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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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早上的就嘆氣,後悔了?”身後突然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

肖墨驚了一下,沒有馬上給出回應。

裴振垣半支起身,而後垂頭在肖墨裸露在外的頸側吻了吻。

感受到脖頸上傳來的濕熱觸感,肖墨唇線彎起一個弧度,稍稍轉頭:“我是怕你後悔。”

裴振垣伸手把肖墨側過來的臉掰過去,肖墨順勢又把身體翻回去,正對裴振垣。

裴振垣捏著肖墨的下巴,迫使肖墨擡頭看著他:“後悔?”裴振垣故作愁容的點點頭,“確實很後悔,後悔昨晚怎麽沒多要你幾次!”說完一個翻身便把肖墨壓在了身下,垂頭開始禍害肖墨白皙的脖子,在上面留下一朵朵青紅印記。

肖墨覺得此刻的裴振垣就像一只大型犬,頂著那頭長毛在他的脖頸處亂拱,弄得他直癢癢。

實在癢得厲害,肖墨一邊笑一邊推在他脖頸間作惡的裴振垣:“夠了夠了,你再這麽啃下去,我這一會兒還怎麽出去見人?”

裴振垣看著肖墨脖頸處一朵朵的紅痕,滿意道:“我就是想讓別人都知道,你已經是我裴振垣的人了。”

“……”肖墨覺得裴振垣此舉令人無語的同時,又覺得好笑,當然,還有心中那一絲絲暖意。

如果當初自己放下矜持,主動一些,自己喜歡的人會不會……不會,他和裴振垣,雖然在外表看來有很多相似之處,但是,他們內裏卻是截然相反的兩種人,自己喜歡的人,從始至終,都沒喜歡過自己,即使是好感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都沒有。

肖墨的無語和緊接而至的出神,裴振垣都看在眼裏,心中不覺有些氣堵,垂頭狠狠在肖墨頸側咬了一口。

肖墨疼得倒吸一口冷氣,立馬回神去推裴振垣,不由自主爆了句粗口:“你TM屬狗的,怎麽還咬人呢?”

裴振垣被推開了也不惱,就勢從肖墨身上翻下去,側躺在肖墨身邊,以手支頭,笑意盎然道:“你怎麽知道我屬狗的,說起來,我的生辰就在後天,要不要出去給我慶祝生辰?”

“去哪?”

裴振垣顯然也是臨時起意,所以想了想之後才回答肖墨:“上次咱們一起爬山,這次就去游湖,怎麽樣?”

肖墨笑回道:“你是壽星,去哪自是你說了算。”

裴振垣不懷好意道:“這麽說,到時候我讓你和我做點什麽,也是我說了算?”

肖墨哼笑:“自是你說了算,不過,我是否遵從,那就是我的事情了。”

裴振垣把手伸進肖墨的衣服裏,在肖墨的腰側狠狠掐了一把,立馬引來肖墨一聲悶哼。

聽到肖墨的這一聲悶哼,裴振垣身體的血液瞬間沸騰,貼靠向肖墨,裴振垣故作委屈,意有所指道:“又想你了,怎麽辦?”

肖墨忍住翻白眼的沖動,狀似思考了一下,然後趁裴振垣不備,猛的翻身下床,一邊將身上淩亂的裏衣整理好,一邊遠離床鋪上的裴振垣。

懷中的人逃走,裴振垣胸中突然覺得空落落的,嘆了口氣,擡頭剛想對肖墨繼續裝委屈,目光不期然劃過肖墨的後肩,臉色頓時一變。

裸露在空氣中的瑩白肩膀很快被掩在白色裏衣之中,裴振垣突變的臉色慢慢恢覆如常,他隨在肖墨身後翻身下床,然後走到正在持壺倒水的肖墨身邊。

一只手狀似隨意的搭在肖墨的肩膀上,裴振垣把肖墨右肩上的衣服向下拽了拽,赤金色的龍紋在晨光中異常奪目,也證實了裴振垣並未看錯。

肖墨把被拉下去的衣服又拉上來,側頭斜瞥了眼裴振垣,然後把剛倒好的涼茶遞給裴振垣:

“裴老板要不要喝杯涼茶冷靜冷靜?”說著目光意有所指的看向裴振垣的下方,不想裴振垣只是披著衣服,坦胸露腿,毫不避諱的站在肖墨面前。

回想起昨晚自己被裴振垣禍害的差點神魂俱滅,肖墨抑制不住臉頰發熱,立刻不自在的別開目光,玉雪一般的耳朵卻紅的滴血。

裴振垣看著肖墨紅透的耳朵,又看向肖墨脖頸處變得暗紅的瘀痕,立刻在心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真龍至尊,怎麽可能甘願承歡在他的身下?一國之君,又怎會淪落風塵之地成為任人欺淩的小倌兒?

裴振垣笑吟吟接過肖墨遞過來的涼茶,同時用搭在肖墨肩膀上的手彈了彈肖墨紅如血滴的耳垂:

“這會兒開始讓我冷靜了,昨晚不還給我挖坑讓我上你麽?”

肖墨的體溫因為裴振垣毫無遮掩的話再次上升,有心想解釋那盆珊瑚盆景的由來,卻又覺得會越描越黑,最終只得來渾的,一把推開裴振垣,徑自把亂扔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一件一件的穿上。

眼看著一道美味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裴振垣稍覺遺憾,卻是突然說道:“我見你後肩上有一赤金色的龍紋,形象鮮活,可是入了伶苑之後紋的?”

肖墨露出迷茫之色,側頭朝自己的右肩看了一眼,然後搖搖頭:“可能吧,我之前和你說過,從前的事情我已經想不起來了。”

裴振垣心中再次升起一絲疑慮,從前對於肖墨的過往,他並不在意,而此刻想來,肖墨身後,卻似隱藏著巨大的秘密。

裴振垣走向已經衣著整齊的肖墨,擡手為肖墨理了理略顯淩亂的長發,然後將手掌放在肖墨的後頸,目光深處翻滾著一種不明情緒。

肖墨擡頭看了眼表情莫名的裴振垣,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安。

對上肖墨不安的目光,裴振垣重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放在肖墨後頸的手微一使力,肖墨的臉便貼靠在裴振垣赤裸的胸口,而肖墨聽到耳側傳來裴振垣堅定有力的心跳聲,那股不安慢慢消散,傾身抱住裴振垣勁瘦的腰身。

裴振垣想,無論肖墨背後隱藏了多大的秘密,無論肖墨真正的身份是誰,肖墨這輩子,都是他的!

裴振垣並未意識到,他對肖墨的感情已經有扭曲的傾向。

直磨蹭到了午後,裴振垣才不舍的和肖墨告別,囑咐肖墨等他,說是回去看一眼生意便回來。

裴振垣走後,肖墨把昨日裴振垣給他買的那些書找出來,翻看了半天,發現其中除了文昌神君的作品外,還有幾本其他作者的作品,但是並沒有肖墨之前看的《七國紀事》,這不由讓肖墨有些失望,隨意拿了一本翻開,剛看了幾行,肖墨就啪的一聲把書合上,然後臉頰發熱的把書扔到一邊。

他這隨意一拿,居然就拿了一本小黃文,而且還是男男版的!

肖墨正想著再找本正經書來看,雲舒閣的門就開了,謝東從打開的門走了進來,見肖墨正蹲在一堆書本之間,躬身施了一禮,而後道明來意:

“剛剛裴老板去王爺那裏下請帖,說是後日想請郎君去游湖。”

肖墨看了眼謝東,然後又把目光挪回手中新打開的書本上:“王爺怎麽說?”

謝東的視線不經意劃過肖墨青紅斑斕的脖子,目光微微一閃:“王爺沒說什麽。”

肖墨蹙眉,宮熙沒說什麽那謝東是過來幹嘛的?

“王爺是同意我去游湖還是反對?”

“王爺對郎君和裴老板的事情樂見其成。”

“……”肖墨挑眉,“這麽說王爺是同意我去游湖了。”

謝東點頭:“是。”

肖墨等了一會兒,不得不擡起頭看問謝東:“你怎麽還不走?”

正四處打量的謝東收回目光,躬身朝肖墨一拱手:“呃……郎君告辭。”

“……再見。”

謝東回到宮熙在伶苑的住處,躬身道:“王爺慧眼。”

宮熙懶洋洋歪在榻上,拿著一只大白鼠逗弄著同樣懶洋洋的赤月,聽到謝東的話,輕笑了一聲:

“沒想到這麽快,只不過,該做的都做了,裴振垣這反應,倒是出乎本王的意料。”

謝東沒敢問宮熙裴振垣應該有什麽反應,只靜靜聽著宮熙的陳述就夠了。

相近的時間裏,裴振垣回到吉祥賭坊,叫來最得力的屬下之一:

“聯系一下皇宮內宮裏的內應,我想知道肖緒堯的近況。”

林策皺眉:“溫溪,內宮裏的內應,不到萬不得已,是絕不能聯系的,最近咱們會裏也沒聽說宮裏有什麽大動作,為何突然要聯系內宮裏的內應?”

裴振垣垂目處理著事物,頭也不擡的回道:“確認一件事情而已。”

林策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僅僅為了確認一件事情就要動用咱們深埋內宮的眼線,這樣不好吧。”

“這件事情一旦如我想象的那樣,咱們實現計劃就指日可待了。”

林策緊皺的眉頭稍稍舒展開:“好,那我這就去聯系內宮裏的內應。”

謝東離開後,肖墨看了會兒書,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立刻試著和腦中那個神棍植入他腦海中的那段神識溝通:

“聚魂玉佩發出的到底是不是任務目標出現的提示,為什麽,裴振垣也會有?”肖墨盡量讓自己問的心平氣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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