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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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這個身轉得十分不舍,因為今天的程巡好看到簡直要爆掉他眼球,橘黃色的羊毛外套騷氣熏天,勾得他魂不守舍。

“別動!”程巡喊了一嗓子。

林曉乖乖聽話,不僅因為他對幾天未見又如此艷麗地出現在面前的程巡失去了招架能力,還因為他發現有股暗流在蠢蠢欲動。

“程哥,我去穿件衣服。”林曉幾乎是用求饒的語氣說。

“等一下!”程巡擺正林曉的身體讓他站好,指尖帶著絲絲清涼,輕輕觸摸後背那一片火紅,輕聲問:“疼嗎?”

林曉感覺到下面的東西又不安分了幾分,咬著牙說:“疼。”

程巡又對著患處吹了吹,語氣也輕柔得像一陣微風:“癢不癢?”

一陣酥麻,林曉顫聲回了個“嗯”,隨之側過臉去看鏡子,那堅硬的東西清晰可見,趁程巡手勁有些松,拔腿跑了。

一著急林曉跑到了廁所,既然到了這兒,就就地解決吧。他把門反鎖上,打開水龍頭,低頭看了看那個活蹦亂跳的東西,想著剛才程巡指尖的溫柔,以及,那個只隔著一層布抵著他屁股的東西,他能感受到那個可愛的東西由軟到硬的過程,一想到這裏,就抑制不住那種噴薄而出的沖動,林曉猛地加塊手上的速度,在喘息中射了出來。

林曉整頓了一番出去,已經恢覆了正常,他給程巡磨了一杯咖啡,問道:“程哥,你怎麽來了?”

自從上次程巡甩給他一張卡他就再沒犯賤去主動聯系對方,想緩兩天等程巡消消氣再說,誰能想到他還沒調整好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突然從天而降,這真是天大的意外和驚喜。

程巡從包裏掏出一疊現金,說:“給你送勞務費。”

林曉掃了一眼,不多,五六千的樣子,他本就是為了程巡才幫忙,勞務費什麽的真是玷汙了他這一番心意,但他不敢不接,他不接只怕程巡能真當不認識他。

林曉輕手輕腳地把錢拿到自己這邊,又輕聲細語地問:“我收下,你不生氣了吧?”

程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太滿意地還帶著點似有若無的小委屈說:“我看是你還在生氣吧,花都不給我拉了。”

“後背疼,怕胳膊使不好勁兒就沒做,下次吧。”林曉說著咧了咧嘴唇,疼痛感牽動神經又讓他不自覺得地聳了聳肩。

林曉把程巡上次給他的銀行卡拿了出來,放在茶幾上輕輕往程巡那邊推,裝可憐賣乖:“程哥,我知道錯了,新系統是我硬要做的,要是不換新系統也用不著換服務器,所以我活該,但錢我不能收,這樣我太難受了。”

程巡閉了閉眼睛,從嗓子眼裏擠出幾個字:“我不喜歡這樣。”

“招呼都不打一下。”程巡接著說。

林曉說:“那這樣吧,你向單位申請新買個服務器,要是批了呢,我就把我的服務器再換回來,至於咖啡機,就當跟你那三年的寶貴雜志交換行不行。”

程巡覺得林曉說得不無道理,而且,那天他發火的時候是真的生了氣,隨手一抽也沒看清楚是哪張卡,後來想起來裏面有二十多萬呢,要是林曉不還給他,他肯定也不好再開口說什麽。

所以程巡把卡收了回來,並嚴令道:“不許再自作主張了,知道嗎?”

林曉點頭如搗蒜。

林曉是被逼著來醫院的,醫院裏消毒水的味道讓他想吐,直到叫號了還想逃:“程哥,我真沒啥事,就是有點疼,藥店買個藥隨便塗塗應該就好了。”

程巡按著他的肩膀,履行起家長的職責來:“有事沒事聽醫生的。”

醫生確認為帶狀皰疹,雖不是什麽大病,但是傷到了神經,所以會疼上一段時間,接著開了幾次治療,以及塗抹的藥膏和口服的藥。

程巡陪林曉做了一次針灸,等人的時候用手機登陸郵箱回了幾個郵件。他訓手下的小編輯訓慣了,從醫院出來,就忍不住地苛責道:“這麽大了,能不能不這麽叫人擔心?”

但在林曉聽來,這哪裏是訓人的話,全當是關心加心疼收著了,忙說“沒事沒事”,後背依然火辣辣地疼著,心裏卻甜得跟蜜一樣。

回到林曉家,程巡煮了兩碗面,又看著林曉把藥吃下方才放心,臨走前還不忘囑咐:“記得按時上藥。”

“嗯……”林曉的表情為難:“可是,我自己怎麽給自己上?”

這話有點賴皮卻也是實話。程巡停頓了幾秒,對林曉說:“那趕緊,把藥拿來,我幫你。”

林曉去拿藥,手機就放在鞋櫃上的手機旁邊,兩個人的手機都是iphone的最新款,顏色也一樣,短信聲進來,程巡拿起來輸入指紋解鎖。

指紋錄入失敗,程巡並沒有覺察到問題所在,而是按照提示輸入了密碼,解鎖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陌生的聊天界面,程巡猛然意識到是自己拿錯了手機。

可是他確定是用自己的密碼解鎖的,難道林曉也把密碼換成了他的生日?

心跳莫名地加快,程巡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不良癖好,但是眼前的聊天內容實在太過炸眼。

——我覺得自己完蛋了,我喜歡上他了

——誰?那個帥哥司機?

——……再說一遍他不是司機

——別較真,司機就是個代號。你發燒了嗎哥哥?

——滾,我清醒得很

——哥哥你趕緊吃點退燒藥,這種長相的人花癡一下就可以了,但別來真的,不然你有得苦頭吃,而且你知道他多大嗎?

看到這兒程巡手指用力直接把手機殼捏出條裂縫,這條信息內容也刺得他眼睛生疼,不過後面林曉回覆的這條倒是讓他緩和了一些。

——我就是要來真的,我要把他追到手

聊天到這兒就基本結束了,時間顯示淩晨一點零幾分進行的,剛剛提示音進來的信息是對方發來的一個表情,接著提示音再次響起,程巡就算不想看也被迫看到了,一張圖片後跟著一小段文字。

圖片是他的簡歷,上面出生年月這一欄被圈了起來。文字內容是:

——比你大十二歲哥哥,看清楚嘍,你找的是個叔叔。他的資料不難查,是個微博小紅人,公開交往過的有三個女朋友,一個是模特一個是演員還有一個是同行,他喜歡的都是這款的,你看看能hold住不。

接著發來了這三個人的照片。

再接著是炸破性的一條:

——我還查到了件有意思的事,你應該會感興趣

程巡覺得頭皮發麻,大腦好像失去了思考能力,但不妨礙他猜出這件有意思的事兒指的是什麽,必定是林楓晚送他車且後備箱裝滿玫瑰這件事。

轟的一聲,程巡覺得胸腔悶得快要炸裂,他忍了再忍才控制住沒把手機摔在地上。

他不怕林曉知道這些,怕的是這些不是他親口講述的,從當事人口中聽到跟別人轉述,必定是兩回事兩種感受。

找個藥不會花費太多時間,程巡一時情急把這幾條全都刪了,刪完又開始後悔,罵自己沒腦子,刪幾條信息能瞞幾天,林曉早晚要知道的,而且竟然做出這種小人行徑,真是連自己都鄙視。

把手機放好,林曉也拿著藥過來了,程巡把他衣服撩起來看了看,覺得有些地方夠不到,於是對林曉說:“得把衣服脫了。”

看林曉站著沒動,程巡又催促道:“脫啊!”

林曉耳根泛紅,程巡才驚覺這樣的姿勢這樣的話有多暧昧。

林曉依言把脫下上衣背過身去,藥膏接觸皮膚產生涼絲絲的觸感,林曉說:“醫生說藥膏早晚各塗一次。”

“早上也要塗?”程巡問。

“嗯。不按時塗也沒什麽,但可能就是好得慢些。”林曉說,他看不出程巡平靜的外表下已經翻江倒海的內心活動,沒皮沒臉地請求道:“要不我去你那住唄,我能修電腦能下片兒,能兼職司機,還能暖床。”

程巡一點沒猶豫地拒絕:“想得美。”

“那你住這兒也行,這房子太空了,我總擔心它鬧鬼。”林曉又說。

此刻程巡心裏有點亂,剛剛丁一諾發來的那些消息讓他不得不重新考慮如何處理這段關系,眼下他無法向前邁一步,嘆了口氣說:“去醫院,找護士幫你。”

這一天程巡喝了四杯咖啡,徹夜無眠。

不過他清楚地知道失眠不是咖啡的原因,而是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是自己不敢面對的那種人。

他竟然對著一個男性身體起了反應。

受秦朝群熏陶,他近距離地了解了同□□情關系。

拖林楓晚的福,硬是把他拉到這個圈子的邊緣,幸好他心生抵觸,退了回去。

但林曉的出現,卻讓他對自己堅信的東西頻頻生疑。

為什麽這個孩子提出的每一個超綱要求他都本能地接受?

為什麽看他和別的女孩子接觸就有種想打破這個畫面的沖動?

為什麽無論腦子裏堆積了多少事情,他總是能在一瞬間就跳出來讓你分心?

為什麽今早對著他的身體是這麽的控制不住,上藥時的再次試探也依然在劫難逃……

時而懷疑時而放任,時而保持距離時而難以自持,行為怪異處事離譜,已經越來越不像自己。

然而程巡把床墊子給磨薄了也沒得出個答案來。

過了幾天林曉去給新系統做維護,程巡開玩笑說:“你說我是不是跟你犯沖啊,怎麽遇到你以後不是電腦有毛病就是網站出問題呢。”

林曉一臉的幸災樂禍:“那你最好回家看看路由器是不是也壞了。”

這次林曉很忙,新版系統跟以前的不一樣,很多小編都用不順手,問題也多,林曉手把手地教,十分有耐心,反正他就是磨一下時間,等程巡下班好一起吃飯。

一瞬間仿佛人人都變成了電腦白癡,都排著隊等林曉一對一服務。直到過了下班時間許久,還有小姑娘不走等著教學。

程巡走到林曉身邊,側著頭小聲說:“我準備走了,你走不走?”

“走!走!”林曉等了一下午就等著這句話呢,臨走前還跟某小編做了個表情,說:“明天我再教你,明天我還來。”

第二天林曉在公司樓下的花叢旁又碰到了上次在程巡辦公室裏見到的那個美女,他走過去的時候,美女跟他打招呼:“小弟弟,又來了啊。”

林曉點點頭,他確實出現的頻率有點高。

美女正在抽煙,沖她眨了眨大眼睛:“尹冰。”

其實他們打過很多照面,但一般林曉都躲著她走。這次是第一次正式說話,林曉也僵硬地笑了一下自我介紹道:“林曉。”

尹冰點點頭:“嗯……我聽程巡說過。”

“你們,經常一起抽煙?”林曉問。

尹冰冷笑兩聲:“他最近哪顧得上,沒看我自己跟這站著呢嗎。”說完吸了一大口煙,側頭呼了出去。

林曉還是被嗆得咳嗽了一下。

“哦。”林曉沒什麽可說的了,他現在不喜歡煙味,更不喜歡尹冰,點了個頭就要進去。

尹冰把他叫住:“小帥哥,我的雜志正找模特呢,有沒有興趣?”

“我不是……”林曉剛想解釋他不是幹這個的,尹冰已經從他兜裏掏出了手機,掰開林曉的指頭強行錄了指紋,接著撥了自己的號碼,說,“就拍著玩,開工了我叫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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