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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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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過變故的時候,他是把他當成自己最親的弟弟來疼愛的,然後,他和青年一起重生,他恨上了青年,不擇手段地報覆他,折辱他,淩遲著他的尊嚴,在他身上予取予求,熟悉了他身體的每一寸肌膚,和他那敏感的,不可言說的地方,那美麗的軀體,讓他對他升起了異樣的情感,也唯有青年,能讓他產生火熱的欲望,讓他隱隱地意識到自己可能已經不可自拔地愛上了他……

然而,等他明白了對青年的那種情感的時候,他才發現這一切已經晚了,什麽都無可挽回了……

他已經傷害了他,重重地把他,也把自己打入了無盡的地獄裏面……

“你在這裏幹嘛?”秦世明的聲音聽著十分讓人陌生,也讓人害怕。

“哥,我在練琴--------”周苓怯怯地回答。

秦世明聲音極冷,也極沈:“住口!”他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周苓的話,“不許你叫我”哥”!也不許碰這架鋼琴!”

周苓嚇得迅速從鋼琴邊站了起來,退的遠遠的。

秦世明走到了鋼琴邊,輕輕地撫摸著黑白琴鍵,仿佛他的身邊還站著那個讓他沈迷的瘦弱青年,他低喃著:“只有他可以叫我”哥”,也只有他可以碰這架鋼琴……”

周苓呆住了,她原以為她心心念念的表哥是厭惡黃雨安的,誰曾想,原來他的表哥竟然如此的在意他!原來所謂的厭惡,所謂的憎恨都是假的,他的表哥根本放不下那個人!憑什麽?那不過是個恩將仇報的白眼狼,不過是卑劣的玩物,根本不配!能配得上表哥的,只有她,只有她,周苓,她是如此的深愛著表哥,為了她的表哥,她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尊嚴。

他算什麽?

那個家夥最好去死好了!

他根本不配活著!

周苓恨恨地想著,手指都快把自己的衣擺絞碎了。

重生的埃德蒙唐泰斯七

今天是周末,來精神病院探視的人要比往常多一些,隨時都會看見病人家屬帶著水果和精致的餐盒擠入電梯,不過,秦世明沒有來,不知是他工作忙,還是他不想看見我這個白眼狼弟弟,但我也沒指望他來,而且,他不來更好,免得我還要費心地在他面前演戲,在那些醫生和護士面前演戲已經很累了,我可不想再在他跟前演了,我怕自己繃不住表情揍他一頓。

早上九點半,例行的醫生檢查和問詢過後,自由活動時間也到了。

我百無聊賴地和棋友下了一會兒國際象棋,又看了會兒電視,然後我去了護士站,報了一下自己的行程,小護士方彤正忙得不可開交,她不止要管我這個病人,還要管我這個病區的其他幾個病人,又要打針,又要給病人輸液,還要發藥和監督病人吃藥,無法像平時清閑時候那樣陪我出去逛逛,只能隨便地點了個頭,囑咐我不要亂跑便又去忙了。

作為一個精神病人,我是不可以隨便出醫院的,而且,到處都有監控,外面也會有值勤的保安守著,想自己出去是不可能的。但我可以在醫院的各個病區的活動室或者後花園閑逛。於是,我悠閑地溜達去了後花園,這個時辰,言燁肯定不在他媽媽那裏,因為他畢竟是言家的當家人,要處理的事務太多,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陪著他的媽媽,更不可能來找我。

雖然我和他相處了不過幾個小時,但我格外的想念他,想他在做些什麽,有沒有好好的吃飯,有沒有好好地休息,他在工作的時候是什麽樣子,那一定是很帥的。我想。

我正想的出神,不知不覺,我走到了醫院的人工湖那裏。

這個人工湖是上一屆的醫院院長讓人挖掘出來,然後經過了多次的修繕,才成為了醫院的一大美景的,據說,春末夏初之時,這湖裏的荷花會開放,加上湖裏面那些五彩斑斕的觀賞魚,形成了一副“魚戲排緋葉,龜浮見綠池”的絕妙美景。不過,現在還未入夏,荷花也只露尖尖角,還未有滿池荷花盛開的絕佳的景色,但是,微風徐徐,水波粼粼,湖面之上,東一片西一片地點綴著那些碧綠的荷葉和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倒也讓人心曠神怡,心情也跟著舒暢起來。

我忍不住地駐足,極目遠眺,欣賞著這片雅致的美景,只覺得自從進入這些世界以來,心情少有的放松和愉快,便什麽也不想,靜靜地望著湖面出神。

然而,一個人影驀然闖入了我的眼簾。

那是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人,披散著頭發,神情呆滯迷茫,她的懷中還抱著一個洋娃娃,慢慢地,慢慢地走入了湖中,仿佛一點兒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或者說,即便她知道,仍然毫不猶豫地往湖的中心走去。

“餵!”我臉色一變,急忙往那女子的方向奔去。

我認識她,知道她是言燁的母親,她此時的動作太過危險,我不能讓她出任何的意外,不然,言燁一定會很傷心。

“救人啊,她要跳湖了!”我一邊大叫,一邊跳進了湖水之中,匆忙之下,我連衣服都來不及脫。

此刻還不是夏天,湖水還泛著涼意,言燁的母親歐華被我拉住的時候開始拼命地掙紮,我被她也拉扯得灌了好幾口水,不得已,我一記掌刀劈在了她的後頸,她仰面朝天昏迷了過去,我這才拽著她往岸上游。

而因為我的大喊,路過的保安和護士們趕緊跑了過來,在他們的幫助下將歐華和為了救她而筋疲力盡的我給拉上了湖岸。

幸好,我這個人一向比較冷靜,又在各個世界執行任務過程中積累了不少的經驗,不然,若是剛才歐華那一番不要命的掙紮下,我沒有及時打昏了她,恐怕我就得和她一起沈入湖底了。以往也常有過這樣的報道,奮不顧身勇救落水的女子的青年最終反而和女子一起溺死,原因就是溺死的人在面臨死亡的那一刻,會本能地抓住靠近身邊的人,並不惜一切代價的想借著對方的力量往上浮,結果,反而讓救她的人跟她同歸於盡。

歐華被人擡上了擔架送走了,專門看管她的小護士王萍臨走時抓著我的手,對我千恩萬謝,因為,歐華是言燁的母親,若是歐華出了事,那麽可想而知,“閻王爺”言燁肯定不會放過她,說不定她不但工作不保,恐怕小命也難保。

我淡淡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感覺濕衣服貼在身上很難受,趕緊回病房打算換一身幹凈衣衫穿,誰知剛走到病房門口,我就看見一個不速之客,是秦世明的表妹-----周苓。

“是你。”我冷淡地瞅了她一眼。

周苓的手裏拎著一個餐盒,臉色很不好看,我猜測定然是秦世明讓她來給我送吃的,她一臉的不情願,卻又不得不聽秦世明的話。

“你認得我?”周苓看我對她沒有絲毫的意外和陌生,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眸中露出了憤怒之色,說道,“你在裝瘋?”

我冷笑了一聲:“那又怎麽樣?你以為他們會相信你的話?醫生已經確診了。”

周苓又氣又恨,又無可奈何,把餐盒重重地往我的床頭櫃上一放,說道:“黃雨安,你少得意!你以為我表哥在意你,同情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我淡漠地說:“周女士,如果沒什麽事情的話,請你出去,我要睡午覺了。對了,我還要換身衣服,如果你想看我換也是可以的。”

我帶著一臉的痞笑,故意去解病號服的扣子,還拉開了褲子的腰帶,意思是如果她還待在這裏,我就要做她不願意看到的事情了。

周苓氣的直咬後槽牙,狠狠地跺了一下腳,轉身離開了病房。

等到她走後,我換上了幹凈的病號服,打開了她帶來的餐盒,裏面的飯菜倒是很可口,很豐富,三菜一湯,看著很美味的樣子,比精神病院的那種很營養但沒有什麽口感的營養餐要好上太多了。

我拿起了筷子,準備去夾餐盒裏的八寶肉丸,卻聽到1314在我的腦海裏提醒道:“宿主大大,不可以吃的!”

我一楞:“莫非她還有膽子在飯菜裏下毒?這裏雖然是精神病院,但還是有醫生能輕易地檢查出飯菜裏的毒素的。”

1314語氣裏有著焦急:“不是的,飯菜沒有毒,但是,這飯菜裏有胡蘿蔔。”

“胡蘿蔔?”我的心猛地一跳,頓時想起了1314給我的世界線資料裏有原主黃雨安對胡蘿蔔過敏的事,我記得在某次黃雨安還很小的時候誤吃了胡蘿蔔,結果,全身起了紅疹子不說,還差點窒息斃命的事情,但當時,秦家的兩個大人和秦世明都不知道,黃雨安是個懂事早熟的孩子,他覺得自己寄人籬下,不該讓愛他的人操心,他自己隱瞞了下來,對外只說自己是吃壞了肚子,知道這件事的,只有秦家的老傭人張媽和當時來秦家玩的周苓。事後,張媽覺得自己失職,沒有照顧好小少爺,自己辭職了,所以,此後真正知道黃雨安過敏的,就只有周苓了。

“看來,這個周苓還真是最毒婦人心呢!”但我並沒有因此放下筷子,相反還一個勁兒地猛吃,把1314看得心驚膽戰。

“宿主大大,你知道會過敏,還吃?”1314不解地問。

“不這樣吃,怎麽能加深秦世明的負罪感呢?再說,這飯菜真的好吃,比營養餐好吃多了,吃死了也無所謂。”我瞇起眼睛,嘴角上浮起了一抹詭異莫測的笑。

果然,在吃下這頓幾乎致命的飯菜之後不到半個小時,我開始全身冒出了許多的紅疹子,並伴隨著出現高熱,呼吸困難的癥狀,我艱難地按下了床邊的呼叫器,然後便一頭栽倒在了地上,徹底地失去了意識……

“過敏?你說黃雨安食物過敏?生命垂危,正在進行搶救-------”

正在公司開會的秦世明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來不及跟公司下屬交待幾句,就匆匆地跑出了公司,跑向了停車庫,瘋了似的開著自己的黑色的奔馳車沖向了精神病院。

他從未如此地焦躁,也從未如此的恐懼,生怕自己要是晚去一步就無法見到那個青年,此刻,對於自己曾經憎恨過的青年,他卻害怕失去他,非常的害怕。

在聽到他的媽媽說起過他的爸爸與黃家的恩怨之後,他的心就被負疚感給占據了,他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那個青年,所以,他選擇了逃避,把自己像烏龜那樣縮進了軀殼裏面,然而,如今,他卻知道,若是自己再不去看他,恐怕他就永遠失去了他,而在這一刻,他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原來自己早就愛上了他,很深,很深地把他藏在了心底,再也容不下第二個人。

經過數次不管不顧地闖紅燈之後,他終於看到了精神病院的大門。

不等車停穩,他就推開車門下了車,迅速地跑向了搶救室。

搶救室的紅燈還亮著,他想也不想地就想往裏面沖,但被一個人攔住了:“他還在裏面。你進去也沒用,何況,你也進不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向攔住他的那個人-------是個穿著黑色西裝,打著條紋領帶的男子,看樣子像是某個職場精英。在他的身邊,還有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長相十分的出色,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穿著套淺灰色的西服套裝,打著黑色的格紋領帶,他的五官非常的精致,但眼眸很冷,讓人望而生畏。

“言燁?”他的心一驚,“這個閻王爺怎麽會在黃雨安的病房門前?”

“你是黃雨安的哥哥吧?”那個穿黑色西裝的男子語氣很是平淡,甚至可以說是冷淡,“他是吃了你讓你的表妹送來的餐盒裏的飯菜導致的過敏。”

“為……為什麽……?”秦世明愕然。

“為什麽?你作為他的哥哥,居然會不知道自己的弟弟食物過敏?還真是失職。”言燁在旁邊插話了,滿眼的嘲諷。

秦世明無言以對:“我……”

“看來,我有必要申請為他調換監護人。”言燁說。

“什麽?”秦世明眼眶都紅了,也不知是急的,還是氣的,還有滿眼的震驚。

“姚灃,你知道怎麽做了吧?”言燁看向了那個黑色西裝男子,說道。

“當然,我馬上去向法院申請要求更換黃雨安的監護人。”姚灃心領神會地轉身便走。

“還有,從現在起,黃雨安將會是我言燁的人,他的一切,包括他的衣食住行將會由我看護。”言燁說道,“等到他醒來,我會把他接回我家,他將會成為我們言家的另一個主人。”

這一下,不但秦世明驚呆了,連姚灃都頓住了腳步。

這“言家另一個主人”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

“你不能替他做決定。”乍然回神的秦世明怒道。

“哼,既然你不珍視他,那麽就由我來寵著他。”言燁擡眸看向了秦世明,那雙漆黑的眸子裏,既有著對秦世明的輕蔑,又有著對黃雨安那個瘦弱的青年的無限的寵溺和深情,“我會給他最好的一切。這不是跟你商量,只是這麽通知你。”

重生的埃德蒙唐泰斯八

我從昏迷中醒來,就與言燁深深凝視著我的目光對上,言燁的眼睛裏隱隱有著一點血絲,面容也很憔悴,他的手指扣著我露出被單外的手,仿佛害怕他一個眨眼就看不到他心心念念的人似的。

我被他的這份深沈的愛意感動,手指輕輕地在他的掌心摳了下,微笑道:“你一直沒有休息,就守著我?”

言燁的嘴唇在我的手背上碰了碰,輕輕地“嗯”了一聲。

“累嗎?要不要睡會兒?”我問。

他笑了笑,說:“不累。”他又撐著床柱,慢慢地,吃力地挪上了我的病床,我也微微用力,給他搭了把手,讓他挨著我坐在我的身邊,他把我摟進了懷裏,柔聲問:“餓不餓?我讓小王給你帶些吃的。”

我親了親他的嘴角,笑道:“嗯,好餓。我想吃辣子雞-------”

言燁立刻拒絕:“不行,你的身體還太弱,不能辛辣的東西。我讓小王給你帶海帶排骨湯,怎麽樣?是我家的廚師做的,手藝超棒。”

我想了想,點了點頭:“好。”隨即又想起了昏迷前自己救過言燁的母親歐華的事情,有點擔心歐華現在的狀況,便問:“對了,伯母怎麽樣了?今天她自殺了,要不是我剛好看見-------你也太大意了,應該多安排一些看護她的人。”

言燁苦笑了一下,說:“我媽媽是習慣性自殺,從出事到現在,已經至少不下十次了。而且,她很敏感,也不喜歡身邊有很多人,人一多,她就會變得十分焦慮,會大哭大鬧,可是,人少了,又無法看著她,她又會想方設法地自殺。但她本人卻沒有這種意識,她只是想就這麽去見小旭……”

我嘆了口氣,說:“真可憐……”

他挑了挑眉,笑問:“你是說她還是我?”

我又親了親言燁,看著他的眼睛,說:“都可憐,所以呢,以後就讓我來疼疼你了。”

言燁眼眸變得異常地炙熱,一把將我壓在了身下,狂熱地吻著我,舌頭侵入了我的口腔,剝奪了我的呼吸,他身上那濃重的煙草味和特別的男性氣息包裹了我所有的感官,他的手伸入了我的睡衣裏,輕輕地撫摸著我,慢慢地從我的鎖骨、胸膛移到腰腹,我倍覺羞澀,推了推他,說:“別,會被護士看到的……”

言燁的嘴唇輕輕地移開一些,在我耳邊低低地笑道:“誰要是不怕死,盡管來看。不過,我的寶貝兒這麽迷人,要是他敢看,我就挖他的眼睛。”

我咋舌,低呼一聲:“你真兇殘。”

言燁挑眉::“你不喜歡?”

我湊近他的脖頸,在他頸子上咬了一口,帶著誘惑十足的氣音說:“喜歡死了。”

但我這樣撩他的後果便是,被他欺負得老半天都起不來床,腰酸腿軟,動彈不得,暗恨他真是體力太好,太會折騰人了。

“討厭,你欺負一個病人!”我縮在他的懷中,不解氣地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叫道。

“是啊,還是一個精神病患者。”言燁笑著,撫摸著我光裸的肩膀,手又不過癮地在我的屁股上揪了一把,咬著我的耳垂說,“好像是有點禽獸。”

“不是有點,簡直是大禽獸。”我輕輕地踹了他一下,並不用力,卻是存心的挑逗的動作。

就在這時,我的眼眸突然冷了下來,因為,我看見在我的病房窗外,閃過了好幾下相機閃光燈的光芒,是有人在對我和言燁進行快速連拍。

言燁顯然也發現了,但他沒有動,只對守在病房外的兩個衣著很普通的男子使了個眼色,那兩人便迅速地走開了。現在,我的病房外早已沒了秦世明安排的那兩個黑超保鏢,而是全部換成了言燁的人,那兩個男子便是言燁的下屬,據說曾經在C國的特種部隊幹過,身手一流的好。

很快,那兩個人便拎著一個身形矮小,模樣猥瑣的穿著黑色T恤、肥大的工裝褲,雙手抱著一個數碼單反相機的男子回來了,而且,這個男子鼻青臉腫,顯然是被他們揍狠了,揍怕了的,一個勁兒地向他們求饒著。

“誰派你來的?”言燁冷冷地問道。

“哎呦,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啊……”那個被他們丟在了地板上的男子抱著頭,滿臉驚恐地叫道。

言燁盯了他一眼,那個男子立刻嚇得渾身顫抖,死死地抱著頭,把自己縮到了最小,仿佛是在一個勁兒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同時,我嗅到了空氣中的一股尿騷味兒。

言燁不愧是“閻王爺”,他還什麽都沒說,也都沒做,只是盯一眼那個人,就把那個人直接嚇尿了。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是拿錢辦事……我根本沒見過出錢的人……”他趴在地上,邊瑟瑟發抖邊哭著說道。

“那你怎麽跟他聯系的?他是怎麽給你錢的?”我問道。

“是通過……我們一個QQ群,我們……幹我們這行的都有個專門的業務QQ群……有人想要我們查點東西,拍點照,特別是拍名人或者明星的隱私,就會通過QQ群的任務面板聯系我們……”那個男子說道。

“把那個QQ群號給我。”言燁說。

男子不敢不聽他的話,抖抖索索地說出了QQ群的群號。

言燁給他兩個下屬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自己去查,其中一個便領命而去,言燁又對那個偷拍我們的家夥說:“相機給我。”

男子雖然心裏一萬個不願意,但還是把相機雙手奉上。

言燁的另一個下屬便接過了男子的相機,轉呈給了言燁。

言燁打開相機,看了下裏面的儲存的內容,冷笑了一聲,說:“拍的不錯。”

我好奇地湊近,發現裏面大部分都是拍攝的我在精神病院裏的生活軌跡,比如我在接受醫生問詢和檢查,比如我在病房裏和小護士方彤聊天,又比如我在什麽時候會見了那些訪客,還有,我與言燁相遇的過程。有一點我承認,這家夥的確是技術過關,雖然是偷拍,但拍攝的角度,取景的方向,還有我的細微的表情,都拍得很好,就仿佛是一幅幅精致的畫面。

其中有一張,是我坐在夕陽下的人工湖岸處,我穿著藍色的圓領T恤,黑色的破洞牛仔褲,把兩條又長又直的腿勾勒到了極致,而我微微垂著頭,雙眸微閉,長長的、卷翹的睫毛刷子般在眼睫處形成了迷人的陰影,一本書擺在我的膝蓋上,我的嘴角含笑,笑容慵懶而柔和,不知是被書中的某個情節逗笑,還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還有一張也是我在人工湖岸的綠草坪上,我的雙手則撐在了草地上,頭微微仰著,神情閑適而放松,一抹淺笑浮在我的嘴角,這張照片中,我穿的是醫院的病號服,有點大,顯得有些松垮,從敞開的領口處可以看到我的鎖骨,那是極具誘惑力的,也是言燁最喜歡的地方。

看到最後,我們看到了剛才我們在病房上親吻,擁抱的鏡頭,簡直可謂纏綿悱惻,火辣至極,讓我的耳朵都是紅透了。

言燁滿意地點頭:“嗯……這張,這張,這張都不錯……可以留作紀念。”然後,他擡起頭,看了一眼可憐巴巴望著我們的那個偷拍的狗仔,冷笑道:“你怎麽還在這兒?可以滾了。”

狗仔顫顫巍巍地,討好地說:“我……我的相機。”

那剩下的言燁的下屬狠狠地踢了他一腳,說:“還想要相機?言總沒要你的命,你就該知足了。”

狗仔只好自認倒黴,摸著被踹的屁股,灰溜溜地跑了。

而在另一邊,秦世明失魂落魄地回到了秦家別墅,對於管家刻意討好的問候視而不見聽而不聞,游魂一般走上了二樓,不知不覺,他又來到了琴房,看著擺在房間正中的那架鋼琴,心中越發痛苦。

“大少爺……”管家發覺了秦世明的神色不對,小心翼翼地問。

秦世明恍然回神,擡頭看向了管家,冷淡地問道:“你知道黃雨安他食物過敏嗎?”

管家搖頭,試探著問:“不知道啊,大少爺,他出了什麽事嗎?”

秦世明說:“今天是誰做替二少爺做的飯?”

劉管家說:“是李嬸。”

秦世明說:“她在給二少爺的飯裏加了胡蘿蔔?”

劉管家覺得他家少爺問話有點莫名其妙:“沒有。因為,二少爺吃飯的時候,看見有胡蘿蔔,就會自己挑出來扔在桌子上。方姐看見了還說他浪費來著。不過,今天表小姐進去過廚房-------”

秦世明皺起了眉頭,問:“她進廚房幹嘛?她不是一直討厭廚房裏的油煙味嗎?”

劉管家似乎也覺察出了一些問題,小心翼翼地回答道:“表小姐說,她很好奇李嬸為二少爺做的是什麽飯菜,還說,還說,幹嘛要為……要為那個……呃,二少爺精心準備吃的,醫院裏不是有營養餐嗎?還跟李嬸閑聊了幾句……”

秦世明思忖了一會兒,示意他下去,自己坐在了鋼琴邊的方凳上。

經過剛才的一番問詢,秦世明隱隱猜到了一些藏在幕後的事情的真相------第一、他的表妹周苓肯定跟黃雨安食物過敏有關,說不定她早就知道黃雨安對胡蘿蔔過敏,卻偷偷地在送給黃雨安的午餐盒裏加了導致黃雨安過敏的胡蘿蔔。

第二、如果黃雨安真的對胡蘿蔔過敏,那麽,他秦世明的父母的車禍就跟黃雨安無關,因為,他本來疑心是黃雨安對他父母的車子做了手腳,致使他的父母發生了車禍,但事實上,那晚,秦家夫婦和黃雨安一起參加公司的一個宴會,而秦世明因為忙著一個重要的飯局,沒有和他們一道去,中途,黃雨安曾經給他打過電話,說自己很不舒服,想先回家,便自己叫車回去了。之後,秦家夫婦便發生了車禍。當時,秦世明卻疑心是黃雨安做賊心虛,想逃離現場,制造不在場證明。但事實上,如果黃雨安真的對胡蘿蔔過敏,在宴會上誤吃了含有胡蘿蔔的某樣菜肴,導致了他的身體極度不適,卻怕養父母擔心而悄然離去,其實,很可能他就被人送進了醫院,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他根本就沒那個時間去做那樣卑劣的事情……

想到此處,秦世明把手捂在了臉上,他痛苦地想:“我都做了些什麽啊?我竟然把他這輩子從未做過的事情算在了他的頭上……就算……就算他前世對我不起,背叛我,可是,我們真的就沒有虧欠過他嗎?我真不是人……”

“為什麽?為什麽要等我深深地傷害了你,才發覺到自己的愚蠢?而我,也已經沒有了挽回這一切的機會了啊……”

秦世明無限懊惱和悔恨地低喃著。

重生的埃德蒙唐泰斯九

周一,我的身體已經完全恢覆,言燁便去為我辦理出院手續。

原本我這個被精神病院確診了的病人,在醫生未出具康覆證明的情況下是不可以出院的,但是,言燁是什麽人,那可是讓人聞風喪膽的“閻王爺”,黑白兩道通吃的恐怖存在,誰敢得罪他?只要言燁決定的事情,無人有膽子違逆。

所以,這個勞山精神病院的院長也不例外,他是懼怕言燁這樣的人物的,絲毫也不敢不放行,不過,為了免責,他還是跟言燁簽訂了免責的協議,即若是出院後病患發生的任何意外,後果自負。但實際上,這根本是屁話,若真是病患出了事,以言燁的個性,只怕真的會撕了他,就算有免責協議也沒用。

在言燁去辦手續的時候,我則悠閑地坐在病床上玩手機游戲。

正玩得起勁的時候,我聽到了樓道裏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個醫生和護士,還有保安匆匆地奔向了女病區,依稀還聽見了護士們的說話聲:“壞了,1309床的病人歐華又要自殺了!”

我一驚之下,扔掉了手機,跟著護士們跑出了病房,跑出了走廊,跑到了住院大樓的頂樓。

果然,我看見了言燁的母親歐華站在樓頂邊緣,張開了雙臂,閉著雙眸,像是從樓頂一躍而下。

“媽媽!”

我脫口而出。

因為,這個情景與我曾經見過的某個場景重合了-------

我記得,那是我的媽媽患了胃癌晚期,又面臨著巨額的債務,還有每天都會來家裏鬧事的苦主,那個時候,我已經知道家裏的艱難,盡量不去惹麻煩,也不想拖累她,拼命地去打工。我和媽媽都身心俱疲,尤其,媽媽她還瞞著我她的病情,可是,她卻再也受不了了,她一直期待著爸爸的回歸,哪怕爸爸能來看她一眼也好,但爸爸始終沒有露面,直到媽媽後來去世的那一刻。

我記得,那是高二期中考結束後的第二天,我取得了全年級第一的好成績,我拿著試卷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告訴我的媽媽這個好消息,然後,當我興沖沖地騎著自行車往家裏奔,可是,在我快要到家門的時候,我像是有了某種可怕的預感,我仰起了頭,那天,陽光很刺眼,我幾乎看不清眼前的景色,我只聽見有人在竊竊私語:“看,那個女人,她站在樓頂上……”

“別是要跳樓自殺吧?那樣也好,死了幹凈!”

“聽說她老公就在這裏的樓頂把人推下去了……他老公殺了人,還跑了,留下他們孤兒寡母的,還欠了很多的債,要換我也活不下去……”

嘰嘰喳喳,嘰嘰喳喳的,像是無數的鳥雀在我耳邊吵嚷著,讓我煩不勝煩。

可我根本無心去理會這些,我只是擡起手,擋住了刺眼的陽光,接著,我看到了一個女人的影子,她面容憔悴削瘦,目光黯淡,可嘴唇邊有一絲模糊的笑意,她披散著頭發,穿著一件純白的長裙,這件長裙還是我父親未逃亡的時候,我們一家過著平靜而簡單快樂的日子的時候,父親買給她作為生日禮物的,媽媽當時還說幹嘛要破費,還不如留著給我攢學費呢!但事實上,媽媽收到那件父親的禮物的時候,是特別高興的,一直都舍不得穿。但今天她穿上了,只是她因為病痛的折磨,生活的壓力,讓她變得極其的瘦弱,那件裙子穿在她身上顯得空蕩蕩的,失去了原先漂亮的樣子。

“媽媽……”

我下意識地喊出了聲,媽媽似乎看見了我,又似乎什麽都沒看見,可她還是朝我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後,她一躍而下……

我的聲音驚動了那個跳樓的女人------言燁的母親歐華。

她驀然轉身,睜開雙眸,定定地望著我。

我收回了思緒,我記起她曾經將我錯認成她的小兒子言旭的事情,又沖著她叫了一聲:“媽媽……”

“小……小旭……”她向我伸出了手,喃喃地說。

“媽媽,你別走,我在這裏……你快點下來,好嗎?我害怕……”我又走上前了一步。

“小旭……”女人慢慢地蹲了下來,似乎想要從樓頂上下來,我暗松了一口氣,誰知,她腳下一滑,整個人便往樓下栽去。

我的心口一緊,猛撲過去,幸好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但我的胸口卻不慎撞上了樓頂的欄桿上,撞得我胸部肋骨生疼,手臂也一陣酸麻,頓時就使不上勁兒,我的上半身也由於剛才拉歐華時用力過度,幾乎全都探了出去。

歐華仿佛才回過神,意識到自己被吊在了欄桿以外,開始拼命地尖叫了起來,好像魔音穿耳似的,讓我的頭部也開始劇烈的疼痛起來,好在樓頂上還有些護士和保安,在他們的幫助下,總算將歐華從樓頂上拉了回來。

我渾身脫力一樣,癱倒在了地上。

“陳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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