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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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公分,身材也不錯,肌肉很結實,頭發有點卷曲,穿著藍色的警用襯衫,藍色警褲,黑色皮鞋擦得很亮堂,似乎他的家境比較優越,本人也很註意形象的,讓人一看就覺得他是個一絲不茍的人。

“你叫沈子昀?”他問,語氣倒是十分的溫和,大概覺得我是孩子,說話自然比對成年人要有耐心很多。

“是。”

“多大了?”

“十一歲。”我說。

他有些詫異地看了我一眼,顯然沒想到我看起來那麽早熟,那麽冷靜,實際年齡卻才十一歲。

“那個……警察叔叔……那個人是被人把脖子擰斷了,是嗎?”我小心翼翼地問。

他更加驚訝,瞪了我一眼,說道:“嗯。說說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我說:“他是我的輔導老師……他……他不是好人的……他老是喜歡摸我們……”

年輕的警官愕然,對我吐出的情況始料不及,連眼神都沈了下來:“你是說--------那你為什麽不報警?”

我猶豫了一下,說道:“不敢。他說,只要我告訴爸爸媽媽,還有報警,他就殺了我和我媽媽。”

年輕的警官再次看向屋內的屍體時,眼裏有了一絲厭惡之色。

“徐隊,你過來一下。”有警察在廚房裏有了新發現,於是大聲叫道。

年輕的警官便把我交給了另一名相貌平平的警察,自己走向了廚房,問:“發現了什麽?”

“是把斧頭。”那名在廚房裏的警察說,跟著又補充了一句,“是玩具斧頭。不像是死者的東西。死者單身,沒有結過婚,據說,有人安排過他相親,但他都婉拒了。”

“所以,他沒有小孩子。會不會是來他家的孩子?他是培訓學校的老師,經常會有孩子到他家裏。你去調查一下。”年輕的警官在廚房門口說道。

“好的。”警察說道。

“小朋友,問你話呢---------”我正註意著那名年輕的警官,我覺得他給我一種特別熟悉的感覺。我猜測他會不會是盛逍,冷不防耳邊傳來了詢問聲。

我回過神,掃了一眼拿著筆錄薄的相貌平平的警察,心不在焉地反問:“他叫什麽名字?”

警察一楞:“啊?”

我又重覆問了一句:“他叫什麽名字?那個長得挺帥的警察叔叔叫什麽名字?”

相貌平平的警察聞言朝廚房那邊掃了一眼,恍然大悟,道:“你說我們徐隊啊?他叫徐熾。他很厲害的,別看他年輕,他破獲的案子不計其數,所以才能這麽快升為刑偵隊長。”

我以手托腮,輕輕地“嗯”了一聲,暗嘆一口氣,否決了他是盛逍的可能。因為他沒有盛逍那種盛氣淩人的氣勢,沒有那種即便是在萬千大眾之中,也讓人一見就無法呼吸的特質。但,不可否認,我還是很在意這個徐警官的。畢竟我是外貌協會的。

“餵,小朋友,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那名警察又催促道。

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有點興致缺缺地說:“什麽問題?”

那名警察被我噎了一下,臉色也有點不好看了,敢情這小家夥是個人精,這漫不經心的態度,是看人下菜嗎?但對方還是孩子,何況還是那麽漂亮的孩子,他也不能擺臉色給人家看,忍了一下,說道:“你知不知道他跟誰結了仇?”

我懶洋洋地說:“你不是警察嗎?你自己查唄。”

警察連續被我噎了兩下,心中就不痛快了。這時又有一個警察走過來,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他就又朝我瞥了一眼,那種眼神讓我很反感,好像我就是殺人嫌疑犯似的。果然,他的語氣也冷了下來,說道:“你的朋友說,你很恨死者,因為他對你性騷擾,你很想殺死他,是不是?”

我冷笑了一聲,看向了我那個所謂的朋友周謙,見他站在門外接受警察的詢問,剛好與我的視線相碰觸,他的眼神就下意識地閃躲了一下,明顯是做賊心虛的表現。

“對啊,我是非常想要殺死他。不過,沒有殺他。他是被人擰斷脖子的,警察叔叔,你沒看過屍體嗎?”我說話的語氣裏帶著嘲諷的意味。

警察臉色有些難看,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說道:“你態度認真點!”

我這邊起了明顯的爭執,終於引來了徐熾的註意,他快步走了過來,問道:“怎麽了?”

那個警察很不悅地說:“這孩子不配合--------”

我立刻做出了一副十分委屈的樣子,迫不及待地告狀:“警察叔叔,他兇我!”

警察的臉抽搐了幾下,想要辯解,但徐熾沖他揮了揮手,說:“老魏,你去宋法醫那裏幫忙。我來問他。”

警察老魏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走開,徐熾在我的對面蹲下,態度溫和地問道:“小朋友-------”

我翹了嘴角,有點不滿地說:“我不叫小朋友。”

徐熾只好擺出更溫和的笑,說道:“沈子昀,我問你,你來的時候,有沒有看見什麽可疑的人?”

我想了想,搖頭。

“那你是不是跟你的那個老師,”提起輔導老師高長德,他想起了我剛才所說的高長德對我性侵的事情,他皺了下眉頭,說,“有過一番激烈的搏鬥?是不是他想要對你做不好的事情,你反抗過?那時候,他還活著,對吧?”

我說:“嗯。他力氣很大,我差點被他掐死了,後來,有個送外賣的來了,我才趁機跑掉了。”

徐熾眸光一閃,似乎從我的回答中捕捉到了有用的訊息,問道:“送外賣的?什麽時候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我歪頭回憶了一會兒,說道:“大概兩點三十,或者四十……我跑出去了,我肚子很餓,我在快餐店了吃了一會兒東西,後來下雨了,我想起手機掉了就回來找……然後,我就發現人死了……”

“兩點三十……死者死亡時間大概也是這個時間段,嗯,就是說,如果不是出現外賣員,你也不可能擺脫危險……但外賣員出現的時間有點巧……對了,小葉,你查下死者的手機,他訂餐的時間是什麽時候?”徐熾問道。

“徐隊,是兩點五十。比預計時間早了十多鐘。但是,一般外賣員為了防止意外發生,也會有提前送達的可能。”一名女警員找到了高長德的手機,所幸,對方的鎖屏密碼很簡單,那名女警輕而易舉地打開了手機,正在翻看著上面的記錄。

“徐隊,這裏有外賣盒子,是”美達外賣”的。哦,上面還有外賣員的名字和電話。”

“跟外賣員聯系一下,看他那裏有什麽線索。”徐熾說道。

警察立刻按照外賣單聯系外賣員,但過了一會兒,他疑惑地說:“原先送外賣的拉肚子,所以臨時換了人,是才做外賣沒到半天的另一個外賣員。我聯系不到他的地址和電話,因為我打過去是空號。”

“這個外賣員有問題。你再去一趟”美達外賣”,詳細調查一下兩點五十這個時間段的那個外賣員的情況。”徐熾敏銳地察覺到了問題,立刻吩咐了那個女警察。

等女警察離開後,他看向了我,溫柔地問道:“你如果還想起什麽,就打這個電話。”他把一張名片遞給我,又摸了摸我的黑發,說:“我送你回去。”

我點了點頭,說:“謝謝警察叔叔。”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說道:“叫”哥”,別把我叫老了。”

我從善如流地改口,甜甜地叫道:“謝謝徐哥。”

徐熾:“……”

我知道徐熾對我的觀感很特別,不光是同情,還帶著一種讓人無法說清的感情,我把它理解為喜歡。但1314卻在我的腦海中提醒了一句:“宿主大大,你不要和他接觸得太密切。”

我眼尾一挑:“嗯?”

1314說:“他是監視者。”

我詫異地問:“我的監視者不是盛逍嗎?”

1314說:“被主神大人換掉了。現在你的合作夥伴,也是監視者變成了他------費利斯瓊恩。”

我呆了一下:“那個米迦勒世界的瓊恩警探?難怪我對他有種熟悉的感覺。”

1314說:“就是他。他在原來的世界裏中彈身亡,他的精神體就被主神大人捕捉到了,現在成為了你的監視者。”

我的心一沈:“那盛逍----------”

1314搖了搖頭,說:“不知道,我無法查探他的行蹤。”

我嘆了口氣,看來這個世界是無法見到他了。

“到了,是這裏嗎?”徐熾在街口路邊把車停了下來,問。

我透過擋風玻璃看著外面街口處的小區,不算大,但環境還是比較好,綠樹環繞,還有保安站在崗亭前,我推門下車,對徐熾揮手告別,徐熾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幾分鐘,然後才重新啟動車子開走了。

我背著書包,跟保安打了個招呼,走入小區時,我又感到了一種毛骨悚然的被人暗中盯梢的感覺,我下意識地回頭看,但四周並無異樣。

“喲,這不是小沈嗎?放學回來了啊。”一個泡面頭的大媽熱情地跟我打招呼。

我看她一眼,認識,是原主對門的鄰居,王大媽,新廠不錯,時常給原主帶一些好吃的點心,但就是有點嘴碎,愛背後議論人。我挺煩她的,不過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當下擠出一個笑臉,問:“大媽好。我媽媽回來了嗎?”

王大媽說:“你媽加班呢,今晚可能不會回來,她讓你好好做作業。對了,大媽家的留學米國的兒子給我帶了一些洋點心,我吃不太慣,你有空去大媽家拿吧,你大叔沒有鎖門的。我先去買瓶醬油。”

我扯了下嘴角,笑道:“好的,大媽。”

我們正說著話呢,卻見一個風姿綽約,穿著艷紅吊帶裙,踩著恨天高跟鞋的女子從我們跟前的一幢大樓走了出來,與我們打了照面,女子表情略微凝滯了一下,顯然是看見了嘴碎的王大媽,頓了頓腳步,勉強扯出一絲笑容,對我們說:“王大媽,出去啊?喲,子昀也回來了啊。”

我想了想,才認出那是305號樓的住戶,名叫黃彩,在離原主所住的小區約莫兩個街區的富悅卡廳上班,說是卡廳,實際上卻是個低檔的淫穢暗娼的窩點,裏面的所謂包房公主多是從事皮肉生意的。黃彩是裏面的老資格了,有些姿色,主要是她比較會拉攏客人,所以,她的生意比其他的包房公主要好得多。

王大媽眼中閃過了一絲嫌惡之色,臉上卻笑容滿面,客客氣氣地說:“小黃啊,上班嗎?家裏的孩子呢?”

黃彩有點不自然地說:“還在睡覺。”

王大媽說:“他若是醒了,又該哭著找媽媽了。要不,等他醒了,我把他接到我家裏去。”

黃彩頓時感激地說:“好啊,謝謝王大媽。改明兒,我送你一個LV包。”

王大媽笑開了花,連連笑道:“那敢情好,那敢情好。小黃是找到可依靠的人兒了?”

黃彩聽她這麽一說,不由也得意起來,眉開眼笑地說:“嗯,是喬氏集團的少爺,他出手可闊綽了,他還給我拍下了那串TIFFANY(蒂芙尼)項鏈呢!對了,他還說,要是有空,今年春節會帶我飛澳大利亞。”

王大媽眼裏也露出了艷羨之色,感嘆道:“喬少爺還真是大方呢!這樣的人,小黃你可要抓牢啊,要是讓別人搶了去可就不劃算了。”

黃彩聽著她酸溜溜的口氣,有些不高興了,她還想說點什麽,我卻不耐煩地打斷他們的話,說:“我回去了,快六點了,你們慢慢聊。”

黃彩聽我這麽一說,驚了一下,忙看腕表,果然已經六點整了,匆匆地說了一句:“啊,都這麽晚了,我得趕緊上班了。大媽,你記得接曉東去你家啊。不然,他看我不在會哭的。”便跑到街口去攔出租車了。

“曉得了,曉得了。”王大媽說,看她走遠了,又鄙夷地輕啐了一聲,說:“哼,不過是個賣的,得意個什麽勁兒!”

我:“……”大媽,你這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功夫可是爐火純真啊!

王大媽又嘆了口氣,對我說:“她不是個什麽好東西,她孩子倒真是可憐,又那麽小……子昀,我告訴你啊,你以後長大了,可千萬別找這樣的女人當媳婦……”

我實在無心聽她編排黃彩的話,雖然我對黃彩談不上好感,也沒有惡感,對我來說,她不過是個路人而已。我快步走進了黃彩出來的那幢樓,也就是原主所在305號樓,乘電梯直達七樓,拿鑰匙開門。這是普通小區,普通的電梯房,絕大多數都還沒安裝密碼鎖,不過,每層樓的走道上倒是安有監控,方便小區保安掌握各個樓層的情況。

我走進原主的屋子,裏面空無一人,但比起高長德的那個狗窩還是好了數倍不止。房間寬敞,大概有一百五十坪,兩室兩廳,屋內東西擺放整齊,地板纖塵不染,家具雖不算高檔,但也經濟實惠,大廳外面連接著寬敞的陽臺,陽臺的左面還開辟了一處小小的花園,有玫瑰,水仙,綠蘿等,右邊則擺放著躺椅和茶幾,茶幾上放有一套陶瓷茶具,看得出來,原主的母親展玉芬是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我回到客廳,看到了客廳墻上掛著的合照,展玉芬披著長長的披肩發,笑容恬靜而美麗,左側則是一個高大英俊的男子,兩人互相依偎,顯得恩愛甜蜜。我看了一下日期,顯然是兩人的結婚紀念一年時的紀念照,那時候,展玉芬剛剛懷孕,看上去兩人溫馨而和諧,只可惜,後來男人出軌了,破壞了那份幸福。展玉芬似乎對男人還有留戀,不然,這張全家福可能早就被她丟掉了,不過,這張合照上還是有一些刀子的劃痕和破損,似乎展玉芬對之又會時不時地發洩怒氣。

我打開書包,把裏面的作業拿了出來,翻看了一下,很簡單,用不了十分鐘我就能全部做完,所以,我並沒有立刻開始做,而是拿出手機,隨意玩了一下手機裏的游戲,是名叫《夢幻精靈》的游戲,顯然,原主很喜歡玩這個游戲,已經練到了黃金玩家的水平了。可惜,我手殘,開局不到十分鐘,我就掛掉了。

我不滿地“嘁”了一聲,哼道:“什麽破游戲!”

1314:“……”為什麽宿主大大那麽厲害的一個人,會是個游戲手殘的?

我又不死心地玩了一會兒才丟開手機,開始認真做起作業來,果然我極快地做完了作業,肚子很快就“咕咕”地響了,我按照原主的記憶,在書房裏的書架上找到了一個餅幹盒子,打開盒蓋,我看到了裏面的一些零錢,我數了一下,大概有個兩千來塊,心想,看來展玉芬挺在乎沈子昀的,對沈子昀很慷慨的,零錢給的真多,超出了我預估。

我揣起了零用錢,拿上鑰匙,準備到小區外面的烤肉店去吃大餐,結果一看天色,好像很晚了,雨又下起來了,我反身回去,拿了雨傘,在走到樓道的電梯處時,我看到電梯對面的一戶大門虛掩著,裏面依稀有聲音傳出,我好奇地想要走過去,卻不提防有人從裏面走了出來,與我撞了個滿懷,我被他撞到了地上,那人卻頭也不回地走了,也沒有理會被撞倒的我。

“什麽人哪!”我不滿地咕噥著,看到大門敞開,從裏面流淌出一股混雜著血腥味的臟水,然後是一雙女人的腳,以及腳上那雙紅色的恨天高跟鞋……

水中的納西瑟斯五

“沈子昀,這是今天我們的第二次見面了。”

在那個女人的房間裏,我再一次見到了才分開不到兩個小時的年輕的警官徐熾,他似乎也覺得這樣的重逢很有意思。

“我不知道。我只是肚子餓了,想要吃晚飯。”我嘟囔道。

徐熾有些無奈地看著我,隨即沖在現場做勘察工作的警員說:“你到附近的快餐店去買點吃的。”

我搖頭:“不要,我中午才吃了頓快餐。我想吃好吃的。”

徐熾皺下眉頭,站起身來,拍了拍我的頭,說:“好,我帶你出去吃飯。”

徐熾帶我去的是一家海鮮大排檔,現在是吃飯的高峰期,大排檔裏早就沒有了位置,很多人在那裏喝酒劃拳,現在正是盛夏,天氣熱得要命,盡管大廳裏開著空調,但根本沒用,依舊讓人覺得很熱,尤其是一些袒胸露腹的大胖子毫不顧及形象的或坐或站,大聲喧嘩,說著一些不堪入目的黃段子,讓我幾乎要奪路而逃。

“哎哎,去哪兒呢?這家店裏的東西很好吃的。”徐熾說。

我眼裏露出抗拒之色,轉身便走:“好吃我也不想來。”

徐熾無奈地嘆氣,說:“嗨,你這小朋友,還真挑剔。放心吧,我們不坐外面,我讓這裏的老板娘給我留了個包間,很清凈的。”

我懷疑地看著他,卻見他拉住我的胳膊,把我硬是拽進了大廳,在前臺跟一個系著圍裙的中年婦女打了招呼,婦女笑著讓一個年紀大約十七八歲的女服務員把我們領入了一條狹窄的通道,再上了一層樓,來到了樓上的包間,那裏果然比喧鬧的大廳清凈多了,那女服務員為我們打開了空調,拿張抹布擦了擦看起來就比較幹凈的桌子,然後笑瞇瞇地說:“徐隊,你看看要多加點什麽,還是按照你們之前的來……”

女服務員邊說,邊向徐熾投去了暧昧的眼神。看起來徐熾是經常在這家大排檔吃飯,所以,不止老板和老板娘,連這裏的女服務員們都對他的口味和喜歡吃的東西熟悉的很,而且,還因為他本人相貌出眾,俊朗挺拔,追求他的女孩數不勝數,似乎這女服務員也是其中之一。

可惜的是,徐熾似乎完全沒有註意到她的別有深意的眼神,只把目光集中到了我的身上,點菜單也順著桌面推到了我的面前,問道:“想吃什麽,自己點。”

那女服務員還有點不甘心,努力想插入我們之間的談話,笑著問:“徐隊,這是你弟弟嗎?長得好俊哦。”

徐熾仿佛才註意到女服務員,擡頭掃了她一眼,淡淡地一笑:“哦,是個兇案的目擊證人。”

女服務員頓時僵了一下,不知該如何接話了。

我心底有些同情她,但臉上不動聲色,隨意地點了幾個菜,然後把點菜單遞還給了徐熾,說:“就這些吧。”

徐熾接過了菜單,有點不滿意地說:“你吃這麽少麽?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我搖頭:“已經很多了。”

徐熾笑著,又加了幾個菜,才把菜單還給了女服務員,說道:“暫時就這些,如果不夠,我會再點的。”他這句話裏明顯有著讓女服務員別打擾他的意思,女服務員也聽出來了,暗暗地跺了跺腳,恨恨地咬牙,接過了菜單,轉身離開了包間。

我掃了一眼女服務員的背影,小心地試探道:“她好像生你的氣了。”

徐熾無所謂地聳肩,說道:“有嗎?我沒註意。”

我提醒他:“我覺得她喜歡你。你是因為有女朋友才不理她的嗎?”

徐熾頗為新奇地看著我,帶著愛憐的眼神揉了揉我的頭發,笑道:“你真是人小鬼大。老實說,我目前單身,暫時不考慮這些。”

我翻了個白眼,心中暗嘆一聲:“徐隊,你真是憑實力單身啊。”我知道他是監視者的身份,也知道曾經對我,不是對米迦勒,而是對我陳璟表白過,但我不認為他對我目前的樣子感興趣。

“你這樣真的會交不到女朋友的。”我勸說道。

徐熾說:“你這小鬼!你懂個屁!不過,我是不會喜歡女人的。”他邊說,邊又揉了把我的頭發,他似乎最喜歡揉亂我的頭發,這回揉得更狠,讓我都不由自主地揮手打開他。不過,我還是很驚訝,他居然對我這個孩子出櫃。

我瞪圓了眼睛,故意裝作驚恐的挪了下屁股下的椅子,畢竟我不能崩人設,原主沈子昀是被高長德性侵過的。他肯定會對這種事情敏感的。

徐熾仿佛才察覺到了自己的失言,趕緊對我聲明說:“你放心,我對未成年不感興趣。我不是高長德那個變態。”

我明顯地松了口氣。

他的眼中極快地掠過一抹受傷的感覺,似乎我的躲閃退避終究傷了他的心。他可能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向我一個孩子透露自己的性向,也許是他下意識地把我當做了可以傾吐內心話的人了吧。

“算了,我問你一個事。”趁著菜沒端上來,他轉移了話題,“我記得你好像是跟死者住在一個單元樓裏,你對死者了解嗎?”

我想了想,也把註意力集中到了命案上,說道:“不很了解,我只知道她在一家叫做富悅的卡廳上班,就是隔了我們兩條街區的那個卡廳,她的名字叫黃彩,她家裏有個四五歲左右的小孩,她常常為了出去上班,把自己的小孩子關在家裏,我經常聽見孩子哭。”

徐熾思索了一會兒,問道:“那你知道她住在幾樓?我覺得她應該不是死在自己家裏。我沒看見她的小孩。”

我說:“她住在十二樓,1204號。那裏不是她的家,那是一個姓董的男人的家。”

徐熾又沈默了一下,剛好那個女服務員和另外一個男服務員端著菜上來了,徐熾便稍稍讓開了座位,讓他們把菜上桌,等到菜上齊後,他便為我夾了好幾只龍蝦到我碗裏,說道:“嘗一嘗他們家的麻辣龍蝦,味道很不錯,對了,你吃得慣辣椒嗎?”

我輕微地蹙了下眉頭,淡淡地說:“還行吧。”

徐熾看出了我的勉強,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說:“不好意思,我的媽媽喜歡辣的,我也受了她的影響,要不,我讓老板娘換一下?”

我笑了笑,說:“這裏有很多不辣的。我少吃點辣的,沒事。”

他尷尬地笑著,又把那幾只龍蝦夾回去了。

我暗暗好笑,嘴角也不覺帶上了幾分笑意。結果,我偶然擡頭間,發現他正呆楞在了原地,便好奇地問:“怎麽了?”

他越發顯得窘迫,在那一刻,他心裏莫名地覺得面前的少年是那麽的漂亮、那麽的燦爛、那麽的動人心魄,等到回過神來時,他忍不住就想打自己一個嘴巴,因為他才說過自己不是變態,不會對一個未成年感興趣的。

“你見過那個姓董的男人麽?跟他熟嗎?”徐熾又問。

我搖頭:“不熟。我從沒見過他。我媽媽倒是提過幾次這個人。說他好煩,老是向他推銷巧克力,又不是什麽名牌,還會得糖尿病。”

徐熾似乎明白了什麽一樣,若有所思地點頭。

我覷了他一眼,吃了幾口蟹黃羹,假裝無意地提了一句:“啊,對了,我記起來了,我在出去打算吃飯的時候,在樓道口遇上了一個男人,跟他撞了一下,我覺得那個男人身上有種味道……”

徐熾眼中精光一閃,忙問:“什麽味道?”

我仔細地回想著,最後模棱兩可地說:“記不清了,好像是什麽牌子的男士的香水味道,還混雜著血腥味兒。很古怪,不過,如果我再嗅到的話,應該能夠記起來。”

徐熾低低地“嗯”了一聲,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雨已經漸漸小了,便問:“你還想吃點東西嗎?”

我搖了搖頭。

徐熾便站起身,拿起了座位旁邊的雨傘,說道:“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欣然同意。不知為何,我的心裏總有種不踏實的感覺,仿佛我的身邊潛伏著某種野獸,它正貪婪地盯著我,隨時準備將我吞下肚子裏去。

深夜兩點時分,我突然驚醒了。

四周一片寂靜,我伸出手摸向了床頭櫃上的臺燈,看了眼櫃子上的鬧鐘,發現還早,我又打算睡回籠覺,但猛然間,我發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我仔細地掃視著屋內,終於,我發現了那不對勁的地方是哪兒,我記得我睡覺的時候,我是把大門緊鎖的,但現在,門敞開了。

我被這個讓我毛骨悚然的發現嚇壞了。

我急促地喘息著,如同受驚的兔子,我迅速地跑回自己的房間,把臥室門鎖上,還拖過了房間裏的書桌堵住門。

我從未有過的如此的恐懼感,即便在米迦勒的世界遭遇殺人魔傑森亨特,我也沒有害怕過。

那種來自未知的恐懼,那種時刻被人盯梢的感覺,讓我迫不及待地抓起了桌邊的手機,翻出徐熾給我的名片,給他打了電話,我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徐……徐隊,有人闖進了我的房間裏……我……我好害怕……”

在我打電話的時候,我聽見了有人在開我的臥室門,不是拿東西砸門,而是拿鑰匙開門,但不是展玉芬,這個點她還在醫院上夜班,她一般很少中途回家。而且,我聽見了屬於男人的喘氣聲和不耐煩的低罵聲。

我發出沈重的喘息,在房間裏環視著,我打算去找一件趁手的武器,可是,房間裏根本沒有任何可以作為武器的東西,這時,我聽到了門終於被鑰匙打開,書桌被他大力地推開,一陣極細微的腳步聲,慢慢地,慢慢地進入了我的臥室。

我嚇得翻身縮到了床底下。

腳步聲一點一點地靠近,似乎還有人輕笑了一聲。

我感覺自己像快要炸毛的貓一樣。

“嗚嚕嗚嚕--------”警笛聲乍然響起,腳步聲在快要靠近我的床前頓住了,接著,是飛快地離開我的房間的聲音,我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感覺後背起了一層白毛汗,全身虛脫了一般。

這個晚上這個時間點,已經是徐熾和我的第三次見面了。

他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而且,他看見我安然無恙,他也松了口氣。

他所帶來的刑偵大隊的成員在我的房間裏仔細搜索,想要找出那個闖入者的訊息,並且試圖讓我確認丟失了什麽東西,我在屋子裏轉了一圈,搖了搖頭,沒有任何的發現。

“子昀,子昀!”一個紮著馬尾的中年女子匆匆地跑進了家門,一看見我,就將我摟入了懷裏,埋怨道:“子昀,我不是說過了嗎?你一個人在家的時候,記得把門鎖好。”

我認出她就是展玉芬,原主沈子昀的媽媽。顯然是徐熾通知她回來的。

“展女士,你看看,清點一下屋裏少了什麽東西。”徐熾說。

展玉芬聞言,便急忙去清點財物了。

“那個人怎麽會跑進屋的?”我好奇地問徐熾。

“門鎖並沒有被損壞。不排除是熟人作案。你們家的鎖換過嗎?會不會是有人配了你家的鑰匙?”一個警察檢查了下大門的門鎖,問道。

“沒有。”我說。

“屋裏沒有闖入的痕跡,也沒有財物損失。”另一個警員在跟展玉芬確認過財物並沒有損失過後,又察看了一下屋子裏的痕跡,對徐熾說。

“餵,小朋友,你不會是半夜做了噩夢吧?”先前那個警察狐疑地問。

我堅決地搖頭:“沒有!我沒有做噩夢!我還聽見了他的笑聲!很陰森,很恐怖的笑聲-------”

“有東西不見了!”展玉芬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說,然後,她跑進了她的臥室,找出了一本相冊,翻開後遞給了徐熾,指著幾處空蕩蕩的地方,那裏顯然是有相片插在裏面的,然而現在並沒有。她的臉色變得有點難看,連聲音都有些發抖了:“我剛才就覺得好像少了什麽東西,對了,就是子昀的單人照,他從小到大的,所有的照片都不見了。你看,這裏全都沒有了……”

水中的納西瑟斯六

由於發生了我的相片失竊案,徐熾堅決認定我的生命受到了威脅,他讓我先到警察局做份筆錄,並讓我的媽媽展玉芬給學校請假,還把警局裏的兩名警員留在了我的身邊,讓他們二十四小時保護我。這兩名警員一個姓張,一個姓李,據說都是警局裏擒拿格鬥高手,臨戰經驗十分豐富,足以保護我的安全。同時,徐熾也總是會抽時間來看我,並詢問那兩名警員,在我家附近有無奇怪的人出現,但並沒有。

這種緊張的狀態保持了約莫有半個月的時間,卻仍然沒有任何的意外發生。展玉芬漸漸覺得也許是自己的錯覺,而且,她在月末時居然又找到了那些不見了的相片,居然是在沙發坐墊下面找到的。這些神奇失蹤,又突然出現的相片,讓展玉芬覺得果然是自己嚇唬自己,當即向徐熾說明是自己記錯了,並主動到學校撤銷了我的假期,畢竟我已經耽誤了這麽多功課,她更擔心我的學業會落下,又打算幫我報名培訓學校,我當然是打死都不會願意。恰巧這時了解到情況的徐熾聽說後,笑了起來,對展玉芬說:“阿姨,不用擔心,我來幫子昀補課。”

“你?”展玉芬驚訝地看著他,而我也有些不敢置信。

徐熾從衣袋裏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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