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區區虎妖也敢騙我們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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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歌識待的匪幫叫隱月幫,撫養他長大的幫主姓胡名策。

在陸歌識年紀尚小時,曾有一位李姓的男子來找過胡策。他們做奇怪的事情被陸歌識撞見以後,胡策氣憤地說自己是被對方勾引了。

陸歌識想到自己喜歡方府、喜歡這裏的每個人包括方佑生的時候,忽地就想到昨夜夢裏的場景。

會不會是昨天在外趕路的時候碰到了不幹凈的東西?

還是有壞狐貍趁他睡覺的時候偷梁換柱,把壞的狐貍珠子塞到他身上了?

可他只大概知道自己肚子那兒有顆狐貍珠,不知道該怎麽把它弄出來呀。

陸歌識擡頭想求助方佑生,卻見方佑生扶著額頭僵在那兒,像塊石頭。

“方爺,你說會不會是……”

“不會。”方佑生重嘆了一口氣,“莫亂想了,這是……正常的事。”

“正常的事?”陸歌識眨了眨眼,把淚花兒憋回去,“不是壞事嗎?”

“嗯,不算。”方佑生眼皮一掀,五味陳雜地看向他,“陸歌識,你先回答我先前的問話――什麽叫‘想起來怎麽勾引人了’?。”

陸歌識一五一十地把先前撞見過的事同方佑生說:“我雖沒太看清,但……好像就是春天裏很多妖會做的那種事情。是不是呀?”

“是。”

方佑生心裏懸著的石頭落下,恢覆了食欲。他夾起一塊炸肉餅,吃了一半,又道:“春天做的事是正常的,勾引是……”

求知若渴的陸歌識好奇道:“是什麽?”

方佑生有些詞窮:“總之,你不會是只壞狐貍。吃飯。”

“那我為什麽會夢到你呀?你又不是妖。”

“咳!”方佑生嗆了一下,很快又面色如常,“大抵是因為近些日你與我比較親近。”

“我之前和胡大哥也很親近,怎麽就沒有――”

“陸歌識。”方佑生忍無可忍,“再問就把你丟出去。”

陸歌識訕訕閉上嘴,小聲道:“這麽兇。怎麽就偏偏夢到你呢。”

方佑生沒什麽危機感,悠哉問道:“不然還能夢到誰?”

他以為陸歌識說不出名字來,誰知陸歌識卻羞澀一笑:“我還以為會夢到良翰哥哥。”

“誰?”

方佑生從未聽陸歌識提起過這個名字,他筷子一拍,怒道。

陸歌識嚇得一哆嗦:“就、就是以前匪幫裏的哥哥。”

“哥哥?”方佑生這下算是徹底沒了胃口,表情陰郁,“他也是狐貍?”

陸歌識搖搖頭:“也是虎妖。”

“區區虎妖。”

方佑生深吸一口氣,輕聲道。

“虎妖很厲害的!”陸歌識以為方佑生不了解妖,“不光跑得快,力氣也大,身體也可健壯了。”

“你還看過人家身體?”

“夏天他們不喜歡穿外衣。”陸歌識伸直自己細白的手臂,嘆氣道,“要是我也可以那麽厲害就好了。”

“喜歡?”

“喜歡的呀。”

方佑生的手指在桌子上點了點,臉色極差,問:“所以,你一直心悅於那虎妖?”

“當然不是那種喜歡!”

方佑生這才重新看向他:“那為何想夢到他?”

“他說等我長大之後要和他一起的呀。我身邊也沒有其他狐貍,也沒有什麽那樣喜歡的人。就答應他了。”

陸歌識說到一半,皺起了眉頭:“現在夢到你,感覺我好對不住他。”

“有什麽對不住的。”方佑生輕蔑地“哼”了一聲,“那本就是要兩情相悅才好做的事。你既沒有那心意,一開始就不該答應他。”

“可匪幫裏也有很多不是心意相通的妖在一起的。”

“他們是他們,你是你。”方佑生朝陸歌識招手,“過來。”

陸歌識不明白方佑生要做什麽,懵懵懂懂地走過去,見方佑生拍了拍腿,便自覺地側坐到方佑生的腿上。

方佑生的大掌在他後腰處撫了撫,卻並未要他半顯形的意思,問道:“有這樣坐在別人身上過麽?”

陸歌識搖頭:“也沒有人和你一樣要我這麽做呀。”

“就算有別人這麽要求,也不可以順著他做,知道麽?”方佑生替陸歌識將鬢角的碎發理到耳後,“只能聽我的話。”

“憑什麽啊?”陸歌識的耳廓被方佑生的指尖輕刮過,他自己又摸了摸微癢的耳朵,說,“我都不用幹活啦。”

“誰說你不用幹活的?”方佑生說,“之後有案子我會帶你一起。”

“帶我一起?抓人嗎?”陸歌識倒吸一口涼氣,“我?”

“也有可能是抓妖。你身手輕巧,眼力也好,留著去做賊太可惜了。再者,難道你想在我這兒白吃白住不成?”

陸歌識靦腆一笑:“不可以白吃白住嗎?”

“不可以。”方佑生拍了拍他的後腰,“好了,去收拾收拾。一會兒去接文氏。”

陸歌識起身,問:“接文姐嗎?要去哪?”

“有個可以讓她安心做活掙錢的地方,昨天同你說的,不記得了?”

“哦!裏面都是妖的那地兒?”陸歌識道,“你昨天晚上不還說了一個類似的地方?後來都沒帶我去。”

“另一個不是什麽好去處,不去也罷。”

不是什麽好去處你一開始還要帶我去。

居心叵測。

陸歌識在心裏對方佑生存有的一點芥蒂,都在方佑生接上文氏的時候消除殆盡。原來方佑生已經在夜裏喚人給文氏送了書信,這一早,文氏便已經整理好了所有的行囊。而為了避嫌,方佑生和陸歌識仍舊是騎馬去,走路到土房子外,待接上文氏,方佑生又另借了一匹馬。

“會不會太破費啦?”陸歌識悄悄拉住方佑生,“其實我可以變回狐貍模樣,然後我們只要一匹馬便足夠了。”

方佑生頭也不轉一下,仍舊把錢付上,還要了個馬夫,邊和陸歌識道:“我不喜歡外人乘我的馬。”

陸歌識心怦怦跳。跟著方佑生坐回馬背上後,他低頭摸著馬匹的鬃毛,小聲問方佑生:“我一開始不也是外人?”

方佑生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沒有:“你是小狐貍,不是外人。”

說得好像做狐貍是一件值得陸歌識驕傲的事似的。

陸歌識的心臟跳得更快,像是要從胸口跳出來似的敲打著他的胸膛和血肉。這種陌生而奇妙的感覺令小狐貍不知所措,捂著心口不斷地深呼吸,想要壓下這不受控制的悸動。

京城繁華,人流如潮,陸歌識以為全是妖怪的地方會在很偏僻的場所,卻沒想到方佑生會在一家遠近聞名的酒樓前停下。

“豐德樓?”陸歌識跳下馬,難以置信地回眸問方佑生。

方佑生點頭,把銀兩交付給馬夫後,領著二人進去。

豐德樓以獨特的菜式和美酒聞名。陸歌識來到京城的第一天便在夜裏來過這家酒樓,想要蹲幾個有錢人家。哪裏會想到這酒樓裏的夥計竟然也全是妖。

“方爺,稀客呀。”

陸歌識正為這家酒樓翻新的的碧瓦朱甍而震驚,忽然被不知從哪兒出來的一個男人擋住了去路。

這男人一頭惹眼的銀發,上揚的眼形和陸歌識相似,卻比他更嫵媚幾分。他穿著一襲暗水綠緞綢長袍,面上笑意盈盈,向陸歌識伸出的手指白得近乎透明:“這位是?”

呆楞的陸歌識被方佑生拉到身側。方佑生淡淡道:“雅閣還有空麽?”

“您開口了,那自然沒有也是有的。”男人又朝陸歌識一笑,隨後娉婷地帶著他們上到樓上的雅閣。

陸歌識覺得男人眼熟,還總有一種被勾了魂魄的滋味,心裏癢癢地在閣中坐下。擡眼偷偷瞧正招呼夥計過來點菜的男子,暗自感慨對方的樣貌。

房門剛闔上,男人便走到陸歌識面前,俯下身子狡黠地問:“你也是妖?”

陸歌識心裏一跳,看了方佑生一眼,才猶豫地點了點頭。

“李晏。”方佑生不悅地說,“坐下說。”

李晏揶揄地看他一眼,入座後道:“現在總好向我介紹介紹了吧?”

“這是陸歌識,近日住我府上。”方佑生道,“這位是文氏。”

在方佑生與李晏說明來意時,陸歌識滿腦子都在回想自己是何時曾聽過“李晏”這個名字。

李晏?李晏……李……

“我知道了!”陸歌識激動地站起身,“你就是之前勾引胡大哥的那個人!”

【作者有話說:

李晏:我謝謝你哈。

狐寶:虎妖超級厲害的!肌肉也都好大塊!好喜歡好喜歡!

方爺(氣急敗壞):就這?就這?就這?爺這就去把世界上的虎妖骨灰都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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