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織一張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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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林盛清帶過去,親手交給沈非]

白洋看見他臉上嚴肅的表情,便知道沈非不是在開玩笑。他真想把林盛清關起來。

看著還對此一無所知的兩人,白洋竭力勸道:“盛清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這不是關就能關住的,你越逼她,她可能就越叛逆。”

沈非聞言,終於不再是面無表情的樣子,慢條斯理地從身上拿出一支煙,一旁的保鏢走過來為他點上火。

他盯著教室裏說笑的兩人,默不作聲地把煙抽完,煙霧繚繞中,微瞇著眼睛說道:“關不住嗎?那得關一下試試才知道。”

白洋沒想到他是鐵了心的要這麽做,想到遠在國外養病的周海秀,心裏一陣愧疚。

沈非只是瞥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嘴角輕輕挑起又放下,表情快得讓人難以捕捉,慢聲道:“我把她帶回來了,找個時間去看看她吧。”

白洋擡頭一臉震驚地望著沈非,眼裏的喜悅都要溢出來,急忙說道:“太好了,那海秀現在在哪?”

他以為沈非會把周海秀安頓在醫院,以他的財力很有可能是私人醫院,但是萬萬沒想到沈非居然會說出這樣一個答案——

“我家。”

白洋看著始終那麽平靜的沈非,再想到自己被他一再挑起的情緒和被琢磨得一清二楚的心理,忽然感覺眼前的男人是那麽恐怖,就連他都被算計得死死的,更不要說尚且稚嫩的林盛清。

白洋深吸一口氣,胸腔裏的喜悅逐漸平息,知道自己無法避免接下來的問題,斟酌了一下緩緩問道:“那你,希望我怎麽做?”

問完,他就知道這個問題有多麽得多餘,沈非早就告訴了他答案。

果不其然,他說完後,沈非就隨手把燃盡的煙蒂放到保鏢手裏,深深地看了一眼教室裏的林盛清,一語不發地轉身離開了。

用林盛清,來換周海秀,這是沈非一開始就跟白洋說好的。

他想見周海秀只有一個辦法,把林盛清帶過去,親手交給沈非。

只是一想到自己剛剛還試圖勸解沈非放手,白洋就感覺好笑,好笑之餘還有說不出來的諷刺。

一支煙的時間,他就完完全全背棄了自己最初的想法,也背棄了他信奉了三十多年的人生信條:不傷害任何人。

如果林盛清知道她一直那麽相信的老師,到頭來卻早就把她出賣了,會不會覺得他很虛偽。

白洋笑不出來,他用手狠狠搓了一下臉,從來溫和的臉上第一次出現分裂卻又痛苦的表情。

林盛清不知道沈非剛剛來過,還撞見了她和賀衍在一起。

賀衍吉他彈得很棒,林盛清唱歌也全都在調,兩人誰都沒想到居然會這麽默契,只排練了半小時不到,幾乎就可以上臺表演了。

她看了一眼時間,還有二十分鐘左右就輪到自己了,便拿起裝著裙子的袋子想去換上。

賀衍不知道她去哪,隨口問了句:“去幹嘛?”

林盛清舉了舉手裏的東西給他看,回道:“換衣服啊,總得穿得漂亮一點吧。”

賀衍看著她的背影,長長的發乖順地垂落在腰側,白色的襯衣將她的曲線隱隱勾勒,藍色的裙子只及膝蓋,露出纖細的被白色直筒襪包裹住的小腿。

他的眼眸閃了閃,聲音低啞道:“不用換······你一直都很漂亮。”

林盛清沒聽見他說的話,出門的時候意外看見了白洋,臉上揚起一個明媚的笑,跟他打招呼道:“白老師,你是來看比賽的嗎?”

白洋垂眸盯著地面,過了幾秒才擡起頭來,臉上已經不見剛剛的分裂,帶著一貫的溫和,點點頭回道:“不用緊張,正常發揮就好了,老師相信你。”

他越這樣說,林盛清越緊張,只好隨便找個借口溜走,同時希望等到自己表演的時候白洋已經離開了。

郝思彤站在臺上,隨著音樂聲的淡出,閉著眼睛輕柔地唱出最後一句歌詞,再睜眼的時候,臺下無數雙眼睛都放在她身上,人群中爆發熱烈的掌聲,許多男生在底下四處打聽她的名字。

她臉上化著淡妝,細細的柳眉下是一雙杏眼,嘴唇點上絳紅,目光在人群中尋找著,直到她終於意識到,她最想見到的那個人沒來。

主持人上臺繼續報歌手的名字和接下來演唱的曲目,郝思彤失望地從臺上下來,很快就被許多人圍住,還有人捧著花要送給她。

她繞過人群走到後臺,等了一會,一個胸口掛著工作牌的評委老師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稱讚道:“思彤的發揮還是一如既往的好,我已經跟海鳴那邊的唱片公司聯系好了,他們派了經紀人過來,等比賽結束就會過來找你,他們會問你幾個問題,不過你不用擔心,我都打理好了,等你簽上了海鳴成為藝人,我們家也算是出了位明星。”

郝思彤有些害羞地回道:“舅舅,我聽說當明星都是不可以戀愛的,可是我現在有喜歡的人了怎麽辦?”

李駿滿不在乎地說道:“什麽喜歡不喜歡的,等你長大了就知道,有了名氣和地位,大把的人在後面追求你,到時候你也就看不上現在喜歡的人了。”

郝思彤咬著嘴唇,還是有些不甘心地說道:“可是他很優秀,他哥哥也是明星,如果我跟他在一起了,說不定能借此獲得他哥哥的資源和幫助呢?”

李駿聽聞這話終於認真思考了一下,權衡了兩邊的利弊後,回道:“那你就先不要公開關系,如果以後有狗仔問你戀愛問題,你就說單身,心裏只有事業,但是暗地裏要穩住他,有了這份關系,思彤你一定能走得更遠。”

郝思彤點點頭,其實她心裏也是這麽想的,她很小就知道,能配得上自己的,只有同樣優秀的人。

李駿還要回去繼續評比賽,臨走前為了讓她安心,特意湊近了小聲說道:“舅舅私下都聯絡好了,這次比賽,你還是第一名,放心吧。”

這種黑幕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麽,尋常人眼中用來證明自己的舞臺,在他們眼裏不過是用來包裝的,等到以後工作了出示簡歷的時候,多了一行漂亮的名頭罷了。

郝思彤目送他離開,心裏想的卻是等賀衍看見這個結果,會怎麽想呢。

會不會後悔當初對她說的那番話?還是會後悔沒有選擇她?

都沒關系。一想到他那雙黑色的淡漠的眼睛,還有深邃的俊美的側臉,郝思彤臉上就有些發燙,只要賀衍迷途知返,她會好好珍惜他的。

前臺突然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郝思彤看著後臺的人紛紛跑過去,隨手拽著一個人問發生了什麽。

那個人興奮地說道:“哇快去看帥哥美女組合啊!太養眼了簡直!”

說完那人就拿開了郝思彤的手,興沖沖地跑到前臺那裏,郝思彤站在原地想了一會,的確有組合來報名的,但是那幾對組合顏值都平平,不至於引起那麽大的轟動吧。

她覺得可能是什麽噱頭之類的,但是心裏還是有些好奇,便從另一邊出去,走到臺下觀眾席的位置,卻看見自己心心念念想見到的人,正跟另一個女生站在一起,那雙讓她魂牽夢繞的黑色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女生,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專註。

主持人也被這熱烈的氛圍影響,看向站在舞臺中央的兩人,跟著介紹道:“下面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高一15班的兩位同學,他們分別是林盛清和賀衍,演唱的歌曲是卡朋特兄妹的!”

賀衍坐在事先準備好的椅子上,一條腿屈起,把吉他橫過來,按著和弦的左手骨節細長,右手輕放在吉他弦上,擡眸看向林盛清。

林盛清也似有所覺一般轉頭,兩人相視一笑,陽光從窗口照進來,在深色的舞臺地板上投出一道金色的光束,光束籠罩著二人,為他們鍍了一層暖色的光邊。

一道輕盈、空靈的女聲隨著幹凈的吉他音響起,那些被唱出來的歌詞像是氣泡一般一個接一個慢慢升到禮堂上空。

聽歌的人群在開口的那一刻就安靜下來,原本焦躁的心靈被安撫,內心深處湧起一股對往日的傷感,曾經被遺忘在角落的記憶也似乎在這一刻重現。

整個禮堂靜悄悄的,只有簡單的曲調悠揚,人們忘記了一切,跟隨歌聲去往自己的內心世界。

底下的評委在計分板上給出自己的分數,李駿擡眼看向臺上的女生,第一次這麽慶幸自己事先買通了這裏的人。

一曲終了,底下的人才如夢初醒,人群響起掌聲,不是如同剛剛的熱烈和刻意烘托氣氛,是真誠的是讚賞的。

林盛清一直到唱完才敢睜開眼睛,看到臺下那麽多雙眼睛都在熱切地望著自己,原本還算淡然的心突然泛起一陣緊張,悄悄背在身後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有人從後面牽住了她的手,林盛清轉頭,看見賀衍向她無聲地說了一句話:“別緊張,有我在。”

她莫名的感覺有些溫暖,嘴角小小地揚起一個笑。

賀衍看著她的小梨渦微微楞神,心臟不受控制地跳動,絲絲縷縷的疼。

林盛清反握住他的手,向臺下鞠了一躬,接著在人群的歡呼聲中走下臺。

禮堂大門走出去一行人,海鳴的經紀人看著走在最前面的神情冷漠的男人,突然掐了一下助手的胳膊,聲音都發著抖地說道:“那,那不是喬少嗎!”

助手也把頭轉過去,但是人已經離開了,只好撓撓頭問道:“哪個喬少啊?京城那麽多姓喬的。”

經紀人白了他一眼,說道:“還能是哪個喬少,當然是喬家地位最高的那個!我聽說他馬上就要接管整個喬家了,到時候咱們的公司也會被他掌管。”

助手聞言驚訝地“啊”了一聲道:“那他怎麽會來這裏?這個地方又窮又破的,還是個沒什麽發展潛力的小縣城。”

經紀人把目光轉回來,看向背對她下臺的林盛清,若有所思地說道:“我剛剛就發現喬少了,只是一直不敢認,他好像在那個女生唱歌的時候一直看著她,你說他們倆會不會有什麽關系?”

助手想到剛剛唱歌的女生,笑嘻嘻地說:“人家長得漂亮唄,唱的也是真好!我說孟姐,咱們來這裏就是簽她的吧?我看也別考驗了,喬少都專門過來看她了,咱們要是真把她簽上了,那整個公司都能跟著沾光啊!”

孟姐拍了下他的腦袋,又氣得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就不能認真點,主持人都說了她叫林盛清,咱們要找的人叫郝思彤,這都記不住我看你也別跟我幹了。”

助手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小聲嘀咕道:“這不是註意力全被她吸引走了嗎?不過那個郝思彤唱得也就一般吧,比普通人是好上那麽一點,但是沒什麽特色,這種的紅不了啊。”

孟姐揮了揮手說道:“這你就不用管了,有人給她出錢就行,這個市場有錢會包裝就能出道,小紅靠捧大紅靠命,人家心裏也明白。”

比賽結束後,兩人去後臺找人,郝思彤早就在這裏等著他們了,見到人來了立刻迎上去,很有禮貌地打招呼道:“兩位老師好,久等了吧。”

孟姐沖她點點頭,站在一旁的助手只瞄了她一眼,就把目光轉開,想去找另一個女生。

郝思彤見他東張西望的,似乎在找人,心想難道除了她以外,還有別人也要跟海鳴簽約嗎?

她把心裏的猜疑按下去,臉上掛著淡笑,朝那個助手問道:“老師您是要找人嗎?或許那個人我也認識。”

孟姐還沒來得及阻止助手,就聽見他毫不掩飾地把話說出來:“那你認識林盛清嗎?我們公司對這個女生比較感興趣,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她也能來簽約。”

郝思彤表面還是那麽平靜,內心卻感到極度的不平。

憑什麽?賀衍喜歡她,就連她舅舅花錢找來的經紀公司也只是見過一面就對她這麽念念不忘,她是有什麽魔力嗎?

孟姐自然註意到了郝思彤眼裏的嫉妒,她面上一笑,把助手擠過去,伸手握住郝思彤的手,嗓音輕柔地安慰她道:“我們來就是專門找你的,其他人不在考慮範圍內,這點你可以放心。”

助手聞言睜大了眼睛,還想說什麽,但是孟姐悄悄踩了他一腳,提醒他別亂說話,這才住了嘴。

評委已經把分數統計好了,主持人再次上臺宣布名次,郝思彤帶著自信走過去。

名單是從最後一名開始,一共有十個人獲獎,前面八人都沒什麽異議,直到主持人自己疑惑地“嗯?”了一聲,不太確定地念出那個名字:“第二名的得主是,高一15班的林盛清和賀衍同學。”

臺下的人群聽到這個結果開始議論起來,都不相信她沒有拿第一,甚至有人開始公開放言有黑幕,讓主持人把第一名報出來,他們不相信有人會比林盛清唱的還好。

郝思彤就站在臺下,自然聽見了那些議論,她的臉色變了又變,沒想到最後事情居然會變成這樣,甚至開始在心裏希望主持人不要把她的名字念出來。

主持人頓了一下,繼續按照已經寫好的臺本念下去:“讓我們恭喜本屆校園十佳歌手的冠軍,她甜美的歌聲讓人難忘,如同仙樂一般讓我們在這個周六度過了一個難忘的下午,她就是——”

主持人故意把懸念留在最後,但是聽眾已經開始不買賬了,在底下紛紛嚷嚷著有黑幕,要求把第一名換成林盛清。

李駿自然也註意到了這群人的反應,但他根本不在乎,錢又不是那些人花的,什麽公不公平的根本不重要。

主持人向李駿看了一眼,希望得到他的指示,李駿沖他點了點頭,主持人便繼續念道:“她就是,高一14班的,郝思彤同學!讓我們祝賀她!”

不少人都看向郝思彤,不過都是質疑和不相信,郝思彤從來沒有覺得這麽丟人過。

她轉頭對上賀衍嘲諷的眼神,賀衍似乎已經知道她做了什麽手腳,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郝思彤再也受不了了,她想象中的讚美沒有收到,反而被喜歡的人看到了自己最醜陋的一面。。

主持人在上面叫了好幾遍她的名字,讓她上來領獎,郝思彤只是楞楞地站在原地,接著忽然推開人群跑了出去,眼眶紅紅的,像是要哭了一般。

李駿沒想到她會做出這麽不理智的行為,看了眼旁邊的經紀人,心裏雖然急躁但也不好說什麽,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離開。

林盛清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聽見自己得了第二名,還很興奮地跟賀衍說:“我拿獎了誒,還是第二名!謝謝你賀衍!”

賀衍本來以為她會難過,都準備怎麽安慰她了,沒想到林盛清還這麽開心,甚至張開手臂抱了他一下,沖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這一瞬間他只有一個想法:去他的名次,只要林盛清永遠這麽開心,讓他把命給她都行。

因為冠軍的位置空了出來,臺上正好站了十個人,林盛清和賀衍站在中間,接受眾人對他們的讚賞和歡呼。

下臺後,林盛清很想快點把身上的衣服脫掉,一個陌生的男人擋住了她的去路,一個勁地問她想不想當明星,想不想讓每個人都認識她。

林盛清一個社恐,一聽到要讓所有人都認識她,嚇都嚇壞了,偏偏那個男人跟個狗皮膏藥一樣,怎麽甩都甩不掉,她只好求助地看著賀衍,希望他幫幫自己。

賀衍接觸到她無助的眼神後,心軟得一塌糊塗,高大的身體往男人面前一站,冷冷地看著他,示意他滾遠點。

林盛清趁機離開,不管男人在後面怎麽叫她都不想再回去。

晚上回家的時候,祥叔問她比賽怎麽樣了,林盛清把獎狀拿出來給他看。

祥叔捧著看了一會,專門給她裱好放進一個櫥窗,裏面擺滿了她上學以來獲得的所有獎勵。

看到林盛清很開心的樣子,身上也沒有什麽奇怪的痕跡,祥叔松了口氣。

事實上,從那天他把林盛清單獨留在沈非的車裏後,他心裏一直都過意不去,他的心也不是石頭做的,在祥叔眼裏,林盛清就是他另一個女兒,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也舍不得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吃完飯,林盛清正準備找個借口明天偷偷溜出去,白洋就來了,還帶來了一個十分重要的消息:周海秀回來了,現在就在國內。

林盛清猝不及防快被這個消息砸暈了,高興地想立刻見到周海秀,她問白洋周海秀現在在哪,那裏的醫院讓不讓探望。

白洋看著她透著期待的雙眼,從她身上看見了另一個人的影子,默默地把目光移開,把練習過很多遍的說辭拿出來:“明天我就帶你去見她,她現在在一個私人別墅裏,有專門的醫生照顧她的病,聽說身體已經好很多了。”

為什麽不是在醫院呢?林盛清心裏有些疑惑,但這份疑惑很快被另一個問題取代。

她看著白洋有些過於平靜的側臉,小心地把那個問題問出來:“媽媽回來的話,是不是說明,哥哥也回來了?”

白洋目光閃了閃,擡眸看著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說道:“你哥哥還在國外,他打電話給我的,如果他回來的話,我一定告訴你。”

林盛清點點頭,心裏悄悄松了口氣。還沒回來就好。

祥叔本來在一旁打掃,聽見白洋說的話後,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白洋撒了慌,但他也清楚,即使知道事實,也不能拆穿他,更不能告訴林盛清。

白洋走後,林盛清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還在為明天能看到周海秀而感到開心,祥叔敲了敲門走進來,站在那裏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林盛清有些疑惑,問道:“祥叔,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祥叔想到她那麽信任自己,自己卻一次次把她往火坑裏推,終究是不忍心,第一次不顧沈非的警告,提醒她道:“小姐要不要給夫人打個電話,問問她現在在哪?萬一她的醫生說她不方便見您,您不是白跑一趟嗎?”

林盛清雖然心裏感到有些奇怪,但還是給白洋打了電話,問他有沒有周海秀的聯系方式,白洋頓了幾秒,知道自己不說的話可能會引起她的疑心,只好把號碼告訴了她。

等林盛清把號碼撥過去,電話接通後,響起的卻是一道低沈的男聲:“餵?”

她把電話猛地合上,心跳如鼓。

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沈非,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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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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