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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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墨想拒絕的,他結局還沒看完呢!可是誰讓自己剛剛鬼迷了心竅,手欠收了人家的禮物,現世報了吧!

“行啊,你拿回去看吧。”

青衣對肖墨勾唇,目中似有電火:“你似乎不願意把這本書借給我。”

肖墨呵呵:“沒有的事,你拿去吧,愛看多久就看多久。”這麽說著,肖墨心裏邊都快難受死了,他就想看個結局,怎麽就那麽難呢!

又閑聊了幾句有的沒的,青衣便拿著那本《七國紀事》樂呵呵的走了。

肖墨微笑著目送青衣離開,等青衣徹底消失在視線裏,肖墨臉上的笑容立馬垮了。

何寶一進雲舒閣,差點撞上一臉愁容的肖墨,心裏一哆嗦,面上卻陪笑道:

“郎君,你怎麽站這了?”

沒有了精神給養的肖墨情緒低落,沒精打采的回了句:“等你呢。”便轉身往裏走。

把青衣剛才送來的那個盒子打開,取出裏面用紅繩綁著的雪山參,扔給何寶:“把你剛才買的和這根人參一起給王爺送去,順便幫我帶句話,讓王爺好生將養。”

“呃……好、好的。”何寶手忙腳亂的接住雪山參,他在伶苑內也做了挺長時間的夥計,貴重的藥品也見過不少,自是知道這根雪山參的珍貴,有心想問這根雪山參的出處,不過想想之前因為好奇刨根問底的後果,還是算了吧。

何寶把五寶茶給宮熙送過去沒多久,謝東就過來,手裏還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碗湯。

謝東嘴角不正常的抖了抖,然後強忍著笑,把湯藥放到肖墨眼前:“王爺說了,這碗雪梨豬肺湯有滋陰潤燥之功效,郎君一定要把這碗湯吃的幹幹凈凈,這樣、這樣才能保持皮膚白皙軟嫩,後、後門通暢……咳、咳咳!郎君,你別這麽看著我,這可不是我說的,都是王爺讓我說的!”

肖墨盯著謝東發出一聲冷笑,半晌卻只說道:“謝東,好好替我謝謝王爺。”

謝東幾乎可以聽見肖墨咬牙切齒的聲音,想笑,又不能笑,想裝作什麽也不明白,可是又實在做不出那種一臉嚴肅的表情,只能快速應承了肖墨,飛快離開雲舒閣。

何寶看著臉色難看的肖墨,猶豫道:“這湯,您要是不想喝……”就偷偷給後院阿奇和阿花那兩條狗送去,永和王應該,不會知道吧?

肖墨打住何寶:“想喝,怎麽可能不想喝?王爺好不容易給我送一次真正能入口的吃食,不吃豈不是太不知好歹了?”和五毒銷魂湯還有毒蠍子什麽的相比,這麽一碗滋陰潤燥的雪梨豬肺湯算什麽!

一碗雪梨豬肺湯,肖墨吃的是津津有味,不是他裝腔作勢,而是這碗雪梨燉豬肺確實很好吃,味美多汁,可謂晚秋食補的佳品。

由於通行禁令的關系,伶苑今日的生意比較慘淡,無事可做的小倌們,一個個無聊的聚到一起聊天,雲舒閣門外的天井欄桿處就有一堆兒小哥兒,一邊嗑瓜子一邊閑扯。

“這禁令什麽時候能結束啊,除了那幾位能接待貴客,嘗點香香,咱們什麽都撈不著,我這身體都空虛了。”

有人啐了一口:“不要臉,你是一天不被操就穴癢難耐啊。”

“他可不就是這樣,瞅瞅他那水蛇腰,走路扭得跟個娘們兒似的,哪個愛好男風的恩客會喜歡他這不男不女的樣。”

“就你好!粗手粗腳,也就那幾個窮酸的寡婦稀罕你。”

“騷浪賤”和“純爺們”眼看就要嗆起來,之前啐了“騷浪賤”的那人及時轉開話題:“行了!現在伶苑可是永和王的,就你倆這酸酸唧唧個沒完,不保準一會兒就被王爺抓去餵了毒。”

倆齜毛的公雞立馬蔫了,勸架那人又道:“我估計這禁令明天也就能撤銷了,聽說,滅了韋家全族的人,已經找到了。”

“是嗎?誰啊?那麽大本事?”“騷浪賤”搭話。

“聽說過玄夜門嗎?”

“傳聞裏的那個最大的殺手組織?”“純爺們”也很給面子的附和。

“對,就是它,聽說是韋家人得罪了玄夜門,所以一夕被滅族,現在玄夜門的人還滿世界尋找韋家的漏網之魚呢,誓要將韋氏一族趕盡殺絕。”

“雖然覺得很假,不過這種滅門慘案,確實也就玄夜門能做得出來。”

……

唯一一個消遣工具《七國紀事》被借走的肖墨,無聊至極,就讓何寶搬了把椅子放到雲舒閣門邊,門一關,肖墨坐在椅子上心安理得的聽外面三人的墻角。

聊完了玄夜門,三人又東拉西扯了許多事,無聊的肖墨倒是聽得挺起勁兒,他覺得這跟聽故事沒差多少。

而與雲舒閣相距不遠的倚香居裏,青衣依偎在銀灰袍服的溫雅男子懷裏,眉歡眼笑。

“程大人,你可有日子沒來了,今天下了禁令,你倒是過來了。”青衣說著責備的話語,語氣卻難以抑制的流露出欣喜。

程致遠眉目舒展,整個人看起來溫文爾雅:“難道不是你傳信讓我過來的?”

青衣眉心微蹙:“我若不傳信,你是不是就不來了?”說著,青衣欣喜的表情又平添一抹失落。

程致遠沒接青衣的話茬,而是兀自問道:“你傳信給我,可是有什麽事情要和我說?”

青衣輕輕嘆了口氣,不情不願的從程致遠懷中退出,起身去把不遠處矮幾上的書拿過來。

看著書封皮上的七國紀事四字,程致遠挑眉:“這是文昌的書。”

青衣把書交到程致遠手裏:“我從雲墨那借來的。”

程致遠表情不見有任何變化,手上輕輕用力,只聽嘶啦一聲,剛剛還好好的書本,就這麽被攔腰撕成兩半。

青衣柳眉微挑:“程大人居然會把文昌神君的書撕了,真是不可思議。”

程致遠把撕成兩半的書扔到一邊,擡頭看向青衣:“你讓我過來,不會只是讓我看一本書吧。”

青衣嘆息:“程大人就不能和我聊些私人話題嗎?”

程致遠微笑著,目光卻有些發冷的看著青衣,並未回答青衣的問題。

青衣心中發苦,臉上卻露出一抹招牌式的笑容:“你不是讓我監視那個雲墨,最近他可是遭了不少事。”

程致遠提起一絲興致:“說。”

青衣撇了撇嘴:“前幾日雲墨受了傷,雖然永和王屬意手下不向外透露雲墨的傷情,但是有人看見了雲墨被人從後門抱進來時,下身都是血,顯然是被人……”

程致遠笑容溫和:“被人怎麽了?”

青衣哼笑:“就像程大人此刻心中想的那樣。”

“可知是誰做的?”

青衣搖了搖頭:“這我可不知道,不過,雲墨當時是被裴振垣抱回來的。”

“裴振垣?”程致遠垂目思考了下這個“裴振垣”是誰,隨即想起什麽,“可是吉祥賭坊的裴振垣?”

青衣點了點下巴:“就是他,自那日裴振垣將雲墨抱回來,之後幾日都會抽時間來看尚處於昏迷狀態的雲墨,癡情的讓我們好生羨慕,更讓我們嫉妒的,是雲墨一醒,裴振垣就向永和王要求,重金包下雲墨,此後,只要他付得起銀兩,雲墨就是他一人的,”說著,青衣長長的嘆了口氣,“雲墨真是好福氣,我怎麽就遇不到這樣的癡情人呢?”說著,目光意有所指的投向程致遠。

程致遠對青衣飽含深意的目光完全忽視,沈默了一瞬,而後自言自語道:“只一個人可不夠!”

青衣沒聽清程致遠說什麽,於是疑惑道:“什麽?”

程致遠擡目,笑看青衣:“既然你這般嫉妒,不若再交給你個任務。”

“又有任務?”

“放心,少不了你的好處。”

青衣輕哼了聲:“我不要好處,”見程致遠看他,青衣腳步輕移到程致遠身邊,“程大人只要留下來陪我一晚,我可以什麽都不要。”

程致遠從座位上起身,從上俯視著青衣,笑容雖依舊溫潤,可眼底深處卻有一絲輕蔑:“很抱歉,我不尚男風。”

“那文昌神君算什麽?”青衣眼看程致遠有要走的意思,急急拉住程致遠的袍袖。

“文昌是我的朋友,正因如此,我才不願看他誤入歧途。”

青衣冷笑:“是嗎?真是這樣?只是普通朋友,怎麽可能……”為了他做這麽泯滅良心之事!

然而青衣一句話還未說完,就被程致遠打斷:“你不願意做,我可以找其他人,這伶苑之中,想必愛財之人應有不少。”

“不要走!”青衣收緊抓著程致遠袍袖的手,“我幫忙,你說什麽我都答應!”

程致遠剛擡起的腳又收了回來,沒去看青衣渴望而又失落的表情,目視前方,輕緩開口:

“多為雲墨找幾個姘頭,越多越好。”

青衣眼睛微微睜大,掩飾不住驚訝,隨即便明白了程致遠的用意,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種兔死狐悲之感。

程致遠對待一個無辜之人尚且如此絕情,對他又能好到哪去?

徹底看清自己在程致遠心中的位置,青衣倒是絕了對程致遠的心思,快速的恢覆了面對其他客人的平常心,笑回道:

“程大人放心,我辦事,很牢靠。”

程致遠斜瞥了眼青衣,輕輕哼了一聲,而後披上掛在門口屏風上的黑色暗紋大氅,將臉部遮在兜帽的暗影之中,離開伶苑。

【作者有話說:明天中午燉肉,小可愛們自備餐具喲(∩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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