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第 7 章

關燈
自從程巡禁止Lisa再胡亂拉花,Lisa就老老實實地早上和午休之後各送去一杯加了牛奶的咖啡。這一天Lisa把咖啡放下轉身之時,程巡叫住了她,問道:“你還在練習拉花嗎?”

Lisa站著楞了半響,也沒搞懂程主編的意思,小心翼翼地問,“需要去樓下咖啡廳幫您買杯帶拉花的嗎?”

程巡笑著擺擺手:“沒事,隨口一問,去忙吧。”

一個卷首語的題目憋了兩天沒憋出來,程巡離開座位去茶水間換換空氣,趁沒人拿起拉花杯回憶著林曉的動作試了試,但是運起力來腦子裏閃現的全是林曉調皮自信的表情,以至於本就不熟練的技術把這個花拉得一塌糊塗。

“主編,你在……”陸音拿著水杯進來時恰好看到程巡在自娛自樂般地傻笑。

片刻的安恬舒適被打破,程巡收起嘴邊笑容,不知道在掩飾什麽,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還燙了舌頭。

“主編,昨天交給你的稿子您看了嗎?這次時間比較緊,材料也不是很足,您看看不行的話我就重寫。”陸音立刻談正事,不讓領導尷尬。

程巡又抿了口咖啡,把陸音叫到辦公室,拿出改好的稿子,指了指畫紅圈的地方說:“語法問題比較多,拿回去改一下,尤其是標題,副詞不要修飾名詞。”

“知道了。”陸音點點頭,程巡突然嚴肅起來的態度她感受到了,語法在雜志上不是必須深究的東西,大多數時候確保文章通順即可,這次程巡不知道哪兒來的那麽多耐心,圈出這麽多語法錯誤。

“對了,”程巡又把她叫住,“過兩天張總他們部門有個會,你跟著出差寫個報道,現在過去問問他有什麽需要準備的。”

陸音應了聲“好”,依然站著沒走,只見桌上多了一個金色優盤,程巡眼神詢問,陸音忙說:“優盤麻煩您幫忙轉交給林曉行嗎?”

“林曉?”程巡把優盤捏在手裏看了看,問道:“他的優盤怎麽在你這兒?”

陸音從頭開始解釋:“前幾天在咱們樓下,我看他凍得鼻涕都快出來了,就上去打了個招呼,後來他幫我重裝了一次電腦,這個優盤是裝系統落下的,他說給您就行,那就麻煩您了。”

程巡心裏有點疑惑,不知道林曉唱的是哪一出,直到他把優盤交給林曉的時候林曉對他說:“陸音請我吃飯那天一直向我打聽你的事,只是我也沒什麽可說的,她是不是喜歡你?”

程巡才明白,這是在變相地表忠心,雖然他並沒有表現出多大的介意來。

林曉發現最近程巡朋友圈的內容逐漸多了起來,但內容都特別簡單,一句話或者一張照片,像是在匯報日常一樣,有的時候林曉一條條看過去能看很久,然後逐條點讚。

刷著刷著就刷出了最新的一條:

——哪位朋友手裏有這份資料?若有能提供的,書架上的書隨便挑。

附圖是某位企業家10年前的報道截圖,只有一個標題和幾行文字。

那一瞬間林曉竟然覺得這條內容是沖著他發的。

IT大神林曉很快就找到了程巡要的東西,還搜了很多其他的相關報道作為贈品,一並打包發了過去。

程巡說話算話,把書櫃敞開了讓林曉隨便挑,可林曉哪喜歡這些文學類的書,他望著書櫃上茫茫多的讓人眼花繚亂的書絕望地搖了搖頭:“沒有一本我能看進去的,就沒有本小說嗎?”

要不是程巡在旁邊,那上面厚厚的一摞摞《資治通鑒》《史記》……能讓他只看一眼就落荒而逃。

“有,”程巡指了指小說那一層,“都是名著。”

林曉的手在整齊的書冊上撫過,沒有抽出一本來。

程巡攤攤手:“那……”

“那給我一本你做的雜志吧,”林曉說完又補充道,“十年前的。”

“十年前我才剛工作,一本雜志上也就最多有兩篇我寫的報道,你要那個做什麽。”程巡說。

“我就想要。”林曉說。

那陳詞濫調他自己都不忍心看,不過還是答應了,“行……吧,都在我辦公室呢,有時間你過去挑。”

然而林曉到了辦公室就變了卦,一張嘴就要了三年的雜志。

程巡無奈:“你把我辦公室搬走得了。”

整整三十多本雜志,上面一點灰都沒有,可見對程巡來說是有多麽珍貴,但還是眼睛眨都不眨地就擡手給了。

林曉蹲在地上捆書,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隨即入耳的是一個性感的女性聲音。

“巡哥。”聲音的主人正靠著門往裏看,手裏拿著煙和火。

林曉手裏的動作忽然停住了。他蹲在地上擡頭看,身材是極好的,妝稍微有一點濃,但能看出五官很精致,即使素顏也是美女一個。

程巡拉出抽屜翻了翻,又沖她擺了擺手,說:“最後一根剛讓我抽完。”

那女人從上衣兜裏掏出一盒來:“走吧,給你備著呢。”

這女人又對林曉笑了一下,站在一個gay的角度林曉都覺得這個笑挺嫵媚的,她說:“小兄弟,抽煙嗎?一塊啊。”

沒等林曉搖頭,程巡就走出去把門關上了,林曉依然能聽到門外邊程巡對她說:“他不抽,你別招他。”

那位美女說:“我不招他,我只招你。”

程巡這一根煙抽了一個多小時,林曉把書捆好,在沙發上坐了會,又去書架上隨手翻了翻,覺得時間漫長得很,同時又覺得自己有點多餘。

真的是自己的錯覺嗎?

林曉的大腦充斥著這個想法,為什麽覺得程巡忽遠忽近,忽而親密又忽而疏離。

程巡回來之後林曉問:“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程巡捏了捏他的耳朵:“別亂想,出去吃飯吧。”

這個時候林曉特別想問一個問題,然後就真的問了:“程哥,你有女朋友嗎?”

程巡正在收電腦,頭擡起來看著林曉似笑非笑:“你不會以為她是我女朋友吧?”

“她是嗎?”林曉問。

“不是。”程巡幹脆地回答。

然而這樣的回答還是不能讓林曉徹底放心,他又接著問:“那你結婚了嗎?”

這一次林曉等了很久,口幹舌燥的。

“我要是說結了呢?”程巡有意挑逗。

“啊?”林曉差點跳起來,又坐了回去。

他這一驚一乍倒是把程巡給逗笑了:“啊什麽?”

“真……真結了?”

“沒有。”

林曉一顆懸著的心總算落地,只要還是單身他就有機會,他靈機一動把捆好的書拆開,一本本放回書架上。

程巡楞住了問:“你不要了?”

“要啊,先放你這唄,我一次來拿一本。”林曉說。

後來他們吃完飯程巡送林曉回他那個大別墅,一路上林曉戀戀不舍地一直看程巡。一想到程巡現在單身可追,又不煩他,就覺得十分美妙。

他先是用餘光看,然後假裝看窗外的風景偷偷地看,後來幹脆就轉過頭去明目張膽地看,反正又沒人阻止,也不犯法。

程巡一直註視著前方專心開車,當右邊不存在。期間還接了一個電話,客套寒暄了好一會。

直到下了車,林曉說了拜拜轉身,程巡又叫住了他,下了車走到他面前,湊近了,停在一個連彼此呼吸都能感受得到的距離。

程巡低沈的聲音響起:“我還沒問你,為什麽一直偷看我?”

“因為你好看啊。”林曉顫著唇說。

這之後林曉平均每周都要往程巡的辦公室跑一次,每次也不久坐,有的時候坐沙發上玩兒會,有的時候拿了書說兩句話就走。

但這畢竟是公司,程巡說:“來我辦公室都是談正經事的,你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林曉問:“什麽正經事?”

“談合作啊。”程巡快速翻著手中的校樣,眼皮也不擡地說。

林曉有點不屑地說:“就是花錢上廣告唄,我也可以給你一筆……”

說到這程巡放下筆擡頭看他,眼神十分淩厲:“什麽?你再說一遍。”

林曉趕緊住了嘴。

雜志的網站崩了,那時候正好林曉在,給檢查了一下,把這系統罵得一無是處,又說服務器也跟不上。

程巡問怎麽辦,林曉說他先打個補丁湊合用,然後重新做個系統,再買個新的服務器。

這麽一來程巡就比較頭疼了,首先購買資產得向集團申報,批下來就得半個月,此外這個花費還得從部門業績裏面扣。

林曉自作主張把自己家的服務器拿去了,正好程巡出去開會,開完會回來林曉已經把一切都搞定了。

這一次是真的把程巡給惹著了。他拿出一張銀行卡甩給林曉,目光兇得可怕:“這卡你拿著,別跟我耍賴皮,不然我就當不認識你。”

林曉被這句話冰得渾身發抖,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見程巡這麽冷。

銀行卡裏面有多少錢他沒去看,也不可能真的要,收下只是權宜之計,無論是花錢還是花時間都是他自願的,只想著無論用什麽下流辦法都得把這張卡給塞回去。

幾天後的一個清晨,林曉是被硬生生疼醒的,後背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一看窗外,天還沒亮透。

他有裸睡的習慣,此時正一.絲.不.掛地站在門口的落地鏡前,費力地轉頭看向自己的後背,紅紅的一片觸目驚心。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開了。

開門的是程巡。

他從沒想過再見面會是上演這一幕,一個男人見到另一個男人的裸體理論上沒什麽大不了,但程巡還是覺得有點懵,因為,林曉的身材……真的挺好的。

林曉急忙背過身去,欲回到臥室穿衣服,然而一股力量按住了他的身體,而且力氣很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