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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力道放松一些,少年才繼續盯著我說,“我叫艾瑞克。你是我哥哥要找的向導嗎?”

“你是路德維希的弟弟?”我狐疑地看著他,我怎麽沒在原世界線裏聽說路德維希有個弟弟?

“嗯,我生病了,是基因紊亂癥……我們家族的人就把我拋棄了,不過,哥哥對我很好,他把我帶到加百利軍港的醫院,他希望這裏的醫生能治好我……”少年垂著頭,臉上有著一絲傷感和歉疚,似乎覺得是自己的病拖累了他的哥哥。

“好,我知道了。”我沈吟了一下,說,難怪他的肢體動作不協調,原來是患了異能者特有的基因紊亂癥啊。“艾瑞克,如果我有辦法治好你的病,你能幫我一個忙嗎?”我又問道。

少年一楞,隨即搖頭,說:“我幫不了你。哥哥對你勢在必得。”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說:“我沒指望你能幫我們逃出去,我只是有個很小的忙需要你幫。不過,現在,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走。”

少年有些為難:“這……”

賀星池則惡狠狠地把他拎了起來,用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說:“你不想走,也得跟咱們走。如果不是看你對我家的寶貝兒有用,我早就把你處理了。”

少年見到一臉陰沈,目光兇狠的賀星池,縮了縮脖子,乖乖地像鵪鶉似的點了點頭。

皇太子的秘密情人十三

新兵訓練營裏的搜查隊已經撤走了,外面一片平靜,只有幾個留守的崗哨在遠處巡邏。

我和賀星池,以及那個少年艾瑞克避開了崗哨的視線,一路小心潛伏,很快就到達了軍事博物館館,我也不知道賀星池哪裏學會的溜門撬鎖的本事,居然三兩下就打開了博物館的門禁。

這裏是一個非常寬闊的長方形建築,穹頂很高,裏面陳列著人類各種時期的軍事裝備,有服裝、武器、飛行器,機甲等等,有的是實物,有的是模型,按年代一次排列,井然有序。

作為聯邦近衛軍團規模最大的軍事博物館,這裏很多東西臉帝星的國家博物館都沒有,賀星池饒有興趣邊走邊看,指著一臺通體黝黑,狀似烏賊的大家夥對我介紹道:“看,這是”海魅二型”,三百年前橫行伊達星的兩棲超霸機甲!我的曾曾曾……祖父就是他的駕駛員,他就駕駛著它,襲擊了異星獸派遣的間諜組織在帝星最大的秘密基地。”

“還有這個,”賀星池又指著一艘航母模型道,“我的曾祖母當上星將的時候,這種宇宙航母還是反物質動力推進呢,可惜,這只是模型,真家夥足有十分之一個加百利大。”

這位戰鬥英雄的後代興致勃勃地給他的小向導講解著人類的戰爭史,仿佛也是他們家的發家史,我借此機會對他們歷代祖先的彪悍有了一個具體的認識。

最後,我們走到了博物館盡頭的“史前軍事博覽”區,這年頭的“史前”不是指恐龍時代,而是指人類在帝星開始“星歷”新紀元之前,在地球生存的那些年代。這裏陳列的都是人類從地球遷居之前的一些軍事裝備,我居然在此看到了一臺八成新的國產“殲20”,頓時倍感親切。

“他們對地面五到五十米的高度設置了空間封鎖,所以這個高度閾值內的交通工具不能用了。”賀星池皺眉,外環大氣層只有兩百米,博物館大多數戰機都不能直接飛出太空,只能排除在外,而可以飛入宇宙的飛行器又大多體積龐大,所以放置在這裏的都是模型。

機甲太大,太醒目,飛艇要沿著氣浮道跑,他們一定已經封鎖了路線……賀星池眉頭越皺越緊,就在這時,忽聽自己身邊的小向導微笑道:“我們開車去吧。”

賀星池一楞:“什麽車?”

我指著“史前軍事博覽區”內一輛九成新的軍用全地形車,說:“史前車,這種車可以開全地形,我們只要繞開崗哨,一路貼著地面往目的地走就可以,它高度不到三米,正好可以避開空中封鎖。”

賀星池想了想,說:“這是史前車輛,沒有智能操控系統,是純機械傳動的。不過,應該不算難駕駛。”

我翹了下嘴角,我就知道沒有什麽東西能夠攔住賀星池的。

果然,賀星池跳上了陳列臺,這輛全地形車容積不大,不過載我們三個人應該不是問題,而且,這座軍事博物館的東西還準備得很全面,為了讓參觀者直觀地了解史前車輛如何驅動,竟然在車子旁邊還擺了兩桶柴油。賀星池用撬杠打開油桶,這些油大概幾年才換一次,因此揮發了一部分,只剩一半多,好在供這一輛車還是夠用了。

“車子的電瓶沒電了。”賀星池扭了幾下全地形車的操縱面板上的插著的鑰匙,但是沒有啟動,我左右環顧了一圈,看到了擺在地形車附近的蓄電池,立刻指揮賀星池抱起蓄電池,打開引擎蓋為車子充電,並加潤滑油,我自己也沒閑著,找了根軟管給油箱加滿了柴油,這一系列操作把旁邊的那個向導艾瑞克看得直咋舌。

賀星池上了駕駛座,怪新奇地左右看了看,說:“這車挺酷的,糙是糙了點,但有種蒸汽朋克的感覺。”

我輕輕地笑了笑,和艾瑞克一起進入了全地形車,看著賀星池重新擰了把鑰匙,發動機點火,而後慢慢松離合,直接將車子從半米高的陳列臺上開了下去。

這車性能不錯,賀星池試了一下檔,很快就找到了感覺,便吹了聲口哨,一踩油門,“嗡”的一聲沖出了軍事博物館。

十速手排全地形車流暢加速,賀星池熟練換擋,一開始發動機還有點顫,幾分鐘後便穩定了下來,噪聲降至最低,沿著建築物的陰影悄然飛馳而去。

我看著嫻熟地駕駛著全地形車的賀星池,忽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雖然之前1314說過,賀星池就是監視者盛逍,並且陪著我做了好幾個世界任務的搭檔兼愛人,但我始終有種霧裏看花的虛幻感,然而,如今,我卻心中產生了一種熟悉的心悸感覺,仿佛我和賀星池曾經也駕駛著車子飛馳著,躲過了那些掠奪者的追殺------好像就在不久前的一個世界,好像盛逍在那個世界是個越獄而出來的犯人來找我,最後陪著我查明真相,還被一個掠奪者追殺,盛逍就是這樣駕駛著車子瘋狂地飛馳在公路之上……

“我們沿著這個方向走,穿過綠化區,直線距離只有八十二公裏,大約四十五分鐘就能到。”我打開全息地圖研究路線,對賀星池說。

外環的軍事區標配的交通工具是氣浮飛艇,地面只有氣浮航道,沒有公路,航道以外的地方全都是各類障礙和綠化帶,但他們這輛車是全地形的,半米高的灌木也能輕松翻越,所以根本不用考慮路況,只要碾壓就可以了。

我掃了一眼地圖,記住大致方向,又開啟意識雲掃描功能,將附近閃爍的“光點”一一鎖定,設計了一條可以繞過他們的路線,也不開燈,直接一路狂飆往目的而去。途中,大約那個艾瑞克從未如此飈過車,全程嚇得連連尖叫,手死死地攥住車頂扶手,臉色慘白,毫無血色。

車子沿著預定方向開了半個多小時,賀星池臉色忽然一變,我問:“怎麽了?”

“崗哨,他看見我們的車了。剛才在詢問博物館那邊,恐怕馬上就會追上來。”賀星池延伸視覺,穿過綠化帶看向自己藏匿機甲的方向,道,“不管了,加速沖過去,還有不到五公裏。”說著,他一咬牙,油門一踩,直接將檔速換到最高,也不管會不會暴露了,發動機發出“轟”一聲巨響,在艾瑞克的驚呼聲中,車子像炮彈一樣彈了出去。

聯邦的近衛軍團反應速度極快,這邊的崗哨剛剛發出詢問,不到半分鐘,離得最近的搜查就駕駛飛艇追了上來,一束追光打向我們這輛全地形車,用擴音設備喊道:“警告!立即停車,下車接受檢查,否則就地擊斃!”

賀星池充耳不聞,油門一踩到底,直接飛了起來,重重地落在灌木叢裏。

“就地擊斃!”飛艇上傳來冷酷的提示音,話音剛落,白光一閃,電磁炮直接開火,往全地形車轟來!

賀星池顯然早有準備,一把將我和艾瑞克扯過來,抱著我,拎著艾瑞克的衣領從車窗躍出,在落地前“刷”一聲打開了背上的飛翼,鋼翅展開,激起一股猛烈的氣流,擦著地面將我們帶上半空。

“轟!”全地形車被電磁炮炸成了碎片,油箱中殘餘的柴油燃燒,爆炸,在灌木叢裏冒出滾滾黑煙。

大氣監控發出警報,四周一片刺耳的噪聲,賀星池也不管什麽空中管制了,抱著我駕駛飛翼往前疾沖,艾瑞克則一邊死死地抱著賀星池的腰,一邊大叫,被賀星池煩不勝煩地罵了句“蠢貨,閉嘴”,然後就不敢出聲了,幾分鐘後,我們飛到了航站樓近旁的一片低矮的建築物群裏。

路德維希的自由軍團也追過來了,和近衛軍一起對我們窮追不舍,電磁炮追著我們的腳後跟一路狂轟濫炸,賀星池憑借著高超的飛行技巧貼著建築物劃過,到達目的地的十幾米的地方,來不及安全降落,直接在半空中解開了身上的飛翼。

離地還有近十米的高度,賀星池將我抱在懷中,拖著艾瑞克這個大累贅,在半空一個流暢的空翻,落地後往前滾了好幾圈,卸掉了沖力,居然還大氣不喘地問我:“你沒事兒吧?”

我全程被他的身體圈著,落地時並沒有受到沖擊,於是含笑搖了搖頭,艾瑞克卻吐得稀裏嘩啦,白著一張臉,顫抖地舉著手,對賀星池說:“我……有事……”

“轟”的一聲,自由軍團的電磁炮擊中了失去控制的飛翼,在半空爆出一團火花。賀星池掃了一眼,沒理會臉色慘白的艾瑞克,拉著我的手往一個大門漆成紅色的倉庫跑去,艾瑞克猶豫了幾秒,也跟了上去。

這一片全是倉庫,我們三人在建築物的陰影裏快速移動,近衛軍和自由軍團的飛艇一時難以鎖定,迅速派了幾個特種兵從飛艇上空降,追了過來。

賀星池在離紅漆大門三四米遠的時候就啟動了個人智腦,解開門禁,大門緩緩升起,露出裏面一個黑色巨影。那正是他的機甲軒轅。

“走!”賀星池用個人智腦遙控,“軒轅”右腳下方打開一個一人高的小門,他將我和艾瑞克推了上去,坐在記憶金屬椅中,替我們系上了安全帶,說:“上去等我。”

艙門關閉,座椅急速上升,很快就將我們帶入了機甲控制艙,通過“軒轅”胸口的透明視窗,我看到兩名追兵進了倉庫,賀星池早就埋伏在門口,一槍打中前面那人的大腿,而後一利落的飛撲,將後面那人撲倒在地,一個手刀看在那人的後頸。

他動作流暢而狠辣,幾分鐘就解決了兩名追兵,不過並沒有要他們的命,只是暫時卸去了他們的戰鬥力。在第二批追兵到來之前,他已經進了“軒轅”的一號梯,座椅上升,停在與我並排的位置,給了我一個明朗的笑容:“我們走!”

亮綠色的微神經元從控制艙四面八方探出,像柔軟的發絲,纏繞在賀星池身上,一個柔和的女聲響起:“融合度百分之七十,百分之八十……九十五,一百……系統啟動!”

賀星池十指微動,微神經元將他的指令傳遞給機甲各個部件,“軒轅”轟然覺醒,膝關節微屈,一個靈活的跳躍,沖出了庫房。

控制艙有懸穩裝置,我坐在金屬椅上,隨著“軒轅”奔跑跳躍的動作,並不覺得顛簸。賀星池有條不紊地通過微神經元發布著各種指令,操縱著它在狹窄的通道上快速移動,不時用電磁炮對準在半空試圖偷襲他們的自由軍團和近衛軍飛艇發射炮彈。

火光四起,在“軒轅”的猛烈攻勢下,近衛軍和自由軍團損傷慘重,最後機甲縱身一躍,機甲尾部在半空中噴出一簇亮藍色的火光,帶動軀體驟然加速,朝著大氣層飛去-----我們已經到達港口,頭頂就是加百利大氣保護罩一個打開的出口。

大批的飛艇追著我們的屁股窮追猛打,但“軒轅”的速度太快了,很快就飛離了他們的最高攻擊高度,只在甩開最上面的那兩艘的時候,左腳側引擎受了一點輕微的損傷。

近衛軍正在指揮港口關閉大氣保護罩,透過機甲控制艙,我看到頭頂的“天空”有一個數百米的“裂縫”正緩慢閉合,試圖將我們扣在加百利的外環軍事區之內。

賀星池通過神經元控制,將機甲速度加載到最高閾值,“軒轅”漆黑的外殼與大氣急速地摩擦,泛起細小的火光,控制艙內的溫度也有所上升,但還在人體承受範圍內,我並不覺得痛苦。

自由軍團的星盜們駕駛著兩臺機甲追了上來,對著我們猛烈地開火,賀星池也不慌亂,迅速調配能源,先發制人,在“軒轅”腿部加載出一臺長長的電磁軌道炮,率先攻擊右側的敵方機甲。

轟的一聲,軌道炮擊中一架機甲,大氣震顫,“軒轅”本身也受到了少許波動。

因為敵方機甲外層有量場保護罩,這一炮並沒有傷著它,只有消減了部分量場厚度,不過它的速度因此慢了下來。賀星池趁機操縱機甲往右側劃了個微小的弧度,越過它的頭頂,沖向即將閉合的大氣“裂縫”。

另一臺機甲如影隨形地跟來,向我們開炮,密集的炮火打在“軒轅”的身上,量場保護罩很快就被打碎了,但賀星池一直穩著引擎,我們的速度幾乎沒有掉多少。

“右腿嚴重損傷,已經失去了動力!”我有點焦急地說,我所坐的副駕駛能通過全息裝置觀察機甲損傷情況。

“斷了才好沖出去,裂縫寬度不夠了。”賀星池的聲音不見焦急,眼看著機甲與逐漸合攏的裂縫近在咫尺,啟動了斷肢程序,將“軒轅”受傷的右腿直接拋棄,然後一個側身,擦著裂縫的邊沿飛出了加百利。

進入太空,“軒轅”借著慣性急速飛行,身上被敵方機甲打出來的火焰都熄滅了,傷口冒出淡淡的黑煙。而敵方機甲比“軒轅”要大一些,無法沖出幾乎閉合的裂縫,在大氣層懸停下來,等待裂縫開啟,這為我們爭取到了時間,賀星池將所有殘餘能量全部分配給主引擎,設定了一條逃逸的路線,說:“可以準備走了。”

一艘靜靜停泊的大型飛船緩緩出現,艙門打開,機甲便朝著飛船駛去,等到艙門關閉後,我們才從機甲裏出來,賀星池心疼得摸了摸受損的機甲,心想,看來他又要花費巨資收覆他的寶貝機甲了。

“好了,一切準備完畢。可以出發了。”謝琛從操作臺移開視線邊,把目光望向了進入船艙的我和賀星池,還有踉踉蹌蹌地跟進來的艾瑞克,看到艾瑞克的時候,他楞了一下,問道,“這是誰?”

賀星池淡淡地瞥了一眼艾瑞克,說道:“人質。”

我嘴角抽了抽,說道:“他是路德維希的弟弟,患了基因紊亂癥,我答應過要治好他的病。”

謝琛愕然,把詢問的目光投向了賀星池。

“嗯,就按他說的辦,先把這家夥帶回R星。”賀星池說完,拍了拍謝琛的肩膀,然後就一把拉住我,說道:“我們先去主艙洗漱一下,休息一會兒,我的寶貝兒累壞了。”

說畢,他拉著我沿著主通道走到主控室,指了指一道艙門:“裏面有衣服,可以洗澡,你先去,我讓他們弄點吃的給你。”

我算了算差不多有十個小時沒有吃東西了,回想過去這七八個小時的經歷,完全可稱為驚心動魄,我與他對視少頃,忽然會心一笑,他走過來緊緊地抱住我,在我的唇上啄了一下,好像沒過癮,又啄了一下,我忍俊不禁地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高大的身形拉下來,狠狠地給了他一個深深的、綿長的吻……

皇太子的秘密情人十四

我進了主艙,這裏面積不大,中間放置著四臺深海休眠艙,旁邊兩個小門是浴室和更衣室。我將臟衣服丟進更衣室的回收籃,去隔壁浴室沖澡,浴室十分狹窄,有一面墻是鏡面,我一邊洗,一邊看到鏡子裏的自己:消瘦的身體遍布淤痕,有些是路德維希打的,有些是賀星池留下的吻痕,尤其是脖子、胸口和大腿根,簡直慘不忍睹。

我皺眉,拿浴液沖洗胸口的汗漬,因為最終標記的建立,我的鎖骨中心出現一枚細小的朱砂痣,但這個印記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將會一直存在下去。它標志著我已經成年,且和一名相容的異能者結成了配對,這配對牢不可破,只有死亡才能終結。

心裏不知為何有些忐忑不安,我垂下眼,告誡自己既然決定就不要亂想,關閉淋浴,去隔壁換上了一套銀色連體服,回到了主控室。

十幾分鐘後,賀星池已經弄了兩盤營養素,還有牛奶和小餅幹,說:“這裏沒辦法做傳統食物,將就吃點吧,等回到R星,我再給你做頓好吃的。”

我餓瘋了,擺擺手表示你跪安吧,端起營養素大口吃了起來,幾分鐘後,賀星池完成了洗澡大業,穿著和我同款的連體服走了出來,頭發還滴著水珠。

我招呼他過來吃東西,他隨便吃了幾口,然後和我短暫地吻了吻,就離開了主艙,離開之前,還替我輕輕地掩上了艙門。

隔了一會兒,我躺回了深海休眠艙,慢慢地闔上了雙目,陷入了深眠之中。

等我聽到賀星池的呼喚之後,打開了休眠艙的門之後,才發覺我和他們已經返回了R星,他的“天狼”軍團的總部。

出了休眠艙,謝琛早已帶上了路德維希的弟弟艾瑞克去給他在R星的醫院進行會診,艾瑞克的體質真的很糟糕,在這段旅程途中,他竟然發生了急性應激癥,要不是謝琛及時發現把他送入醫療艙,他就險些送了命,所以,謝琛才會在一下飛船,就立刻把他轉入了R星的醫院。

R星的這家醫院完全是賀星池投資建立的,裏面專門收治的病人都是些異能者狂躁癥患者,或者是患有基因崩潰癥的向導,因為向導的體質跟異能者相比來說,普通比較弱,大多都在D級或者E級,更容易罹患基因崩潰癥。

艾瑞克被緊急收治,經過了醫生們全力地救治,他已經沒有了生命危險,被安排在這家醫院的單人特級病房。

隔天我和賀星池去探望了他,他形容憔悴,半躺在病床上,一看見我的到來,他就緊緊地抓住我的手,說:“你說能救我,是真的嗎?”

我點了點頭,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當然,你先休息,我很快就會讓你恢覆健康的。”

我走出病房後,1314的果凍小人又跳了出來,在我眼前晃動著,疑惑地問:“宿主大大,你不是醫生,你怎麽治好艾瑞克的基因崩潰癥呢?”

這的確不是普通的病癥,患了這種病的人,他的體能和精神力會逐漸下降,最終他的器官都會逐漸衰竭導致死亡,而那些罹患基因崩潰癥的天才往往都會被家族無情地拋棄,想必艾瑞克也是如此,而他的病似乎已經到了比較嚴重的階段,隨時都面臨著死亡的危險。

“我不是醫生,但原主有個非常好的條件,原主的母親林悅別看只是一個普通的酒店接待員,但她其實出生在以詭醫聞名的世家------林家,林家人世代為醫,且醫術十分高超,而林家還有著世上出名的兩大醫學礦場,其中出土的藥用礦石是出了名的,剛好能夠根治基因崩潰癥。同時,林悅其實也是一名詭醫。但麻煩的是,林悅與林家生了一些嫌隙,所以才從林家脫離出來,但她擁有礦場產權的百分六十,並且已經繼承了一條礦脈。”我說。

“但原主楊天羽選擇的是機甲維修與操作專業,並未修醫學,也未繼承到母親的醫術天賦。”1314說道。

“但若是我能擁有林家的那條礦脈,就能夠運用林家的藥用礦石為其治病。”我說。

“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但根據世界線的資料顯示林悅在楊天羽幼年時就病逝了,所以楊天羽無依無靠在幼兒院生活了好幾年,才被他的父親,金越皇室的國王領養,而林家的人則打算趁林悅死去,楊天羽無依靠的時候悄悄私吞那條礦脈,楊天羽本人又絲毫不知道有關礦脈的事情。你打算怎麽阻止林家人的陰謀呢?”1314說。

“據我所知,林悅是很愛他的兒子的,所以,她在臨死前曾經立下過一個醫囑,即楊天羽的礦脈繼承權只會在他成年時才能依法繼承並生效,且任何人無權剝奪。因為,楊天羽的這條礦脈繼承權會給他本人帶來巨大的收益,所以,原世界線裏,林家的人才會聯合楊天羽的哥哥楊天華聯合起來,制造了楊天羽飛船失事的事故。”我說。

“如果林家的人知道我沒死,他們說不定就會在我成年期間並在繼承礦脈繼承權的時候采取行動。而這,就將是我最好的時機。”

1314微微一楞,他看著眼前的剛滿十八歲的少年,他漆黑的眼眸幽黑而深邃,閃爍著詭譎的冷光,仿佛深不見底的淵藪,驀然間有種感覺,他知道他的宿主大大在任何時候都是游刃有餘的,他根本不用擔心。

下午,我和賀星池剛剛回到基地,一個嬌小的身影就朝我飛奔而來,我還看見跟在她身後的一只小小的布偶貓,非常瘦小的一只,臉上有一個倒V型的丁香色斑紋,漂亮極了。

“天羽哥哥。”女孩一頭紮進了我的懷中,惹來賀星池老大的不快,一把蠻橫地將女孩從我懷中拉開,說道:“哎哎哎,你誰啊?幹嘛?”

我楞了一下,她不就是賀星池的胞妹賀心媛嗎?為何賀星池不認識她?

“因為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賀星池在五年前與蟲族之戰後就銷聲匿跡,外界以他病重養傷為由隱瞞了他的下落,而這之後,他的父親又娶了一位女子,那名女子所生的孩子就是賀心媛。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面,自然不認識的。”1314在我腦海裏解釋道。

“原來如此。”我苦笑不得,賀星池的占有欲太強了,連自己的親妹妹的醋也吃。不過,因為他們互不認識,賀心媛在賀星池心中自然也成了陌生人了,而賀星池似乎也不打算公開自己的身份。

“天羽哥哥,謝謝你那次救了我,不然,我一定會被那些窮兇極惡的星盜給殺死了。”賀心媛還不死心,還想靠近我,無奈賀星池的個子太高,像堵墻似的擋住了她的視線,她只好放棄躥到我面前,可是,她的清脆甜糯的聲音還是傳入了我的耳鼓。

“嗯,看到你沒事就好了。”我微微一笑。

“天羽哥哥,我想請你吃飯,可以嗎?”賀心媛又說。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賀星池的下屬盧雅實在看不下去了,急忙拉走了賀心媛,嘴裏還說:“我也對你有救命之恩,你也要請我吃飯。”

賀心媛只好說:“好吧,好吧。”一邊還回頭對我說,“天羽哥哥,我打算下周請你和盧雅哥哥吃飯,你一定要帶來哦。”

我扶額,無語地笑了。

賀星池卻一邊面容不善地把我的臉頰掰到他的眼前,嘴唇狠狠地含住了我的唇瓣,像是魔咒一般,我全身無力,完全無法拒絕,手按在他的肩頭,任由他柔軟的嘴唇和舌頭在我口中肆虐。

那是標記的臣服性在作祟,我努力掙紮著,以理智壓制本能,好不容易才推開了賀星池,說道:“你幹嘛?謝琛還在------”

話音未落,一旁正尷尬的謝琛立刻退後數步,一個利落地轉身,說道:“你們可以當我是瞎子,看不見,請繼續。”

我:“……”

而在加百利軍港,一群星盜戰面對著面色陰沈的路德維希,戰戰兢兢,瑟瑟發抖。

盡管路德維希說話依舊溫和,但熟知他的下屬知道他越是語氣溫和,甚至滿面含笑的時候,越是恐怖,因為這代表著他可能隨時都會暴起殺人。

“你說我們的第七,第八號軍械庫被”天狼”軍團搗毀?我的弟弟艾瑞克失蹤?”路德維希呵呵笑了兩聲,下屬更是魂不附體,連大氣都不敢喘。

“很好,很好……原來這才是我們的太子妃,小向導的真實意圖!我居然不知道他竟然跟”天狼“搞在了一起!了不起,了不起啊,我算是輸得心服口服,哈哈哈-------”他驀然大笑起來,下屬更是一骨碌地跪倒一片。

“一群廢物!滾!”路德維希驀然一腳踹了出去,將跪在最前面的一個手下踹飛出老遠,立時口鼻出血,生死不明。

“首領,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這次因為我們的緣故,加百利軍港遭到了很嚴重的破壞,聯邦那邊只怕不那麽好交待------”格魯斯小心翼翼地問。

“哼,聯邦那些家夥都是些貪得無厭的家夥,要不是我跟他們有著合作關系,打算從他們那裏撈一點好處……算了,他們人在哪裏?”路德維希壓下心頭怒火,緩和了一下自己的臉色,問道。

“他們在外面等您。”格魯斯說。

“小向導這一招夠損,這是故意讓我們自由軍團和聯邦產生嫌隙,破壞我們的合作關系,讓我損失了兩個軍械庫不說,還讓我不得不拿出大筆資金來安撫聯邦那些家夥。真是想不到,難怪他會明知是陷阱,還要踏進去,分明就是將計就計……不過,哼,這越發讓我想要得到你了……”路德維希暗忖。

同一時間,賀星池在他的宿舍裏接到了來自帝星的通訊:“星池,你什麽時候打算回家?”

全息投影裏是他的父親賀南山的身影,他的五官跟賀星池依稀相似,但神情有點冷漠,有點嚴肅,畢竟是帝國皇帝,威嚴是不可或缺的。星際時代的人們普遍都活得很長,一般會活到三百多歲,他的父親在六旬上下,只能算是青壯年,而且保養得宜,臉上沒有一點皺紋,身材很硬朗,透出一股壯年人的精悍來。

“很快。”賀星池一邊拿小點心投餵他的小向導,一邊漫不經心地說。

“很快是什麽時候?金越皇室的那位皇子已經到了我們嘉諾帝國了,你也馬上就要結婚了,該收收心,回家了。”賀南山說道。

“是麽?”賀星池隨意地打開了智能上的星網界面上的頭條新聞,果然看見那位冒牌皇子陸亞倫坐在帝星主街道上行使的一輛磁懸浮車裏,在眾人圍觀下,緩緩朝著帝星的白金宮駛去的照片,輕輕地嗤笑了一聲,又看向了他身邊的小向導。

小向導正剝開了巧克力的包裝紙,把一快酒心巧克力放入了嘴裏,慢慢地嚼著,帶著一股甜甜的酒香和巧克力特有的甜膩的味道縈繞在了宿舍裏面,讓賀星池忍不住地回頭,看著小向導因為嘴裏塞了巧克力而變得鼓鼓的腮幫,像是一只特別可愛的小倉鼠,就有種想伸手捏捏他臉頰的沖動,也不由自主地付諸行動了。

“餵,唔要內我(不要捏我)……”被他的手揪著臉蛋,我頓時有些口齒不清了。

簡直可愛死了!

賀星池這麽想著,就又湊到我的嘴角,舔了舔我嘴角邊沾著的巧克力碎末,看得另一邊的賀南山眼睛都直了,忙問:“星池,他是誰啊?”

賀星池一把摟住了我的腰,把我抱到了他的大腿上,說道:“我的寶貝兒。”

賀南山皺起了眉頭:“但星池,你不是已經有了太子妃了,怎麽還亂來?”

賀星池冷淡地說:“那不是我的太子妃。我不會承認,也不喜歡。而且,他也不是真的。”

賀南山表示十分吃驚:“什麽?”

“我這裏的才是真正的金越皇室皇子楊天羽,帝星的那個是別人冒充的。”賀星池冷冷地說,“是金越皇室內部搞的鬼,他們不想讓我的寶貝兒順利嫁入嘉諾帝國,而且,他們還想霸占屬於我的寶貝兒的所有的東西,更想讓那位冒牌貨刺探我們嘉諾帝國的軍情。”

賀南山頓時憤怒了:“竟有這種事情!太可惡了!我馬上派人把他給抓起來!”

賀星池那張英俊無比的側臉上露出了一絲冷酷的笑,星眸中也仿佛有著一團跳動的戰火:“不用。我想利用他鋪一張網,讓更多的居心叵測的人一步一步地鉆進我的網裏面來。”

賀南山眼眸也閃爍著鋒利的光芒,點了點頭,說:“明白了,就照你說的辦。”

“父親。”賀星池忽然以少有的正經和誠摯的表情,說道,“我想保護天羽,盡我一切的力量。因為,他是我認定的,我想相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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