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關燈
喻江夏手裏捧著熱豆漿,坐在副駕駛位。

他想起昨晚睡前,自己把枕頭和關昀野的枕頭並排放在一起,而後鉆進被窩。

礙於兩個人都還清醒著,喻江夏沒有像每天早上醒來那樣抱住身邊人,或縮進關昀野懷裏。但只是安靜躺著,他也能清晰感受到關昀野身上暖融融的溫度和淡淡雪松清香入鼻。

一時間,竟然讓喻江夏回憶起了自己的童年。

那個時候父母還沒有離世,他也不過是個四五歲的小屁孩,晚上怕黑不敢一個人睡,就抱著枕頭去敲爸爸媽媽房間門,然後故意擡起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望著他們。

起先這樣的事情每天都會在家裏上演一遍,爸爸媽媽因為疼愛他從來不會拒絕,就把他抱在床上,兩人各睡在喻江夏的左右兩邊,哄著他入睡。

等到了後來,都不用他可憐兮兮地敲門,每天晚上家裏關了燈,媽媽就會進來他房間抱住他。

對小孩子來說,仿佛身邊有個可以依賴的人,才會覺得安心。

可這種感覺,喻江夏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體會過了,以至於久得都快要忘記了什麽是安心。

直到昨天夜晚,他躺在關昀野身邊,哪怕沒有親密的肢體接觸,僅僅是感受著他傳來的氣息,心跳逐漸緩和,神經逐漸放松,在不知不覺間安心睡了過去,一覺天亮。

但這樣安心的機會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有。

畢竟系統明確告訴他不會再夢游了,而且總計六個月的任務時長,至今已經過去四個半月。依照關昀野目前的規律作息來看,再有一個多月,喻江夏就能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擁有健康身體,走出ICU。

居然有那麽一點點的舍不得。

喻江夏望向車窗外,商場門口紛紛搭起高大精致的聖誕樹,擺上亮閃閃包裝的禮物盒。他的神情,卻沒法像風中鈴鐺輕靈歡快。

關昀野不知道他這些覆雜心思,在等待紅綠燈時,分心看他。只見喻江夏手裏的熱豆漿拿了一路,溫度都快變涼了也沒喝一口。

他記得昨晚青年說,因為要見客戶談合作而不安,便以為喻江夏還在緊張。想了想,給今天的業務洽談對象發去一條信息,在簡單的抱歉後,說明想要更換商談地點。

關昀野在直行道虛線處變換車道,右轉拐入了通往郊區方向的一條路。

喻江夏立即發現了不對勁,回神問:“你是不是走錯道了?”

關昀野胸有成竹地一笑:“放心,不會把你弄丟的。”

車子在喻江夏不熟悉的道路間或拐彎或直行,最終停下時,喻江夏仰頭看公路對面的建築,有些像體育場館。

關昀野道:“先把豆漿和三明治吃了,我們再進去。”

喻江夏不明所以,但他從起床到現在一直沒吃早餐,確實肚子咕嚕嚕叫喚著饑餓,拿起三明治大吃特吃。

等他吃完早點,關昀野便鎖好車子帶他走到馬路對面的場館內。

到門口時,關昀野走過去和場館負責人說了些什麽,喻江夏沒跟近也就因此沒聽清,只模糊有幾個字眼傳進他耳朵:包場、還有位先生、暖氣保持供應、適合職業選手的專業衣服、安全第一……

斷斷續續,弄得喻江夏更加懵圈。

不是說要洽談商業合作嗎,他把襯衫西裝穿得筆挺,結果關昀野居然帶他來了體育場,還要找運動服?

那邊,關昀野和場館負責人說完,一轉頭就看見喻江夏迷茫神情,像極了霜之哀傷找不到貓糧時候的傻乎乎。他嘴唇勾了勾,故作神秘沒解釋,只先帶著人往裏頭走。

隨著帶路的工作人員推開其中一間門,喻江夏困惑的神情立馬頓在臉上。

一排射擊靶整齊列在場地最內側,而距離他們較近的外側是上了鎖的保險櫥櫃,分門別類擺放著步`槍、手`槍、獵`槍等等實戰槍`支。

“這是,射擊場?”喻江夏瞬間就看出來了,但他不明白關昀野帶他來這裏幹什麽。

現在已經是十點鐘了,而他們約好十點半在市中心最高檔西餐廳見客戶的,算算時間根本趕不上啊。

關昀野看出他臉上愈演愈烈的焦急,伸手替他解下厚厚纏繞在脖子上的卡其色圍巾:“我已經和客戶那邊打過招呼,把見面地點更換到了這裏。他大概還有半個多小時能到,你看看想玩哪種槍,先熱熱身?”

“可為什麽會突然更換見面地點?”喻江夏不懂。

在他印象中的合作洽談,商務些的會選擇會議報告模式,隨和些的會選擇西餐廳或咖啡館面對面商談,再不濟接地氣些的,也會在飯點訂一間包廂點一桌子酒菜,邊吃喝邊聊天。

就算是想要體現運動型,也大多裝模作樣拿根高爾夫球桿,在綠蔭草坪上推推球。

但選個真人真槍的射擊場館,是個什麽操作?

關昀野疊好他的圍巾,放到一旁櫃子裏,說道:“記得你之前說過,對真人射擊感興趣,早就想帶你來了,但前段時間工作室忙,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正好這回約了《極樂密室》的制作方,游戲去掉密室因素,本質上就是槍擊類戰術游戲,約在這裏見面,能談的東西更多。”

喻江夏眨眨眼睛,剖析《極樂密室》游戲本質玩法的話,倒是有點道理。

“可你昨天不還給我說,約在西餐廳的嗎?害我大清早起來穿西裝打領結,對著鏡子給頭發抹半天發膠。”喻江夏忍不住嘀咕吐槽,這一身正式衣服穿起來實在是又麻煩又不保暖。

但他說著說著,在看見關昀野和他同樣正經的打扮後卻不禁楞了楞,這人也是這般西裝革履出門的。

那麽,見面地點改變應該是臨時決定的事。

喻江夏猶豫地猜測:“是為了我才換的地方?”

關昀野沒否認:“西餐廳的氛圍太`安靜,不如這裏能讓你放得開些。”

喻江夏楞楞呆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昨晚借口說失眠是因為緊張,被關昀野記在了心裏。之前說喜歡真人射擊,也被關昀野牢牢記住許久。

像是被人在乎地存放心上,時刻惦記著,考慮著。

除了小時候家裏爸爸媽媽對他處處在意關心,之後的十幾年裏,喻江夏再也沒有被誰這樣對待過。

畢竟這個世界上的大家非親非故,哪怕有少許交情,也很難比得過個人利益。所以相比起別人,大家總是更先考慮自己,喻江夏理解人情世故,也就不奢望、不期盼誰會對他好。

可這會兒,和他非親非故,甚至和他存在不同時空世界的關昀野,把他的感受放在了工作室合作前面。

喻江夏心頭驀地湧上一股暖流,比場館中被地暖烘熱的溫度更加令他依賴。

“選好了嗎,想用哪支槍?”關昀野詢問的聲音就在耳邊,喻江夏心緒變化後,竟覺得這聲音也柔和了許多。

他掃視過各式各樣的槍,很多都是在游戲裏“摸”過的。

喻江夏最終選了一支當下殺傷力最強的突擊步`槍。

關昀野隨之取了和他一樣的槍,兩人跨過25米線,又走過50米線,都是射擊游戲裏戰績排名全服前幾的大神級操作人物,他們心照不宣直接選了距離靶子最遠的100米線站定。

但實操上陣和網絡游戲比起來,差別還是很大的。

其中最明顯的,就要屬實際使用的步`槍很重,裝上子彈至少有八`九斤質量。

所以要把槍支拖穩而臂腕不抖動,對從來沒用過真槍的人來說,並不容易。

喻江夏首先舉起步`槍,抵肩、貼腮,調整瞄準線,在指向瞄準點時自然停止呼吸,扣下扳機。

“砰——”

伴隨著聲音響起,身側電子屏上跳出數字:9.8環。

基本上是貼近靶心射入。

第一槍能有這樣的成績,喻江夏還算滿意,他放下步`槍,轉頭對關昀野擡了擡下巴:“輪到你了。”

關昀野眸光一閃,這是邀請對局的意思啊。

他沒有拒絕,在喻江夏的註視下凝神屏氣。

9.9環。

同樣極好的成績,並且比喻江夏還要更好那麽一點點。

喻江夏選擇身旁機器的對局模式按下按鈕,在顯示屏的下方當即出現了兩條計分欄,紅字是他的,藍字是關昀野的。總共十個小空格,代表著每人打十槍,一個大空格則用來記錄十槍的累加總和。最終通過比較總環數,判定誰輸誰贏。

一聲聲槍響在室內場館的半空響出回聲。

兩人幾乎彈無虛發,每一槍的成績都在九環以上,喻江夏甚至有兩次沖破十環,逼近十一環而去。

但他的爆發力雖然強,可在打了五六發子彈之後,喻江夏隱隱覺得手臂肌肉有些酸脹。

他向來不是個勤於運動的人,沒來這個世界以前更是能躺著絕對不坐著,能坐著絕對不站著。反正有完全潛行技術在,他想要做的大部分事情都能依靠腦意識與外界溝通交流完成,根本沒必要累人的動彈。

宅著,它不香嗎?

奈何喻江夏當快樂宅男當得太久了,身體素質難免感人。尤其是像現在這種場景下,要利用手臂肌肉的力量將大質量步`槍拖得穩穩當當,他的臂膀卻因為疏於鍛煉開始微微脹痛發麻,在扣動扳機時,肌肉顫動,子彈路徑不由得就偏離了原本瞄準的路線。

勉強壓中個九環。

而相比之下,每天堅持跑步機運動的關昀野,發揮就穩定多了。

當兩個人各自打完九發子彈,記分器上的紅字總和為89.8分,藍字總和為89.9分。喻江夏縱然成績有所起伏,好在憑借兩發超過十環的優勢,略微高於關昀野0.1分。

但這麽細小的差距,與其說是喻江夏的賽點,不如說兩個人需要依靠接下來最後一發子彈定勝負更準確。

喻江夏一鼓作氣,咬牙強忍住手臂的不適,全神貫註打出最後一槍。

子彈穿透靶子的聲音響起,他沒有第一時間去看成績,而是在放下步`槍後,甩了甩酸脹不已的手臂。

關昀野註意到他這個小動作,不禁問道:“手酸了?”

“沒有。”喻江夏看著他氣定神閑,半點不覺得累的樣子,下意識逞能,“我也算是玩槍擊戰類游戲的老手了,而且在我原來生活的世界,用的都是完全潛行技術,別說十槍了,就算連打一百槍也不會累。”

關昀野點點頭,似乎是不疑有他,這才舉起步`槍瞄準射擊。

兩人的所有成績累加出結果。

關昀野比他先瞥過顯示屏,笑道:“你贏了。”

喻江夏一楞,他贏了?

他剛才發射最後一槍時,由於肌肉過分緊繃,導致槍支產生輕微的角度擺動,射彈散布增大,這不是小失誤。

喻江夏之所以沒有看成績,是因為他絕對自己那一槍頂多不會超過8環,跟關昀野比起來必輸無疑,所以看了也是白看。可這會兒關昀野卻說,他贏了?

巨大的困惑驅使喻江夏回頭看成績。

藍色那一欄,自己最後一槍的分數果然不出所料,是個不盡人意的7.9環。

而正下方對應著關昀野最後一發的成績,紅色光芒閃爍出和藍色同樣的數字……也是7.9環。

關昀野也失誤了?

這是喻江夏的第一反應。

可他沒打準是因為手臂吃力,肌肉……啊不,他沒有肌肉,主要是肥肉吃不消,那關昀野失誤是因為什麽?

瞧著身旁這人分明眼神銳利,四肢穩健。而且他開最後一槍的時候,喻江夏是全程看著他打的,動作和狀態上都沒有半點差池,不應該只有很馬虎的七點幾環啊。

突然,一個大膽的猜測閃過喻江夏腦海。

這人在剛開完槍淡淡看了眼成績後,當即就說出“你贏了”,對兩個破天荒的低分絲毫不覺得驚訝,像是早就知道了會有這麽個結果一般。甚至心平氣和,絲毫沒有遺憾地接受自己輸了這個事實……

關昀野該不會是故意讓他的吧?

喻江夏心裏藏不住事兒,立馬就想問。

可正當他開口預言的瞬間,關昀野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喻江夏只能先將話頭咽下。

來電人正是《極樂密室》的游戲制作方,今天溫度低,郊區的地面結了冰至今沒化,他的車子在半路拋了錨,於是打電話給關昀野希望能去接一下他。

關昀野自然答應,收到制作方的定位信息後,開車前往。

徐恒是《極樂密室》這款游戲的總制作兼最初創始人,是個比關昀野大三歲的商業精英。

說起來,兩人也算舊相識了。

當初關昀野在國外留學,徐恒是他同專業的直系學長,又因為兩人跟著同一個導師做項目,天天能在實驗室撞照面,久而久之,自然認識。並且因為志趣相投,關系匪淺。

關昀野到徐恒給的地址時,他的司機正在和幾名4S店的工作人員交涉,儼然是在解決汽車拋錨的問題。

“抱歉,半路突然出了事故,麻煩你跑一趟了。”徐恒見著關昀野顯示道了個歉。

“機械故障,誰也沒辦法預料,學長不用覺得抱歉。”關昀野道,“先上車吧,我們去場地裏聊。”

“好。”徐恒笑笑。

因為是朋友關系,他很自然地就開了副駕座的門。但徐恒還沒上車,一眼就看見座椅上有個早餐袋。

他站在車門邊不禁楞了楞,突然大笑出來聲:“昀野,沒想到一年多沒見,你這潔癖的毛病竟然改好了。”

剛在駕駛座坐下準備扣安全帶的關昀野不明所以地一楞,他緊接著順著徐恒的目光朝旁邊座椅看去。

保鮮袋裏面裝了半片吐司片和幾片完整的番茄黃瓜,顯然是把三明治中煎蛋以及培根單獨擇出來吃光,然後剩下的。關昀野腦海裏頓時浮現出喻江夏挑挑揀揀選肉吃的樣子,嘴角下意識勾起。

這麽不愛吃蔬菜,還亂丟垃圾,跟小孩子似的。

關昀野拿起保鮮袋,扔進路邊垃圾桶。

只要是和喻江夏有關的,哪怕食物殘渣,他這萬年潔癖也沒覺得臟。

兩人到射擊場時,喻江夏正在二樓的露天場地玩射擊飛碟。想來是因為射擊飛碟專用的12口徑獵`槍,質量比剛才的突擊步`槍輕一些,對他手臂的負重壓力沒這麽大。

青年的獵`槍對著半空微微向上傾斜,他視野範圍之內有數臺拋靶機。當喻江夏看見哪臺機器出現紅點閃爍,瞬間移動獵`槍方向,預判被拋靶機拋出的飛碟路徑,扣動扳機。

用石灰石制成的碟靶在半空被子彈打裂,粉碎成白色快片,掉落草坪。

喻江夏咧嘴笑開,擡手擦了擦額頭汗液。

“這就是你們工作室新招不久的那個技術人才?”徐恒問道。

關昀野望著喻江夏明亮張揚的笑容,一路走來都保持沈著冷靜的目光突然柔和。

他對徐恒說:“學長稍微坐著等我一會兒,我去樓下買點東西。”

“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熟悉熟悉這裏的場館。”徐恒道。

關昀野點頭,兩人便坐了電梯下樓。

他進了場館內的超市,走到零食區,買了一瓶功能型飲料和能量巧克力。他剛才看見喻江夏出汗了,那人連早餐都沒有吃完就體力消耗這麽大,又是在天冷需要大量能量禦寒的冬天,身體怎麽吃得消。

而關昀野知道,薯片巧克力以及各種飲料是喻江夏零食袋中的常客,給他買這兩個,肯定喜歡吃。

但他這一舉動卻是驚呆了徐恒。

“我記得你以前是不吃零食的,尤其這些高熱量高脂肪類的東西。別說主動買了,就連聚會擺在你面前,也不見你會多看一眼。”徐恒奇怪看著關昀野。

但他在困惑間立馬想起了副駕駛座上那個裝了吃剩食物的保鮮袋,和關昀野在場館中望向射擊飛碟那個青年,忽然柔和的眼神。

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幹脆直接問了:“你……喜歡樓上那個?”

“嗯。”關昀野邊掃碼結賬,邊毫不猶豫應了。

“在一起了?”徐恒又問。

“還沒。”關昀野不覺得喜歡誰是需要隱藏的事,坦白道,“說起來倒想問問你,追人這件事,要怎麽做?”

這個問題困擾了關昀野很久,自從三個月前意識到自己對喻江夏的感情,他就一直在對喻江夏好。給喻江夏洗衣做飯是基礎,甚至為了和他一起照顧霜之哀傷,逐漸克服了對貓咪的恐懼。

可哪怕是這樣,兩個人的關系,也似乎並沒有增進。

關昀野在感情`事上沒有經驗,百度告訴他的辦法都亂七八糟不堪入目,至於紀宇揚那個八卦精就更不用說,每次話還沒完整說上一句,就先開始姨母笑個不停。一個個的,全都沒法指望。

正好這回遇到許恒,關昀野記得以前在國外留學時,徐恒就是個情場高手。只要他出馬想追的,不論異性還是同性,無一失敗。那時誰也沒想到,這樣的花花公子,後來會為一個剽悍的異國姑娘浪子回頭,收心甜蜜過日子。

但不管怎麽說,他從徐恒這裏取取經,總沒錯。

兩人站在超市門口,徐恒沒直接回答,而是打量他半天後問:“你這是真心的?還是像我以前那樣……”

“當然是真心。”關昀野打斷他的話。

徐恒打開自己買的冷萃咖啡,喝了一口後笑說:“是真心的就好辦了。”

“你知不知道,兩個男人在戀愛這件事情當中,是分上下的?”

關昀野頓時想起在網上搜索是看到過的一些東西,他點頭。

於是徐恒又問:“那你是想做上面那個,還是下面那個?”

“兩者有什麽區別嗎?”關昀野問。

他確實沒有想過,他覺得既然喜歡對方,其實上下都不重要。只要能和喻江夏進一步發展,這件事情怎麽融洽調和,可以完全由喻江夏決定。

只聽徐恒說道:“區別可大了去了。”

“要是你想在上面,就主動出擊。身體上的親密接觸,最能促進雄性荷爾蒙分泌。比如說擁抱,親吻,在他不排斥的狀態下循序漸進,然後是愛撫,最終邁向情人之間的最後一步。再難搞定的脾性,也逃不掉了。”

關昀野若有所思:“那如果是在下面呢?”

徐恒眼露驚詫地看他一眼,隨後說道:“那就更簡單了。如果你想在下面,就只需要做一件事情……”

“用上渾身本領,勾`引他。”

“勾得他為你著迷,心火難滅,到最後徹底忍不住,把你壓在床上。生米煮成熟飯,等著他對你負責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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