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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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跟來了。

林曉收到信息什麽都沒來得及想拔腿就跑,好在機門還沒關,不過沒關系,要是關了他就再買一張最近的機票,誰也攔不住他飛過去。

程巡的位置靠過道,右手邊是個挺年輕的姑娘,看不出林曉跟程巡的關系,沒話找話,動不動就出去又進來,還總是假裝站不穩,差點撲程巡懷裏。

林曉不太樂意,唯一一次程巡跟他發脾氣是因為他不過腦子說了個不在乎,現在程巡已經不生氣了,但他卻一直沒原諒自己。

“那個,姐!”林曉在她再次站起身的時候喊了聲,“咱倆換一下座位吧,我靠過道方便你進出,要不你來來回回的,影響我男朋友休息。”

不是不在乎,而是有的時候足夠相信,又總是提醒自己要大度體貼懂事,自然少了些敏感。但若是先入為主地帶入我很不爽很吃醋的角色,也覺得就應該是這麽回事。

這是我男朋友,你誰啊?

“你男朋友?”姑娘楞了楞,“這不是你哥嗎?”

“我叫他哥,但是他是我男朋友。”林曉說。

“哦,亂……”姑娘蹦出一個字就閉了嘴,連忙拿起包,“不好意思啊,那咱倆換。”

程巡裝模作樣地翻著書,刷刷刷幾秒鐘一頁,講的什麽完全沒進到腦子裏。林曉坐下後拿胳膊戳他,“哥我坐這兒呢,你還看得下去嗎?”

程巡合上書,小聲說,“你不坐這兒也沒看進去。”

“你說我剛叫她姐她會不會生氣?”林曉警惕地看了一眼後面,人不在。

“女生都不喜歡被叫姐,你故意的吧。”程巡說。

“嗯,我就是故意的。”林曉說,他以前不可能這麽跟女生說話,也沒有挑逗女生的癖好,不過跟程巡在一起了,什麽都是可以改變的。

入住酒店後,林曉把回去的機票買了,是星期一早上六點的,下了飛機從機場直接去上班。這就意味著得四點多到機場,三點多從酒店出發。

程巡知道後又是一陣心疼,但又沈溺其中。罷了,不聽話就隨他,要是周日晚上的飛機,他估計能惦記一宿都睡不好覺。

這次會議不只程巡來了,尹冰和陸音也來了,甚至林楓晚這個大廣告商也來了。林曉環顧四周,他媽的都是情敵啊,他終於知道他家哥哥有多迷人了多惹眼了,難怪他說句不在乎對方能那麽生氣。

周日晚上的晚宴可以帶朋友,林曉既是程巡的朋友也是林楓晚的兒子,當然可以出席。然而丁一諾也去了,林曉吃驚地問:“你怎麽也來了?”

“叔叔帶我出來玩啊。”丁一諾說。

“你跟我爸到底是什麽個情況?”林曉好奇,“你不是直的嗎?”

丁一諾喝了一口橙汁,想笑又憋回去,嗆了一大口:“曉哥你說什麽呢,我就是彎的也沒用啊。”

“嗯?”

“你爸又不喜歡我,他不是喜歡你男朋友麽。”丁一諾說。

林曉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這橙汁好酸。”

這個晚宴,林曉是徹底嘗到了酸入骨髓的滋味,怎麽看怎麽覺得每一個人都對程巡有意思,來搭訕的,來敬酒的,來敘舊的,來談合作的,身邊的人就沒斷過,還個個都膚白貌美氣質佳。

稍微讓他安心點兒的就是林楓晚在一旁跟丁一諾聊得特開心,沒過來添亂。

程巡自然是免不了喝酒,林曉替他擋了幾杯,自己也喝了幾杯悶酒,跟喝飲料沒什麽區別。

有人問他們的關系程巡就如實說,沒人問也不張揚。

林曉這才知道,他之前“不在乎”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程巡做得足夠好,要是今天這種場面,每周來兩回,能要了他的命。

回去後程巡就仿佛不能生活自理,林曉服侍他洗了澡穿好睡衣躺下,又要了瓶酸奶醒酒,哄孩子一樣餵他喝光。

投了條熱毛巾攥在手裏,不舒服就給擦擦。

什麽都不說貼身躺下,摟著身邊人跟星月對話。

程巡好似睡著了又睡不踏實,翻了幾個身開始亂摸,像是在找什麽東西,直到碰到林曉的手才安靜下來,牢牢地攥在手裏,說:“你生氣的話要跟我說。”

“我沒生氣,哥。”林曉說。“我是不太舒服,我不喜歡那麽多人離你那麽近,但沒生你的氣。”

“我們是情侶,你可以對我有情緒,等著我哄你,別什麽都憋在心裏,什麽脾氣都不對我發。”程巡閉著眼睛輕輕地說,有點酒醉,卻思路清晰。

林曉“嗯”了一聲,但卻在心裏想,對程巡生氣這項技能,他可能永遠都學不會了。

程巡迷迷糊糊又接著睡了,但林曉喝了酒卻越發清醒,度假村的環境很好,也許是呼應快要過年的氣氛,夜裏四處都是彩燈。

尹冰發信息給林曉問要不要出去再喝兩杯,順便泡個溫泉。

進入對話界面林曉才恍然警覺自己忘了什麽事。程巡辭職的原因,他本想問清楚,卻因為那一場美妙韻事拋到了一邊。

林曉用被子把程巡裹好便一個人出去了,尹冰在一個小涼亭等他,林曉坐下後直奔主題:“他到底為什麽辭職?”

尹冰倒了兩杯紅酒遞給林曉一杯:“先喝。”

林曉仰頭喝了一杯,尹冰又倒了一杯,林曉又一口喝幹凈。

“酒量挺好呀。”尹冰說,“還能喝多少?”

“不知道。”林曉說,“沒試過。”

為了知道一個答案,林曉喝了不記得多少杯,再回去的時候房間的燈亮著,他刷卡進去,發現林楓晚也在,程巡也醒了酒站在窗邊。

林曉的眼神有些覆雜,林楓晚難得情商在線一次,把煙滅了走過來拍拍林曉的肩膀:“他找不到你著急,我才過來看看,別多想,早睡。”

林楓晚走後,程巡從床邊走過來拉著林曉的手坐到床上,他睡了一覺已經清醒,洗過澡身上有一股清香的味道,這股清香味道籠罩在林曉的周圍,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剛才去哪兒了,怎麽打不通電話?”

“可能沒信號。”林曉說。

下一秒,眼淚就決堤,他猛地抱住程巡,“剛才和冰姐喝了兩杯,哥,我都知道了,是因為我你才辭職的,我就知道不對勁,但我竟然蠢到現在才問明白,我真蠢。”

程巡摸著毛順,“別激動,你都知道什麽了?”

“冰姐跟我說,那個謝鼎原本就有精神問題,你把他炒了,我又黑他電腦,就更加精神失常,結果他們全家都鬧翻了天,顧老大的妻子也很為難,非要給個說法。”林曉吸了吸鼻子,“你可以讓他們起訴我的,我不怕。”

“我怕。”程巡說,“沒事的,他最恨的人應該是我,我不幹了他應該就不鬧了,反正我們兩個誰也受不了誰。”

“我不知道會這樣,他罵你罵的那麽難聽,我就想為你出口氣,要是早知道我真的不會……”

“別說了。”程巡親了親這張停不下來的小嘴,“沒人怪你,你更不許,而且我真的覺得每天做做咖啡看看書寫寫公眾號挺好的,真的,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林曉不再說什麽了,事已至此,說再多道歉的話也沒用,還是做比較實際。

他猛地翻了個身趴在床上,看了看表,“哥,還有一個小時,快點吧,然後就兩周都見不到了。”

程巡沒動,林曉催促:“哥,你不會想我嗎?快點啊。”

程巡動不了,他是特別想,但是林曉一晚上沒睡,接下來還要去趕飛機,他就是個畜生也做不下去。

但林曉為了讓他舒服,什麽都願意做。

“那我自己來。”說著把臉埋進了枕頭裏,摸索著試探著勾引著。

程巡不可能允許他這樣放肆,捏著那只手不讓它動,貼上去叫了聲:“寶貝兒。”

林曉把臉露出來,等待親吻。

他很喜歡仰著頭把整個人都交給對方的那種親吻,如潮水如花海如密布,緊緊包圍,密密交織。

讓人全身松軟酥麻卻唯有一個地方不同的吻。

林曉深呼一口氣說:“哥,我剛剛喝了酒,自制力很弱,我怕我忍不住,你別再招我了。”

“寶貝兒。”程巡眼神柔媚,仿佛能噬心腐骨,“是我招你還是你招我啊?”

手不停,吻不停,胸前,腹部……

誰說千杯不醉,林曉已經醉得發癲發狂。

這一次程巡沒有一絲想要逃,熱切地回應,要什麽給什麽。

程巡送林曉去機場,要分別時,程巡說:“我們能不能不這麽送來送去的,你在家乖乖等我回去,我可以提前走。”

“好,”林曉說,“但是你回去後還是要接你的。”

程巡的機票是下周日早上的,因為周六晚上還有一個人重要晚宴需要參加,怕林曉再鬧出什麽花樣來,從周五下班開始,有空就打電話問在幹嘛在哪裏。

林曉說:“在家呀,在床上,在想你。”

睡前電話裏程巡不知道為什麽心裏不踏實又問了一遍,林曉說:“在你房間門口,在想你。”

“不可能。”程巡說,他們幾乎每個小時都要至少通一個電話,他哪來的時間坐飛機。

“開門吧,哥。”

這一次,聲音來自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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