周氤氳的混合信息素,讓我整個人都有一種暖洋洋的眩暈感,面對與自己百分百相容的賀星池,我不由自主地想靠近他,感受他的體溫與氣息。

賀星池也有此感覺,他壓抑著內心的沖動,猶豫了一下,啞聲道:“接著來。”

他輕輕地用食指勾住我的手指,繼而又用中指勾住我的中指……一根根地碰觸我,最後與我十指相握。

我們掌心相抵,我敏感的皮膚與他挺刮的軍服摩擦,帶來一陣銳痛,但我沒有逃避,反而貼了上來,細瘦修長的雙臂抱住了他的脊背,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賀星池顯然欣喜若狂,在星光下低頭俯視著我清雋的面容,柔和的目光,連詭異的豎瞳都變得令人迷醉,他長長的嘆息,輕輕地吻住了我的唇瓣,生怕刺激到我敏感的皮膚,淺嘗輒止。

“還不夠。”我感覺被他觸碰的部位有些電擊一樣的灼痛,但內心卻因此而引發出一絲無法言喻的滿足與幸福。

“那就再來。”賀星池低聲說著,對我微微一笑,再次吻住我。

皇太子的秘密情人十二

我們兩個人漂浮在重力調節教室中,親密擁吻,仿佛這是一件極為重要且無比令人沈迷的妙事。因為輕微的動作,我們的身體緩慢地在半空中打轉,像宇宙中兩粒小小的塵埃,等待萬年,擦身而過,立刻不要命地攫住對方,一分一秒也不願分離。

良久,我們才緩緩地拉開彼此間的距離,扯出一根銀絲。

賀星池垂眸看著懷中人,他急促喘息,雙唇水色瀲灩,雙頰艷若桃花,連細長脖頸和白皙的胸膛都染上大片情動的紅暈。他靜靜地漂浮在空曠的透明圓球裏,清瘦的身體如玉石雕琢一般,在星空下泛著一層瑩潤的微光。經過成年期的急劇蛻變,他的骨架像是抽了條,雙腿修長,腰腹平坦,胸膛的輪廓有了明顯的起伏,並且長了一點薄薄的胸肌,肩膀平直,鎖骨微凸,三角肌稍顯規模,整個人有種介於青年和少年之間青澀的美感。

“你還等什麽?”我發現他忽然停下動作,嘴唇蠕動了好幾次,才鼓起勇氣沙啞地說道。

賀星池微楞,石化了足有半分鐘,才醒悟過來----我是在暗示他,可以“順其自然”了。

他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狂喜,輕巧地在原地打玉.巖征裏了個旋,身體轉過來的時候,軍服外套已經脫了下來。

他的身材堪稱完美,寬肩窄腰,胸肌發達但不過分賁張,腰線流暢,八塊腹肌輪廓清晰,再往下,是健壯的大腿和修長的小腿,渾身的麥色肌膚像緞子一樣泛著健康的光澤,大片黑色的荊棘薔薇紋身遍布在他左上身,虬結的枝椏,濃艷的花朵,粗獷中帶著妖冶。

我們的衣服漂浮在四周,像雕零的花朵。我們坦然相對,彼此註視,結合熱在四周像煙花一樣綻放,我們的眼神卻是極端純凈清澈的,沒有狂放的情欲,只有溫柔的纏綿。

“我們在一起吧,賀星池。”我的聲音有些喑啞,但非常堅定,“我會安撫你,保護你,試著做個好的伴侶。”

賀星池不知為何眼睛有點發酸,癡癡地凝視著我因為羞澀而變得通紅欲滴的面孔,良久,他沈聲道:“我會用生命來愛你,陪你一直到世界的盡頭。”

我們彼此深深地凝視著,慢慢地靠近,自然而然地擁抱在一起,在對方肩頭找到了最安穩的依靠。

極致的,酣暢淋漓的纏綿過後,我和賀星池拉著手飄在重力調節教室中陷入了睡眠。

這裏是外環軍事區,外面情況不明,賀星池的精神都一直繃著,所以只打了個盹兒就醒過來了,睜開眼看到透明球壁外清朗的星空,單薄的大氣層沒有絲毫的雲彩,偶爾有流星劃過,像一朵短暫的花火。

四周漂浮著淩亂的衣物,賀星池註意到他的小向導的腰帶不知何時繞到了他的大腿上,他蜷曲著身體舒展筋骨,慢慢地飄到了小向導的上方,面對面地端詳著他沈靜的睡顏。他是累過頭了,大約是最後被他弄哭了,睫毛上還凝結著細小的水滴,嘴唇微張,露出了牙齒潔白的邊沿。

大大小小的液滴漂浮在他清瘦的身體周圍,有些是汗水,有些是淚水,經過幾個小時的液化,已經變成了半透明的顏色。

賀星池輕擺雙腿,控制身體垂直轉向,同時操縱他的小向導手腳的磁力手鐲同步推動,讓兩個人保持平行的姿態在空中緩慢地旋轉,身體攪動空氣,帶起氣流,形成一個和緩的旋渦,四周的液滴也跟著他們旋轉起來,頗為有趣。

賀星池玩了一會兒,停下來,繞著他的小向導飄來飄去,像水中的魚,不停變換角度欣賞著自己的戀人,越看越愛,樂此不疲。

等我張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了賀星池宛若孩童一樣的喜滋滋的表情,忍不住笑道:“看什麽呢?”經過一夜蛻變,我的變聲期徹底結束,聲音恢覆了從前的清亮,又隱隱地帶著成熟的磁性,還挺好聽。

賀星池頭沖下漂在我旁邊,見我醒來,給了我一個蜘蛛俠式的倒吻:“醒了?我在看你。”

我的臉微紅:“我有什麽好看的。”

賀星池微笑:“哪裏都好看。特別是現在,你讓我又看硬了。”

我:“……”

角落裏的暗影裏傳來輕微的呼嚕聲,賀星池的獅子終於等到二號主人醒來,立刻劃動四肢飄了過來,圍著我們轉圈圈,不時用鼻尖頂我的耳朵,眼珠也不停地轉動著,像是發現了什麽它感興趣的東西。

最終的標記形成了強大的通感,我能在近距離裏通過賀星池的意識雲感知獅子的思維,知道它在找我的小雞崽,對它微微一笑:“它就在你的旁邊。”

話音剛落,金芒一閃,一只小小的金色雀兒忽然在空中顯現,它身子小小的,揮動著雙翅,嘰嘰地沖我叫著。它的翅膀也是金色的,還帶著淡淡的粉色花紋,翅膀揮動間帶著金黃的色澤,煞是好看。

我也是第一次這樣的量子獸,只覺得它挺漂亮的,就是不知道它是什麽品種。而且,它的發育還很快,我記得昨天還看它像個小雞崽模樣,今天就已經是會飛的鳥兒了。

“是畢方。未完全成年的畢方。”1314在我的腦海裏說道。只要有外人在,1314就不會現出他的果凍小人形狀。

“哇哦,厲害啊!”我在心裏咋舌。

那只金色的畢方小鳥在空中翩然翻飛,越過獅子的大頭,落在我的肩頭,輕輕地啄了啄我的耳尖,表示親昵。

我低低一笑,“它又傲嬌了,它剛剛一直呆在你的身邊,還在你睡覺的時候啄過你的鼻子呢。”

小金雀畢方被無良的主人出賣,立刻通過意識通感向我表達抗議,我趕緊又安慰又道歉,半天才取得了它的諒解,我伸出掌心,示意它上來,小畢方扭捏了兩下,終於飛到了我的手心上,我將它遞到賀星池面前,說道:“瞧,我一開始給它取名叫蛋蛋,因為它就像一只白白的小蛋,可是,現在它已經長大了,嗯,我該叫它什麽好呢?要不,我叫它小金好了。”

“嗯,不錯,我覺得小金就像咱們的孩子,我呢,是它的爸爸,你呢,就是它的媽媽了。”賀星池調笑道。

“滾。”我笑罵道。

而賀星池的獅子則完全驚呆了,癡迷地看著我掌心裏的畢方,像化石一樣凝固在半空中,呆滯的鬃毛因為震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炸了起來。

賀星池伸出手,輕輕地碰了碰小畢方的紅尖喙,而小畢方似乎也對賀星池頗有好感,也輕輕地啄了下他的手指尖,表示友好。

“小金,我的獅子很喜歡你,你也可以跟它做朋友麽?”賀星池問。

小畢方聞言便向獅子飛了過去,那只蠢獅子還在石化中,瞪著畢方半天都沒什麽反應。小畢方有點郁卒,張開翅膀輕盈地飛到了獅子的頭頂上,啄了啄獅子的鼻尖。獅子猛地反應過來,馬上被巨大的幸福擊暈了,像上了發條一樣蹦了起來,盯著它的小夥欲.演伴一邊去玩耍了。

人類可以通過身體結合,量子獸只能通過精神結合,造物就是這麽神奇,剝奪了量子獸的欲望,卻給了它們跨物種的精神融合的能力,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你好點了嗎?”靜靜地飄了一會兒,賀星池問我。我伸了個懶腰,說道:“好多了。”

“還困嗎?”他又問。

“不,很精神。”成年期一過,我整個人都像是被喚醒了,全身的細胞都叫囂著活力,原本混混沌沌那種嗜睡的狀態消失無蹤,“大戰”之後即使只是小睡了那麽一個小時,也覺得精神百倍。

“我們得離開這裏。”賀星池飄來飄去將我的衣物收集起來,幫我穿背心,穿襯衫,又硬拔開我的手,一顆一顆地替我系上衣服上的紐扣,幫我紮好褲子上的皮帶,仿佛伺候男朋友是多麽有趣的一件事情,“外面全線戒嚴了,近衛軍分出一半人,在對外進行地毯式搜索,他們遲早會找到這裏,我們最好在那之前離開。”

我拗不過他,只好任由他收拾自己,抓了抓淩亂的頭發,問道:“我們怎麽離開?還是乘你的飛翼嗎?那東西不能出去太空吧?我還得想辦法進內環,但時空門已經被封鎖了。”

“我準備了接應的工具。”賀星池幫我打理好了之後,又給我整理了一個比較帥氣的發型,然後穿上自己的衣服,說,“我把軒轅藏在港口附近,我們可以乘坐軒轅離開,還有我的”天狼”軍團的飛船停在離加百利不遠的航道上。”

聽他提到機甲軒轅,我想起了自己的機甲龍淵還停在港口裏面,便說道:“我的龍淵也在港口那裏。”

賀星池揉了揉我的頭發,微笑著點頭,說:“我知道了。”然後,他利用個人智腦聯通教室主控系統,換氣過濾,清除掉了我們留下的汙漬和氣味,將飛翼背在背上,拉起我的手,說:“走吧。”

賀星池的獅子被他通過意識通感召喚過來,畢方小金也輕盈地飛了過來,照舊落在我的肩頭上。

賀星池剛剛打開頂部的出口,臉色忽然一變:“有人。”

我經歷了成年期和終身標記,意識雲變得非常穩定和敏銳,幾乎同時感受到了一些光點的靠近,退後幾步,低聲對賀星池說:“我們再躲一會兒,等他們走了再出去。”

“好。”賀星池退回來,關上門,再次聯通了重力調節教室的控制系統,少頃,說道:“他們在一個氣泡一個氣泡地查,這裏的外壁是能夠轉換透明度的,一會兒他們查到最高處,就會看見我們。”

“有六個人,在二層半。”我閉上眼,延伸意識力,蜂巢的重力調節教室在我腦海中變成了灰色的框架,六個亮點正從底部往上走,那是搜查者,他們正在逐個檢查“氣泡”教室。

“我們跟他們打個游擊。”賀星池很快想到了對策,打開建築物模型研究了一下,指了一條垂直的路線,道,“我們跟他們捉個迷藏,順著這條路線繞到他們檢查過的”氣泡”裏去,等他們走了,我們就安全了。”這些氣泡教室一個挨著一個,相接的地方都通著門,我倆可以在建築物內部穿梭,避開搜查者。

“好。”我能感受到六個人的“光點”,我和賀星池有通感,也能實時了解到對方所處的位置,於是我們很輕松地就順著預定的路線飄到了最下層的一個大型“氣泡”裏面,成功地避開了搜查者。

“他們設置了空中封鎖。”賀星池又開始了實時監控近衛軍的內部通訊了,一路飄一路還在甄別情報,等到了底層,對我說道,“他們知道我有飛翼,所以對地面五到五十米的高度設置了空中封鎖,恰好是飛翼的飛行高度。”

“那怎麽辦?”我皺眉,“這裏離咱們藏機甲的地方有多遠?”

“一百公裏。”賀星池無奈地道,“聯邦的近衛軍防禦區安全級別太高了,我沒法滲透,只能藏在安全級別低的地方,機甲這坑爹玩意太大,不好藏啊。”

我也傻眼了,這一百多公裏,靠我們步行最快也要四五個小時,近衛軍和路德維希的自由軍團還在滿外環通緝我們,怎麽可能就這麽光明正大的在外面跑這麽久?

正在頭疼之時,我肩頭的小金忽然嘰嘰地叫了幾聲,我的臉色頓時一變:“有人,是個向導。”我的思維視野裏出現了一個極為明亮的光點,那是一個極強的向導,這人恐怕是路德維希專門找來對付我的吧,整個加百利,就只有他知道我是向導。

“我去幹掉他。”賀星池也感受到了意識雲的波動,將我攔在身後,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射線槍,快速地閃在門後,和我平息以待。

隔了一會兒,一個和我身形差不多的少年推門而入,賀星池以詭異的速度迅速地撲了過來,那個少年動作也快,飛快地閃身躲避。也許是因為他是向導,而賀星池是強異能者,意識雲很強大,很容易被他掃到,因而他能預先察覺賀星池的攻擊方式讓賀星池這位老練的異能者也撲了個空。

但那少年似乎過於弱小,身體協調能力好像也有問題,雖然躲過了賀星池的突襲,卻自己把自己給絆倒了,頓時讓我和賀星池都是一陣無語。

“你是誰?”賀星池趁機把他給制住了,把他的雙臂扭到了身後,膝蓋則壓在了少年的後背,讓他動彈不得。

“嘶-------”他吃痛地叫了一聲,我讓賀星池稍微把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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