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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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流楓與眾人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不用說,他們已經明白傾狂的用意了。

“傾狂你這是……難道你也懷疑血魔的血……”

傾狂沒有回答牧流楓,她知道,這些馭毒之術向來被整個大陸和學院的人諱莫如深,視作歪門邪道,傾狂此舉,無疑是向牧流楓表明,自己也想試試血魔之血的傳說中的解毒之功效。

只不過,傾狂可不是南宮錦盛那樣的儒雅君子,她向來我行我素,完全不去理會牧流楓的看法。

而更為重要的是,在傾狂面前,牧流楓再也沒有阻止她的理由,畢竟,在來洪荒森林的路上,傾狂已經向他證明了自己在毒術一道上的能力!若不是傾狂的解藥,牧流楓只怕這會兒還躲在□□呢。現在又哪裏有理由再說什麽呢!

收好盛裝有血魔之血的藥瓶。傾狂回到小寶身旁,淡然問了句:

“小寶,你來告訴姐姐,去找雲牝獸,該走哪條路?”

小寶歪起小腦袋,思索一陣,指著右邊小道道:

“那條!”

牧流楓臉上陡然一驚,忙道:

“傾狂,你……你不會相信這個不知從哪裏來的野孩子吧?以我對洪荒森林長年的研究,左邊這條路是再正確不過了!絕對不用懷疑。”

傾狂看了看左邊和右邊的小路,略一思忖,道:

“小寶,你來告訴他,為什麽是右邊這條路!”

“因為……因為右邊這條才是最近的!”

牧流楓快步走過來,急道:

“傾狂,我知道你向來很有主見,只是,洪荒森林非同兒戲,你們是學院新入學不久的學生,修為尚淺,

我作為老師,絕對要對你們的安全負責,就算那是條捷徑,或者有著更為兇險的魔物等著,你切不可輕易冒險!”

“牧流楓老師,你說,我們是待在這森林裏時間更長更冒險呢,還是速戰速決更冒險呢!”

“這……”

牧流楓一時語塞,仍不甘心,又道:

“你憑什麽相信這個三歲孩童,他是什麽來歷,咱們可是一無所知啊!”

一旁,傲君邪揮揮手,道:

“這個,牧流楓老師就不必懷疑了,我家娘子既然肯信小寶,自然有她的道理!傾狂,為夫站在你一這邊!”

說罷,傲君邪大搖大擺站到傾狂身後。

傾狂的嘴角泛起一絲淺淺的得意之色。

牧流楓一時有些無語,目光落在了南宮錦盛的身上。

南宮錦盛有些不知所措,似乎有些猶豫不定,看得出來,他也很想跟傾狂一起,至少,從學院出發以來,傾狂還從來沒有失手過,事實證明,她所作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難道你們不肯相信我這個老師了?!”

牧流楓大聲悲哀地吼了一句。

探險殺怪(5)

“咱們要是再分開,那實在太危險啦!”

傾狂已經起身,朝著右邊小路走去,傲君邪仿佛一個護花使者,緊緊地跟在她身後。

小寶沖牧流楓和南宮錦盛做了外鬼臉,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卻聽見傾狂冷冷的聲音響起:

“小寶,你別跟過來了!”

“姐姐,你又不要小寶了?”

“不是!你跟南宮錦盛哥哥和牧流楓叔叔一組,給他們帶路,有你在前面,他們應該會比較安全!”

傲君邪一聽,哈哈大笑起來,朝傾狂豎起拇指:

“娘子好主意,這樣一來,咱們夫妻二人就可以大展拳腳了!也正好讓你跟為夫一起共患難。”

傾狂不屑地瞥了傲君邪一眼。令傲君邪很快就止住了大笑聲。

“不嘛!我要跟姐姐一起!”

“小寶,出門的時候你答應過我什麽……”

“呃……”

小寶低下了頭,乖乖地走到牧流楓的身旁。

南宮錦盛聽了傾狂這個決定,有些無語,回頭看看牧流楓,聳聳肩,兩人無奈地搖搖頭,邁開步子,跟在小男孩的身後,朝著左邊小路走去。

傲君邪幾步上得前來,湊近傾狂,低聲道:

“剛才真是多謝娘子的搭救之恩!若不是娘子的琴技古武,為夫這會兒只怕已經輕則毀容,重則化為一堆白骨了。”

“用不著!就當是還你昨晚的人情罷了!”

“只不過,不知娘子有沒有發現一個奇怪的事情。你的琴音剛剛一響動,那血魔領主就表現得極為震驚不安,似乎對這聲音有種極其特殊的敏感。”

傾狂陡然停下步子,傲君邪剛才所說,自己何嘗不是一直在冥思苦想呢?

只是,血魔領主直到被眾人合力殺死,也並非顯現出直接受到琴音的傷害,或許是因為傾狂的實力修為還不夠,又或者是這等種族的魔物,防禦太高並不受傾狂音刃的傷害。

“那你的意思是?”

傲君邪面露得意之色,繞到傾狂面前,淡然道:

“本王幼年曾從師傅口中聽說過有關這血魔領主的一些事跡,不知娘子是否有興趣聽聽呢!”

“有話就說,傲君邪,你賣了半天關子,不就是想我傾狂求你嗎?哼,你可打錯算盤了!”

傲君邪被傾狂說破心事,悻悻道:

“好,既然如此,本王就實話告訴你吧!

你道血魔領主為何擁有一身如此強壯魁梧的身材,又懂得鍛造重兵重甲之術?

那是因為,千年以前的遠古之時,這等野獸本是被人馴化用來戰爭的!”

“戰爭?”

“不錯!國與國之間的攻伐,少不了攻城戰,普通人類士兵的血肉之軀往往不堪一擊,而這些強壯的野獸剛好得太多了,於是,就有遠古的先賢大強們想出這一辦法。

只不過,古時之國或者被滅或者衰亡,這些被馴化的野獸也就重新遠離了人類的城鎮,而回到野外,他們不再被其家族所容,只得另辟一方空間。

而且,被改造後的身體從人類那裏也繼承學習了一些簡單的工具制造與使用之法。並得以世代保留下來。

探險殺怪(6)

現在,它們成了不折不扣的殺人機器,若論單打獨鬥,人類的靈師高手尚不懼怕,但是若論團體作戰,則遠不是它們對手,這也正是牧流楓老師急著滅那只血魔的口的原因。”

傾狂的神色漸漸變得越發冷峻起來,心中仔細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道:

“你的意思是……這些血魔便是遠古戰爭中被用來攻城的野獸們的後裔?那麽這洪荒森林,都是那些背叛獸類種族者的聚集之地?”

傲君邪輕輕地點點頭。

“不光如此,血魔之所以成為血魔,擅使毒術,想必亦是戰爭需要,人類的改造而成。”

“等等!我明白了,既然它們的祖先都曾為人類馴服,人類即可以召喚驅使它們……剛才它們聽到我的琴音……難道……”

傾狂突然明白了什麽,一陣激動之情令她心口砰砰直跳。

“以琴音驅使魔物,這也只是傳說中的事,你最好別抱太大指望,再說了……”

傲君邪漫不經心地說著,仿佛在他的眼裏,這種早已經無人修煉的古武在如今大陸上聲勢極大的靈力面前,尤其是他這樣擁有紫色靈力的靈皇級強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要掌握以這種召喚之術,絕對不是僅僅有實力就行的,還得修煉極其特殊的召喚技能……只不過,這種技能,早已經失傳很多年了!”

傲君邪繼續說道。

傾狂一言不發地繼續朝著洪荒森林的深處而行,而內心裏早已經將傲君邪所說的牢牢記下。

以琴音驅使千軍萬馬,這對這片大陸上任何一個強者來說,都是夢寐以求之事。

一人的強大比起集團的勢力來說,自然是顯得微不足道了。

兩人穿過一片布滿荊棘的叢林,按照小寶所說,這裏應當是通往雲牝魔獸的最近道路了。當然,一切皆有利則有弊,捷徑,往往也就意味著更多的危險與殺機。

很快,兩人忽然意識到自己進入了一片空曠的地帶,四下仿佛刻意被人開墾而出,再無可以掩護的東西,這對於傾狂與傲君邪來說,都是極為不利的條件。

兩人加快了步子,希望盡快穿越過去。

剛剛行得幾步,傾狂腳步忽然止住,臉色神色極為嚴峻。

因為,此刻,她已經嗅到了空氣中隱約的煙火氣息。

“怎麽了?”

傲君邪疑惑地低聲問了句。若論武力,他自然遠在傾狂之上,但是對於自然界的種種細微的感觸,卻是不如這個看上去只有九歲的女子的。

傾狂略一思忖,轉過臉來,對傲君邪命令道:

“脫下你身上的袍子?”

“你說什麽?”

傲君邪瞪大了雙眼,

“不……不可能!”傲君邪輕蔑地搖著頭,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哼!本王縱橫天下,還不至於到要棄袍求生的地步……”

一個句未說完,卻戛然而止。

因為傲君邪看到,傾狂傾狂一雙冷眼已經死死地盯住了他。五根纖細的手指已經緊緊勾住琴弦。

看來,她是認真的。

傲君邪似乎明白了什麽,扭頭朝著遠處望去時,隔著樹林,眼前出現的一幕令他目瞪口呆。

探險殺怪(7)

前方,出現了裊裊的炊煙,聚集了一大幫兇惡的魔物,他們個個磨刀霍霍,有著與先前被眾人合力殺死的血魔領主同樣的身材與盔甲。

在這些血魔們的四周,稀稀落落地散布著低矮的泥土和木頭搭建的房子,看起來也是模仿著遠古之時人類的建築,只不過,顯得比較粗糙罷了。

在房屋旁的篝火邊,血魔們已經支起了許許多多的爐子,巨大的鐵鍋內,正連皮帶骨燉著什麽動物的屍體。一些聽不懂的吵吵嚷嚷的聲音隱約地傳來。

“血魔村!傾狂……這條路居然要穿過血魔們的巢穴!哈哈!這可真有意思,你親手撿回來的那個小男孩,他到底是幫我們還是害我們?”

傾狂淡然望了一眼遠處的血魔村,輕輕道:

“我相信小寶!要走捷徑,自然要多冒些風險,你若是害怕,不必跟來便是!”

傲君邪聽見傾狂這麽一激他,立即變作了一副不屑的神情。

“怕?哈哈!本王自踏入江湖以來,還從來不知這個字如何寫!”

“既然如此,那就脫下身上沾滿血魔之血的紅袍,諒你也不會傻到將他們都引過來吧!”

傾狂瞥了一眼傲君邪,命令道。

“不!這絕對不行!區區幾個血魔,就要令本王棄袍偽裝,這等事傳了出去,本王還有何顏面立足!血魔們要來便來好了,本王一起料理了!夫人盡管去辦要緊事!”

傾狂也不再搭理他。邁開步子,手中緊緊握住弦墨,小心翼翼地朝著血魔村靠近去。

通往前方,血魔村乃是必經之路。

兩人越是靠近血魔村的中心地帶,所聞到的大鐵鍋內傳出的氣味就越是刺鼻難聞。

趁著篝火旁血魔離開之時,兩人經過其旁,赫然發現,那鐵鍋內正煮著的,不是別物,而是新鮮的人類屍體!

大部分的地方已經變成白骨,只有少數未被融化的皮肉留存其上。

在那大鐵鍋的旁邊,橫七豎八散亂地躺了一地的白骨,看起來,也正是人類無疑。

很顯然,血魔們將人類的屍體扔進大鍋中煮食,化掉血肉,而拋棄了枯骨。

傲君邪被眼前一幕刺激得掩口欲吐,雖然他也身經百戰,但是如此恐怖殘忍之景,還是平生頭一回見到。

這些遠古之時的野獸力量,果然絕非現在他們這樣的靈者年輕一輩所能想象的!

自從這片大陸變成以靈力的修煉為主之後,似乎所有的戰爭與攻伐,都變得較為斯文了起來,而遠古之時殘忍的蠻力,已經早被人們遺忘。

令傲君邪相形之下有些慚愧的是,這一幕在傾狂看來,居然不痛不癢,絲毫沒有產生巨大的反應,似乎這名九歲的女子,已經對這些殘殺之景見慣不慣了一般。

甚至,她在篝火旁一具枯骨的跟前蹲下了身子去,一點害怕的感覺都沒有。

而且,她對血液還有種特別的敏感,和興奮。

“傾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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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險殺怪(8)

“傾狂……”

傲君邪膽戰心驚地伸手想要去阻止對方。只不過,傾狂似乎毫不在意,輕輕一伸手,已經握住了一具完整的枯骨手腕上的一方黑色金屬令牌。

啪地一聲,傾狂五指一發力,從枯骨上扯下金屬金牌,剛剛收入囊中,猛然覺得身體被一雙強壯有力的大力抓住,身子瞬間離地,已經被傲君邪帶離篝火旁,躲在一處矮小的草叢中。

這一切只發生在短短的兩個呼吸之間,而回頭望去之時,自己剛才發現那具枯骨的一旁,已經出現了兩個血魔的高大身影。

“看起來,是有人類的門派被滅門了!這些兇殘的魔物,沒想到居然時常跑到外面的人類統治地帶擄殺人類,充作食物!”

傲君邪與傾狂小心翼翼地伏身於草叢旁,看著篝火旁的血魔從大鐵鍋裏舀起一勺人肉湯,大口地喝著。

“哼……不知端木修那小子……他該不會,已經成了那鐵鍋中的食材吧?”傲君邪忽然驚愕地說了一句。

本來他想用以嚇唬自己身旁的這個女子,沒想到,只是招來傾狂一陣若無其事的白眼。

以她對端木的了解,那個滑稽又機靈的家夥,絕不至於輕易當了血魔們的人肉食物。

待一切安靜下來,兩人重新起身,剛剛準備繼續前行,猛然發現一雙圓圓的亮晶晶的眼睛正出神地望著他們。

這雙眼睛的主人,身高與小寶差不多,只是已經顯得比同齡人強壯了不少。與被它盯視的兩個人類一樣,俱是懷著驚恐之極的神色,一時竟然呆立原地。

傲君邪指著那血魔小孩,一時竟然發不出聲音。

傾狂一個箭步上前,猶如一陣疾風直撲血魔幼獸。那幼獸張大嘴巴,一聲刺耳的尖叫即將劃破寂靜的空氣的瞬間,傾狂小指一勾,一根細弦已經如弓般張開。

無形音刃剎那間如同繩索,緊緊纏繞住那血魔幼獸的脖頸。血魔幼獸的喉嚨仿佛瞬間被人扼住一般,大張著嘴,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這是琴技古武“沈默之音”,作為一名出色的冷血殺手,在發現敵人的最短時間內封住其報警的聲音,乃是極為重要的手段。

“還不快走!”

傾狂一手輕輕勾住琴弦,不敢有半分松馳,一邊對傲君邪冷喝一聲。

傲君邪明白她意思,四下看了看,還好,總算沒有驚動整個村子的血魔。

待傲君邪的身影走出十幾步之後,傾狂手指幹脆利落地一震。

嗞!

一聲清脆而細小的裂帛之音響過,四周的草叢樹木之上,響起幾聲雨點滴落般的滴答聲。

那血魔幼獸醜陋而圓圓的腦袋,如同皮球般滾落。傾狂人已經轉身而行,遠在十步之外。

傲君邪將這一幕看在眼裏,不禁有些駭然。

“它……它還只是個孩子……”

“非我族人,必除之而後快!哼!若不是你不肯脫下身上這件沾滿血魔氣息的紅袍,我們又怎麽會被他發現!你若是可憐他,不如將自己綁了獻給他們作食物去算了!”

探險殺怪(9)

傾狂輕撫手中弦墨,從傲君邪身旁淡然飄過。頭也不回地扔下這一句。

傲君邪一時有些啞口無言。

“你這是什麽話……不過,傾狂,你的手段也太無情了!”

傲君邪望著前面遠去的背影,小聲地嘀咕著。

鳳傾狂的凜冽殺氣,現在,令傲君邪也感到一絲逼人的震懾。那種沒有絲毫心慈手軟的脾性,是只有真正的殺手與強者才能具備的。

傾狂站在一處枯朽的倒下的大樹幹上,指著前方一處巨大的古老洞穴口。

這裏,便是整個洪荒森林的外層與內層的交界之地,穿過這條充滿未知的洞穴,便到達一個完全與眾不同的世界。

這就是雲牝洞了!

傲君邪正要說著什麽,忽然臉色變得極其慘白,這一次,就連堂堂風雲國的戰神王爺,也不敢輕舉妄動了,只是不停地朝傾狂指著她的腳下。

傾狂正納悶中,猛然覺得腳下輕輕晃動了起來,原本早已經枯朽的樹幹,仿佛瞬間擁有了生命力一般。

這樹枝的外皮,竟然只是偽裝!

傲君邪神色無比緊張地不停朝傾狂比劃著。

四下裏,不斷地有什麽東西正在淺淺的地表蠢蠢欲動,即將破土而出,繼而,一陣陣沈悶的哼哼聲從地底緩緩傳來,仿佛沈睡多年巨大怪獸,正在緩緩蘇醒。

從傲君邪張大嘴不斷變化的口型中,傲君邪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雲牝魔獸,就在你腳下!”

無意之中,自己竟然把自己直接送到了這尊體型龐大無比的魔獸的身上!

四周,不斷地有新的“樹枝”從地底冒出。很顯然,雲牝魔獸與血魔有著截然不同的屬性,它並沒有加工而成的金屬盔甲,而是利用自然,來給自己充作偽裝與防禦。

好在,傾狂九歲的身軀相對於這個龐然大物來說,實在太過細小,簡直如同一片落葉,至少這會兒,雲牝魔獸,還沒有完全意識到敵人已經近在眼前。

傾狂看準時機,足尖輕輕一點,輕盈的身子已經飄然而起,很快就落到一旁的樹枝之上。

傲君邪再也按捺不住,飛身直上,直接將她摟進懷中,施展全身輕功,快速閃避到一旁。

“雲牝魔獸居然並未藏在洞內……差點兒直接將我們給吞了!”傲君邪驚魂未定地說道,額頭上卻已經沁出一層細細的汗珠。

傾狂緊緊盯著遠處正從地底覺醒的雲牝魔獸,這會兒,它已經完全將身體展露了出來,令人驚異的是,那雲牝魔獸的四肢手足,居然已經有了些人類的模樣的,俱是五趾分立,而極少有皮毛。

難道這便是魔物的修煉進化?

傲君邪擔心傾狂的安危,只是一手將她死死按住,悄聲道:

“千萬不可輕舉妄動!夫人有所不知,洪荒森林的外圍,主要是以血魔勢力為主,而雲牝獸算是這外圍之中的最強頭目,向來以血魔獻給它的貢品為生。

血魔以極強的物理攻擊與防禦為主,而雲牝魔獸則精通召喚之術……”

探險殺怪(10)

“召喚之術?”

傾狂疑惑地重覆了一句,正說話間,轟地一聲巨響將兩人的目光牢牢地吸引過去。

定睛看時,兩人不覺倒吸了一口涼氣。那雲牝魔獸已經打開石洞的入口,在入口之內的巨石與藤蔓編織成的牢籠之中,一個男孩嬌小的身影正在不斷地掙紮著,但總是無濟於事。

“小……”

傾狂口中這“寶”字尚未出口,已經猛然被傲君邪一手捂住。

傾狂奮力拉開傲君邪捂著自己的手掌。就要沖上去救人,無奈傲君邪一雙強有力的大手將自己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小寶暫時沒事,雖然被雲牝魔獸捉住了,但是並不見那魔物有殺害之心!那小鬼頭身份來歷極其莫名,我看不像是坐以待斃的樣子!”

傾狂想了想,覺得傲君邪所說確乎有些道理,不過很快她就意識到了一個更大的危機。

那便是牧流楓和南宮錦盛他們。

一句話未落音,遠處,已經傳來兵刃相交的激鬥之聲。從那些紛亂的打鬥聲中,傾狂毫無疑問地聽出了其中有學院一派的靈力武功與血魔強大的物理攻擊!

兩人飛快地對視一眼,隨便望聲音傳來的方向閃身而去。

剛剛到達之時,戰爭已經結束,牧流楓和南宮錦盛兩人手持長劍,渾身衣袍上沾上了星星點點的血跡。

“傾狂……你們還好吧!”

南宮錦盛見到傾狂忽然出現在眼前,一時又驚又喜,走上前去關切地問道。

傾狂沖他點點頭,正要問個清楚,牧流楓抹了一把長劍上的血跡,皺眉道:

“小寶那野小子,速度太快,我們幾個根本就跟不上,才走了沒多久的功夫,就跟他失去了聯絡……”

牧流楓正急切地說著之時,忽然聲音戛然而止,腳下開始不自覺地後退,手中長劍顫巍巍地指向傾狂的背後。

身後,一陣灼熱的氣息呼哧呼哧響起。不用轉身去看,傾狂已經知道,雲牝魔獸發現了眾人。

不過,很快,那頭長著無數只如同粗壯的樹枝般的四肢,渾身裹覆著厚厚的石塊與樹皮的魔物就將註意力集中到了一身紅袍的傲君邪身上。

看得出來,血魔一族的血,竟然令雲牝魔獸也興奮異常。而整個隊伍之中,傲君邪的身上是攜帶著這股氣息最濃烈之人。

“這猛獸就交給本王了,牧流楓老師和南宮錦盛掩護,傾狂去救小寶!這就麽定了!”

傲君邪果斷地說出這些話來。

“什麽?小寶已經被雲牝魔獸抓住了?”

牧流楓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之色。與南宮錦盛兩人一同望向傾狂。

在見到雲牝魔獸以前,他們兩人向來都是只聽得鳳傾狂發號施令,眼下,傲君邪倒是代替起了自己的“夫人”,不禁令兩人有些遲疑不定。

“怎麽?難道本王的命令不管用嗎?”

傲君邪一邊雙掌連番揮出,兩道紫色靈力一前一後,直撲雲牝魔獸,一邊沖眾人喊道。

“還是顧好你們自己吧!”

血魔軍團(1)

傾狂扭頭朝牧流楓和南宮錦盛兩扔下一句。起身飛快地朝著雲牝洞口奔去。

轟!

一只巨大的腳掌從傾狂的頭頂落下,仿佛半邊天踏了下來一般,傾狂身子輕盈一閃,躲過這蠻力一擊。

而身旁被雲牝魔獸一腳踩中的地方,現出足有一人深的巨坑。

身後,牧流楓、南宮錦盛、傲君邪三人聯手合擊而去。

雲牝獸果然已經進化到了這洪荒森林外層的其他魔所無法比肩膀的地步,眼見這幾名擅自己闖入的人類各自分工。

手中白骨幡猛然一陣搖動,口中發出一陣猶如號角般的洪亮聲音。

很快,四面八方傳來一陣地動山搖的腳步聲,先前那血魔村的魔物們,聽到召喚,已經傾巢而出,紛紛如同山呼海嘯般地撲來。

“大家開啟靈力護盾,以免被血魔毒血濺到!”

豐有經驗的牧流楓大喊一聲,一聲令下,眾人的身體外圍,陡然間形成了顏色各異的橢圓形半透明的氣盾。

這種防禦之術,在整個大陸內,都必須是靈力極為純正者才可激發而出。好在牧流楓與另外兩人,均是名門出身,家學淵源。開啟一股抵抗這些低級魔物護盾,還是不在話下。

“哼!就這些烏合之眾,本王根本不放在眼裏!”

傲君邪雙手合掌處,聚集周身強勁靈力,耀眼的紫色光芒在丹田處急速流轉。凝視片刻之後,大吼一聲,雙臂猛然一震。

一連串靈力的攻擊猶如巨浪般一波接一波散去。那些走近的血魔們瞬間猶如風卷殘雲一般,碎屑紛飛,發出陣陣震耳欲聾的慘叫。

暗紅的魔血,濺灑了一地。

牧流楓和南宮錦盛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心中俱是大為震驚,這個傲君邪,風雲國素有戰神之稱的王爺,果然實力非同一般,僅僅只是十五歲的年紀,已經到達靈皇中階之實力,天賦實在令人不可思議!

“傲君邪,還是開啟護盾吧!這些血魔雖然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但是毒素越是極為詫異!”

牧流楓手中長劍連番揮出,刷刷斬去數只血魔的頭顱,沖傲君邪提醒道。

只是,傲君邪是何等狂傲之人,開啟靈力護盾,雖然對他來說只是小事一樁,只不過,那樣的話,仍然要消耗一部分靈力在防禦上面。

傲君邪出手從來不留後路,也從未敗過。這等保守之法,對於傲君邪來說,卻是不屑一顧。

“你們兩位,還是好好照顧好我那個嬌滴滴的夫人吧!”

傲君邪不以為然地輕輕揮手滅掉身旁殘餘的幾個血魔,朝一旁緊抱古琴,奔向雲牝洞口的傾狂望去。

兩人這才反映過來,傾狂竟然對於靈力一途,毫無建樹,在如洪水般和銅墻鐵壁般的血魔軍團面前,傾狂竟然無法開啟靈力護盾。

“傾狂,我來保護你!”

南宮錦盛見勢飛身而上,朝著傾狂急速奔去。盡管他自己早是個大病之人,這會兒,看到傾狂身處如此危險之境,也就什麽也顧不得了。

血魔軍團(2)

遠處,牧流楓和傲君邪還在不斷地與血魔廝殺著!傲君邪只顧自己殺得痛快,在魔物群中左沖右突,竟然吸引了絕大部分的火力在身上。

那紅色的長袍上,已經不知淺染上了多少魔物的血跡,使得他看上去變得更加的鮮艷奪目,而又狂邪之極。

南宮錦盛緊隨傾狂身後,奔到雲牝洞口。藤蔓編織成的牢籠之內,小寶正嚶嚶地抽泣著,看到傾狂出現在眼前,不禁激動不已,破涕為笑。

“姐姐!你可來啦!我就知道,姐姐一定會來救我的!”

“雲牝魔獸為什麽抓你!”

“它……它要把我吃掉!”小寶嘟起小嘴說道。

傾狂板起臉孔,喝道:

“胡說!你再不說實話,姐姐立即就不管你了!”

“啊……不要!我說,我說!它……它是要我把送回家裏去!姐姐我不要回家,你快救我出去吧!求求你了!”

小寶央求道。

“回家?”

南宮錦盛與傾狂俱是驚疑地對望了一眼。

不過,時間緊迫,不容多想,南宮錦盛手中長劍奮力一揮,朝著那些粗壯的藤蔓砍去。

頓時,黑色的汁液血流如註,那些粗壯的古老藤蔓,竟然如同動物的四肢一般,被利劍斬斷之後,急速地的縮了回去。只不過,幾乎只是眨眼的功夫,又立即生長出新的枝葉。

“不好!”

南宮錦盛驚呼一聲,那些粗長的藤蔓仿佛受到侵襲的野獸一般,發動了反擊,剎那間,南宮錦盛的持劍的手臂上,已經被無數藤條緊緊地纏住,再也動彈不得。

“這……這是生生木,擁有非常旺盛的生命力……姐姐,一定要趕快!”

小寶在一旁急切地喊道。

傾狂五指按住琴弦,正要掃去。卻被南宮錦盛一伸手按住。

“先救小寶!”

傾狂凝視著南宮錦盛那雙琥珀色的瞳孔,心中盡管有些不忍,但是眼下,也只好這麽辦。

南宮錦盛體內靈力流轉,不斷地你激發出去。

砰!砰!砰!

不斷地有生生木的枝蔓被他體內的靈力所震斷。

只不過,這引來了那古老藤蔓的更加瘋狂的報覆,很快,南宮錦盛的身上,已經密密麻麻地布滿了無數根枝條,幾乎已經將他全身籠罩住,只剩下那雙剛毅的琥珀色瞳孔,仍然可以被傾狂看見。

小寶已經被傾狂從牢籠中抱了出來。

身後,那雲牝魔獸發現小寶被人救出,頓時暴怒不止,拼命地撲了過來。

傾狂五指飛快地在琴弦上撥出,一道道音刃如同暴風驟雨般飛出,南宮錦盛身上劈啪之聲為斷響起,一根接一根的藤條陸續斷裂。而身後,雲牝魔獸龐大的身影已經越來越近。

“別管我!快帶著小寶走!”

隔著細密的藤條,南宮錦盛大聲吼道。

呯!

重重的一腳飛來,傾狂弱小的身子頓時失控地飛向半空,只覺頭腦中嗡地一下,仿佛被一座小山擊中一般,待自己重新回過神來,已經仆倒在雜亂的草叢之中,渾身猶如散架般。

血魔軍團(3)

“姐姐!姐姐!”

小寶哭泣著朝傾狂奔來,蹲下身子,拼命地用一雙小手去拉傾狂的身子。

傾狂一手撐著手中弦墨,吃力地站起身來,擦了擦了嘴角的血跡,冷眼死死盯住已經近在咫尺的雲牝魔獸。

那巨大的怪物正沖自己和小寶兩人張牙舞爪,耀武揚威。

雲牝魔獸一把抓過小寶,如同拎小雞般拎至半空。

嗖!

一道紫色的靈氣光芒如同利箭般朝魔獸背後射來。雲牝魔獸發出一聲慘痛的嚎叫。其中一根粗大的肢體上,瞬間已經多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強烈的疼痛感迫使它松開了五指,小寶重新落回地面,迅速地回到傾狂身旁。

傲君邪吸引住了雲牝魔獸的火力,與此同時,牧流楓也揮舞長劍急速奔來,落至南宮錦盛的身旁,唰唰唰一陣劍花翻飛之後,藤蔓的斷肢四散而出,快刀斬亂麻,很快就將被枝條勒得幾乎窒息的南宮錦盛解救了出來。

“多謝牧流楓老師!”南宮錦盛捂著胸口咳咳一陣猛烈的咳嗽!輕輕朝牧流楓作了一揖。又轉身朝傲君邪行了一禮。

“多謝傲王爺!”

“不必了,我只不過為了救我的夫人而已!哼!咱們這一路上,累贅還真是多啊!”傲君邪看也不看南宮錦盛一眼,一邊與最後殘餘的幾只血魔和雲牝獸作戰,一邊不無譏諷地道。

南宮錦盛臉色一時有些尷尬,輕輕低下頭,望了一眼傾狂,黯然道:

“是。在下一介病夫,著實給大家添麻煩了!抱歉!”

一旁牧流楓忙道:

“南宮你別這麽說!天下誰人不知南詔七太子靈力天賦絕頂,若不是有重傷在身,你怎麽會被剛才這些藤蔓輕易制住!南宮少爺著實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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