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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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醫生本是不想點頭的。秦如許的體溫雖然降下來了,但是最好還是再休息一天。他很明顯不僅僅只是發燒。也不知道溫沅昨夜把人弄得多狠,秦如許走路腳底都在發軟。就這樣還想著出院?

可擡頭看到秦如許決定的眼神和溫沅低順著不敢講話的表情,便知道這事情溫沅拿不了主意,是秦如許自己的意思。

沒有辦法,楊醫生之後反覆的叮囑了好幾句不要再受涼,最好這幾日也不要折騰了,老實在家裏休息,吃些易消化且清淡的食物。

昨夜那些數落在言猶在耳,溫沅紅著耳根保證會好好照顧他的,誠誠懇懇的,瞧著真是有些後怕了。

出了醫院,溫沅帶著秦如許直接就去了公安局。在路上的時候,秦如許給李楠打了個電話。李楠說手續已經處理好了,傷口也清洗包紮過,現在調監控。

這個私人醫院比較偏,等到兩人過去的時候,李楠帶著兩個實習生都準備走人了,正好在門口撞上了剛來的夫夫。

“怎麽樣了?”秦如許緊張了一路,瞧見李楠就撲了過去,少跨了一節臺階,還好溫沅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的腰。

李楠急忙上前也攙起他,說沒什麽事了,叫我們回去等通知。兩個實習生也過來問好,兩人額角和手上都受了點傷。

秦如許心裏頭過意不去,問了幾句。只是他聲音還有些啞,整個人瞧著也很虛弱的模樣,便也沒多聊。

李楠揮揮手,叫他們先回去休息,這幾日好好在家補補,什麽時候覆工再等通知。

這些日子秦如許一直在哄溫沅,天天在溫氏樓下守著,公司的事情一直都是李楠在處理。而等把人哄回了家,秦如許又總窩在家陪他,也沒怎麽去過公司。

說到底還是自己的錯,連累了別人。

如果陳蹬在公司蹲到了自己,也不會氣得去砸公司。

既過來了也幫不上忙,溫沅提議要不然還是先回家。結果剛剛好接受案子的廖警官打算出去吃飯,瞧見了幾個人,便隨口一問:“還沒回去?這是……‘朝沅公司’的老板秦先生是嗎?”

溫沅一楞,是上輩子打電話告訴自己,秦如許意外身故的那個廖警官。

秦如許點點頭,啞著聲應是。

廖警官還帶著他的同事趙警官,卻又很隨意的再一次問道:“要不然我們一起吃頓飯?正好再聊聊。”

秦如許求之不得,連連點頭。

倒也沒去什麽飯店,幾個人就在公安局門口吃蘭州拉面。一人一碗面,點完直接結賬。溫沅要搶著付款,廖警官板著臉認真的說他不接受賄賂,倒是讓原本有些低沈的氣氛變得活潑了幾分。

面還沒來,溫沅拿著面巾紙給秦如許擦他跟前的桌子。兩個警官熟門熟路的拿起茶壺倒水。

“監控我們查過了,對面來了五個人,帶頭的人確認過身份,是叫‘陳蹬’。”廖警官喝了口茶,問道:“秦先生和陳先生,是不是發生過什麽,不太愉快的事情。”

溫沅在一邊皺眉,現在十一月底,還有不到一個星期就十二月,上輩子秦如許就是在十二月的時候,被陳蹬害過一次的。

秦如許搖搖頭,不確定的說:“九月底的時候,我在‘同喜公司’做業務員,接手了一個項目,是陳蹬的。他直接叫我去‘天上人間KTV’談項目的,不過那個項目沒談攏,隔天我就離職了,不知道是不是和這件事有關系。”

李楠知道的比秦如許還多一點,插了一嘴:“跟這個有什麽關系。陳蹬那小子,在我們圈子裏,就是個惡霸,他……”

沒說完,擡頭看了兩個警官一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正色道:“如許之前家裏出了點事情,陳蹬在暗中幫過他,不過之後如許和他旁邊那個小朋友結婚了,他估計是求而不得,因愛生恨……”

“李楠!”秦如許皺眉,輕輕拍了一下桌子,很不高興。

溫沅聽著李楠的話警惕了起來,下意識的握緊了秦如許的手,莫名其妙的心底發酸。

兩個警官倒是沒什麽表情,點點頭,沒有多大的反應。廖警官打了個圓場:“就是聊聊嘛,秦先生不用那麽緊張。”

秦如許不是緊張,他只是想起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身子下意識的發抖,開始盜汗。溫沅察覺出不對,小聲問了他一句,他也只是搖搖頭,沒說什麽。

話題被打斷,也就沒接著講了。正巧面上來了,幾個人就開始吃面。

溫沅坐著沒動筷,他想了好一會,突然開口道:“廖警官,我舉報陳蹬經營的 KTV其實是個地下賭場,他們一樓的衛生間有個暗門可以直通到地下,接著上面做掩護,還做著賣淫賣毒的生意。”

秦如許和李楠楞住,而兩個警官正吃著,因著這話不約而同的嗆到了喉嚨,劇烈的咳了起來。

原本不過就是一起簡單尋釁滋事的案件,一開始也不過是想聊聊天看看還有什麽疏漏而已,怎麽就扯上毒品交易,賣淫賭博的事情了。

這可不適合在蘭州拉面店裏頭,一邊吃一邊說的啊!

幾個人都覺得氣氛瞬間有些微妙,店裏的人也都投來詢問疑惑的目光。又因著那座坐著兩個警察,都異常默契的瞬間不敢吱聲。

倒是溫沅全然沒有感覺得氣氛變化。他把所有知道的事情理了一遍,終於知道為什麽秦如許當年為什麽會被無緣無故被舉報販毒,卻又完全沒事了。

是那二十萬。

於是他想也不想的篤定開口:“王喜給秦如許轉了二十萬,他和陳蹬是一夥的,這錢就是他們販毒的證據。”

趙警官剛剛順過氣,剛剛準備喝口茶順順,就又嗆了一口。

倒是廖警官還能勉強的扯出一個笑了,擺手示意溫沅小聲一點,不管是真是假,總不好在公安局門口說這些話來。

他道:“吃完我們再回去立個案吧。”

秦如許自然是跟著溫沅一道的。李楠打了個電話叫謝凱森過去幫忙處理公司的事情,最近他為了要一心一意追回女朋友,已經把工作辭掉了,正好抓來幹活。李楠順其自然的留下,表示他可以幫忙照應生病的秦如許,其實是想吃第一手的瓜。

又回了公安局。雖然還在午休時間,不過廖警官打電話叫來了禁毒小組的同事,梁警官。

梁警官年紀要稍大些,國字臉,有些不怒自威的氣勢。比起溫溫和和的廖警官,和梁警官講話總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站軍姿。

溫沅被單獨叫去錄口供,他們便在外頭等。秦如許吃過了藥,靠在李楠的肩頭上小憩。李楠本來還想套話呢,怎麽那麽大的瓜就在身邊他居然不知道!結果秦如許問了好些公司的事情之後合上眼就睡著了,沒給他留一分鐘的吃瓜時間。

梁警官過來的時候帶了些資料。溫沅想,若是十二月陳蹬的事情會被曝光,此時警方手裏肯定是已經有了線索和證據的。

果不其然,梁警官第一句話不是問他這件事是真是假,而是叫他把知道的事情再覆述一遍。

溫沅有些為難,這些事情都是上輩子發生了之後,他聽別人說起過的,而且還是聽廖警官說的。那個時候秦如許剛剛確認死亡,死亡原因還在調查。叫溫沅過去問話的時候,提到了秦如許十二月曾經因為這件事來過一次公安局,問溫沅知不知道。

之後廖警官稍微的解釋了一下,溫沅才明白事情的大致經過。

可此時就這樣說出來,無憑無據的,全沒有一點信服力。

於是他有些邏輯不清晰的說:“他一樓廁所有暗道,有個地下賭場。他給我老婆轉了二十萬,是個叫王喜轉的。他們十二月有一個很大的交易,對方是什麽人我不知道,不過好像是涉及到了一種新型的毒品,王喜的公司和陳蹬KTV本質上就是洗錢的,警官你可以查查他們的賬目,流水肯定是有問題的。而且他們還賣淫,這附近的大學,有幾個女大學生被騙去了,之前女大學生失蹤案和他們也有關系。”

溫沅那個時候被關在神經病院,事情聽得也不夠完整,此時說得亂七八糟,可梁警官卻聽得很認真。

因為溫沅雖然說得不夠完全,卻基本都是在他們收集到的證據資料裏面有的。別的不說,賣淫或者是女大學生失蹤案,這些確實有可能被群眾猜出個七七八八,但是十二月的毒品交易可是機密,涉及到的新型毒品更是沒有幾個人知道。

溫沅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是通過什麽渠道知道的?

於是梁警官問他消息的來源,心裏頭猜測他可能有認識的人在裏面,或者是有同學因此遇害的可能。

結果卻看到溫沅突然小幅度的前傾了身子,神神秘秘的小小聲的說道:“警官,我要是說這些都是我夢到的,你信嗎?”

梁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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