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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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琛從C城回來後，沒去國外度假，公司的業務仍是交給下面的人在打理，自己就呆在京郊的別墅，每天看看電影做做運動。有次小陳上門給他送劇本，發現他居然在廚房裏做菜！做的還是油煙味十足的中餐。
小陳心疼地嘆了口氣，但也漸漸習以為常。自從遇到喜歡上林渡這小子後，他們琛哥就變得很不“宋琛”了。
這天小陳查到林渡最新的動向，扣響書房的門給他老板稟報。
“琛哥，林渡這兩天都在公司裏排練節目”
宋琛接過資料，又聽小陳說道：
“盛娛給他安排了一個運動品牌的新品推廣活動，時間在這個周末。主辦方一共請了三個明星站臺，主咖是最近在網上小火了一把的男偶像劉天晨。”
宋琛把資料扔在桌上，不解道，“這種活動也有參加的必要嗎？”
林渡是什麽咖位，您以為他和您一樣麽……小陳有些無語，臉上卻賠著笑臉：“是沒必要，不過這是人家公司安排的工作，應該沒得挑。”
小陳這話倒是提醒了宋琛，“找人去查查這家公司的背景，收購過來。”
“啊？”小陳一楞，點點頭這就往外走，又聽宋琛喊他，“回來。”
“琛哥，還有什麽吩咐？”
“那個叫劉天晨的，紅嗎？”
小陳搖頭：“跟琛哥您肯定比不了。不過是有一批自稱‘女友粉’‘老婆粉’的粉絲。”
“那他參加活動，也有後援會來支持吧？”
“嗯嗯，粉絲肯定要來支持。”
宋琛想了想，“你去準備下，叫些人到時去給他撐撐場面，別太難看。”
“誰？劉天晨嗎？”小陳脫口而出。
宋琛白了他一眼，小陳腦子轉過彎來，悻悻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當然是給林渡。
可是……小陳撓了撓腦袋，“可是琛哥您上次說，沒有經過人家的同意，這是不尊重人啊……”
宋琛無語地看著他，“你不讓他知道不就行了？”
盛娛辦公樓內。
馮昱拿著外套站在玻璃門外，看著練功房裏少年的身姿，眼睛裏閃著亮光，驕傲地揚起了嘴角。
楊韻本想進去直接把人叫出來，但看到林渡利落漂亮的舞姿，也忍不住打斷，跟著欣賞了一會。
這小子顏值在公司裏是拔尖的，舞跳得也不錯，她記得當初沒多猶豫就把人簽下來了。只是當初他運氣不怎麽好、人也沒什麽鬥志，後來公司就把重心放到別的藝人身上。
楊韻雙手環胸，一邊欣賞一邊沈思，總覺得現在的林渡，身上似乎多了種氣質，看著跟之前大不一樣。
她側過臉朝馮昱笑了笑，感嘆道：“這麽好的苗子，讓給馮總我好像有點虧啊。”
“好苗子總歸是要入好的土壤。楊總不樂意的話，也只能留在手上多看幾個月。””馮昱的視線一直釘在林渡身上，臉上如同寫著勝券在握。
林渡在盛娛的經紀約剩下不到一年，所謂人往高處走，有馮昱這樣的靠山，合約到期林渡自然不會再留在她這個小廟。
楊韻明白，這時賣個人情給馮昱是最好的選擇。馮昱的語氣她倒也不惱，因為馮昱開出的條件確實已經相當不錯，她笑了笑，識趣道：“馮總哪兒的話，我當然樂意成人之美。”
這時練功房裏的音樂停了，一曲結束，舞動的少年動作也停了下來。馮昱把外套搭在手彎上，讚賞地鼓起了掌。
林渡撐著膝蓋喘息著，聽到動靜看向外面，看到馮昱時表情一怔，心想他怎麽在這？
他擦了把汗走出來，跟楊韻打了聲招呼，又看了眼她身旁的馮昱，“昱哥，你怎麽來了？”
馮昱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笑盈盈地誇他：“舞跳得很棒！”
林渡抿唇笑了笑，“哪裏，還要再練練。”
“晚點再練。”楊韻開口道：“有點事情找你談談。”說著她朝馮昱一揚手，“馮總，這邊請。”
林渡跟在兩人身後，心裏犯著嘀咕：之前馮昱提過讓他去自己公司，該不會是來找楊姐談判的吧？
可是他並不想去了。林渡萬分後悔沒有找機會跟馮昱把話說清楚。
楊韻招待馮昱在待客的沙發上坐下後，自己坐到主位上，看著還站在門口的林渡，朝他招手道：“過來坐吧。”
兩邊都有空位，林渡想著自己是楊韻公司的人，朝她旁邊位置走去，楊韻卻指了指馮昱旁邊的沙發，“坐馮總邊上吧。”
馮昱也微笑看著他，林渡只好硬著頭皮坐了過去。
楊韻起身，從辦公桌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幾上，朝林渡揚了揚下巴，“這是蘋果臺新節目企劃案，公司已經談下來兩個名額，我打算讓你和周迪去。”
周迪？林渡重點捕捉到的是周迪的名字。
周迪是公司力捧的男藝人，演過兩部偶像劇男一，在網上小有名氣。公司讓他和周迪一起參加節目，楊姐這是打算重用他了嗎？
在楊韻的示意下，他拿起那份企劃案。《演員的成長》？翻了兩頁後，林渡詫異，這不就是馮昱之前說給他聯系的那個演戲的綜藝嗎？
“蘋果臺的資源，機會難得，你可要好好把握！回頭我請個教表演老師過來，你們兩一起好好學習學習。”
這是馮昱給的資源嗎，為什麽是兩個名額，為什麽楊姐沒叫周迪進來，單獨跟他一個人說？林渡看著企劃案，狐疑地蹙起了眉。
但這是老板的命令，是工作安排，他需要服從，尤其這會還當著外人的面。林渡朝楊韻點點頭，“謝謝楊姐。”
楊韻笑了笑，意味深長地看向馮昱，“是謝謝馮總。”
林渡也看向眼馮昱，心道果然是他幫忙聯系的。
“好了，我還有事，你幫我送送馮總吧。”楊韻從座位上起身，跟馮昱握了下手，“還請馮總以後多多關照。”
從楊韻辦公室出來，馮昱看林渡顧慮重重、幾度欲言又止，“怎麽了，拿到資源不開心嗎？”
林渡搖搖頭，“沒有……”
他十分不解，一個名額也就算了，馮昱為什麽拿了兩個出來，這麽好的資源，為什麽不留給自己公司的藝人？但他不知道怎麽開口，又怕沒表述好馮昱誤會他吃醋，想了想還是算了。
兩人走到電梯口，暖氣越來越少，馮昱看著林渡身上單薄的衛衣皺了皺眉，把手上的外套散開，準備給他披在身上。
林渡下意識地躲了一下，尷尬道：“謝謝昱哥，我剛運動完不冷。”
馮昱看了看四周，以為他擔心被人看到，便道：“車庫裏冷，你去穿一件外套過來吧，我在這等你。”
林渡一楞，原本他打算送到電梯就回去的。聽馮昱的意思，是讓他送到車庫，既然是楊韻讓他出來送客的，他再不想跟馮昱獨處也得禮數周全。
林渡點點頭，又回去披了件外套出來。他心想這樣也好，正好趁這個機會，當面跟馮昱把話說清楚。
B2層光線昏暗，這會已經過了上班高峰，整層停滿了車看不到一個人影，安靜得針落可聞。
林渡走了兩步停住腳步，輕聲道：“昱哥，謝謝你的好意。但是……”
“先等一下。”馮昱示意他別說話，拉著他的手臂繼續往前走去。
林渡不知道他要幹什麽，被帶著往前走，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兩人走到一輛白色的寶馬車後站定，馮昱飽含深情地著看了林渡一眼，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林渡渾身僵了一下，掙紮著要把手抽出來，就聽到“滴”地一聲響，寶馬車尾燈亮了，發出紅色耀眼的燈光，緊接著後備箱蓋子緩緩打開。
後備箱裏鋪滿了艷麗的玫瑰和彩色氣球，“LOVE U”造型的燈牌不斷閃爍。
林渡一瞬間懵了。馮昱這是要跟他表白？
“總是聽你說‘謝謝你’，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聽你說另外三個字。”馮昱深情款款，暖黃色的光映在他臉上更顯溫柔。
看著燈光閃爍的“LOVE U”，林渡猛地抽開了手，“對不起，昱哥，我……”他別過視線，不敢去看馮昱。
四周靜悄悄的，這聲若蚊音的“對不起”卻像砸在馮昱的耳膜上，讓他心頭一震。
馮昱苦澀地笑了笑，“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三個字。”
“我……”林渡低下了頭，無言以對。他本來組織了很久的話，都已經不需要再說了。
兩人沈默了一會，馮昱率先打破僵持，他關上後備箱，整理好表情故作輕松道：
“好了……逗你玩的。”
馮昱笑了笑，“我最近看上了一個人，性格跟你有點像。我想追吧，又怕把人嚇跑了，那晚睡不著是想找你出出主意的。”
林渡遲疑地看著他，馮昱又揉了揉他的頭發，“好了，看你剛才這反應，八成我的浪漫只會給人家添堵，還是算了……”
盡管馮昱臉上雲淡風輕，維持著一貫的從容，林渡還是從他眼神裏捕捉到了一絲失落。林渡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好。
“我跟楊韻有些交情，這資源也不是白給她的。她願意讓你去說明也看好你。好好表現，把握住機會！”馮昱說完去開車門，頭也不回道：“這兒冷，趕緊回去吧。”
馮昱似乎也已經到了極限，再也演不下去了，顧不上林渡的反應，他啟動車子，飛快逃離這片尷尬。
開車庫不久，車子在路邊停了下來。馮昱失神地靠在座椅上，其實他一開始就猜到了答案，只是忍不住想要試試。
除了宋琛之外，他頭一次這麽真心喜歡一個人，不敢輕易拿錢拿資源砸，而是小心翼翼地想著對方的需要。
可是盡管他安排得再細致周到，林渡看他的眼神還是和看宋琛不一樣。
馮昱視線落在副駕駛上座的兩份文件上。這兩份文件，一份是楊韻擬的合同終止聲明，盛娛那邊已經簽好了字蓋好了章，另一份是他公司法務擬的新經紀合約。
本來是想當成驚喜送給林渡的，沒想到還是沒派上用場。勉強把人留在身邊也沒什麽意思，他自嘲地笑了笑，痛快地把它們撕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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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小陳查到林渡最新的動向，扣響書房的門給他老板稟報。
“琛哥，林渡這兩天都在公司裏排練節目”
宋琛接過資料，又聽小陳說道：
“盛娛給他安排了一個運動品牌的新品推廣活動，時間在這個周末。主辦方一共請了三個明星站臺，主咖是最近在網上小火了一把的男偶像劉天晨。”
宋琛把資料扔在桌上，不解道，“這種活動也有參加的必要嗎？”
林渡是什麽咖位，您以為他和您一樣麽……小陳有些無語，臉上卻賠著笑臉：“是沒必要，不過這是人家公司安排的工作，應該沒得挑。”
小陳這話倒是提醒了宋琛，“找人去查查這家公司的背景，收購過來。”
“啊？”小陳一楞，點點頭這就往外走，又聽宋琛喊他，“回來。”
“琛哥，還有什麽吩咐？”
“那個叫劉天晨的，紅嗎？”
小陳搖頭：“跟琛哥您肯定比不了。不過是有一批自稱‘女友粉’‘老婆粉’的粉絲。”
“那他參加活動，也有後援會來支持吧？”
“嗯嗯，粉絲肯定要來支持。”
宋琛想了想，“你去準備下，叫些人到時去給他撐撐場面，別太難看。”
“誰？劉天晨嗎？”小陳脫口而出。
宋琛白了他一眼，小陳腦子轉過彎來，悻悻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當然是給林渡。
可是……小陳撓了撓腦袋，“可是琛哥您上次說，沒有經過人家的同意，這是不尊重人啊……”
宋琛無語地看著他，“你不讓他知道不就行了？”
盛娛辦公樓內。
馮昱拿著外套站在玻璃門外，看著練功房裏少年的身姿，眼睛裏閃著亮光，驕傲地揚起了嘴角。
楊韻本想進去直接把人叫出來，但看到林渡利落漂亮的舞姿，也忍不住打斷，跟著欣賞了一會。
這小子顏值在公司裏是拔尖的，舞跳得也不錯，她記得當初沒多猶豫就把人簽下來了。只是當初他運氣不怎麽好、人也沒什麽鬥志，後來公司就把重心放到別的藝人身上。
楊韻雙手環胸，一邊欣賞一邊沈思，總覺得現在的林渡，身上似乎多了種氣質，看著跟之前大不一樣。
她側過臉朝馮昱笑了笑，感嘆道：“這麽好的苗子，讓給馮總我好像有點虧啊。”
“好苗子總歸是要入好的土壤。楊總不樂意的話，也只能留在手上多看幾個月。””馮昱的視線一直釘在林渡身上，臉上如同寫著勝券在握。
林渡在盛娛的經紀約剩下不到一年，所謂人往高處走，有馮昱這樣的靠山，合約到期林渡自然不會再留在她這個小廟。
楊韻明白，這時賣個人情給馮昱是最好的選擇。馮昱的語氣她倒也不惱，因為馮昱開出的條件確實已經相當不錯，她笑了笑，識趣道：“馮總哪兒的話，我當然樂意成人之美。”
這時練功房裏的音樂停了，一曲結束，舞動的少年動作也停了下來。馮昱把外套搭在手彎上，讚賞地鼓起了掌。
林渡撐著膝蓋喘息著，聽到動靜看向外面，看到馮昱時表情一怔，心想他怎麽在這？
他擦了把汗走出來，跟楊韻打了聲招呼，又看了眼她身旁的馮昱，“昱哥，你怎麽來了？”
馮昱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笑盈盈地誇他：“舞跳得很棒！”
林渡抿唇笑了笑，“哪裏，還要再練練。”
“晚點再練。”楊韻開口道：“有點事情找你談談。”說著她朝馮昱一揚手，“馮總，這邊請。”
林渡跟在兩人身後，心裏犯著嘀咕：之前馮昱提過讓他去自己公司，該不會是來找楊姐談判的吧？
可是他並不想去了。林渡萬分後悔沒有找機會跟馮昱把話說清楚。
楊韻招待馮昱在待客的沙發上坐下後，自己坐到主位上，看著還站在門口的林渡，朝他招手道：“過來坐吧。”
兩邊都有空位，林渡想著自己是楊韻公司的人，朝她旁邊位置走去，楊韻卻指了指馮昱旁邊的沙發，“坐馮總邊上吧。”
馮昱也微笑看著他，林渡只好硬著頭皮坐了過去。
楊韻起身，從辦公桌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幾上，朝林渡揚了揚下巴，“這是蘋果臺新節目企劃案，公司已經談下來兩個名額，我打算讓你和周迪去。”
周迪？林渡重點捕捉到的是周迪的名字。
周迪是公司力捧的男藝人，演過兩部偶像劇男一，在網上小有名氣。公司讓他和周迪一起參加節目，楊姐這是打算重用他了嗎？
在楊韻的示意下，他拿起那份企劃案。《演員的成長》？翻了兩頁後，林渡詫異，這不就是馮昱之前說給他聯系的那個演戲的綜藝嗎？
“蘋果臺的資源，機會難得，你可要好好把握！回頭我請個教表演老師過來，你們兩一起好好學習學習。”
這是馮昱給的資源嗎，為什麽是兩個名額，為什麽楊姐沒叫周迪進來，單獨跟他一個人說？林渡看著企劃案，狐疑地蹙起了眉。
但這是老板的命令，是工作安排，他需要服從，尤其這會還當著外人的面。林渡朝楊韻點點頭，“謝謝楊姐。”
楊韻笑了笑，意味深長地看向馮昱，“是謝謝馮總。”
林渡也看向眼馮昱，心道果然是他幫忙聯系的。
“好了，我還有事，你幫我送送馮總吧。”楊韻從座位上起身，跟馮昱握了下手，“還請馮總以後多多關照。”
從楊韻辦公室出來，馮昱看林渡顧慮重重、幾度欲言又止，“怎麽了，拿到資源不開心嗎？”
林渡搖搖頭，“沒有……”
他十分不解，一個名額也就算了，馮昱為什麽拿了兩個出來，這麽好的資源，為什麽不留給自己公司的藝人？但他不知道怎麽開口，又怕沒表述好馮昱誤會他吃醋，想了想還是算了。
兩人走到電梯口，暖氣越來越少，馮昱看著林渡身上單薄的衛衣皺了皺眉，把手上的外套散開，準備給他披在身上。
林渡下意識地躲了一下，尷尬道：“謝謝昱哥，我剛運動完不冷。”
馮昱看了看四周，以為他擔心被人看到，便道：“車庫裏冷，你去穿一件外套過來吧，我在這等你。”
林渡一楞，原本他打算送到電梯就回去的。聽馮昱的意思，是讓他送到車庫，既然是楊韻讓他出來送客的，他再不想跟馮昱獨處也得禮數周全。
林渡點點頭，又回去披了件外套出來。他心想這樣也好，正好趁這個機會，當面跟馮昱把話說清楚。
B2層光線昏暗，這會已經過了上班高峰，整層停滿了車看不到一個人影，安靜得針落可聞。
林渡走了兩步停住腳步，輕聲道：“昱哥，謝謝你的好意。但是……”
“先等一下。”馮昱示意他別說話，拉著他的手臂繼續往前走去。
林渡不知道他要幹什麽，被帶著往前走，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兩人走到一輛白色的寶馬車後站定，馮昱飽含深情地著看了林渡一眼，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林渡渾身僵了一下，掙紮著要把手抽出來，就聽到“滴”地一聲響，寶馬車尾燈亮了，發出紅色耀眼的燈光，緊接著後備箱蓋子緩緩打開。
後備箱裏鋪滿了艷麗的玫瑰和彩色氣球，“LOVE U”造型的燈牌不斷閃爍。
林渡一瞬間懵了。馮昱這是要跟他表白？
“總是聽你說‘謝謝你’，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聽你說另外三個字。”馮昱深情款款，暖黃色的光映在他臉上更顯溫柔。
看著燈光閃爍的“LOVE U”，林渡猛地抽開了手，“對不起，昱哥，我……”他別過視線，不敢去看馮昱。
四周靜悄悄的，這聲若蚊音的“對不起”卻像砸在馮昱的耳膜上，讓他心頭一震。
馮昱苦澀地笑了笑，“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三個字。”
“我……”林渡低下了頭，無言以對。他本來組織了很久的話，都已經不需要再說了。
兩人沈默了一會，馮昱率先打破僵持，他關上後備箱，整理好表情故作輕松道：
“好了……逗你玩的。”
馮昱笑了笑，“我最近看上了一個人，性格跟你有點像。我想追吧，又怕把人嚇跑了，那晚睡不著是想找你出出主意的。”
林渡遲疑地看著他，馮昱又揉了揉他的頭發，“好了，看你剛才這反應，八成我的浪漫只會給人家添堵，還是算了……”
盡管馮昱臉上雲淡風輕，維持著一貫的從容，林渡還是從他眼神裏捕捉到了一絲失落。林渡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好。
“我跟楊韻有些交情，這資源也不是白給她的。她願意讓你去說明也看好你。好好表現，把握住機會！”馮昱說完去開車門，頭也不回道：“這兒冷，趕緊回去吧。”
馮昱似乎也已經到了極限，再也演不下去了，顧不上林渡的反應，他啟動車子，飛快逃離這片尷尬。
開車庫不久，車子在路邊停了下來。馮昱失神地靠在座椅上，其實他一開始就猜到了答案，只是忍不住想要試試。
除了宋琛之外，他頭一次這麽真心喜歡一個人，不敢輕易拿錢拿資源砸，而是小心翼翼地想著對方的需要。
可是盡管他安排得再細致周到，林渡看他的眼神還是和看宋琛不一樣。
馮昱視線落在副駕駛上座的兩份文件上。這兩份文件，一份是楊韻擬的合同終止聲明，盛娛那邊已經簽好了字蓋好了章，另一份是他公司法務擬的新經紀合約。
本來是想當成驚喜送給林渡的，沒想到還是沒派上用場。勉強把人留在身邊也沒什麽意思，他自嘲地笑了笑，痛快地把它們撕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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