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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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於初級靈師的修為。不能不令她深知這片古老而神秘的魔獸森林的越發強大。

以傾狂此刻的實力,利益於手中神器弦墨的助益,自己的總體實力也不過相當於風雲大陸上一個中級靈師的能力。而要對付一個只略比自己等級低一級的魔物,已經必須要拿出十分的小心了!

邪靈獸嗅見人類氣息,本來打算一擊致命,但是這利爪一揮之下,陡然間受到一陣無形的遠古力量的抵抗,仿佛也是猛然吃了一驚。

看得出來,它已經不知有多少年沒有遇到過像傾狂這樣,以琴音為攻擊的強者了!

那邪靈獸一擊不成,惱羞成怒,一個飛身餓虎撲食,朝傾狂發出孤註一擲的全力一擊。

傾狂不敢大意,腳下步子急速一撤,手掌翻飛之間,五指已然緊緊將五根琴弦牢牢扣住,猶如一張蓄滿力量的弓弩。

頭頂的夜空之中,邪靈獸巨大的半透明身影咆哮著,幾乎將整個天空籠罩。

近一點,再等它近一點!

嘭!

一聲厚重而沈悶的弦音陡然撕裂夜空。緊跟著,傳來嗷嗚一聲猛獸的慘叫。

洪荒森林(3)

琴聲隱沒之後,隨著一聲沈悶的重響,邪靈獸巨大的身軀已然如同石塊般癱倒在鳳傾狂的腳下。

傾狂收好手中古琴,上得前去。那具邪靈獸的巨大的身軀正如熄滅的蠟燭般,漸漸黯淡下來。她上前踢了那魔物兩腳,確定已經完全死亡。

一級實力之間的差距,再加上特殊的武器,在夜幕的掩護下,這畜生終究還是輕輕易易就斷送了性命!

傾狂望著那雙熄滅的綠眼睛,轉身邁開步子。正欲望繼續朝前走去。卻是剛剛行出幾步,赫然發覺身後光芒重又響起。立即警覺地轉過身子。

在她冷眼註視下,夜色中,那具邪靈獸的屍體居然很快就自動地分解了開來,仿佛散架的沙像一般,肉體迅速地變成枯骨,而體內,一抹指頭大小的黃色瑩光如同精靈般,從屍體的內部飛升而出。

這便是剛才吸引傾狂回頭的光芒。

正納悶間,那黃色的光芒已經快速飛升至空中,仿佛受到號令一般,又朝著洪荒森林的深處疾馳而去,眨眼之間,已然消失不見。

這一切,在鳳傾狂看來,俱是一無所知……

剛剛重新提起腳步,猛然間,只覺四周一股凜冽之極的寒意與殺機逼人心魄。

這一點,是所有歷經過無數的生死考驗的殺手們所共有的直覺。

很快,這一切便得到了印證!

黑漆漆的叢林中,重又升起了一雙綠瑩瑩的目光。

緊接著,是第二雙,第三雙,第四雙……密密麻麻,猶如幽冥地府中的餓鬼,對鳳傾狂虎視眈眈。

一瞬間,鳳傾狂仿佛突然明白了什麽。猛地轉眼朝剛才邪靈獸的屍體所在之處望去。而此刻,那裏只剩下一堆灰燼般的白色渣滓。

“剛才這枚黃色的光芒……分明是……邪靈獸的魔核?!”

她猛然想起小寶說的話來。

自己此行正要找尋的雲牝珠正是其中的頭目之一的雲牝魔獸的魔核,按此推斷,普通低級魔獸或許也有魔核,被殺死之後的魔獸,肉身迅速分解消化,而魔核卻可以逃逸而出。

如此看來,這四周將自己包圍得嚴嚴實實的邪靈獸,正是先前那被殺的魔獸的魔核通風報信而來。

“難怪小寶說雲牝魔獸乃是不死之身……”

……

“不好!傾狂有麻煩了!快去回報主人!”

遠處,紅色的精靈焦急地呼喚了一聲。隨即,轉身飛速地朝著那片聚集著從學院來的人馬的小鎮奔去。

片刻之後,客棧一間明亮的房間內,正端坐床前,一身紅衣的男子陡然睜開雙眼,衣袖輕輕一揮,重新將小精靈收回袖中。

與此同時,南宮錦盛也已經飛快地離屋而去。

洪荒森林的邊境之地。

黑暗的夜色中,不斷地閃爍出一道道白色或黃色的光芒,其間夾雜著不絕於耳的魔獸慘烈的嚎叫之聲。

鳳傾狂額頭的一縷頭發已經被汗水打濕,體內的真氣也已經漸漸不支。

腳下,橫七豎八的邪靈獸的屍體散落了一地。

洪荒森林(4)

腳下,橫七豎八的邪靈獸的屍體散落了一地。

只不過,在自己眼前四周,那些足有兩人高的強大魔物,卻是越殺越多。很顯然,每一個死亡的魔獸個體,只要魔核散出,便可立即附著於其他的怪獸之上,借屍還魂。

邪靈獸的包圍圈越收越緊,個個沖著鳳傾狂張牙舞爪,露出慘白尖利的獠牙和鋼鐵般的爪子。伴隨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吼叫。直將鳳傾狂當作了一團可口的點心。

傾狂手中緊緊握著弦墨古琴,目光犀利的冷冷註視著四面八方邪靈獸,對方人多勢眾,身上已經有好幾處地方被魔獸的爪子所抓破。這些洪荒森林中的魔物絕非普通野獸可比。

在蘊含了靈力的能量攻擊面前,所有的傷口都變得極為難以愈合,哪怕是極小的傷口,也會流血不止。

盡管氣息散亂,傷口隱隱作痛。傾狂還是作好與之拼死一搏的準備。

四周的邪靈獸們已經緊緊挨在一起,總數有數十頭之多。現在,它們正準備發動最後一次集體攻擊。

這些在洪荒森林中修煉已久的魔獸們,從戰鬥中學習經驗的本領超強。經過剛才一陣戰鬥,它們自然明白,一個個輪流上,誰都不是傾狂的對手,只有團結一致,同時出手,才可將她撕成碎片!

嗷嗚!

一聲號角般的巨吼突然響起,緊跟著,數十道白色半透明的魔獸的身影,如同暴風驟雨般朝傾狂撲來。

“不知死活的東西!”

傾狂牙關緊咬,手中琴弦緊緊攥在指間。體內真氣蓄意,就要展開一番最後血戰。

只是,她手中的琴弦剛剛正要松開之時,夜色中,忽然一道暗紅的影子如同鬼魅般倏忽閃過。

幾乎是與此同時,空氣中傳來一連十數串拳風的呼嘯之聲。

紫色的光暈,如同急速墜入湖面的冰雹般,在漆黑的夜幕中朵朵綻現。

耳畔,不斷地傳來骨頭與血肉分崩離析的破碎之音!先前還銅墻鐵壁的邪靈獸的包圍圈,眨眼之間已經破散不堪。

這等靈力光芒的顏色,與那黑暗中暗紅的衣袍,已經毫無疑問地證明了一切。

“是他!”

鳳傾狂心頭一塊石頭重重地落了地,盡管她對於傲君邪的突然出現插手,心中並不十分甘心,但無論如何,總算是給自己解了一個大圍。

傾狂以手撐住弦墨,疲倦地喘著氣。

片刻之後,四周已經靜寂得多了。傲君邪出手之間,連斃數十頭邪靈獸,那些剩下的,見勢不妙,也早已經飛速逃去。

“傾狂,你可真是淘氣啊!竟然一下子惹來了這麽多邪靈獸!還好為夫來的及時,要不然,這會兒你可成了它們的腹中點心了!”

傲君邪輕描淡寫地拍拍手,整整衣袍。望了望朝著洪荒森林更深處逃去的靈獸殘餘勢力,朝受傷的鳳傾狂大步走來。臉上,掛著些許得意之色。

現在,他終於得到一個可以名正言順的令傾狂感謝自己的機會了。

只不過,鳳傾狂似乎並不領他的情。

洪荒森林(5)

傲君邪蹲下身子,一伸手,就要來撫摩她身上的傷口。雖然只是極輕極溫柔的試探,她還是肩膀一抖,拒絕了他的好意。

“哼!你以為自己幹得很漂亮?那些死去的靈獸的魔核正在飛快地逃散,很快,它們就會再次回來,而且,數目會更多!”

鳳傾狂冷笑著指指傲君邪的背後,傲君邪轉身望去,無數道黃色星星點點的光芒,已經從死去的邪惡獸的身體上飛起,迅速去朝著黑暗中的森林深處飛去。

傲君邪皺起眉頭,循著傾狂所指方向看去。只是短短片刻之間,他臉色的神色就立即變得嚴肅之極。

鳳傾狂也已經感覺到了,大地,正在輕輕地顫抖。

遠處的黑暗中,密密麻麻如同繁星般的眼睛,正一閃一閃地朝著兩人靠近。

“這麽快!這次來的……可能有數百名之多!”

傲君邪喃喃自語著。

“就算你傲君邪靈力再強,恐怕一個人也難以抵擋得了吧!”

鳳傾狂在一旁冷冷地嘲諷道。

“這些低級魔物,本王根本不放在眼裏,來得再多也不過如同螻蟻一般,只不過……我的小娘子的安危,倒是重要得很!”

傲君邪猛然轉過身,大步過來,不由分說,一把抱起鳳傾狂就飛奔起來。

“放我下來!”傾狂在他身上大聲命令道。

“我不需要你來救!顧好你自己吧!”傾狂在傲君邪的懷裏拼命地掙紮著,胡踢亂蹬。傲君邪卻任由自己胸膛上,臉上挨了無數拳腳,也不願意把她放下。

身後,無數雙邪靈獸綠瑩瑩的眼睛,夾雜著震天響的腳步聲,一刻不停地緊追不舍。離兩人越來越近。

“姐姐!”

前方,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男孩的叫聲。

這一聲聽來分明地格外耳熟,正亡命奔逃的傾狂和傲君邪兩人俱是一怔。與此同時,幽暗的夜色中,一個男孩嬌小的身影出現在眼前,正朝兩人奔來。

“小寶?”

偏偏在這個時候,小寶找了過來。傾狂心中一片焦急。從傲君邪的身上掙脫了下來。

身後,千軍萬馬般洪水湧來的邪靈獸已經近在咫尺。

傲君邪轉過身,展開架勢,作好了沖上去的準備。”快回去!誰讓你跟來的!“

傾狂急忙朝小寶揮著手,語氣嚴厲地吼了一句。身後,綠瑩瑩的魔物發出光芒越來越亮。

“姐姐……嗚嗚……”

小寶委屈地低下頭,輕輕地抽泣著,腳下卻仍舊朝傾狂走來。

傲君邪已經被無數頭兇惡的邪靈獸包圍,身後不斷地傳來魔物野獸的咆哮聲。

傾狂急速地朝身後望去一眼,又看了看眼前的小男孩,一把拉起小寶的小寶,就要快速離去。卻不料,耳旁忽然響起小寶清脆的聲音:

“姐姐你看……”

循著小寶的小手指去,傾狂看見,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數百頭野獸般,仿佛忽然受到一股無形的命令般,竟然停止了吼叫與逼近,只是駐足不前地站立著,其中一些,甚至已經開始緩緩地撤退。

洪荒森林(6)

傾狂和傲君邪俱是吃了一驚,就在片刻之前,他們還做好了拼死一戰的準備。

兩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落在了那個怪異的小男孩的身上。

因為,他們發現,那些突然停止了進攻的邪靈獸們,一雙雙如同鬼火般的巨眼,正死死地盯著身旁的小男孩,仿佛在等待著他的命令……

“這是怎麽一回事?”

傲君邪喃喃自語道。跟傾狂一樣,他的心中生起了一股強烈的好奇心。

只不過,危急關頭,還是先全身而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傲君邪很快反應過來。趁著密密麻麻的邪靈獸們撤退之機,身影一閃,飛快地奔了過來,一把拉起傾狂的手,口中低吼一聲:

“走!”

兩大一小三人的身影迅速地朝著遠處有著星星點點燈火的方向奔去。

傲君邪拉著傾狂一口氣奔到了小鎮外面。確定身後再也沒有邪靈獸追來,這才停下腳步,長長地籲出一口氣。

傾狂手臂一抖,從他手裏掙脫開來。似乎,她很不願意有別人看到自己與傲君邪這般親近。

“傾狂,你也太絕情了吧!本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將你們從虎口裏救了出來,你不感謝一句也就罷了,怎麽還這般拒人於千裏之外!”

傾狂冷冷回了她一句:

“那你倒是說說,暗中派人跟蹤於我,難道也是一個堂堂的王爺的行徑?再說了,此事與你何幹?

我本來要為三日後的行程探好路線,這下都被你攪局了!”

“你……”

傲君邪沒有料到自己竟然被傾狂反過來嘲諷了一陣,一時啞口無言,不知如何回她。搖搖頭,嘆了口氣,無奈道:

“好,好!本王不跟你一般見識,總有一天,本王要你對我服服帖帖!”

一旁小寶擡著頭,天真地一會看看傾狂,一會看看傲君邪,不明白他們兩人在說些什麽。

只不過,孩子的直覺讓他覺得,雖然傾狂和傲君邪兩人針鋒相對,語氣冷淡,卻對對方並沒有半分惡意。

於是,稀裏糊塗地,他竟然咧開小嘴笑了起來。

“姐姐!剛才是這位哥哥幫你解的圍,他好勇敢!”

傾狂聽了,猛地怔了一下。似乎沒有料到,這個小屁孩一開口竟然幫著自己的對頭說話。伸起手掌在他臉上輕輕刮了一下,低聲道:

“你懂什麽!剛才才不是他的功勞!你以為姐姐看不出來,最後那幾百只邪靈獸,是看見了你這才撤退的!

小寶,你老實告訴姐姐,你跟這洪荒森林……到底有什麽淵源,還有,你的身份……”

小寶抿起小嘴,輕輕地低下頭去,似乎有些不想說。

沈默了一陣,傾狂正要繼續追問,忽然傳來傲君邪一聲低吼:

“閣下既然已經來了多時,就請現身吧!”

傾狂心中陡然一驚,一把將小寶拉到身邊,雙眼警覺地四下掃視著,同時,將背上的古琴也緊握在了手中。

半晌,黑暗中傳來一陣極輕極細的腳步聲,聽起來有些虛浮,似是大病之人。

洪荒森林(7)

片刻之後,借著鎮上昏暗的燈籠,南宮錦盛那張瘦削而略顯憔悴的臉緩緩出現在三人的視線中。盡管有些疲憊,但仍然透露著棱角分明的英氣。

“兩位不必緊張,是我!”

南宮錦盛朝著傾狂和傲君邪輕輕施了一禮,緩緩道了一句。

此刻,傾狂心中不禁一陣感嘆,傲君邪的功力果然了得,南宮錦盛身為南詔七太子,實力也絕非泛泛之輩了,既然有心潛伏在一旁,只是極輕微的一個動靜,已經被傲君邪準確地撲捉到,察覺到了對方的存在。

“原來是南宮錦盛啊……你在這兒有什麽事嗎?”

“噢,沒有。只是我們眼下就要踏入洪荒森林的地界了,在下心中未免有些不擔心,所以出來透透氣,不想無意驚擾了兩位,真是抱歉得很!”

“呵呵……擔心?南宮錦盛少爺是擔心那洪荒森林裏的魔物,還是擔心咱們眼前的這位‘鳳小姐’呢?”

一句話惹得傾狂和南宮錦盛的臉上不約而同地泛起陣陣尷尬之色。

南宮錦盛拱手朝傲君邪和傾狂輕輕作了一揖,儒雅道了句:

“王爺說笑了!”

傲君邪朗聲一陣大笑。末了,收起臉色,扔下一句:

“好了,本王也沒功夫跟你們閑話。時刻不早了,既然已經安全回到鎮上,就早點歇息吧!娘子,你可得多保重自己身體啊,不然的話,下次又要本王來援手了!”

傲君邪說這話的時候,別有意味地快速瞟了一眼南宮錦盛。傾狂聽得出來,這是傲君邪故意所為。

不等傾狂與南宮錦盛再說什麽。傲君邪的身影已經化為一道暗紅的光芒,影魅一般消失於夜色之中。

傲君邪,只是輕輕一句話,就敢明目張膽將傾狂與南宮錦盛單獨留在一起!不能不說是太過狂傲自大了!

傾狂怒目瞥向遠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有些憤然。

“傾狂……你……沒事吧?”

南宮錦盛忍不住輕聲地問了一句。

傾狂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旋即質問了一句:

“剛才跟隨在我身後的,除了傲君邪的小精靈,恐怕你也有份吧?”

“呃……慚愧,慚愧!剛才眼見你被眾多邪靈獸包圍,我可是心急如焚,正要出手之時,沒想到傲君邪卻搶先一步……”

傾狂一揮手,打斷了他,不用說,後面的事情她都已經再清楚不過了。

“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等拿到牝雲珠,醫好你的傷再說!”

然後一扭頭,對身後小男孩喝了句:

“小寶,跟姐姐回去!以後沒我的準許,你可再也不許亂跑了,聽見沒?”

“是……姐姐!”小寶怯怯地道了聲。像個犯了錯誤的學生。

說罷,傾狂一手牽起小寶,邁開步子朝著鎮上自己的客棧方向去了,留下南宮錦盛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那裏。

南宮錦盛似乎有些話還沒說完,剛剛伸出一只手想要留下傾狂,無奈對方已經走遠。那只手就停在半空,好一會兒,這才輕輕嘆了口氣,無奈地放下,搖搖頭。

洪荒森林(8)

鳳傾狂,傲君邪的妻子,那個如此冷酷無雙,又與眾不同的女人……

“或許,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對吧……唉,自己這是怎麽了!傾狂,分明早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她了,自己竟然像著了魔一般……”

南宮錦盛苦笑著心中自言自語。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客棧,傾狂的房間內。傾狂端坐一旁,旁邊恭恭敬敬地站著那個半路撿來的小男孩小寶。

“跟姐姐說實話,你到底跟洪荒森林有什麽關系?你的家,父母是誰,現在哪兒?”

小寶只是低著頭,輕輕地抓著自己的耳朵,時不時偷偷擡起眼狡黠地瞟了一眼傾狂,支支吾吾著。

“小寶不知道……小寶是從家裏逃出來的……”

傾狂又問了一陣,小寶卻始終不肯說實話,最後,傾狂只得暫時放棄,緩緩道:

“好,你既然不肯說,姐姐也不逼你。只不過,現在咱們既然已經驚動了洪荒森林的魔物們,也用不著等三日之後了,明天一大早,咱們就啟程前去尋找雲牝獸。你可願意給姐姐帶路?”

小寶一聽,臉上現出驚恐之色,搖著傾狂的手央求道:

“姐姐……咱們不要去洪荒森林好不好?那裏一點都不好玩的!

你帶我去外面的世界,我一定什麽都聽你的,一步也不離開姐姐身邊,好不好?”

傾狂冷冷一笑,道:

“怎麽?是不是進到了洪荒森林裏面,你的身份就再也隱瞞不住了?”

小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雲牝珠我是一定要拿的!這是我答應別人之事。你若是不肯帶路,我也不勉強,只不過到時候我們回去你也不用跟過來了!”傾狂望著窗外,淡然道。

“啊?!姐姐不要啊……不要扔下小寶……”

小寶發出一聲驚叫。繼而臉上盡是央求之色。而傾狂卻是不為所動。

“姐姐,是不是真的……只要拿到了雲牝珠,我們就可以回去了?”

傾狂仍然只是臉色冷峻地望著窗外。

小寶皺著眉頭思索了好一陣子,最後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道:

“好,我答應姐姐了!我帶路!”

“哼!這才是個乖孩子!就算你不肯說,姐姐也知道,你在這洪荒森林裏的身份,絕對非同一般,連數百只邪靈獸看到你就要退避,帶個路怕只是小事一樁吧!這樣一來,我們也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雲牝獸了。”

傾狂輕輕地摸摸小寶那長著尖尖如同刺猬般頭發的腦袋。

第二日一大早,傾狂帶著小寶,很快與從學院來的眾隊友聚集到了一處。洪荒森林的探險之行正式開始了。

這些人中,除了牧流楓心緒有些沈重謹慎之外,其餘幾人俱是輕松之極,甚至顯得有些興奮,對於他們來說,這是頭一回踏入這片古老而神秘的你魔獸森林。

僅僅只是小鎮上居民從活人到毒屍的身份轉化,就足以令眾人大開眼界,而踏入森林之中,不知道還有多少神奇之事在等待著他們。

探險殺怪(1)

端木修正愁無聊,一聽傾狂說改成今日出發,心裏說不出的高興,一陣摩拳擦掌。

“我跟小寶一組,牧流楓老師跟南宮錦盛一組,一前一後,互相照應,這就出發!”

傾狂簡短地朝眾人傳送了一聲命令,就要動身啟程。

一旁端木修急了,大步上前攔住傾狂,質問道:

“傾狂,你似乎漏掉了一個人吧?我,端木修,跟誰一組呢?”

“你留在客棧,萬一有什麽重要的情況,也好有人通知外界和學院。”

“什……什麽?你讓我作個跑腿的?這可不行!好不容易有機會從學院出來開開眼界,這機會我說什麽也不能放過!”

傾狂打量他一番,冷笑道:

“端木,你們家族的特長是經商,探險殺怪這樣的事,還是別插手的好!”

“什麽?你竟然敢小瞧我!餵,等等……我還沒說完呢!”

傾狂已經帶著小寶離開客棧而去,急得端木修在她身後氣呼呼地追問著,卻再也得不到回應。

“端木,你就別廢話啦!這次我看傾狂安排得挺合適,咱們要是傾巢而出,出了什麽事也沒個聯絡人,你就守望在這兒吧!記住,千萬不可輕舉妄動!”

牧流楓整了整衣袍,淡然說道。經過傾狂親手煉制的丹藥的調養,現在,他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

牧流楓是整個學院隊伍中,唯一有經驗有對此處有所了解之人,傾狂自然不會不加以利用。

把他與南宮錦盛安排在一組,更有讓實力高強經驗豐富的牧流楓照顧南宮錦盛之意。

畢竟,南宮錦盛病體未愈,正等著雲牝珠救命。

而且,沒有人知道雲牝珠到手之後能維持多久,若是必要的話,可令南宮錦盛當場使用,也不至於浪費。因此南宮錦盛雖然虛弱,也只得與隊伍同行。

“牧流楓老師……你也幫傾狂說話?!哼!傾狂這也太自負了吧!她倒好,儼然把自己當成了咱們的隊長,為什麽什麽都是他安排呀!”

端木修仍然有些不服氣地嘟囔著。

牧流楓過來,輕輕拍拍他肩膀,道了句:

“委屈你了!不過……傾狂自己一個人一組,未免太過危險了,咱們要不要……”

一旁,南宮錦盛輕輕一笑,道:

“牧流楓老師放心吧,傾狂才不會一個人!”說罷,眼睛輕輕朝旁邊眨了眨,牧流楓扭頭望去。一襲紮眼的紅色,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靜靜地佇立在了門口。就像一團守護的光環般,時刻跟隨在傾狂的身後。

離開小鎮,盡管是大白天,邪氣彌漫的洪荒森林裏也依舊顯得陰森晦暗,時淡時濃的霧氣,更令這片古老的森林顯示出極為神秘的一面。

小寶嬌小的身軀在前面帶路,傾狂小心翼翼地跟著。

原本看似弱小的男孩,一踏入這片茂密的森林,竟然如同魚游大海般,腳步輕快,對路線熟悉之極。果然是長年居住於此的。

一路上,兩人並沒有遇見一只邪靈獸,不知是它們僅僅只出現在夜裏,還是已經被小寶嚇退了。

探險殺怪(2)

不過,這一切反而令傾狂的心情更加的戒備起來。

遠遠地,隔著淡淡的霧氣,傾狂看到一片岔路口。

待走近之時,赫然見一人影,裹著紅色的長袍,正悠閑地躺靠在幾根樹枝之間,手裏握著幾片樹葉,優雅地小口啜飲著露珠。

傾狂來到傲君邪的面前,仿佛沒有看見一般,就要離去。

“本王知道你不喜歡我跟在你後面,所以……就在此處等了!怎麽樣,娘子,現在,肯跟為夫一起走了嗎?”

傾狂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伸手一指,喝道:

“這一路上的魔物,都是你清理幹凈的?”

傲君邪將手中樹葉輕輕一扔,面露得意之色,緩步來到傾狂面前,

“夫人難道不喜歡?若是你不喜歡的話,我立即就去引一堆魔物來,讓夫人殺個痛快,好好過足癮,你看如何?”

傾狂望著這個心性邪氣傲慢之極的男子,心中生起一股莫名的溫暖,一時竟然有些忍俊不禁,不過,她還是很快地恢覆了一如既往的冷酷本色。

堂堂風雲國的戰神王爺,行事竟然如此癲狂。

兩人正對視間,傲君邪突然覺得身上的長袍被人扯了扯,四下掃視一眼,最後俯視下來,看到小寶伸起一只小手,正在拉扯自己的長袍。

“哇哦,哥哥,這下你慘了,你殺了血魔,身上沾上了很多它們的血跡,整個洪荒森林裏的怪物們,對你的仇恨最大啦!”

“你說什麽?”

傾狂聽罷,吃驚地朝傲君邪的紅色衣袍上望去,仔細看這時,確乎發現上面濺上了星星點點的紅色,只不過,由於與原本的顏色相同,乍持之下很難發現。

“本王才不怕什麽血魔,它們的徒子徒孫,一路上不知道被我殺了多少!”

傲君邪狂傲地笑道。

就在這時,三人不約而同地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很快,一陣陣轟轟作響的巨大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夾雜著鐵鏈拖動的聲音,以及野獸的巨吼,仿佛每一聲都令大地為之輕輕顫動。

“血魔領主來了!”

小寶發出一陣驚叫,同時躲在了傾狂的身後。

“怎麽?小寶也居然也怕它?”

未等反應過來。一頭如同小山般的巨大怪獸已經出現在三人的面前。

與前天晚上所見的邪靈獸完全不一樣的是,這巨獸看起來似乎是完全的實體之物,如同最為尋常的人類士兵一般。

它們身披鋼鐵打造的重型盔甲,手持巨盾和巨斧,看起來是純粹的物理攻擊。

呼!

眼前一道粗大無比的黑光閃過。為首的那頭巨獸猛然一刀揮砍過來。目標直指傲君邪。

傲君邪輕輕閃身躲過一擊。出掌還擊,一道紫色的純正靈力直撲那血魔領主的太陽穴要害。

那巨魔見勢不妙,伸臂猛地一擋。

強勁的紫色靈力轟然打在血魔手臂厚重的鐵甲之上。火光四射,與此同時,那厚重的鐵甲,也裂開數道痕跡。

血魔顯然沒有料到對手的實力竟然如此之強,只是一招之下,巨大身軀受到強列一擊,踉踉蹌蹌地後退幾步,險些摔倒。

探險殺怪(3)

血魔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巨吼,手中巨刃再次揮擊之時,刀尖之上,黑光閃動,所觸草木,轉眼之間已經腐爛枯萎。

以傲君邪的敏捷程度,似乎根本不將這一擊放在眼裏,飛身而起之時,已經聚集靈力於手指,直撲那巨獸胸前的心臟要害之地。

“刀刃上有劇毒!”

傾狂大喝一聲,不容多想,五指一掃琴弦,一道強勁的音波陡然擊出。

那巨大的血魔猛然間一怔,似乎驚呆一般,再待反應過來時,胸口已經挨了傲君邪重重一擊,登時氣血翻湧,口中哇地一聲哇出一大口鮮血。

傾狂身形一動,一把拉過傲君邪,兩人剛剛脫離之處,汙血濺上,草地上迅速地腐蝕變黑,越陷越深,直至最後,竟然形成一個巨坑。

傲君邪望著那血魔的熱血所腐蝕之地,驚得目瞪口呆,剛才若不是傾狂及時出手,這會兒自己怕是已經這成一具白骨了。

眼前,那血魔身受重傷,轉身就跑。而最令兩大惑不解的是,血魔逃跑之時,竟然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傲君邪驚魂未定,正要走向追趕。猛然聽得身後傳來一聲大喝:

“截住它!”

嗖嗖!兩道靈力光芒齊齊閃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奔血魔後腦。

吼!

一聲哀嚎之後,血魔巨大身軀轟然倒地,震得眾人腳下發麻。

牧流楓和南宮錦盛的身影緩緩飄落,停在傾狂和傲君邪的跟前。看著倒在地上,氣息全無的血魔,牧流楓和南宮錦盛兩人這才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你們怎麽惹上血魔領主了?剛才實在太危險了!”

牧流楓在血魔的屍體旁繞了一圈,血魔的四肢已經僵硬,只是一雙巨眼仍然死死地睜大著,它們所指的方向,正是傾狂所立之處。

“據學院的古書上記載,血魔心性暴躁,就連洪荒森林裏的獸王都不放在眼裏。

最為重要的是,在千萬年的進化中,它們已經具備了極強的防禦能力,不光物理攻擊和防禦力極其恐怖,而且自身的血液含有劇毒,且隨著心性的不同,威力也不一樣。

當它們溫和之時,血液乃是慢性毒藥,而激奮之時,則成了腐蝕性極強這物,觸之則朽。”

牧流楓神色嚴峻地說道。

“剛才若不將它滅口,咱們必然要大禍臨頭了!”

“牧流楓老師,據在下所知,血魔領主的血液不光是有劇毒,而另一種說法則是……它亦是一種極為罕見的解毒之劑……”

牧流楓臉色一怔,

“南宮錦盛,你聽誰說的?這種說法江湖上傳言已久,但是從未被證實過,這些旁門左道的東西,你最好不要相信!”

“是,老師。”南宮錦盛歉意地低下頭。

“好了,現在咱們人都到齊了,現在開始,為安全起見,大家還是一起行動吧!”

牧流楓說著,率先朝著岔路左邊的小道走去。南宮錦盛、傲君邪兩人也緊隨其後。

唯獨傾狂卻是站立原地不動,目光盯著地上那具死死盯著自己的血魔的屍體看得入了神。

探險殺怪(4)

“傾狂,該啟程啦!”南宮錦盛回過頭來,沖傾狂喊了句。

傾狂並沒有回應他,只是輕輕移動步子,朝血魔龐大的身軀走去,彎下腰,從懷中取出一個白色的小空陶瓷,趁著血魔的血液沒有完全凝固之前,接了一些在瓶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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