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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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巡從來沒有被這麽對待過,前後夾擊的瞬間眼前閃過兩道白光,本能地有些抗拒,用盡所有力氣撐起身體試圖逃離。

手摸向餐桌一角,那上面是之前林曉為他做的咖啡,試驗了幾十杯終於做出幾杯比較滿意的,有小動物形狀的拉花,有用可可粉撒的字,還有堆疊的胖的瘦的單層的雙層的心。

程巡不知道手碰到了什麽,想要借力起身的瞬間林曉突然把他吞向深處,一股向下的力量令他陡然失力,咖啡杯跟塔羅牌一樣一杯杯傾倒,液體匯聚成河順著桌角流下,灑了程巡一身。

“哥,別動。”林曉嗓音低啞,咖啡灑了他再做一百杯就是了,但他體內滔天的怒火誰來管。

身下的地板冰冷,咖啡也早已涼透,流到身上都是黏黏膩膩的感覺,縱是他再喜歡這個味道,此刻也仿佛沈入海底,只覺周身寒冷,快要溺水一般的窒息無力。

林曉繼續賣弄唇舌,他給程巡做過幾次,卻從沒有一次是這麽粗暴兇猛,像是要把那個東西吞吃入腹。

“讓我看看你。”程巡微微起身。

林曉停下來擡了眼,明亮的瞳孔撞進驚慌的視線,程巡在這一秒決堤,倒了下去。

很快,身體上的咖啡殘液被火熱綿軟的舌頭舔吮舐吸,林曉還是不肯放過他,好像剛剛吃進去那些還不夠,非逼著他再崩潰一次。

“哥,我想要你。”林曉渴求的眼神望著程巡,不止渴求,還有逼迫忍耐交雜,他已控制不住自己,但依然在等程巡的準許。

程巡默許地閉上了眼睛。

而進去後程巡才知道,他們不僅是精神上不默契,身體上也不太契合,擴張不充分也沒有足夠潤滑,拉拉扯扯都是痛,林曉化身洪水猛獸,他就裝個死人,不掙紮不反抗,無聲也無息。

後來程巡逃一般地去浴室,林曉猛追不舍地跟過去,兩個人又在淋浴房裏做了一次,狹小的空間裏磕著碰著做做停停,程巡被緊緊壓在玻璃門上,身後是猛烈的撞擊,他覺得這脆弱的玻璃已經不堪重負下一秒就要碎裂開。

程巡也受不住說“我不想了”,林曉依然拉不住閘,咬著他的耳朵說“我想”。

當一切都歸於平靜,程巡在床上問林曉:“還難受嗎?”

第二天林曉先於程巡醒來,哪兒也沒去,就坐在床上癡癡地看程巡的睡顏。程巡睜開眼睛的時候林曉已經把嘴唇咬出了血,皮肉模糊如同潰瘍。

“怎麽了?”程巡瞬間驚醒,連忙把手探進對方的口腔裏,“你咬我,別傷害自己。”

林曉當然舍不得,他已經把程巡弄得夠疼,只是在懲罰自己罷了。

“你還生我氣嗎?哥,我知道錯了。我……昨天晚上瘋了,我不想弄疼你,但就是忍不住,你別皺眉,別不理我,你罰我吧!”

程巡挑眉看著他。

“還有我說話不過腦子,我嘴欠,你抽我吧!”

程巡捏他的下巴,細看他咬爛的傷口,怪會的,先把自己咬成這樣博心疼,再好一番賣乖認錯,他還能怎麽樣?

撕裂的疼痛感使他皺了皺眉,程巡靠到床邊,聲音也有一股虛弱感:“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我們不太合適?”

這句話把林曉一刀劈成了兩半,那感覺比咬爛了的嘴唇還血淋淋,昨天那通視頻已經讓他的心被踩了幾腳,現在又被這句話碾碎。他憤怒、傷心,但更不解:“怎麽就不合適了?”

“不合適就是你從來都不知道我在想什麽,擔心什麽,在意什麽。”程巡平靜地說,他略感欣慰,他們終於能心平氣和地講講道理,但又覺得失落,怎麽他們兩個溝通起來會這麽費勁。

林曉無話可說,因為他確實不知道程巡在想什麽,甚至沒有想要去探尋一下。

程巡看似成熟,但內心卻有著細膩敏感的部分,尤其是對於這段措手不及的戀愛。林曉的突然闖入帶著新鮮與刺激,那麽鮮活那麽明亮,點燃了他血液裏的興奮與激情。

於是放任自己沈淪。他確實喜歡林曉,但這種來自於性別、年齡帶來的沖破禁錮的刺激感、神秘感使他一旦陷入,就徹底沒了自我,全想著對方想要的。

“談談吧。”程巡說。

林曉點頭,雖然他不知道對方要談什麽,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但程巡要談他就談,程巡說什麽他就聽,他錯了就認錯改正。

因為他是真的很喜歡程巡。

他現在連斷絕父子關系的心都有。

“先問一下,”林曉把兩個枕頭並到一塊讓程巡靠著,然後從結果導入:“哥,你不是要跟我分吧?”

程巡想起昨天秦朝群給他出的主意:“那就分唄,趁早了斷不那麽疼,省得像我現在這樣,直接沒半條命。”

矯情。

程巡直接給了句:“分你.媽.逼。”

他沒有什麽宏遠的人生規劃,有的時候很佛,任何嘗試、改變都不會讓他沒有安全感。比如,關系戶說炒就炒了,說辭職就辭職了,說開咖啡廳就開了,說在一起就在一起了。

但是,想要堅持的,不會變。

好不容易走心一回,就是可勁兒折騰也不能撒手。

程巡竟笑了笑,他特別也想說這四個字——分你.媽.逼。

想都別想。

但還是沒說,想著讓林曉怕一下也好,就歪著腦袋更加陰冷地笑了笑,林曉卻真的慌了,“哥,你打我吧,別不要我。”

“不分,你別胡鬧。我問什麽你就回答什麽,你想說什麽也可以說,但是別打岔別跑偏。”程巡打算從最矛盾的點說起,“你到底看到什麽了?”

“他親你,還,摸你這裏。”林曉看了看程巡,覺得對方的眼神不那麽冷了,又沒臉沒皮地把手伸了過去,“這裏。”

程巡也是不爭氣,後面都疼成那熊樣了還能提槍,他硬是把手給撥開又問:“你有什麽感受?”

“我他媽不爽啊,難受啊,生氣啊,吃醋啊,我恨不得把電腦摔了,把那破別墅給炸了,再也不想回去了,也不想看見他。”林曉一副炸毛的樣子。

“要聽解釋嗎?”程巡問。

“不用。”林曉說。

……

程巡氣得想撞墻:“為什麽?”

“因為什麽都不會改變啊。”林曉說,“我雖然難受,但是我想了,就算哥你之前跟我爸好過,做過什麽,都不會改變我現在喜歡你,並且會一直喜歡下去。”

“甚至,假設,我是說假設,”林曉臉脹得通紅,“假設你現在喜歡他,那我也一定會把你搶過來,然後喜歡你一輩子。”

“那你昨天?”程巡問。

昨天那麽兇。

“那你總得讓我發洩一下吧,我發洩一下就好了。”林曉說,“我覺得這跟我說的不沖突。我也是個人,我喜歡你當讓也會吃醋嫉妒發瘋,但我不會質問你怪你,也不需要你解釋,因為我喜歡你這件事跟你解釋什麽沒有關系,我就是喜歡你。”

程巡竟然覺得林曉說的不無道理,突然覺得是不是自己有那麽點心胸狹窄?

“可我想感受到你的在乎,很強烈的那種。”程巡說。

“我在乎啊,我他媽在乎死了!要不要我把心挖出來你看看?”林曉抓著程巡的手放到左心房位置,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程巡覺得自己被繞懵了,想說什麽卻又覺得沒什麽必要,因為或許表達方式不同,但真正喜歡一個人,是一定能感受得到的。

“那以後做什麽事之前跟我商量一下,不要總是突然行動,行嗎?”程巡換了個問題。

“比如?”林曉問。

“比如你總是亂花錢,比如你總是不分時間不分場合不懂克制……”

“那我盡量不亂花錢,在外面盡量克制一下,在家裏就……”林曉鉆到被子裏隔著內褲輕輕的蹭,蹭得那裏發硬又含了上去。

算了……程巡放棄地想,好像什麽都沒說明白,又好像明晰了一些。他拿這孩子沒辦法,就先這樣吧,談戀愛又不是做數學題,慢慢來。

“等一下。”

還沒有弄出來,林曉起身走了,有點空落落,程巡自己把手放上去想繼續,見林曉鼓著腮幫回來又撤開,他嘴裏不知道含了什麽東西,貼上來溫溫的,不像是水。

程巡不忍心再出到他嘴裏,躺倒了說:“你坐上來吧。”

不得不承認,林曉真是體力好,耐力足。

再次風停雨歇,程巡才明白什麽叫做溫柔鄉,英雄冢。

他可真矯情,想那麽多,沒有什麽矛盾是做一次愛不能解決的,如果有,那就兩次。

林曉想繼續賴在程巡家,但程巡說他得去廣州出個差,大概半個月,之前有個會一直是他牽線接頭的,就算離職了,顧老大讓他他還是得去。

送人去機場那天是周六,林曉還是沒忍住自作主張買了同一班機票過了安檢,等待登機的時候變著花樣找理由要跟去,但無論怎麽說,程巡就兩個字:“不行。”

“我就今天飛過去,明天晚上飛回來,不影響後天上班啊。”林曉做小伏低,可憐巴巴地說。

“不行,那樣你累,而且我到了那邊就要忙,也顧不上你。”程巡說。

“坐個飛機我累什麽啊,我晚上忍著不碰你就行。”林曉不要臉地小聲說,也不管周圍有沒有人聽見。

“那也不行,別折騰了。”程巡揉著林曉的腦袋說,“我過兩周就回來了,要是結束得早就提前回來,給你帶禮物,乖。”

廣播提示登機,林曉就是再不舍也不得不把人放走,他跟林楓晚的關系還僵著,工作也堆了一些,去機場前前後後也得浪費不少時間和精力,程巡都是為他好。

“那親一個吧。”登機口長隊排出去十米,程巡站在靠前的位置,林曉不敢造次,小酌兩口便放人,走了兩步又回頭,沖程巡拋了個媚眼。

程巡上了飛機就開始後悔,林曉不在他旁邊嘰嘰喳喳他都想立刻把機票撕了折回去。後悔剛才沒多親兩口,後悔在登機口怎麽就沒把人給拽上來,林曉怎麽求他他都不同意,那孩子卻還能那麽聽話那麽乖。

操,他可真不是東西。盡琢磨些沒用的。

快要起飛,空姐檢查乘客給手機開飛行,程巡給林曉發了條消息:

——要飛了,想你

想想覺得不夠,又補了一條:

——後悔沒讓你跟來

空姐又來催促開飛行或關機,程巡看了一眼沒有回覆,點了飛行等空姐走了又悄悄給關上,還以為手機出問題了,怎麽還沒回消息?

又過了一分鐘程巡不想等了,信息卻進來了,只有兩個字:

——回頭

程巡解開安全帶站起來回頭看,看了半天發現林曉呼喘著坐在他後一排同樣的位置,正好能看見他的後腦勺,以及剛才焦灼等待的樣子。

他笑得得意飛揚,抱著胳膊斜眼打量程巡:“沒想到吧,我跑的快,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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