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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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送程致遠到倚香居的門口,目送程致遠下樓離開,轉回身看了眼不遠處房門緊閉的雲舒閣,故作姿態的哀嘆了一聲:

“這世道,得人喜歡也是一種罪過。”說這話時,臉上不見一絲哀淒,說完便一臉幸災樂禍的進了倚香居。

程致遠一走,躲到外面的小童很快返回倚香居,青衣指著一個珊瑚擺件:“把這個盆景給雲墨郎君送去,就說我不小心把他借我的那本書弄壞了,用這個賠罪。”

小童看著成色極好的血色珊瑚,心中覺得可惜,想著青衣最近對他不太滿意,也就沒把心中的想法說出口,捧著珊瑚擺件,去了雲舒閣。

肖墨聽墻角正聽得熱鬧,突然傳來敲門聲,何寶把門打開放進小童,小童詫異的看了眼就坐在門邊的肖墨,然後很快回神,將來意說明。

一聽青衣把《七國紀事》弄壞了,肖墨的心都快碎了,然後還不得不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沒事沒事,不就一本書麽,何至於給我送這麽貴重的禮物,趕快拿回去。”

小童解釋:“我們郎君向來如此,絕對不會做損他人利益之事。”說著把珊瑚盆景往何寶懷裏一送,何寶下意識接過後,小童立馬轉身跑了。

肖墨哪敢因為一本書再次收青衣的厚禮,剛剛那根雪山參都夠他還一陣子人情了,這下可好,又送來一盆血珊瑚!

肖墨看著何寶捧著的血珊瑚:“這玩意兒是不是挺貴的?”

何寶看傻子似的看肖墨:“何止是貴啊郎君,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

肖墨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沒想到這青衣還挺財大氣粗的。”

人家財大氣粗是人家的事,肖墨卻不能就這麽收了人家的禮,瞅了瞅何寶,最後嘆氣,又去裴振垣給的那個荷包裏掏出一錠銀子:

“一會兒再去給我搗騰一份兒回禮給青衣,不用太貴重,心意到了就行。”主要是貴重的他買不起QAQ。

何寶心中有些為難,稍顯遲疑,最終還是點頭應諾。

“對了,再給我買一本《七國紀事》,附近書局裏若是有文昌神君其他作品,你也給我買一些回來。”何寶臨走時,肖墨不忘囑咐道。

京城內的禁令臨近傍晚時分被解除,晚飯過後,伶苑再次熱鬧起來,門外聚眾閑扯的小倌漸漸散去,肖墨的聽墻角事業也告一段落。

何寶出門給肖墨置辦回禮,很快返回,手上捧著個看起來異常值錢的金漆木盒,身後還跟著個人,手上同樣拿著東西,肖墨朝何寶身後看去,臉上止不住浮出一抹微笑,跟在何寶身後的人,是裴振垣。

裴振垣手上拎著一摞捆綁好的書,見肖墨看他,越過何寶走了上來:“來的途中正巧遇見何寶,聽說你要買書,我就多給你挑了幾本。”

肖墨起身,垂目看了眼裴振垣手上的書:“多謝。”

裴振垣把手放到一邊,而後挑眉道:“只說謝謝可不行。”

肖墨擡眼笑看裴振垣:“那你想怎樣?”

裴振垣靠近肖墨,垂頭對上肖墨的笑顏:“不想怎樣,你既然想感謝我,自是要拿出致謝的誠意。”

肖墨凝眉思索了一瞬,然後突然靠近裴振垣,揚起下巴在裴振垣嘴上親了一下,在裴振垣震驚的註視下,肖墨哼笑:“這個夠不夠誠意?”

裴振垣不自覺吞了口唾沫,猛的把肖墨摟過去:“不夠!”說完便急吼吼的垂頭把自己的嘴壓到肖墨的薄唇上,輾轉廝磨。

一看這架勢,何寶哪裏還敢多待,放下給青衣置辦的回禮,轉身悄然離開雲舒閣。

空氣中不知何時彌漫開一股甜香,很輕很淡,夾雜在相擁而吻的旖旎氣氛中,令人根本無法察覺。

裴振垣雖然挺喜歡肖墨,可是於他來說,包下肖墨與肖墨時常相處就足夠了,他此生的使命,註定他不能與肖墨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頂多摟到一塊摸一摸親一親,再多的,他可能擔負不起那個責任。

可是,裴振垣發現,此時此刻他根本放不開肖墨,摸一摸親一親顯然不夠,他想要更多,就像那個把肖墨擄走之人對肖墨做的,進入肖墨,占有肖墨,讓肖墨為他忘情,因他癲狂。

肖墨意識到裴振垣的情緒有些奇怪的時候,裴振垣已經把他扔到床上,飛身將他壓住。

“裴振垣?”肖墨伸手抵住裴振垣的胸口,打量裴振垣的神色,卻又看不出什麽異常。

裴振垣從上俯視著肖墨,墨色長發因為這個動作從肩上垂落,發尖騷弄著肖墨的臉側,弄得肖墨有些癢,卻不敢流露多餘表情。

空氣中的那絲甜香似乎更濃郁了一些,裴振垣蹙眉凝神,想要擺脫這股擾亂他心智的香氣,凝起的目光卻正對上肖墨微抿的唇線,腦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嘴角不由噙起一抹若有所思的淺笑。

裴振垣擡手撫上肖墨瑩白如玉的臉頰:“雲墨,想讓我要你,並不需用任何手段,只要你說一句,我就會竭盡全力的滿足你。”

肖墨不解裴振垣是何意,唇線微啟,剛想向裴振垣問清楚,嘴巴就再次被堵住。

柔軟微涼的唇瓣一入口,裴振垣再也抑制不住心中叫囂的欲望,一邊品嘗著獨屬於肖墨的味道,一邊解開肖墨的腰帶,雙手探入松散開的衣服,撫摸上肖墨細窄的腰側。

肖墨抵在裴振垣胸口的手微微收緊,似乎是想要推開裴振垣,但很快就放棄了這一想法。

既然彼此互有好感,他為何還要拒絕,就如從前的自己,猶猶豫豫放不開,最終自己得到了什麽?

背叛,傷害,死亡……

揪緊裴振垣衣襟的手緩緩松開,然後順勢劃過裴振垣的領口,將雙手搭上裴振垣的脖子,變被動為主動,任由裴振垣將施為,與自己糾纏到一起。

得到肖墨的回應,本就忍得辛苦的裴振垣更加急不可耐,於是幹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裴振垣動作來的很突然,猝不及防的做法,令肖墨疼得差點罵娘,然而,噴湧而出的怒意卻瞬間被心臟處彌散開來的異樣感覺給沖散了。

由聚魂玉佩支撐起的心臟,開始逐漸向肖墨的四肢百骸擴散開一種酸酸麻麻的感覺,這感覺肖墨雖不至於說熟悉,但是也不陌生了。

不久前,肖墨就憑借著這一感覺,確定了他來這個世界需要找尋的任務目標,然而,同樣的感覺再次出現,進入自己身體裏的人卻根本不是一個!

這是怎麽回事?是聚魂玉佩傳遞了錯誤信息,還是說……

肖墨的眼睛猛的睜大,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其實、其實任務目標,並非,只有一人!?

肖墨的表情變化實在突兀,裴振垣雖然被情欲所困,但並未失去理智,所以一看肖墨表情有異,便立刻停下了所有動作,帶著一絲尷尬問道:

“是、是不是弄疼你了?”

肖墨回神,眨了眨眼睛,慢慢收起臉上的震驚,然後指了指床頭的紅木櫃子:“那裏有伶苑為客人準備的藥膏,如果……繼續這樣,咱們都會受傷……”

裴振垣沒和男子做過,自是不知道具體流程,臉上不覺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發熱,支起身體,去床頭紅木櫃子裏取藥膏。

藥膏呈透明膠狀,裴振垣用手指頭從盒子裏挖出一大塊,耐著性子給肖墨塗抹了一層,然後打算給自己也塗一些。

肖墨從床上坐起,按住裴振垣意欲給自己塗抹的動作,裴振垣不解的看向肖墨,眼中帶著急切。

肖墨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一手勾住裴振垣的脖子,借此拉近與裴振垣的距離,而後貼著裴振垣的耳朵輕聲道:

“我幫你。”說著用另一只手從盒子裏挖出一塊透明藥膏,動作略顯生澀的為裴振垣塗抹起來。

藥膏是涼的,肖墨的手是熱的,兩種不同的溫度同時覆上裴振垣,立刻激得裴振垣滿身顫栗,再也把持不住。

藉由膏體的潤滑,裴振垣的巨大肉柱毫無阻滯的進入肖墨的粉色肉穴,圓潤飽滿的龜頭一觸到底,不帶任何偏差的撞上肖墨體內最敏感處。

一瞬間,肉穴深處傳來陣陣酥麻,和聚魂玉佩發出的酸麻感混合到一處,令肖墨忍不住發出一聲既舒爽又痛苦的輕哼。

裴振垣的肉柱被肖墨這一聲輕哼刺激的再次脹大,本就與肖墨肉穴內的軟肉無縫貼合,此刻更加緊密的攪在一起。

感受到肉柱被柔軟滑膩的炙熱包裹的更緊了,裴振垣喘息著將自己肉柱慢慢退出肖墨的身體。

粉嫩的軟肉混合著藥膏和腸液隨著巨物的抽離被帶出穴口,肖墨只感覺身體一陣空虛,手臂不自覺纏上裴振垣的脖子,將裴振垣拉向他。

“進來……”肖墨貼著裴振垣的臉頰,急促而溫熱的呼吸吹拂著裴振垣的耳廓。

裴振垣微側頭,噙住肖墨的嘴,輕咬了一口,然後放開,唇貼著唇說道:“好。”

一個“好”字尚未說完,裴振垣的巨物再次沖破肖墨柔軟的穴口,只不過這次裴振垣進入的並不急切莽撞,而是由淺而深,緩慢和快速相結合的律動著。

肉穴內的軟肉被裴振垣比棒體還要大好幾圈的龜頭推動著,敏感的皮下神經受到刺激,肖墨忍不住不停收縮著穴內軟肉。

肉穴收縮的太過劇烈,已經影響到裴振垣肉棒的進出,裴振垣只得喘息著在肖墨耳邊提醒:

“太緊了,雲墨,放松些。”

肖墨點點頭,卻是抱緊裴振垣,催促道:“嗯……快、快點……你這樣,我、我受不了了……”

裴振垣的呼吸立刻更亂了,直接把在肖墨體內徘徊不前的巨大棒體沖入最深處,然後又迅速抽回,快到肉穴出口的時候陡然停住,而後再次沖入肖墨身體的最深處,如此反覆循環,肖墨很快又受不住了。

“不要……不要……快、快停下來,嗯……啊嗯……”

裴振垣跪坐在床上,擡起肖墨赤裸在空氣中的修長雙腿,架到自己的臂彎裏。

“剛剛可是你說要快點的。”裴振垣說著,便就著此時兩個人的姿勢,大力沖撞起來。

裴振垣的每一下都找準位置,用他圓潤巨型的龜頭頂撞著肖墨身體內的敏感點,肖墨被頂撞的神智潰散,不由自主的發出似是而非的呻吟聲,而這些細碎的呻吟聲又刺激了裴振垣,使得裴振垣更加用力的將自己的巨物送進肖墨身體裏。

很快,肖墨便先行繳械:“裴振垣……快點……快點……用力……我、我快到了……啊嗯……”

裴振垣亦是強弩之末,卻是戲弄心起,故意放緩了抽插的速度:“用力?用力做什麽?”

肖墨馬上就要高潮了,體內通往高潮的道路卻突然被人放下一道閘門,肖墨忍不住擡高屁股,主動用自己的肉穴去吞吐裴振垣的肉棒,卻發現這樣根本沒有裴振垣大力抽插的時候來的爽。

拋卻所有臉面和顧忌,肖墨晃動著屁股蹭了蹭裴振垣的下腹:

“用力操我……嗯……裴振垣……快、快點操我……”

裴振垣頓時沒了理智,不管不顧的在肖墨體內沖刺起來。

“雲墨,我操的爽不爽?”

“嗯……呼啊……爽、好爽……啊哼……啊——裴振垣……我不行了……啊啊啊啊——”

隨著肖墨將一股白色液體噴到裴振垣的腹部,裴振垣也無法自持,在一番極速的頂送後,將一股股滾燙的液體噴入肖墨的身體裏。

顧及肖墨病體新愈,裴振垣沒敢太折騰肖墨,只做了兩次便放過肖墨。

空氣中那股甜香味慢慢轉淡,不細聞的話,根本無法再察覺。

兩人相擁而睡,翌日一早,肖墨不知緣何,早早就醒了過來。

也許是早晨的嗅覺比往常靈敏,即使空氣中彌漫著他與裴振垣情事後的駁雜味道,他依然嗅到了那股即將消失無蹤的甜香。

肖墨蹙了蹙眉,在裴振垣的懷裏翻了個身,目光不期然落在放在不遠處的珊瑚盆景上。

雲舒閣裏沒有熏香,也沒有時鮮水果,而且因為肖墨之前昏迷,雲舒閣內除了殘留的藥香,不可能出現這種暧昧甜香。

肖墨突然想起他和裴振垣發生關系前裴振垣說的那句話:

“雲墨,想讓我要你,並不需用任何手段,只要你說一句,我就會竭盡全力的滿足你。”

肖墨輕聲嘆了口氣,他就知道,這世上很少有無事獻殷勤的人,他對那股催情甜香可以免疫,但是裴振垣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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