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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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永遠不能指望智障系統會幫宿主切實解決問題。

這是喻江夏根據近一個月內經歷,得出來的至理名言。

因為不論他提出多少遍,想讓系統盡快處理“夢游”的事,智障系統給他的答覆永遠都一成不變:“已經進行上報了,請宿主耐心等待。”這就跟你打了一通電話,對方永遠忙線一樣,偏偏你還無可奈何。

倒是近日入了秋,晝夜溫差大,叫喻江夏弄明白了一個他許久想不通的問題:為什麽他每天早晨,都是緊抱著關昀野睡的。

或許關昀野身上常年擁有的那股淡淡雪松清香是一點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他暖和啊!

喻江夏體質怕冷,作為頭發暴露在空氣中一整晚,再變回人,身上滿是寒氣,冰冰涼涼的。而這會兒,咫尺距離的身旁有一大只天然暖爐,不管是出於本能的趨向溫暖,還是物盡其用,沈睡中的喻江夏都會緊緊靠過去。

恰逢今天周六休息日,沒有定時鬧鐘打擾,他睡得格外香甜。

相反已經養成生物鐘習慣的關昀野,到了七點左右固定醒來,他一睜眼就是無比熟悉的場景。

喻江夏的氣息已經充斥在他房間的各個角落,關昀野因為這個不止一次地懷疑過,自己對其他人的殘留氣息是不是不排斥了。可他明明仍舊無法接受霜之哀傷跑進他房間,也依舊只讓家政阿姨用寶潔機器人打掃他的房間。

關昀野沒能克服過分的潔癖,只是喻江夏成了被他唯一認可的個例。

這會兒,個例突然翻了個身,手臂將關昀野的肩膀牢牢圈住,一只腿也搭在他的大腿上。睡得時不時砸吧兩下嘴,也不知道在夢裏吃到了什麽好吃的,涎水從嘴角流出,濕潤黏在他的胸膛。

關昀野有時覺得,他比霜之哀傷更像只貓。

可愛又不失聰明,讓人忍不住想照顧。

喻江夏這般姿勢,完全緊箍住了關昀野沒法大幅度動彈,就連他想伸手去床頭拿閱讀器,丁點小動靜都會被喻江夏察覺,惹得人不滿哼唧兩聲,把他抱得更緊,嘴裏輕聲呢喃:“媽媽……”

關昀野湊近去聽。

“媽媽……不要走……”喻江夏嘴裏吐出的聲音含混模糊,手臂力氣卻突然收緊,皺著眉像是想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不要離開我……”

關昀野胳膊被他拼盡全力的力氣勒得微疼,卻在聽見他說“不要離開”時,伸出另一只手拍在他的後背,輕輕撫摸。在晨曦中凝望著懷裏人的目色,一片柔和。

心說:我不會離開,只要你願意留在這個世界。

喻江夏睡到了日上三竿,陽光灑滿整間屋子才緩緩睜開眼睛。

他向來不記得睡著時做了夢的內容,今天也不例外,但也正因為如此,當喻江夏擡頭看見關昀野胸膛皮膚上一片濡濕,還有周圍被子和床單也微微帶上潮意,不由得一楞。

他在睡著時候幹了什麽?

這成片濕漉漉的,是流了口水,還是流了眼淚?

應該不會是後者吧,他都二十幾歲的人了,怎麽可能跟小孩子一樣哭的稀裏嘩啦。

那就只能是口水了,估計是夢到了過分好吃的食物,垂涎欲滴。

這對喻江夏來說,再正常不過,但現在的麻煩是,他居然把口水弄了關昀野滿身。尤其是那兩點紅豆大小的粉珠,仿佛在晶瑩濕潤中訴說著懷春的旖旎。

喻江夏把手腳從他身上一點點收回來,目光閃躲:“你要不要先去洗個澡?”

“不用。”關昀野明顯比他坦然很多,“已經九點半了,我準備起來直播。”

是了,喻江夏險些睡糊塗了,被他一說才想起來。自從月前關昀野決定不再熬夜直播之後,就把直播時間更改到了每個周末的早上十點到晚上十點。

最開始關昀野那些忠實粉絲各種不願意,在直播間彈幕裏鬧騰。奈何關昀野的操作實在太秀,放在全網也找不出第二個,他們最終也只能守著直播開始時間,蹲點觀看,然後表示理解地說上一句:【野神平常註意休息。】

這會兒眼見著距離直播開始只剩半小時了,但大面積覆蓋在關昀野胸膛的水漬還沒清理……

喻江夏看見他常年放在床頭的濕巾紙,說道:“要不然,我幫你擦擦吧?”

關昀野想說沒關系,但在瞥見他初醒來眼尾一點勾人的淡紅,將要出口的話忽然在唇邊轉了個彎,點頭說好。

喻江夏抽出一張濕巾紙,他從肩胛骨的位置先開始擦,仔細而耐心,然後一點點向下擦到心口。關昀野硬朗的骨骼和結實的肌肉隨著呼吸前後律動,在他指尖留下親昵的零距離。

不得不說,這身材真真是一等一的好,摸上去就和古玩店中價值最高檔的暖玉差不多。

擦到最後,濕巾紙留下的酒精揮發成氣體分子,只留下最後一處泛著水光的晶瑩,格外亮眼。

喻江夏悄悄擡頭想著看看關昀野的反應,誰知道關昀野同樣在盯著他,視線相撞,喻江夏眨了眨眼睛,一時有些猶豫要不要說……這種地方,要不然你自己擦吧。

可關昀野的目光實在太過坦然,似乎並不覺得他們兩人現在一個半躺著,一個撐在對方身上的姿勢有什麽奇怪或不妥。

喻江夏深呼吸,既然關昀野這個被擦的人都不覺得尷尬,他只是動動手,就更沒什麽好多想的了。

他低下頭,手中擦拭的動作繼續。

被濕巾纏繞的手指輕輕劃過,留下微涼柔軟的觸感,關昀野呼吸驀地一滯,腹中有一簇火苗逐漸燃燒旺盛。

他看了眼窗外,秋日太陽散出暖融融的光芒正在向天空正中移動。

現下只是上午,可他卻騰升出一種原本只有在夜間才會偶爾萌生的沖動,像是十七八歲最血氣方剛的少年,不能自已。

關昀野忽而意識到。

他對喻江夏的不排斥,以及會花費周末大半個早晨的時間只為陪他躺著,並非因為這個世界上天生存在例外,而是……某些奇妙的情感在慢慢萌生,才容許出現例外。

他像是嘗到了傳說中禁果的滋味兒,被喻江夏觸摸過的皮膚緊繃著,一時間忘了該怎麽呼吸。

“誒?”喻江夏感受到原先規律起伏的胸腔呼吸突然變得小心翼翼,他擡頭出聲,“你這麽緊張幹嘛?”

他說話的同時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關昀野的腹肌,曲線勾勒出一塊塊凸起,硬得跟鐵塊兒似的,莫名不正常。

“……沒事。”關昀野盡量讓自己忽略從他指尖傳來的溫度,如細微如電流行經過渾身血液。

“沒事你聲音怎麽啞……”大喇喇的話音,戛然而止。

初秋蓋的被子還很薄,喻江夏只是餘光不經意瞥過,就看見被子某處鼓起的一個小蒙古包。

這會兒不是剛剛醒來啊。

難道說是因為……

喻江夏旋即把濕巾紙往床上一丟,翻身下了床,甚至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間:“你自己擦。”

他跑到洗手間,打開水龍頭,用雙手掬起一捧水,反覆往臉上拍打。

這事兒還真不怪關昀野,大家都是成年男人,哪些地方是普通器官,哪些地方是敏感器官,心裏都門兒清。他剛才到底是怎麽想的,稀裏糊塗竟然幫他擦……

喻江夏又用冷水沖了把臉,才開始洗漱刷牙。

大約過去十幾分鐘,關昀野從房間裏出來,喻江夏正蹲在陽臺貓窩旁,給霜之哀傷的飯碗裏添置貓糧。

小家夥被他們好吃好喝當祖宗養了一個多月,相比起剛買來的時候長胖不少。這會兒太陽都曬屁`股了,它還四仰八叉躺在陽臺地毯上,露出毛色銀白的肚皮呼呼大睡。

關昀野走過去問道:“你早餐要吃什麽?”

喻江夏把打開過的貓糧用夾子夾好,他在站起來的過程中,視線有意無意地掃過某處,看起來……似乎是偃旗息鼓了。無聲地松出一口氣,說道:“我下樓去買吧,你別咕了直播時間。”

他說著,就揣上手機下樓。

關昀野隨之回到房間打開電腦,正好是十點整,一分不差。

但他今天沒有直接戴VR眼鏡,進游戲選副本。關昀野只要一想到這是喻江夏頭一回主動下樓給他買早餐,就隱隱有些期待,他可不想等一局副本走通,過去四五個小時然後面對一碗冷飯。

他瞥見直播彈幕區無數網友粉絲的留言評論飄過,刷新速度快得關昀野才剛捕捉到一句話,不到兩秒鐘就又被沖下去了。但即便這樣,關昀野仍舊看到其中一條,說的是希望他能夠出游戲攻略講解。

如果放在往常,關昀野不會在乎網友說了些什麽,可是今日既然要等喻江夏回來,未必不能采納這條建議試試看,用來打發時間。

他從儲存盤中調出一期曾經破了全服通關紀錄的存檔視頻,雙擊點開。

正當他準備開口講解……

“喵嗚——喵嗚——”

霜之哀傷醒了,甚至溜進了他的房間。

關昀野側頭去看,小家夥正湊在床腳邊,用鼻子嗅著什麽。可它也只聞了兩下,就又走到了衣櫃旁,做出同樣吸鼻子嗅味道的動作。

經過一個多月時間的飼養,以及喻江夏對貓咪的過分喜愛,關昀野已經不像最開始那樣怕貓了。

但也僅限於不怕而已,關昀野依然無法接受身上沾染貓毛,所以從剛買回貓咪那會兒,他和喻江夏就教過霜之哀傷,不允許跑進他的房間裏面。霜之哀傷一直很乖順,像今天這樣沒守規矩的情況,還是第一次發生。

關昀野有些不適地微微皺眉,他在貓貓擡頭朝自己看來時,學著喻江夏哄貓的語氣說:“乖,去外邊兒玩。”

“喵嗚——喵嗚——”霜之哀傷在地上打起了滾,沒有理他的話。

關昀野頓時有些不知所措,他做不到像喻江夏那樣親昵地將貓咪抱起來,再放回貓窩。

一籌莫展間,關昀野突然看見彈幕區清一色都在討論他的貓。

【啊啊啊啊!好可愛的貓貓!沒想到看上去一直很嚴肅的野神居然也會養貓。】

【這是英短銀漸層嗎?野神的貓貓叫什麽名字呀?】

乍看過去,似乎都是和喻江夏一樣的愛貓人士。關昀野心想,自己沒有辦法的話,不妨問問看他們。

他十指翻飛,在回覆欄輸入:“是我……”

敲字的手驀地停在鍵盤上方頓住,他該用什麽樣的身份介紹喻江夏?要說朋友嗎?

關昀野忽然想起帶喻江夏去工作室的那天,嘴角微動,繼續輸入:“和室友一起養的貓,名字叫霜之哀傷。”

【野神不愧是游戲直男,竟然霜之哀傷哈哈哈哈……】

【霜之哀傷?哈哈哈哈,原諒我不厚道的笑了,野神怎麽會給貓貓取這樣的名字哈哈哈哈……】

【回答前面那位兄弟的問題,盲猜野神是因為銀漸層的毛色像霜,所以取的名兒哈哈哈哈……】

【不如叫火之高興吧,更喜慶一點哈哈哈哈……】

彈幕區瞬間飄過滿篇的哈哈哈哈,關昀野視覺疲勞險些都快不認識這個字了。

再者說,霜之哀傷,這個名字怎麽了,有那麽好笑?

不過回想起來,他第一次說出要給貓咪取這個名字時,喻江夏的表情,似乎確實有那麽點一言難盡。

但比起也許奇怪的名字,關昀野現在更關心的,是他到底要怎麽做,才能既不接觸到貓咪,又能讓它自行離開房間,回去貓窩裏。

高昂的喵嗚聲環繞在面積不大的臥室,關昀野仿佛已經看到床角邊緣有白色貓毛了,他當即在回覆欄輸入自己的問題。

彈幕區:

【為什麽要讓它回貓窩呢,貓貓這麽可愛,野神可以抱著貓咪直播呀!吸溜吸溜( ̄ii ̄)】

【加一樓上的哥們兒。】

滿屏的“加一”,再次繚亂了關昀野的眼睛。

他承認貓咪確實很可愛,也很惹人喜歡。可與此同時,他也比誰都清楚,自己沒法克服心理障礙,這群隔著厚重屏幕的網友不會懂他的恐懼。

生平顯有的無助感,在這一瞬間漫上心頭。

他想給喻江夏打電話了。

關昀野準備暫時關閉直播界面,掐斷網友能看見他所在空間的視野,但正當他鼠標移動到右上角的紅叉按鈕,突然彈幕中飄過一條與眾不同的話,引起了關昀野註意。

【野神,你家的貓是不是到發`情期了呀?我是專門做寵物護理工作的,公貓在發`情期前特別喜歡在地上打滾,還會高高翹起尾巴,並出現程度越來越嚴重的嗅味道行為。從你家貓咪的癥狀上來看,好像完全符合誒。】

關昀野盯著彈幕微楞。

家裏的貓進入發`情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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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霜之哀傷:你們以為只有我會發情嗎?天真的人類。我是不會告訴你們,在這個世界裏發`情期貓貓的叫聲是會傳染讓人也跟著發`情的!

*推一下基友的都耽小甜文:

《被哭包竹馬攻了》by藍虞

簡洛北因為父母工作變動又回到了四年前生活過的城市,而小時的跟班簫以西,搖身一變,成了一中的學霸校草喬以西。

他是同學眼中盛世美顏門面擔當,老師眼中品學兼優三好學生。

一張臉堪稱男女通殺,還被人私底下叫做校花

可簡洛北卻知道,這家夥從小就是個哭包。

這不,同班的第一天,因為一個小意外,簡洛北就把人弄哭了。

只是與小時候的涕淚橫流不同,長大後的美人落淚,端的是無邊絕色。

簡洛北(耳尖微紅):……淦,莫名心煩。

果然還是最討厭這人在他面前哭了!

後來,聽說有幾個混混把喬以西堵在了窄巷裏。

聽到不遠處傳來的打鬥聲,簡洛北慌了。

完了,喬以西那細胳膊嫩腿的,一拳下去豈不是要哭三天?

然而湊近了看傻眼了。

只見喬以西正慢條斯理地整著被揪皺的校服外套,表情不屑地睨著倒地哀嚎的混混,甚至還撩起長腿給想要奮起反抗的人一記旋風踢。

卻在擡頭看到來人時立馬變了個表情,撿起地上的書包跑到簡洛北面前,紅著眼睛哭唧唧:

“北北……他們打我,還踩我書包嗚。”

簡洛北、倒地的眾人:?

大哥麻煩你摸著良心看看被打的是誰?!

還有嬌弱校花什麽的…這tm明明是朵帶刺的玫瑰!

——

剛開始,簡洛北長指勾起那個據說是喬以西神秘女友送的兔子掛件,被氣笑了:“你說說,我什麽時候成你女朋友了?”

後來,簡洛北耐著性子去哄喬以西:“我錯了,你別哭了行不行?嗯?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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