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危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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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她關起來好不好?”]

十月份,考完期中試,大家明顯放松下來,學校裏的各種文娛活動也變得多了起來。

最引人矚目的便是月底的校園十佳歌手,誰能在這個比賽奪得頭籌,就可以在高中三年獲得極高的關註度。

都是一群青春活力的少男少女,誰也不想錯過這個好的一個出風頭的機會,這個“誰”裏面不包括林盛清。

因為九月初的那個周末,她為了追小偷跟喬西亞只打了一半的電話就掛了,導致錯過了一個很重要的消息,沒有買進會在這月瘋漲的一支股票,粗略來算少賺了十幾萬。

每每想到這件事,她就難過得無以覆加,甚至偷偷躲在被子裏哭了好幾次。

早上來上學的時候,被賀衍看見她哭紅的雙眼,都會在心裏暗想她是不是晚上又遇到了什麽變態,偏偏問林盛清什麽也問不出來,賀衍就更生氣,一邊生氣還一邊心疼,在學校裏更護著她了。

賀衍在學校裏的愛慕者很多,正是對異性十分好奇的年紀,賀衍模樣長得好,成績特別優秀,性格又那麽冷淡,一副可望不可即的樣子,最是戳中女孩子的暗戀心理。

可是這麽高冷又耀眼的賀衍,一雙眼睛卻只盯在一個人身上。那個人就是林盛清。

課間的時候賀衍去打熱水,林盛清本來想自己去的,結果還沒動,賀衍就十分自然地把她杯子拿走了。

男生不怎麽喝熱水,熱水間裏基本都是女生,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看見賀衍來了,一個個都不說話了,悄悄地用眼睛打量他。

郝思彤也來接水,看見賀衍後楞了一下,隨即裝作很自然的模樣跟他打了個招呼。

賀衍只擡頭瞥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完全沒興趣的樣子。

郝思彤家世好,人也長得漂亮,背地裏大家都稱呼她為大小姐,是許多男生心裏的白月光,觸不可及的存在。

她在另一個重點班,兩個班挨在一起,有時候大課也在一起上,她喜歡賀衍幾乎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

十月份的天氣雖然已經不熱了,但是對男生來說冰水依然是首選,因此看見賀衍來這裏,郝思彤幾乎立刻就想明白了他為了誰。

看見賀衍擰緊杯蓋就要回班,郝思彤鼓起勇氣叫住他:“賀衍,你能等一下嗎?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賀衍停下腳步,因為他長得太高,郝思彤不得不仰頭看著他,接觸到他淡淡的漫不經心的目光後,臉上微微發熱,心裏像有一頭小鹿在亂撞。

她還在想怎麽把事情跟他講,賀衍卻是有些不耐煩了,見她許久不說話只盯著自己的臉看,聲音很冷漠道:“你有什麽事嗎?”

郝思彤想到他是怎麽對林盛清體貼又照顧,又是怎麽對自己無視和不耐煩的,心裏有些不平衡起來。

她不覺得自己比林盛清差,甚至在她看來,林盛清作為從鄉下考進來的人,是不會有很好的教養的,更不要說接觸到音樂或者舞蹈這樣高雅的東西,賀衍喜歡她只是因為兩人坐得近,等他發現自己的好後,肯定會做出更明智的選擇的。

一想到這裏,郝思彤便覺得有了底氣,看向賀衍的目光也帶著勢在必得的意味,自信地開口道:“我報名參加十佳歌手,就在這周六,你會來看嗎?”

賀衍:······這人誰啊。

他一臉冷漠地就要轉身離開,郝思彤沒想到他居然連理都不理自己一下,心裏一慌想到另一件事:“林盛清也會去的吧,我聽說她初中就在元旦晚會上唱過歌,她應該也參加這次比賽了。”

唱歌?

賀衍終於對她說的話起了一點興趣,黑色的眼眸落到她身上,問道:“你怎麽知道這件事?”

郝思彤見他終於理自己了,卻是因為另一個女生,心裏更加不平衡起來。

她攥著手指,臉上掛著笑,半真半假地說道:“當然是聽她以前的校友說的,聽說她歌唱得特別好,好多人都說這次冠軍非她莫屬,我也很期待她的表現呢。”

賀衍點點頭,毫不客氣地回了一句:“如果她真的參加了話,我也希望冠軍是她,嗯,周六的比賽我會去的。”

郝思彤臉色一變,沒想到賀衍對林盛清評價這麽高。

賀衍表面上看起來十分冷漠的一個人,看似對什麽都不屑一顧,其實心裏挺好勝,這種好勝不僅在對自己的事情上,連對他在意的人他也希望對方能一騎絕塵。

於是等林盛清聽說這件事的時候,她已經被傳為了這一屆最有實力的參賽歌手,就連不怎麽聯系的校友也跑過來跟她加油,說會去看她的比賽。

林盛清:???

林盛清:捏麻麻的!是誰在亂造我的遙!我連報名都沒報名好吧!

好不容易等她順藤摸瓜摸到賀衍身上,對方一臉“這對你來說就是小菜一碟”的表情,滿不在乎地說道:“我給你報名了,就在這周六,我覺得為了能更有把握地勝出,還特意選了一首很難的英文歌,你一定會唱得很好的。”

林盛清捏著拳頭,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能心平氣和地說話:“我不想參加這個比賽,既浪費我時間還沒什麽作用,所以我不會去的。”

賀衍一臉自信地回道:“不,你會去的,我都跟人打賭了你能拿冠軍,你不去那我豈不是輸了。”

林盛清“呵呵”兩聲:“既然你這麽有興趣,不如自己去吧,加油哦,小賀衍,你就是最靚的仔。”

賀衍沒想到她真的不打算去,本來很熱情的心忽然覺得有些受傷。他還從沒有這麽在意過一個人,希望她發光希望她萬眾矚目,即使自己在臺下看著,也會滿心歡喜。

林盛清不想再討論這件事,她還在想著周末的時候怎麽找時間跟喬西亞聯系,把股票重新弄上去,把之前虧的錢賺回來。

這天晚上的時候,許志強給她打了電話,說要慶祝楊春麗的生日,兩人討論送什麽禮物比較好。

許志強想都沒想提議道:“那肯定送書送試卷啊,真題模擬卷專家預測都給她來一套,做完保準能考上大學!”

林盛清忍無可忍:“你就不能有點浪漫感?人家好不容易過個生日,又不是過個考試,讓她開開心心的不行嗎?”

許志強撓了撓頭,還是想不出該送什麽,提議了幾個送花、送吃的、送純金鑲鉆小鋼筆什麽的,都被林盛清拒絕掉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徹底沒轍了,幹脆說自己就訂蛋糕出錢算了,這種麻煩事直接交給林盛清去想。

林盛清想了一會,說道:“我覺得吧,春麗對於物質上的追求很淡,她更想要某種精神上的鼓勵,能讓她看見就覺得很充實的,她有沒有在你面前提到過什麽,每次說到的時候都會很高興很興奮的那種。”

許志強認真回憶了一下,還真的想出來一件事:“春麗家裏不是沒有電視嗎?她有時候來我家做作業,做完了就會看一會,每次放到一個電視劇的時候,她都能目不轉睛地看很久,好幾次還在我面前誇那個男主角帥,切,我倒沒覺得哪裏帥了。”

林盛清眼前一亮,問他那個男主角叫什麽名字,許志強也不知道,只知道角色名字,說叫什麽郎的。

林盛清:“······楚玉郎?”

許志強緊接著附和道:“對對對!就是那個郎!看不出來啊盛清,你也喜歡看電視劇。”

林盛清有些無語,心想我怎麽就不能看電視劇了。

她沒有去管許志強的揶揄,問道:“你確定她真的喜歡這個演員,而不是他演的角色?”

許志強給了她肯定的答案:“那當然,她都偷偷攢錢買他的畫報了,還藏起來不給我看,真是氣死我了,重色輕友的家夥。”

林盛清想到春麗,又想到飾演楚玉郎的賀許琛,她決定給好友一個驚喜:“你說,我們帶春麗去看真人,怎麽樣?”

許志強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就是有些異想天開了:“咱們又不認識演藝圈的人,我聽說那些明星出行都帶著保鏢的,不讓隨便看。”

林盛清讓他不用擔心,她有辦法,兩人一拍即合,決定給楊春麗過一個難忘的生日。

隔天上學的時候,林盛清好幾次看向賀衍,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賀衍還為她不去參加十佳歌手而感覺受傷,即使註意到她了,也憋著一口氣不去問,也不知道在跟誰較勁。

林盛清其實也在猶豫要不要拜托他,雖然兩人是同學,又是同桌,但她不想讓賀衍認為自己是在占他的便宜。

她想了想決定還是不是打擾賀衍了,問問喬西亞說不定他有辦法,他的人脈也挺廣來著,實在不行,咬咬牙找沈非也不是不可以。

賀衍等了一上午,也沒等來她找自己說話,那一口氣莫名變成了懊惱,覺得自己不該冷落她,萬一她是遇到了什麽困難呢,自己豈不是錯過了拯救她的機會。

下午一到班,林盛清還沒坐下就被賀衍拽出去了,出門的時候還遇到了白洋。

白洋一看兩人手都牽到一起了,臉色都變了,追在後面問他們去哪要幹什麽,賀衍只是擺擺手說沒事,要去解決點私人問題。

白洋:!

白洋:是我想的那個私人問題嗎!

還沒等他問清楚,賀衍就拉著林盛清就不見了,白洋心想你們可別給我捅大簍子。

林盛清沒想到賀衍把她帶到了活動室,進去後還把門鎖上了,整個大教室只有他們兩個人。

她有點緊張,後背抵著墻壁,想給自己找點依靠。

賀衍本來沒想幹什麽,轉頭的時候看見她那麽害怕的模樣,嫣粉色的嘴唇輕咬著,一雙眼睛水盈盈的,似乎輕輕眨動下,就會有淚滴從長長的睫毛上滴落。

他莫名覺得有些口渴,喉嚨上下滾動,擡手想摸摸她的頭發,讓她不要那麽緊張,卻被偏頭躲了過去,那雙漂亮的眼睛緊緊閉著,似乎不願意看見他的臉。

賀衍從來不是一個容易沖動的人,他冷靜理性,理智永遠比感情更占上風,不管遇到什麽事,都會在心中權衡利弊後再做行動。

但是這一刻,他的大腦還沒下指令前,手臂就已經撐在了墻的兩側,看著被他圈在懷裏害怕地發著抖的人,心裏卻在想著,她那天身上的花香,到底是什麽花呢?

林盛清不知道他怎麽突然向自己伸手了,下意識地躲過去,等反應過來再想睜眼的時候,卻是看見賀衍低頭正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兩人之間距離極近,似乎他稍微再往下一點,就能親到她的臉。

林盛清又往下滑了滑,希望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還沒往下一點,腰就被人攬住往前帶了帶,帶進了賀衍的懷裏。

賀衍感覺心臟有點難受,他把林盛清的腦袋輕輕按在自己的胸口,希望讓心臟不要跳得那麽快。

林盛清覺得自己再不講話就要出事了,連忙給自己找了個話說:“賀衍,我想請你幫個忙。”

賀衍輕輕地“嗯”了一聲,聲音有點啞:“你說。”

林盛清推了推他的胳膊,想讓他把自己放開,沒想到賀衍看起來很瘦,她自以為用了很大的力氣也沒能推動他分毫。

她因為被按著,腦袋動都動不了,聲音隔著他的衣服悶悶地傳來:“你先把我放開,我有點難受。”

賀衍聽聞,緩緩地把手臂松開,林盛清趁機從他懷裏跑出來,躲得有點遠。

賀衍不禁感到有些後悔,覺得自己是太沖動了。但他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

林盛清見話已經說出口了,只好把那個請求說出來:“我有個朋友快過生日了,她很喜歡你哥哥,所以能不能拜托你讓他倆見一面?”

賀衍沒想到她找自己是為了這件事,垂眸想了一會,再擡眼時眼神裏多了某種情緒:“我可以讓你朋友見我哥,但我有個條件,你要去參加周六的比賽。”

林盛清哽了一下,初中那次是被逼無奈,說實話她真不喜歡這類很出風頭的事情,搞不好會變成笑話傳三年。

她咽了咽口水,試圖商量道:“能不能換個條件,換個我能接受的?”

賀衍輕笑了一下,擡腳慢慢走向她,林盛清不停地往後退,直到後背再次接觸到墻壁。

就在賀衍快要走到她面前時,林盛清害怕地喊道:“我答應你!你別過來啊!”

賀衍最終停在了三步遠的距離,頗為遺憾地說道:“好吧,我只是想請你吃飯,不過看來你並不想。”

林盛清:······你早說啊。

似乎是怕她反悔,賀衍緊接著說道:“那你周六別忘了,我也會去的,等你拿了獎,我就帶你和你朋友去見我哥。”

林盛清聞言睜大了眼睛,喃喃道:“你沒說要拿獎啊······”

話還沒說完,賀衍就把門打開,林盛清只好跟著走了出去。

周六那天早上,祥叔把她送到學校,快下車的時候,祥叔遞給她一個袋子,裏面裝著一件新裙子。

看到這熟悉的操作,林盛清只感覺頭皮發麻,她沒想到連這種事沈非都知道······

她嘆了口氣,跟祥叔說再見,拎著新裙子進了學校。

祥叔等了一會,很快另一輛車從後面駛過來,車窗全部貼了反透視膜,他看著那輛車開進學校,心裏忍不住為林盛清祈禱起來。

說來也奇怪,初中的時候周末也難免補課,到了高中周末卻放給學生休息。

其實也不全是這樣,許志強的學校周末就滿課,當他知道林盛清周末連學校都不用去,作業更是少得可憐時,十分後悔自己當初沒有再努力一點也考進縣一中。

等林盛清到了舉辦比賽的禮堂時,看到平日學校榮譽榜上的前二十名至少來了十個,心想幸虧許志強沒來,這群人真是太卷了,卷學習、卷家世,現在連唱歌都要卷。

她想到自己沒在學校補課的周末,其實都在跟私人家教一對一補習,重要學科就不說了,還專門請了外教來糾正自己的英語發音。

看著身邊不少都在準備唱英文歌的人,林盛清默默地想:卷死你們。

賀衍早早就來了,只是一直被郝思彤攔著聊天,看見林盛清終於到了,立馬把郝思彤丟在一邊,走過去興沖沖地向她展示自己帶來的東西。

“看,我把吉他背來了,是不是很驚喜?”

林盛清聽到這句話的第一反應就是:太好了!終於有人跟我一起丟臉了!

這份說不清的感動過去後,她很快反應過來:“我們都沒排練過,這樣也可以嗎?”

賀衍明顯也忘了這件事,主要是時間太短了,加上他以為林盛清因為這件事會討厭他,所以就更不敢提出要跟她一起上臺。

吉他都帶來了,賀衍不想錯過這個機會,他想了想說道:“現在應該也來得及,我們找個空教室排練一下。”

林盛清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好跟著他一起找教室,沒想到近一點的地方都被其他人占用了,只有靠近老師的辦公室那裏還剩一間,估計是不想遇到老師。

兩人走進去,賀衍還想把門關上,林盛清抓著門不讓他關。她還記著那天賀衍是怎麽失控的呢。

賀衍眸光閃了閃,沒說什麽,找了個椅子坐下來調音準,林盛清把譜子拿出來。

兩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一個頭發長長的,一個穿著白襯衫黑褲子,陽光灑在他們身上,說不出的青春美好。

白洋過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幅要命的場景。

他看向站在一旁不動聲色的沈非,想要找到一絲不悅的表情。但是什麽也沒有。

沈非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黑色的眼睛註視著他們,眼底的情緒像是翻湧的深海,冰冷、沈默,吞噬一切的無邊黑暗。

白洋很想說點什麽,他感覺自己再不說點,林盛清可能就無了。啊不是可能是一定。

他張了張嘴,還沒想好要說的,沈非忽然說了一句讓人悚然之極的話:“我把她關起來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對不起,來晚了T-T

◎最新評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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