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神仙也會談情說愛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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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允。”

不知道是不是雀允的錯覺,她總覺得風游喊自己的語調十分輕快。

“怎麽了?”

風游:“是時候讓他們自己去闖了。”

“這麽早?”雀允難以置信道,“這才過去多久?是天帝的指令?”

“嗯,他們那兒似乎出了些變故——說不上是好是壞,不過可以借此確定方佑生在往不錯的方向轉變,也無需再觀察等待了。”

怪不得心情那麽好,原來是因為可以卸下這重擔了。

雀允撇撇嘴,並不像風游一樣覺得高興——不用繼續管陸歌識,也代表著她不能再以此為借口來找風游了。

風游將雀允不滿的神情看在眼裏,又笑了笑,說:“所以以後還是我來找你,也別去叨擾月老他老人家了。”雀允一驚,又羞又惱:“是不是月老和你說的?他那是在胡扯!”

“是麽?”風游問,“那不要我以後來找你了?”

雀允一到這樣的時候就犯了慫,訥訥道:“有事兒再來就好,沒什麽事幹嘛要來。”

風游輕嘆一聲,無奈道:“雀允,你總這樣,月老就是有千萬條紅線給你,我看你也不會用。”

“他也沒給過我啊。”

“那是因為他不用給你。”

“……什麽意思?”

風游喜歡雀允,是比雀允喜歡他更早的事,但不知為何,每回一到氣氛有些暧昧的時候,雀允就要逃走;而平日裏忙起來,又更加無暇去顧及兒女情長的事。

拖到今日,就算是冷靜自持的風游也失去了耐心。

雀允的性子和他完全相反,喜歡黑色,連口紅也要塗黑色的。風游猶豫片刻,微微低頭,偏薄的嘴唇上也印上了墨一般的黑色。

“神仙也會談情說愛麽?”

李晏分了一半橘子給陸歌識,問:“不都說那些住在天上的,是沒有七情六欲的存在?”

陸歌識接過橘子,搖搖頭:“他們除了厲害點,和我們沒什麽區別。”

“只厲害一點?”

“只……只比方佑生厲害了一點。”

李晏蹙眉,嫌棄地看陸歌識一眼:“你們什麽時候才能不這麽肉麻?”

陸歌識不服氣,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胡大哥也肉麻得很!”

“瞎說什麽?”李晏瞪他,“我哪回給他好臉色了?”

“權睿都看到啦!那天你剛過來找胡大哥的時候,不知道在門口親了多久呢……”

李晏面上從脖頸一直紅到臉頰:“我怎麽沒看到他?”

陸歌識竊笑:“你們親那麽投入,還看得見啥嘛。”

遲早要把那只小土狗的嘴封上。李晏想。

方佑生和胡策回屋,正好見到李晏滿面通紅的模樣,胡策稀奇地問:“歌識欺負你了?”

“他能欺負我麽?”李晏惱羞成怒,將火氣發洩在胡策身上,“還不都是你惹的!”

“……我?我麽?”胡策摸了摸鼻尖,“那我錯了?”

李晏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問:“東西都安頓好了?”

“好了好了,可以回房歇息了。”胡策絲毫不在意被李晏翻白眼,嬉笑著去攬他的腰,“一起回去唄。”“滾遠點。”李晏踢他,“我要住空房間,不跟你一起。”

“不跟我一起?”胡策不擅長撒謊,結結巴巴地,“我、我們就收了兩間房出來。”

李晏狐疑地轉頭問方佑生:“真的?”

方佑生一笑,毫不留情地戳穿道:“假的,空的廂房都已經收好了。”

陸歌識知道方佑生是故意的,偷偷在他小臂上掐了一把。

“別鬧別扭了,早點歇息。”方佑生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佘顯海隨時可能會回來,要做好準備,別露出破綻了。”

不能露出破綻,也就是要喊他“胡良翰”,要和以前一樣對他,不能哭、也不能氣急敗壞。

最難做到這件事的,不是陸歌識,而是直來直往的胡策。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胡策,胡策臉皮再厚也禁不起這樣的註視,忙道:“都看我做什麽?我還能沖上去捅他不成?”

李晏點頭:“像是你會做出來的事。”

“我不會的。”胡策握緊了身側的拳頭,“我不會讓他死得這麽痛快。”

李晏羊脂似的掌心覆上胡策僵硬的拳頭,無奈地說:“你以這副模樣說出這種話,可沒什麽信服力。”

不待胡策解釋,李晏便輕柔地拉著他,同方佑生和陸歌識道過別,帶著他回房去了。

胡策有些不滿於李晏不讓自己把話說完的舉動,悶聲道:“連你也不信我?”

“不是不信,是太了解你了。”單獨兩人的時候,李晏放松不少,捧著胡策的臉主動親了他一下,“你太容易沖動了。明日你要見到的,可是胡良翰的臉,你自己先想象著試試,真的可以保持冷靜麽?”

胡策沈默下來,唯有脖頸和手臂上的青筋越發明顯,反饋出他內心的掙紮和不安。

李晏蔥白的指尖撫過胡策凸起的經脈,輕聲道:“我有一個能盡快讓他露出馬腳的辦法。”

胡策被他撩撥得有些出神:“什麽辦法?”

李晏找了個委婉的說法:“他不是……好色麽?”

胡策反應很快,幾乎是立即反手抓住了李晏的手腕:“不行!”

“我有分寸,不會讓他占到便宜的。”李晏道,“總不能讓歌識去。”

胡策不應:“又不是沒有別的法子。”

李晏苦笑著反問他:“幹等麽?”

佘顯海這次回來,定是盯準了方佑生身上那只藏著無數珍寶的錦囊。方佑生原本的計劃是一直等——等到佘顯海自己按捺不住、露出馬腳來,他們再下手。

可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要等多久。

“具體的法子我在來時已經和方佑生談過了,他也覺得可行。”李晏擡頭親了親胡策的下頜,“就是怕你不同意。”

胡策捂住李晏的嘴巴,不讓他以親吻來擾亂自己的判斷:“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你怎麽勸也沒用。”李晏張口往胡策的手側咬了一口:“你怎麽這麽死腦筋呢?”

“這怎麽會是死腦筋?”胡策有些動怒,氣勢逼人,“誰會想把自己心愛之人送到別人面前?!”

李晏一怔,略顯委屈地垂眸道:“我不也是想讓你早點放下這段心事麽。”

胡策繃著臉,堅決不在這個問題上做任何的讓步:“不行。”

李晏推開他:“哦。”

胡策以為他要去另一間房睡,巴巴地喊:“晏晏……”

李晏一邊出門,一邊不耐煩地擺手:“我去沐浴!別喊!……歌識?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敲門?”

陸歌識像是剛剛回過神來,他將手裏捧著的小碗遞到李晏面前:“我剛剛有點饞嘴,就讓他們切了水果吃,來給你們也分一點。”

“這麽好呀。”李晏摸了一把陸歌識細膩的臉蛋,感慨道,“真是便宜方佑生了。你拿進去吧,我去沐浴。”

陸歌識還有些楞神:“嗯……好。”

佘顯海頂著胡良翰的外貌,在眾人安定下的第二日晌午回到了天睿山,望著煥然一新的居所,他站在門口,身影竟有幾分不知所措的意味。

先見到他的是豹騫澤——也幸好是豹騫澤,才可以面無表情地直接經過他,給正聚在廳堂上用膳的眾人報信。

胡策將筷子拍在桌上,冷靜片刻,道:“權睿,你去帶他來吃飯。”

權睿倒是不怕,只問:“不用做別的什麽事兒嗎?直接帶他來吃飯?”

“他不是良翰麽。”胡策冷哼一聲,“當然得熱情點待他。”

權睿瞥了一眼胡策身後立著的大刀,咽了口口水,轉身跑去領人。

李晏夾起一塊油亮的紅燒肉餵給胡策,輕聲提醒道:“你註意點臉色。”

胡策咬著肉,含糊應下。

方佑生在桌底下握住陸歌識的手,小心翼翼地瞧著小狐貍的眼色;陸歌識反投給他一個若無其事的笑容,讓他放心。

“胡良翰”大步流星地跟在權睿後頭,一邊新奇地打量著在短短幾日內就變得與從前大相徑庭的宅邸,一邊問了權睿不少有關於大家近況的問題。

在隱約聽見胡良翰的聲音時,方佑生明顯察覺到陸歌識的肌肉僵硬了片刻,他擔憂地望過去,剛想張口安慰他,就見從門外跳進來一個人,一把將小狐貍抱住。

“歌識!我回來了!”陸歌識瞳孔緊縮,猛地將胡良翰推開,望著面前這張熟悉的臉,他驚魂未定,忙低下頭去,不再與他對視:“你……嚇到我了。在吃飯呢。”

方佑生銳利的目光掃過胡良翰,叫人不寒而栗——他慶幸自己之前就沒給這人什麽好臉色看,如今才不必刻意去偽裝什麽。

胡良翰沒放在心上,自然地坐下,面對沒見過的小廝也不見外,心安理得地享受對方的侍奉,還誇新來的廚子做飯好吃,連晚上要吃的菜都點好了。

他說得越多,就越讓眾人心生厭惡。

胡策勉強維持著微笑,卻也鮮少與他對視;陸歌識也是如此,哪怕前一晚做了再多的心理功課,如今見到他,也還是沒辦法當作什麽也不知道。

這樣下去,他們根本沒法等到佘顯海自己露出破綻的那一天。

【作者有話說:

月底樣子正文差不多就要完結惹,暫定的番外會是豹騫澤和小醫師的故事

大家有想看的梗或者cp也可以告訴我!

另外感謝[火燒花]打賞的一個三葉蟲!謝謝老板!(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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