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6月上中天

關燈
柯蘇裏被龍音重傷的事傳到唐如耳朵裏,唐如盯著手裏的墨家機關術半晌才道:“哼,有得必有失。柯蘇裏也是該長點記性,還真以為龍音是病貓。反正眼睛都瞎了,正好蟲子們一直躁動,他底子不錯,拿去餵養幾天,省得浪費門主的心意。”

暗衛應了聲,隨即又道:“我在柴房撿到一個藥匣子,應該是若水宮的那人留下的。”

“你是說唐月天?”唐如擡眼看他,“給我看看。”

暗衛依言將藥匣遞給她。

唐如打開藥匣,一股清香藥味隱隱透出,這熟悉的藥味讓她不禁心頭大震,拈起那顆要藥丸,她仔細看了看,並用指甲從上頭刮了些許粉末下來,放在舌尖品了一番,雖是加了幾味草藥,但絕對是昔日唐湘教給唐英的清風玉露丸!

與擅長暗器的她不同,排行老六的唐湘尤擅醫毒,老七唐英跟她走得很近,便也有樣學樣。

一想到唐湘,唐如便覺怨恨難消,手中的藥匣被她的內力震得粉碎,她吩咐道:“傳信讓霍丹華跟我見個面。”好你個唐月天,在我面前裝傻,莫以為搭上了若水宮便高枕無憂,我便讓你瞧瞧我的手段!

此時若水宮在襄陽的分舵正忙得兵荒馬亂,熱水、紗布、上好的傷藥統統準備妥當,龍音的房裏更是重新換上幹凈舒適的被褥。各處護衛嚴陣以待,以防出什麽亂子。

所以,當他們看到自家宮主安然無恙,而懷中正抱著一位少年人踏入分舵時,面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好看。

季璜率先憋不住,問道:“宮主,你沒事?”

龍音眉頭微皺:“我有什麽事?”而後問道,“棲鳳呢?”

“藥師已在你房中候著。”季璜答道,一邊看向視線飄忽的芷藍。

“我房中?”龍音看了他一眼,難怪分舵裏的氣氛如此古怪,想必是誤會他受了傷,接著便看向芷藍,“你傳信時可都說清楚了?”

芷藍眨了眨眼,無辜的說道:“我都是按宮主你的吩咐呀,請藥師速備傷藥,多麽精簡而又全面。”何況在長安的分舵時,宮主也是直接就把人抱到主房裏了。現在的情況跟那時也差不多嘛!

眼下也不是討論這種事情的時候,龍音認了,說道:“那便到我房中罷。”他低頭看了眼早在馬車裏就已昏睡過去的唐月天,難為他撐了那麽久,體內真氣全無,皮肉傷交織,換做常人哪裏忍受得了。

到了房中,棲鳳見他好端端的,還抱了個人,面上的詫異倒是收得很快,用膝蓋想也知道那懷中的人肯定是唐月天了。於是十分淡定的說道:“你且放下他,讓我看看傷勢。”

除去唐月天的外衣露出胸腹處包紮的繃帶,早已被藥膏染汙,散發出粗劣的草藥味道。棲鳳不禁皺了皺眉,拿起剪子將繃帶拆了,藥膏果然跟皮膚粘在了一起,看上去慘不忍睹,這下子連敷藥也得萬分小心。

好在熱水早已準備妥當,正好取來先給唐月天擦拭。

昏睡中的唐月天被剝得只剩一條褻褲,勻稱修長的四肢上有不少傷痕,大多是挫傷,不少淤青血腫。加上胸腹處的傷,可見柯蘇裏對唐月天沒少拳打腳踢。

棲鳳看了眼面無表情的龍音,道:“看來你的小天被揍得挺慘的。”

龍音取來沾濕的巾帕擦了擦唐月天的臉,見他在昏睡中仍蹙緊的眉,不由用指腹輕輕撫平,低聲道:“唐如的帳遲早要跟她算清。”

被棲鳳折騰了一番的唐月天居然沒醒,想來是因松了口氣,便十分放心的睡了。

藥已上好,棲鳳在下人遞來的銅盆裏洗了手,而後才道:“小天身體底子不錯,傷勢看起來嚇人,但休養得當,骨頭很快便能長好,這破損的皮膚就更無大礙,過幾日就沒事了。只是體內的毒不容易解,唐如恐怕也是算準了我們沒辦法,所以才輕易就讓你把人帶回來了。”

“一點辦法都沒有?”龍音道,“若是加上玉瓊樓的葉歸舟呢?”

“可以一試,不過我們與玉瓊樓一向沒有交情。”棲鳳沈吟道。

“葉歸舟與明月城的寧如謙交情不錯。”龍音簡潔的說道。

棲鳳暧昧的笑了:“嗯,這倒是,而你又正好與寧如謙的寶貝徒弟段昔交情不錯。”而後一頓,“只是這樣一來,你又欠了明月城一份情。唐月天他會懂你的意嗎?龍音,你要三思,旁人都道若水宮主冷情且高傲,我與你打小一起長大,最熟悉你不過,誰要是入了你的眼便能得你三分青睞,要是入了你的心,那你肯定是捧著心送上去。段昔特別,所以入了你的眼,而現在唐月天並沒有什麽特別的,你這般為他,是入了你的眼還是入了你的心?”

棲鳳的這一番話龍音何嘗沒有想過,唐月天有點小聰明但是不夠聰慧,莫說圓滑的段昔,便是柳昭,他也比不上;唐月天模樣俊俏,可柳昭也是數一數二的江南俏公子……你看看,繼續羅列下去,唐月天也是比不過旁人的。

然而這世間有一種感情是叫,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棲鳳見龍音不語,也知多說無益,只得嘆了嘆氣。

睡了整整一天的唐月天被一陣陣的饑餓感給餓醒了,睜開眼看到的是花紋繁覆的帳頂,許久沒躺過柔軟的床鋪,讓他不由晃神了片刻,好半天才緩緩撐坐起身,錦被從身上滑落,他赫然發現自己身上只穿了條褻褲。

正巧芷藍從屏風後探頭進來瞧他,嚇得他連忙拉上被子,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我,那個、衣服……”

這舉動可把芷藍笑得花枝亂顫,龍音在門口便聽到了笑聲,踏入裏屋後便問:“怎麽?”

芷藍笑道:“宮主你瞧瞧,小天這模樣像是被我欺負了一樣。”

龍音挑眉,繞過屏風坐在了床前,說道:“好了,你讓下人們準備一些吃食送進來。”待芷藍退下後,他才看向唐月天,“如何,休息得好嗎?”

唐月天見芷藍走了,這才松開緊緊扯住被子的手,露出光滑的肩背,以及胸前包紮的繃帶,他朝龍音笑道:“簡直太好了,好久沒睡過那麽舒服的覺了。”說著看了看自己,“不過我這樣子看起來還真是怪慘的。難怪周身痛,原來居然有這麽多傷處。”

“是我考慮不周,以為聚寶莊只是區區空殼,不足為懼。”龍音道。

唐月天忙搖頭道:“不關你的事,是我太不小心了,本來進了聽雪院之後我就想逃出來給你通風報信的,誰知道裏面高手如雲,我根本沒有辦法出來。”

“通風報信?”龍音疑道。

提起這事,唐月天便把在聽雪院裏看到的古怪事情一股腦倒了出來:“你說那唐如該不會真的在用蟲子控制人吧?”

龍音聞言心頭大震,說道:“苗疆一帶的確有控蠱術,但唐如出身唐門,並且精通的乃是暗器,難道在她失蹤的十餘年裏,有人特地教她如何控蠱?”

唐月天回想起那些屍體裏爬出來的蟲子,覺得有些反胃:“我聽聞蠱乃百蟲而生,唐如手下的傀儡卻是體內全部都是蟲子,倒是像在用身體養蠱了。”

“你說的那位徐伯仍在聽雪院?”龍音問道。

“嗯,他沒有跟來,聽他的意思似乎是要在聽雪院裏給唐如訓練多幾個傀儡。”唐月天道。

龍音越發好奇,唐如背後的人究竟是誰,否則以唐如的能力不可能操縱這一盤棋。

作者有話要說: 明明快寫到自己最想寫的情節了,結果反而是停滯不前……傷心垂淚,後面修修改改的,不敢太早放上來,我怕我控制不住要改文,還是等我改好放上來比較好,所以……原諒我這烏龜般的速度TOT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