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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情消得人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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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哥哥……你在哪裏?”

擁抱在一起的容桓和朗墨聞聲悚然一驚,對視了一瞬,明白發生了什麽,容桓慘白著臉一聲驚呼:“別過來!”

“你一個女兒家,可千萬別過來!”容桓松開朗墨,一邊飛快的把滿頭大汗盡數抹掉,一邊瞪著眼看有沒有人來,只覺得從來沒這麽狼狽過。

朗墨急忙坐起身子,見自己的發冠因方才比武弄得歪斜,惱怒地飛起腳,在容桓腰間不輕不重地踹了一下,容桓哎呀跌倒在地,自覺地明白都是自己不擇地點出盡洋相的錯,陪笑著幫著朗墨弄好玉冠。

“你們怎麽了?”那聲音果然沒有再接近,青羅騎在馬上好奇地向著緩坡處張望著,卻是連半個人影都沒有看見。“你們的聲音很奇怪,受傷了嗎?”

“是受傷了。”終於穿戴整齊,容桓悶悶不樂地直起身子,“傷的還不輕。”

默不作聲地打開容桓伸過來的手,朗墨負手而立,一臉水波不興。

青羅上下打量著兩人,好奇地瞅著他倆臉頰上一抹若有似無的殷紅,擔憂地問道:“莫不是受了寒,身子發熱了?”

正說著,背後傳來一聲嬌笑,司湘從馬背上躍下,面紗外一雙水眸波光瀲灩,來回在兩人臉上打轉,吃吃一笑,伸手在青羅肩上一拍。“不打緊的,他們的身子好著呢!”

容桓挑眉咧嘴一笑,朗墨陰沈著臉,額角青筋暴突。

草原的風啊,還挺撩人的。

正在神思恍惚地想著,卻對上青羅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桓哥哥,我剛才,去看我們大婚的禮服了。”青羅面上暈開一絲羞紅,喃喃著,“哥哥讓我與你同去,我們這就過去,好麽?”

燕國皇宮裏,宮人們來回奔走,忙著布置,彼此相遇,皆是一片喜色盎然。

容桓被青羅拉著衣袖,飛快在長廊上穿行,一路上兩邊的婢女皆遠遠地跪下了,卻又趁著兩人不註意,眼神在容桓身上來回轉悠,偶爾還有低聲喃喃順風送入耳朵:

“不愧是大夏的太子殿下,這般豐神如玉。”

“與咱們公主當真是一對璧人呢……”

細碎地讚美聲順著耳朵一路燒到了心底,容桓擰眉,臉色蒼白下去,卻是按捺這性子,由著青羅風風火火目中無人,向著偏殿而去。

一開門,立即有婢女左右上前,容桓眼睛一花,已經披上了紅艷艷的喜服,端的是如意郎君,襯著這一抹喜色更顯華貴雍容。

然而那臉上卻沒有絲毫喜色。

一旁等候的燕國太子慕容紹淡淡掠了一眼,開口問道:“殿下,這衣服合身量嗎?是否有不合適之處?”

“還好。”容桓唇角擠出一絲笑來,卻是擡手解開了衣帶子,“我一身臟汗,還是脫下來吧,弄臟了可不好。”

“慢著。”青羅卻笑嘻嘻地迎上去,拉著容桓左看右看,俏臉上一抹緋紅,“我覺得,腰這裏的繡紋還不夠好,大夏人最喜牡丹,繡幾朵牡丹更好一些,桓哥哥,你說是不是?”

容桓微笑,正合適不過的弧度,神思卻有些恍惚,隱約見門外閃過一道人影,修長單薄,再熟悉不過。

臉色白了下去,容桓身子一動,卻生生按捺下來。

慕容紹默不作聲地看在眼裏,眼底蒙上一絲暗色,按上了青羅的手,微笑道:“看來太子殿下有些累了,離大婚還有些時日,慢慢來,著不得急。”

青羅瞅瞅面色泛出蠟黃的容桓,微微一笑,松開了手。

容桓如蒙大赦一般,婢女褪下喜服,他倉促地沖慕容紹一拱手便向外而去。

眼見容桓的身影消失在長廊之後,慕容紹輕嘆一聲。“青羅,今日哥哥給你梳一回頭,如何?”

一路順著長廊追過去,那道身影到底還是幾個折轉,消失在眼前了。

足尖一點,輕掠而起,嘩地推開門,容桓蹭蹭走進房去,呼喊著朗墨的名字。

靜默中,朗墨還沒看完的兵書還放在桌邊,嘩啦啦隨風翻了起來,容桓一把走過去,把書摔在地上。

“墨,墨……到底是我對不住你。”扶住額頭,頹然坐倒在椅子裏,“我這一輩子,只愛你一個人,你還會相信我嗎?”

無人回答,只有風聲貫耳。

容桓便在這風裏仰起頭,任眼底的濕意慢慢吹幹,飛散了,再也找不到。

菱花鏡中的女子冰肌雪膚,自是國色生香,身後的男子一下一下地幫她梳著長發,青羅從鏡子裏看過去,笑吟吟道:“怎麽,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今天過來給我梳頭發?瞧你這個漢子拿著梳子,我還真是不習慣呢!”

慕容紹長眉一動:“你小的時候還不都是哥哥我給你梳頭?”

“是是是。”青羅狡黠地一笑,拿起瓔珞簪子插進雲鬢,“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不過,我的哥哥,你要拿什麽作為我出嫁的嫁妝?”

慕容紹微微一笑:“我會將那一半藏寶圖,作為你出嫁的嫁妝。”

青羅蹙眉,豁然站起來,看了慕容紹半晌,低聲喃喃:“藏寶圖,原來真的有藏寶圖。”

慕容紹緩緩道:“不錯,當初姑母出嫁大夏,父皇便將藏寶圖一分為二,一份交給姑母的後代,一份在我手裏。現在,終於到了合二為一之時了。”

“合二為一?”青羅喃喃著,眼波流轉,忽地一擡眉,“桓哥哥也是這樣想的,是麽?”

慕容紹默然了,眼眸閃爍不定,撫摸著青羅還未梳好的長發,淡淡道:“青羅……你與容桓結親,其實,在你和他出生之時,父皇和姑母就已經安排妥當了。”

“二十年前,燕國曾與大夏在玉門關有過激烈一戰,這一戰極為慘烈,兩方損失慘重,誰都無法再向前挺進一步。於是雙方休戰言和,互結秦晉之好,但是,誰又能保證大夏沒有野心吞並大燕呢……”

“先皇便將燕國開過之初囤積的寶藏一分為二,為圖以後戰事之用,若大夏大燕結親,便代代相傳。”

“也就是說,桓哥哥其實並不是真心願意娶我的是不是?”青羅啪地將梳子按在桌上,蹭地站起來。

“該說的,哥哥都說給你聽了,個中情由,你自己掂量。”慕容紹不置可否,臉色一黯,手掌按在青羅的手上,“就算是政治聯姻,哥哥也希望你能嫁給如意郎君,一生平安喜樂。”

“哥哥。”青羅枯坐半晌,心緒一轉自是愁腸百迴,明艷如雪的臉上現出一抹憂傷,幽幽一嘆,“我喜歡桓哥哥,喜歡的不得了,就算是政治婚姻,我也願意。”

“那就好……”慕容紹疼惜地將妹子摟進懷裏,一下一下地在她後脊輕拍著,“你出嫁了,哥哥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絕對。”

青羅不說話,眼底忽然有晶瑩的淚,簌簌落了下來。

雨後斜陽,細細風來細細香。

“藏寶圖之事,想必殿下已經告訴你了。殿下此次迎娶青羅公主,便是一個政治聯姻,諸多不得已之處,希望將軍能夠理解。”劍謎之話淡淡在耳邊響起了,朗墨靠在桌邊,把頭深深埋進臂彎裏。

“請將軍務必打探出藏寶圖所在。”方才,夜色中,一人伏在窗邊,飛快地說了一句,隨即閃身離去。

輕輕嘆口氣,點起蠟燭,朗墨看著晃動的燭火,眼裏一片幽幽暗暗。

擡手摸到插在發間的簪子,心頭一動,將它摘下來,放在手裏把玩著。細細看去,花紋繁覆講究,佩戴多年仍然玉痕宛然。觸摸的溫度,仿佛還能感受到那一日那人的溫暖。

擡眼向窗外看過去,一片大紅喜色,偶有宮女從廊下匆匆而過,眉梢眼角皆是喜悅之情。

大婚。

胸口狠狠地扯痛了。

朗墨眉頭一動,一把舉起桌邊的酒壇子,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幾口,顧不得衣襟都濕了。

恨不得醉死其中的瘋狂。

站起來,居然有些踉蹌,扶住桌角,朗墨瞇起眼睛。

醉了,什麽時候自己居然這麽弱不禁風了,只不過是一壇子酒。呵呵,其實早就醉了,自從遇見容桓,就醉了,徹底醉的一塌糊塗!

“呵呵呵……”低笑著,又是一通狂喝,冷不丁一口嗆住了,咳了一陣,接著來。

昏天黑地。不知過了多久,手忽然被人按住。

朗墨怔住,側過頭來,看著一臉黯然的容桓,似是瞧了半晌才認出他來。

“呵呵。”他只是盯著容桓,呵呵冷笑。

似乎也只剩下冷笑。

還能怎麽樣呢,終究這種關系不能長久,做夢,他一向不會,亦不敢。

“別喝了,傷身子。”容桓輕嘆一聲,話音未落,朗墨歪著向著他壓了過來,近在咫尺的面容肌膚如雪,白皙中透著點點紅暈,再湊近些,聞到了濃郁的酒氣。

“心裏有事都說出來,何必喝這麽多?”扶住就快要傾倒的朗墨,容桓狠狠皺眉,又愧疚又心疼。

朗墨擡眉瞪眼:“我就喝了不行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一句話,天殺的作者!剛一塊蜜糖之後又要耍鞭子!還讓不讓人活了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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