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衣服。”郁白不自在的動了動身體，又是看了一眼自己赤裸的皮膚，這讓他有些不舒服。

郁言順從了下了床，也是那樣的沒穿衣服走下去從衣櫃裏面找出來了兩套襯衣和褲子，自從郁白搬過來以後他們兩個人的衣物一直是放在一起的，當然，這也是郁言的要求。

郁言先是自己利落的把衣物給套上了，一轉眼就瞥見郁白抱著被子坐在那裏，好似是很不好意思看見自己赤裸的模樣，低著頭，藏在黑發裏的耳朵卻是羞澀到紅亮，讓郁言不自覺的覺得有些好笑。

他已經……完全不了解郁白了啊……他總是以為自己是離他最近的那個人，至少他們還有過一段溫暖的時光，至少他還見過當初那個溫柔無比的郁白，至少當初的是屬於他一個人的不是嗎？

郁言伸手將郁白抱了過來，將外面那層被子剝開，郁白將郁言的手往外面退，像是羞澀的很了，聲音也有些結結巴巴的，“不…不用了……”

他很是害羞，腦子裏面亂糟糟的糊成了一團，果然，沒有戀愛經驗什麽的的確是太吃虧了，郁白用力的捏緊了被子，卻還是被郁言扔到了一邊。

那修長白皙的手指帶著一點點微涼的氣息，每每靠近之時總會讓他心亂如麻，郁白只能沈默的看著郁言將襯衣將他套上，手指靈活的系上了扣子。

好不容易是穿好了襯衣，郁白卻是發現這件衣服根本就不是自己的。

“這個衣服……”郁白有點遲疑的看向郁言，是拿錯了了嗎，怎麽會大這麽多呢，可是當他真正看見郁言的表情的時候有是覺得自己想多了，這個人，怎麽會拿錯呢，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郁言很是輕松的就將郁白抱到了自己的膝頭坐下。

“手……拿開！”郁白說的話幾乎是從最裏面一個一個蹦出來的，咬牙切齒的撥開了郁言放在他臀部和腰部的手。

郁言笑著，如同鄰家大哥哥一般爽朗的微笑，像是一支開得正好的向日葵，滿滿都是陽光的模樣，他潔白的牙齒露了出來，“果然，郁白還是穿成這樣比較好看！”

郁白盯著郁言的笑顏多看了兩眼，差點就是被這人陽光燦爛的模樣給迷惑了，他沈默的拿腳勾了勾郁言的小腿，捧著郁言的臉親在了他的側臉，沈著聲音問，“為什麽會喜歡上我，為什麽一定得是我……”

他是喜歡郁言的，他內心的波動告訴他他是喜歡的，可這個人呢，為什麽會和他在一起，他是gay這件事情其實有很多人都知道，可是為什麽從一開始的時候這個青年就是擺出了一副親近的模樣，毫不設防的接近他呢？

他是喜歡自己還是有預謀的接近呢，他不知道，他也是分不清楚。

“郁白啊，你究竟是真的不明白還是假裝不明白呢？”郁言聞言也是不笑了，那種淡淡的笑容從他的眼中褪去，只留下了一層冰冷的面具，讓郁白不由自主的迷茫。

“我愛你啊，我一直愛的是你啊。”他的手指輕輕撫著郁白的面頰，帶著異樣的親昵和溫柔，又是帶了絲讓人沈溺的欲望和輕狂，他的嗓音又輕又柔，染了一絲沙啞，像是細雨灑落樹葉的聲音。

“愛我……”郁白反手抓住了郁言的手，眼底浮現了片刻的迷茫，很快他又是冷靜了下來，嘴角輕輕扯動，“什麽時候開始的……”

郁言有片刻的失落，這個人太冷靜，冷靜到不把自己的情緒顯露半分，所以他才會這樣的懷疑自己，所以他才是不敢對著自己跨出那一步，所以這才是他不願意去愛自己的原因嗎？

“你又是不記得了，你總是這樣……”郁言近乎懲罰似的輕吻著郁白的耳垂，“總是忘記我，總是讓我一個人去等你……”

“我是季顏，我們有過那麽長的曾經不是嗎？”他雙手用力的抱緊了郁白的腰，他已經被這個人折磨得這樣患得患失，只願意抓住這個人而已。

季顏，聽到這個名字郁白的情緒波動稍微大了一些，他又是記起來那個小孩子，腦子突然空了一瞬，他又是想起來了昨天醉酒時那個人對自己說的話，“他會恨你，但他也會原諒你，再深的恨也是抵不住深沈的喜歡，我喜歡你自然也不會恨你。”

這人是季顏，郁白盯著郁言的臉看了看，這才從中看出了幾絲曾經的模樣，他說是喜歡，原來是他最開始說出那個詞嗎，他真的是喜歡自己嗎……

“你……過得好嗎？”他遲疑的說出了這句話，很快又是被自己的莽撞和愚蠢打擊到了，他們昨日不還是去看過了嗎，貧瘠的小村子和他那樣的母親，這還能好到哪裏去。

“挺好的。”他出乎意料的回答，手指親昵的蹭著郁白的臉頰，又是不過癮似的親了一口，他怎麽能不好呢，他不是被帶到了這裏怎麽能和郁白重逢，怎麽才能與這個人在一起。

只不過，這些，這個人一點也不知道罷了。

當時的他眼裏從來都不會註意到自己，哪怕是眼角的餘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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