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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京城的狐貍好生奔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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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李晏一口茶噴在身側,他很久不曾這樣失態了,擡頭見到在一旁幽幽憋笑的方佑生,更是羞惱,惡狠狠地問陸歌識:“胡大哥?什麽胡大哥?”

陸歌識仍舊覺得李晏是做了壞事,理直氣壯地瞪回去:“胡策呀!你不記得了嗎?”

“胡策?你認識胡策?”李晏怔了怔,忽然醍醐灌頂,“你是那只小狐貍!”

“你想起來啦?”

“原來你是狐貍啊。”李晏卻問,“怎麽姓陸?胡策給你取的?”

陸歌識被反將一軍,局促得不願承認:“誰規定狐貍不能姓陸的?”

“我啊。”轉眼間,李晏銀色的長發間露出兩只狐耳來,“我規定的。”

他的狐耳比陸歌識的要大一些,白得發亮。第一次見到同類的陸歌識目瞪口呆:“你也是狐貍?”

“這酒樓裏的狐貍可多得是。”李晏看了一眼剛剛嘲笑自己噴茶的方佑生,向陸歌識挑了挑眉毛,“要不要同我去看看有沒有你心宜的?”

方佑生清了清嗓子,拉著陸歌識的手腕讓他坐下:“談正事。”

坐下的陸歌識仍舊激動萬分――他終於找到其他狐貍了!

管他到底有沒有勾引過胡大哥!

這可是我的親人!

勾引什麽的一定是胡大哥對狐貍的成見!

方佑生不滿地看著眼睛亮晶晶的陸歌識,心下不快,說話的語調都沈下些許。

李晏沒有急著把狐耳收回去,他雙手托腮,看著緊張的文氏:“聽歌識叫你文姐,冒昧地問一句你的名是?”

“秋巧。”自從有了孩子以後,這個名字連文秋巧自己都快要忘記了,她又喃喃重覆了一遍,“文秋巧。”

“因是方爺帶你過來,所以我也不會拒你於門外。”李晏問,“倒是你,真的可以適應這滿是妖的環境麽?”

文秋巧莞爾點頭:“歌識也是妖。但在我帶著歡喜以後,歌識是唯一對我好的。我想,好壞應當與是人是妖沒有關系罷。”

陸歌識一被誇就臉紅,不好意思地低頭吃茶。

在方佑生的安排下,文秋巧的事情很快便辦理妥當。李晏給手底下的夥計都安排了住處,待文秋巧這頭安頓好,就會將文歡喜接過去,不用再勞煩方府的人。

“不多留一會兒?”見方佑生要帶陸歌識離開,李晏悠悠問道,“歌識,真的不想和我去見見其他的狐妖?”

陸歌識看看方佑生,又看看李晏,旋即松開了拉著方佑生的手,期待地問:“我可以去麽?”

方佑生不善地瞥一眼李晏,低頭對上小狐貍躍躍欲試的神色,最終還是心軟道:“……去吧。”

李晏攬住跑到自己身邊的陸歌識,對方佑生道:“今晚也讓他住這兒唄,我給他安排最好的廂房。”

“別得寸――”

“我可以住這兒嗎?!”陸歌識沒聽見方佑生說了一半的話,激動道,“我想和其他狐貍住在一起!”

“這兒人也多,不是只有狐貍。”方佑生說,“不安全。”

“我保護你。”李晏朝陸歌識眨了眨眼,“你是小狐貍,我可是老狐貍了。給你做哥哥好不好?”

方佑生從未見過陸歌識點頭點得那樣歡快,甚至眼眶還有些紅,說:“好。”

李晏也楞住,他摸了摸陸歌識的腦袋,認真了些,對方佑生道:“你就安心吧。我會照顧好他的,讓他住一晚。”

“嗯。”方佑生不太情願地同意下來,“還有……”

陸歌識就見方佑生小聲地和李晏耳語了幾句,他聽不清,模模糊糊地聽到方佑生說什麽“他還不知道”之類的話,好奇地問:“你們在說什麽小秘密呢?”

李晏看向他的神色裏多了幾分玩味。方佑生撫了撫陸歌識的臉頰:“沒什麽。那我明日一早來接你?”

就是有什麽瞞著我。

陸歌識悶悶不樂地耷拉下嘴角:“哦。”

方佑生走後,笨乎乎的陸歌識還想從李晏那兒套話,被李晏三兩句就繞昏了頭,乖乖地跟著他去到自己住的廂房。晚些待酒樓關門後,陸歌識才得以下樓見到其他妖。

文秋巧為人善良又勤快,忙了一晚上,已經和一個兔妖女孩十分親近,見到陸歌識後喜笑顏開地喚他。

陸歌識在離開匪幫以後,很久都不曾見過這麽多妖了。興奮被埋在心底,他怯生生地跟著李晏,走路姿勢都有些僵硬。

“你姓陸呀,你是小鹿嗎?”

“他的頭發是橙紅的!哪有小鹿是這個顏色的呀!”

“你也要來我們這裏做工嗎?你要做什麽?你會做菜麽?”

“你好漂亮啊!你有心上人麽?”

接連的問題讓陸歌識頭暈眼花,李晏笑著安撫眾妖:“他和我一樣,是狐貍。不過因為是在外養大的,所以才取了陸姓。他是方爺的人,只是今晚過來住一宿。”

“方爺的人?”另一個狐妖感慨道,“那你也太厲害了,能和……”

“咳咳。”李晏適時地清了清嗓子,“為了歡迎歌識,我們今晚加餐。大家把桌子拼起來吧。”

一陣歡呼過後,大家各司其職,豐德樓一層的方桌被聚在一起拼成一個奇長的大桌,椅子都規整地碼在一旁。豐富的菜式呈上,擺滿了整條長桌,說是饕餮盛宴也不為過。

大家把陸歌識當客人,不讓他幫忙。陸歌識同李晏站在旁邊,目不暇接地看著面前的一切,問:“這麽多菜呀?”

“妖多,大家吃得都不相同,自要多做些。”李晏雙手背在身後,站得筆挺,玉樹臨風,“反正我也不缺銀兩。”

陸歌識感慨之際,李晏又轉頭問他:“想不想到我這兒來做?”

“啊?”陸歌識緩過神,明白了李晏的意思後,眼神飄忽道,“我……我要一直在方府的。”

“為何?難道方佑生還逼你簽賣身契了?”

“沒有!方爺對我很好的!”陸歌識忸怩地捏著自己的手指,“所以才不想走。”

李晏本就是想逗逗他,也沒有過多追問。待菜碼上得差不多了,便招呼陸歌識用膳。

“站著吃麽?”陸歌識訝異道。

“你要想坐著也可以,拿張凳子便是。”李晏笑道,“方佑生給你定了不少規矩吧?在這兒不用管那些規矩,你用手抓著吃都不會有人在意。”

說完還不忘繼續逗他:“怎麽樣?這兒比方府自在多了吧?”

陸歌識還是老實地拿筷子夾菜到碗裏吃,他不好意思地笑,並不答話,神情裏的意味不言而喻。

豐德樓的狐妖除開李晏以外大抵有五只,各個都是不同的個性,有一個叫李承望的,上來就問陸歌識能不能與他交-尾,嚇得陸歌識手一抖,把碗都摔了。

李晏調笑道:“李承望,你倒是不怕死。”

“我還沒見過這麽單純漂亮的小狐貍,也不知道是怎麽被方佑生找著的。”李承望彎下腰看陸歌識,湊得很近,“方佑生成天板著臉,裝模作樣,規矩一大堆,有什麽好的?”

陸歌識下意識張口想要反駁,卻又覺得對方說的好像句句在理。

李承望勾唇,挑起陸歌識的下巴:“如何?今晚我去你房裏?”

陸歌識嚇得結巴,連連後退:“不不不不不不、不行!”

李晏攬住陸歌識,維護道:“別逗他,小心明天人家和方佑生告狀去。”

“真是可惜了這小美人。”李承望搖搖頭,依依不舍地對陸歌識道,“若是你改變了心意,隨時過來找我。”

陸歌識實在消受不起這京城的狐貍,匆匆把碗裏的珍饈解決幹凈後就一直躲在李晏後頭,生怕李承望又追上來,把自己生吞活剝了吃去。

領陸歌識回臥房後,教育別人不要逗陸歌識的李晏問他:“你不中意承望那樣的?”

陸歌識坐在床邊,如坐針氈:“我還小呢。”

“你還小啊?”李晏往他旁邊一坐,長腿交疊,雙手後撐,“我在你這麽大的時候,屁股後面跟的男人都能從城東排到城西。”

陸歌識被勾起興趣:“胡大哥也是嗎?”

“胡策不一樣。”李晏略顯不快地回憶道,“是我先向他示好的……媽的,還被他拒了。”

“怪不得他要和我說你勾引他。”

“嘁,他自己口是心非罷了。”李晏翻了個白眼,“明明硬得比誰都快。”

陸歌識沒聽懂,李晏也沒打算給他普及這方面的知識。他拍了拍床褥,顧左右而言他:“可能比起方府的還是略差一些,不過已經是這兒最好的了。”

“我很喜歡!”陸歌識彎起眼睛笑,“謝謝哥。”

相對於很多狐妖而言,陸歌識的眼睛偏圓了些,只是下眼瞼連著眼尾往上揚。平時不笑的模樣只可謂是清純的漂亮,不帶嫵媚和勾人的意味。

這會兒瞇著眼睛一笑起來,登時將五官裏透著的那股子純真削弱不少,鴉黑的睫毛撲扇,豐潤的嘴唇彎起,仿佛宣紙上落下的一筆胭脂。

李晏一怔,片刻,他也笑了笑:“這才像個小狐貍精嘛。”

陸歌識的笑容戛然而止:“狐貍精……不是罵人的話嗎?”

“那也得分是誰說的。”李晏用手指點了點陸歌識的額頭,“我說出來,就是在誇你。”

陸歌識不解:“誇我什麽?”

“誇你好看。”李晏笑道。

夜色漸深,李晏起身準備離開,讓陸歌識休息。臨走前,他猶豫地站在門邊,最後問道:“歌識,你知道胡策如今在哪兒麽?”

陸歌識搖頭:“我也很久沒見過他了。”

話音剛落,就聽“砰”地一聲――是李晏猛地錘了一記門框,把陸歌識嚇了一跳。

“不過是只蠢老虎,本事倒不小。”

【作者有話說:

摸一摸副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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