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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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被砸對於秦如許來說自然是大事,但是和陳蹬販毒相比卻又只能算是小事。溫沅出來之後,梁警官又叫了秦如許過去。

秦如許被叫醒,迷迷糊糊的被溫沅拉著去了小房間。梁警官擡眼示意溫沅出去等,溫沅只好蹲下來,軟聲叫他,說自己在外頭等他。說完又抱歉的沖梁警官解釋:“他昨夜高燒,還沒退,有什麽事就叫我,他的事情我都知道的。”

梁警官點點頭,讓他出去。

秦如許其實已經醒了,只是那些藥片會讓他嗜睡,剛剛只瞇了一會,他沒什麽精神,頭有些沈。

“警官是想問什麽?”秦如許有些畏寒,拉了拉衣領,把下巴縮到了領口裏,懶洋洋的垂著眼,雙手交叉疊在胸前。

是一副自我保護的模樣。

梁警官開門見山的問:“秦先生能否方便講一下和陳蹬先生有關的事情?據我了解,你和陳先生是高中同學。”

秦如許一怔,有些僵硬,不自在的應了一聲:“不方便。”

梁警官沒說話,沈默的看著他。

秦如許被盯得哪裏都別扭。自己不配合的舉動,在梁警官眼前顯得有些幼稚可笑。他只好松開了交疊的手,乖巧的放在了膝蓋上,膽怯又小聲的開口:“我大二的時候,欠了很多錢。”

“很多很多,我沒有辦法,只能四處借錢。”

“他知道了之後,在學校的西門堵我……不過我跑了。”

秦如許的聲音很輕,微微發啞,他的身體抖得厲害,不知是想到了什麽,臉色越來越不好,面色開始發白。

“他一直……發短信,讓我,我讓給他睡,一次,就給我十萬。”

“我沒答應,一直躲他。”

“然後,然後他不知道從哪裏拿到了我爸媽……我爸媽……”秦如許小聲哽咽,雙手緊緊揪著褲子,泣不成聲。

梁警官皺眉,示意在監控室的同事叫溫沅進來。

溫沅進來的時候,秦如許已經哭得接不上氣了。也不管裏裏外外多少人在看,彎下腰就把老婆抱到了懷裏哄。

好一會才順過氣,秦如許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和梁警官說對不起。

梁警官搖頭表示沒關系,放柔了聲音問他:“之前那些事情裏面,有涉及到陳先生販毒的嗎?”

秦如許想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之前談項目的時候,陳蹬在酒裏頭下了白色的藥片。但是他那個時候喝得有點多,燈又暗,不知道有沒有看錯或者是記錯。

見秦如許遲疑,梁警官耐心的等他回憶。

“我見過他在酒裏面下過藥片……但是我那個時候喝得有點多。”秦如許擡頭瞧了一下還抱著自己的溫沅,慢半拍的覺得難為情,輕輕推開了他的手。“我離職之後,王喜打過來二十萬我沒動,還在我的銀行卡裏。”

秦如許把手機短信打開遞給梁警官看。

梁警官點點頭,記下了重要信息,問道:“你看到他在酒裏下藥片的時候,是在‘天上人間’?”

“嗯。”秦如許回憶了一下,補充道:“九月二十六日,那天周日,補國慶的班。”

梁警官記下日期,瞧著秦如許確實精神不太好,很虛弱,便沒有再問。簡單的說了一下,這件事情要保密,之後有什麽需要再問的,也會再聯系,叫秦如許先回去休息。

李楠還在外面等,瞧見兩人出來了也沒多問,幫忙攙著秦如許出來。

還沒出公安局,謝凱森就打電話過來問情況,李楠解釋了幾句,說問題不大。掛了電話,李楠想了想還是先不去瞎問,秦如許需要休息,便自己搭車過去幫謝凱森清理亂七八糟的公司。

溫沅便帶著著病懨懨的秦如許回了那個小家。

秦如許的狀態糟糕透了。

到了家,換了鞋,溫沅便把秦如許抱到了床上。嫻熟的幫人換好了睡衣,就把秦如許塞到了被子裏。

秦如許一直很安靜,乖巧得很,讓做什麽就做什麽。

溫沅出去的時候輕輕帶上了門,出去先在鍋裏燉上點山藥紅棗排骨湯,再去陽臺上打電話。

他打電話給溫榮,說他明天要去醫院看他。

溫榮很意外又驚喜。他知道自己的幾個兒子裏,溫沅的活動策劃是最成功的。本就對他多了幾分讚賞,如今他又來向自己示好,似乎有冰釋前嫌的意思。他很激動的連聲應好,還叫他什麽都不用買。

掛了電話,溫沅沈默的站在陽臺好一會,才輕手輕腳的進了秦如許的書房,之前一開始住的那個房間。裏面有自己之前整理出來的時間線和所有他能夠知道的事情。

說來好笑,溫沅回憶了大半月,竟是想不到多少關於秦如許的事情。他對秦如許的了解真的真的很少。他甚至不知道秦如許的爸媽,他的岳父岳母是什麽時候,又是因為什麽原因過世的。

而重要的是陳蹬在其中又充當著什麽角色。

溫沅在客廳裏寫寫畫畫,梳理著所有的已知條件。塗塗畫畫寫滿了好好幾頁草稿紙,直到聽到秦如許在屋子裏叫著他的名字的時候,才猛的驚醒過來。

外面已經暗下來了,冬日的天黑得比較快。溫沅看著客廳擺著的一個方塊小鬧鐘,上面顯示著:17:06。

原來已經那麽晚了。

秦如許剛醒,聲音帶著些迷糊的綿軟,委屈的問為什麽總是醒來見不到溫沅。

溫沅給他倒了杯溫水,瞧著他喝下之後,低頭親了一下秦如許水潤的唇,有些無賴的轉移話題道:“你怎麽那麽粘人啊。”

秦如許被嫌棄了個莫名,不高興的推了他一下,卻沒用什麽力道,反倒是被溫沅握住了軟乎乎的手。

“李楠說公司已經收拾好了,只不過被砸碎的東西還需要重新去訂。還有,廖警官下午去聯系過陳蹬,他倒是承認得利落。”溫沅頓了一下,擡手擁住了秦如許有些單薄的身子,輕輕蹭了蹭他的脖頸,試探著開口:“你知道,一般這種事情都是會讓我們私底下再商量商量的……協商不成才會打官司。”

秦如許一下就聽明白了溫沅話裏的意思,說道:“他要見我?”

“嗯。”溫沅從早上在公安局聽到陳蹬之前喜歡秦如許的時候,他就酸得要命,於是他陰陽怪氣的補充道:“本來廖警官想問你下午能不能再去一趟的,說是陳蹬想和你聊聊。我說你生病了,睡著了,讓李楠過去聊也是一樣的。”

“結果那人不知是發的什麽瘋,說要是你不去見他,他一分錢也不會賠,也不再配合,摔門就走了。”

“你說,他砸那一通該不會就是為了見你吧?”

“那他也有點太沒腦子了吧。”

秦如許失笑,不去回答那個茶裏茶氣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怎麽酸溜溜的?”

溫沅這次一改之前的插科打諢,臉不紅氣不喘的點頭承認道:“嗯。”

“我酸溜溜的。”

“我吃醋了。”

“所以你們之前到底發生過什麽?”

“你都告訴我吧好不好?”

溫沅本以為秦如許會就著話頭把事情說給自己聽,卻沒想到秦如許一下楞住了。他有些換亂的把自己推開,身體下意識的發抖。

秦如許臉上一下子變得蒼白。

但是他沒有直接拒絕溫沅的求情,而是小心又希冀的看著溫沅,輕聲的反問道:“你知道了之後,還會像現在這樣喜歡我嗎?”

溫沅一下就覺得了不對,心裏頭問候了一下陳蹬的祖宗。而對著秦如許,臉上卻寫滿了心疼。

他虔誠的吻了吻秦如許的指尖,回答他:“喜歡的。”

“我每天都會比前一天更加喜歡你。”

“所以你對我可以不用有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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