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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皇帝莫不是有意要她做太子妃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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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檀玉接著又向太子行禮。

太子淡淡開口:“魏小姐不必多禮。”

魏檀玉趁機瞥了太子一眼,果然生得是俊美風流,可見那坊間傳言不是空穴來風。太子與褚厲親生兄弟,五官有幾分相似,不過他皮膚非常白皙,身量修長,周身散發著儒雅之氣。

“這棋局是你解開的?”皇帝問。

魏檀玉應了聲“是。”

皇帝笑道:“朕不過是對楚楚說了句玩笑話,讓她和莞兒嘗試著解一下,沒指望她們能夠解開,畢竟是太子和秦王都解不開的棋局。沒有想到,你竟然解開了。”

魏檀玉心底一驚。怎會?太子她不了解,褚厲怎會解不開?到底是解不開還是刻意……不解開?完了完了,這下完了。忙道:“其實是臣女誤打誤撞解開的。臣女方才鉆研了許久,並沒有找到破解之法,衣袖不小心帶偏了一枚棋子,恰巧是關鍵的一步,這就誤打誤撞地解開了。”

“哦?”皇帝挑了挑眉,將她內心的想法看了個透徹,笑道:“你是個聰慧的女子,聽到朕說太子和秦王都沒解開,便說是自己誤打誤撞。”

“陛下擡愛,臣女真的是誤打誤撞。”魏檀玉此刻如坐針氈。如果是和皇帝下棋,進攻的棋子是皇帝的,那太子和秦王即使知道解法應也不會解。

果然聽皇帝接著說道:“這棋是朕昨夜和秦王下的,被圍的棋子是秦王所執。他知道解法,卻不肯解,故意輸給朕。朕今晨讓太子解,太子明明知道卻也不解。”

“父皇看得起兒臣,兒臣是真的愚鈍不知解法,不過剛剛想了一晌午才想到了解法。”太子笑了一笑,目光溫柔地落在魏檀玉臉上,“魏小姐聰明伶俐,短短時間內就解開了死局,實在令人佩服。”

魏檀玉正準備回太子的話,聽見一旁的褚楚道:“那父皇要說話算數,給解開的人賞賜。”

“朕一言九鼎,什麽時候食言過?”皇帝高興地詢問魏檀玉,“你想要什麽賞賜?”

魏檀玉急忙跪在地上:“臣女誤打誤撞才解開棋局,實在不堪受陛下的賞賜。”

“怎麽又跪下了?跪壞了雙膝回頭貴妃倒要來說朕的不是。”

魏檀玉嚇得便又站起身,機靈的褚楚也趕緊伸手來扶她。

皇帝神色和藹地打量著她,眼裏不僅有欣賞,還有幾分可惜的意味。“鄭國公有如此聰慧貌美的女兒,也怨不得貴妃天天在朕耳邊張羅兒媳的事情。”

這話可讓魏檀玉心底敲起了緊鑼密鼓,就怕皇帝突然來一句指婚,沒想到皇帝竟看著身旁的太子接著說道:“貴妃又不是皇後,操的心未免多餘了些。皇家的兒媳,朕和皇後會親自來挑。”

褚楚跟在後面拍起皇帝馬屁,道了句“父皇英明”,又來了一個急轉彎:“依褚楚看,父皇愛重三皇兄、四皇兄、五皇兄,對他們寄予厚望,三皇兄和四皇兄知道解法不告訴父皇,父皇該罰他們,五皇兄沒參與解棋局,也該罰,魏姐姐解開了,該賞。”

太子緊接著:“兒臣心甘情願領罰。”

皇帝大笑:“那依楚楚看,該怎麽罰你三哥四哥五哥?又該怎麽賞魏家千金?”

“讓三皇兄親自去鄭國公府給魏姐姐送父皇的賞賜,四皇兄和五皇兄該怎麽罰,楚楚暫時還沒想到。”

“為何是太子去送,而不是秦王和韓王?”

“誰讓他們幸運,此刻不在這的?只能委屈三皇兄了唄。”

皇帝接著開懷大笑:“就依楚楚所言,賞賜由太子拿主意,置辦好了親自送去鄭國公府。”

魏檀玉不知道今日這場遭遇是禍還是福,聽著他們父女的對話,內心如同江河之上的行船,一路在劈破斬浪、起起伏伏。

重生後的故事偏偏不按前世的來,閨中遇見褚厲,被韓王憎惡,禦花園湖心亭解棋局撞見皇帝和太子意外獲得賞賜,太子被皇帝要求親送賞賜到鄭國公府,這些橋段在前世明明就沒有啊!

雖然情況比前世還要棘手,好在最壞的結果都還沒有發生,挽回的餘地還掌握在自己手裏。不過皇帝那句親自來挑兒媳是什麽意思?聯系前一句顯然意不在將她指給韓王。

貴妃如此受寵,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不過妾室仍比不過皇後,依此推斷,那韓王作為庶子在皇帝心目中自然比不上嫡子。

皇帝莫不是有意要她做太子妃或秦王妃?

又或者自己今日這出風頭的行為沖撞了皇帝,皇帝這話的意思,是不讓她做皇家兒媳?如此是最好不過的了。

皇帝非要“賞賜”,魏檀玉也只好謝過聖恩。

褚楚沒有食言,親自送魏檀玉回昭陽殿。

離開太久,不知道昭陽殿那邊的母親心裏是不是開始擔心自己了。

魏檀玉走得極快,褚楚小跑著跟在後面追:“魏姐姐等等我。”

褚楚是嫡公主,魏檀玉不敢怠慢,聽褚楚這麽一喊又停下來等著褚楚。

趕著回昭陽殿和母親會面,她壓根沒有心思和時間來追究褚楚今日故意欺騙自己的行為。褚楚卻以為她是因為生氣才走得那麽快,待追上了問她:“楚楚故意讓魏姐姐去湖心亭,魏姐姐是不是生楚楚的氣了?”

“怎會?公主,我心中的確對今日之事有諸多疑問,但知道你不會害我,此時我趕著和母親一起出宮,我們還是改日再說吧。”魏檀玉對她施了辭別的禮儀,轉身快步往昭陽殿的方向走去。

褚楚停下腳步,笑容滿面地目送她身影消失。

魏檀玉只顧低頭走路,腳下跟生了風一樣,走得極快,腦海裏又在想著事情,絲毫沒註意到迎面走來的兩個男人。

好在宮裏這條路修得寬敞,近了跟前她沒有和兩人撞上,待擡頭看清兩人的身份,這卻又如見了瘟神一樣施了個禮便避走。

來者正是秦王褚厲和韓王褚殷,他們今日都是為向皇帝陳述課業入的宮,一前一後先去的皇帝書房。

皇帝不在,先去的韓王等了許久碰見了前來的秦王,兩人一起又等了會,等回了皇帝的親信內侍。內侍回稟說皇帝和太子在禦花園,請他們過去。兩人才又一道往禦花園的方向去。

“這個女人怎麽會在這?”韓王嘴裏嘀咕了一句,若有所思地去看身邊的秦王,卻見他正扭頭盯著那女人遠走的背影。心道:果然。前世被兄奪妻的恥辱他怎敢忘。

“四哥知道她是誰嗎?”褚殷問。

褚厲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這副欠揍的神情。

褚殷故意笑著把臉湊到他面前:“她是魏世赟的女兒,本王未來的王妃。”

褚厲嘴角一勾,牙縫裏擠出三個字:“你也配?”

今日可真是觸了黴了,遇上這麽些牛鬼蛇神。下次出門之前,一定挑個黃道吉日。魏檀玉實在想不明白,這巧合怎麽如此之多,國公府的閨房一出來就碰見褚厲,去自家的靶場遇見褚厲,進個宮又遇見褚厲,還遇上了韓王。這兩人,別說這輩子,下輩子都不要再有什麽瓜葛。

昭陽殿。

許久沒見到女兒歸來的身影,鄭國公夫人已經慌了神。劉貴妃正要吩咐下人去宮裏四處尋找。

魏檀玉出現了。

鄭國公夫人焦急地詢問她去哪了。她答是遇見了七公主,和七公主一起去禦花園轉了轉說了會話,回來有些迷了路。鄭國公夫人叱責了她幾句,拉著她一起辭別劉貴妃,坐上了回府的馬車。

魏檀玉心不在焉。

鄭國公夫人早就看出了端倪,上了馬車便關切地抱著她問:“那韓王是不是欺負玉兒了?玉兒怎麽去了那麽久才回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魏檀玉搖頭:“娘請放心,女兒不會讓自己受他欺負的。這個韓王妃,女兒是沒有福氣做了。”猶豫了一下,將去年皇後壽宴自己和七公主撞見的一幕告訴了母親。

鄭國公夫人滿臉驚訝,又是心疼又是懊悔。“玉兒怎麽不早告訴娘?如此一來,娘便早早地就回絕了貴妃。”

魏檀玉道:“女兒仔細想過了,貴妃畢竟得寵,若咱們國公府就這麽回絕貴妃,那必定將其得罪,貴妃還會認為鄭國公府被皇後拉攏了去,爹在朝堂上,若不真站在皇後太子一側,恐怕日子就不會好過了。倘若是韓王不同意這門親事,貴妃再想拉攏國公府也無濟於事。”

“這倒是。”

“女兒今日私作主張送韓王出殿,就是為了這個目的。只要韓王厭惡了女兒,鐵了心不願意娶女兒,這門親事也就成不了。”

鄭國公夫人欣慰地看著女兒:“玉兒倒是真的長大了。”

魏檀玉將頭枕在母親膝上,蹭了蹭臉。“女兒不想這麽快就嫁人,爹娘能不能不要這麽快給女兒許配人家,女兒還想多陪陪爹娘。”

“傻丫頭,娘雖舍不得你,可女大當嫁,及笄久了還不出閣,會叫人說閑話的。”鄭國公夫人心底裏無聲嘆氣,暗想:長安城門當戶對的人家數來數去竟沒有什麽適齡未娶的兒郎。做父母的又不忍叫女兒下嫁,怕女兒過去吃苦。若要高攀,也就那三位皇子。

韓王不是良人,太子又有良配,那便只剩一個秦王了。

偏偏這秦王也是皇後嫡出的兒子,若要讓女兒做秦王妃,仍要與貴妃撕破臉,還得要過了皇後那一關。這可真是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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