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他的獎勵·?

關燈
[“第一名,送你的禮物。”]

林盛清腳步頓了一下,轉身朝沈非走來。

沈非瞇起眼睛看著她過來,以為是來求饒,他不動聲色地站在那裏,嘴角的弧度卻慢慢變大。直到林盛清直接越過了他。

“呀,走錯方向了,食堂在另一邊。”

林盛清小聲嘟囔道,對沈非臉色的變化視若無睹。

放過她?沈非什麽時候放過她了?

幾乎天天都被算計的林盛清表示毫無畏懼,甚至對這種放狠話的行為嗤之以鼻。有本事搞點大的真讓她害怕啊。

把沈非和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拋到腦後,林盛清美美地吃了頓飯,因為下午的跑步還不能吃太飽,免得最後吐出來。

她去拿鞋的時候,意外看見一個人。

趙秋發現借鞋的人是林盛清後,重重地哼了一聲,一臉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林盛清沒理她,拿了鞋子後對那個同學道了聲謝,就往操場走去。

八百米之前還有個四百米,體委金磊把運動員的衣服拿給她,讓她去廁所換上。

操場邊緣的廁所人都爆滿了,林盛清不好意思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換衣服,只好繞遠一點去教學樓那裏。

好不容易有個休息的機會,大家都不想悶在教室裏,教學樓靜悄悄的,幾乎看不到什麽人影。

林盛清走到一樓的衛生間隔間裏,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之前還癟癟的胸口也有了一點起伏。

她把白色的運動上衣套在身上,準備穿短褲的時候隔間的門響了一下,似乎有人想推門進來。

林盛清一邊穿褲子一邊說道:“裏面有人了,你換一間吧。”

她說完後,門外的人沒動,從門板底下的縫隙裏能看見一雙腳依然停在隔間前。

林盛清頓時警惕起來,她故意把門上的插銷拽了一下,裝作要出去,果不其然被門外的人大力撞了一下門板,似乎硬要闖進來。

她心涼了半截,門外站著的多半是個男的,從那雙鞋子就能看出來,對方就是吃準了她呼救也沒用,才敢在這裏肆無忌憚的動手。

林盛清不知道他想幹什麽,她就一剛發育的小屁孩,前不突後不翹的,按理說不該吸引某些人的註意啊。

她很快冷靜下來,裝作不經意地開口道:“春麗,你好了沒有?我在門口等你。”

她說完,門縫底下的腳消失了,應該沒想到這裏還有別人。

林盛清松了口氣,靠著後面的墻壁等了一會,打算等那人徹底離開再出去。

但很快她聽見隔壁的幾扇門板被人一間間打開,那雙腳再次站在了自己的隔間前。

對方發現了林盛清在耍他後,明顯有了怒氣,隔間的門板被大力晃動,林盛清不知道插銷上的釘子能堅持多久,她現在有更緊急的事情。

廣播聲從操場那邊傳過來,聲音隔了一段距離聽起來有些模糊:“現在請參加八百米的同學入場做熱身······十分鐘後未來的視為棄權······”

林盛清抵在門板上不想讓外面的人進來,那個男的也不知道有什麽目的,一點聲音也不發出,就這麽杵在門前想沖進來。

林盛清想了一圈,身邊的接觸的人裏似乎只有趙秋跟她有過節,她試探著問道:“我知道你是誰叫過來的,趙秋對吧,她不想讓我參加八百米,所以你故意看在門前想闖進來,實際就是為了守著我。”

奇怪的是,門外的人聽完後動作並沒有停下,還在嘗試進來,門板上的插銷已經開始松動了。

林盛清肩膀快被門板磨破了,她咬著嘴唇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難道猜錯了?對方不是趙秋派過來的?

現在猜幕後的人是誰已經來不及了,最重要的是在八百米熱身結束前趕過去。

在她的右手邊放了一根拖把,林盛清拿過來一頭抵著墻角,一頭抵在門上。

對方還在推著門,為了制造恐嚇的效果,還不時地大力拍響門板,要是換個膽小的站在裏面,指不定被嚇哭成什麽樣。

林盛清是膽小,但她的靈魂也是個成年人,知道這世上比鬼恐怖的多得很。

隔間建得很窄小,之前她還吐槽過學校的摳搜,但現在還得感謝這種窄小能讓她爬到隔間頂上。

她坐在門板上,底下的男生還沒意識到林盛清已經出來了,還在一邊推門一邊砸門。

他戴著帽子,林盛清看不見他的臉,日後想找他估計不容易,不過這也說明對方知道沈非跟她的關系,擔心萬一被認出來會被報覆。

這就有點蹊蹺了,明知道堵她會遭遇什麽樣的後果,還是義無反顧的來了,他為了什麽呢?

不管為了什麽,林盛清都要出去。

她坐在門板上,嘴角挑起一個笑,聲音很平靜,但在衛生間內卻如驚雷一般響起:“我看見你了,你跑不掉了。”

男生身體頓時僵住了,他快速地擡頭朝上看了一眼,林盛清只來得及看見他嘴角有顆痔,男生就頭也不回地直接沖了出去。

林盛清重新回到門內,把拖把拿開從隔間裏走出來。

她朝男生跑走的方向看了一眼,跟操場是相反的方向,來不及去追。

熱身賽快結束了,林盛清卻還沒來。

金磊四處問人有沒有看見她,所有人都搖頭,曹佳佳一夥人站在一旁,雙手環胸好笑地看著金磊忙活,還不時嘲諷兩句。

“我就說她不敢來吧,也不掂量自己是個什麽貨色,有些人啊就該搞清楚自己幾斤幾兩,不該進的班不要進,不該參加的比賽就不要參加,不然到最後了拖了大家的後腿,那才是真丟人吶!”

幾個女生笑了起來,金磊轉頭擰著眉看著她們,雖然不爽但的確不能反駁什麽。

八百米已經開始正式進場了,金磊估摸著沒什麽希望,正打算去主席臺那裏說明情況的時候,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林盛清從教學樓一路跑過來,不少人都盯著她看,她全當沒看見。

金磊見人終於過來了,連忙上前把號碼牌給她,一邊說道:“姑奶奶你終於來了!我都以為你棄賽了!”

林盛清接過號碼牌別在胸口,捋了捋劉海上的汗珠,沖金磊笑了一下道:“放心吧,不會棄賽的。”

金色的陽光打在她的側臉上,輕盈的發絲被風吹起,水盈盈的眼睛像剛洗的葡萄似的,清亮又勾人。金磊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幾下。

曹佳佳沒想到她居然真的來了,臉色頓時不好看起來,就算知道她是為了班級參賽,也不忘挖苦道:“那麽多人都在看著,可別最後跑了倒數,給咱班丟人!”

林盛清把笑收了回去,看了她一眼,突然問了句:“曹佳佳,是你做的嗎?”讓人在衛生間堵我。

曹佳佳不知道她在說什麽,把臉轉過去揚著下巴傲慢道:“莫名其妙,你現在說什麽都晚了,誰叫你偏要逞強。”

不是她。那會是誰呢?

林盛清沒時間搞清楚這件事,金磊把她帶到八百米起跑線上,一共有十五人參賽,壓力還是不小的。

她站在最外側的起跑線上,擺好姿勢,讓心慢慢沈下來,專註地盯著眼前紅色的跑道。

裁判舉起小紅旗,拖長語調說了聲“預備——”

所有人都把重心放在邁出去的那只腳上,身體壓低,像一張蓄滿力的弓。

“跑——”

紅旗落下,弓已拉滿,林盛清第一個沖了出去。

來參加八百米的女生,不說全部,大部分都是比較敦實的那種,這種比拼耐心的比賽,身體不強悍點根本撐不到最後。

林盛清一個細胳膊細腿的,皮膚還那麽白,一看就是不經常出來鍛煉的學生,看好她的人並沒有多少。

第一圈結束的時候,跟在林盛清身後的有兩個人,對方是初三年級的,對這種比賽很有經驗,知道有人在前面領頭跑遠比自己領頭要好,只需要跟在後面追著就行。

林盛清當然知道她們在想什麽,但是不好意思,第一名她就沒想讓給別人。

還剩最後半圈的時候,後面兩人果然開始加速了,操場上的加油聲此起彼伏,多半都是給另外兩人。

“林盛清加油!”“盛清我看好你!”“林盛清你就是最吊的!”

雖然不能分神去看哪些人在給自己加油,但她能從聲音上聽出來,有許志強,有楊春麗,有張凱奇,還有金磊。

林盛清從這些聲音裏感受到一種力量,她也開始加速起來,原本被追上的距離再次被拉開。

後面兩人沒想到她居然還能跑,不禁驚愕了起來。以往第一名都是獻祭的,真正的第一名不是第二就是第三。

還剩最後十米的時候,林盛清沒給兩人機會,一鼓作氣沖了過去,足足跑出了好幾十米才停下。

裁判按著計時表,說出了成績:“第一名,林盛清!”

許志強他們沖了過來圍著林盛清歡呼,曹佳佳等人則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完全想象不到林盛清真得跑了第一名。

林盛清已經完全麻木了,腦袋昏昏沈沈的,每呼吸一次鼻腔裏都一股血腥味,她軟著腳被其他人扶著走,眼前一大片黑影。

領完獎後,林盛清被扶到了休息室,因為是下午第二場,裏面並沒有多少人。

她坐在椅子上,靠著墻壁身體歪斜倚著扶手,略長的劉海被撥到一邊,臉色有些蒼白。

正當她閉著眼睛養神的時候,休息室的門再次被打開,裏面的聲音頓時停住了,有幾個人站了起來往外面走。

林盛清實在不想睜眼,懶得去管發生了什麽。

她感覺自己快睡著的時候,額頭突然貼了一只有些冰涼的手。

林盛清把眼睛睜開一條縫,毫不意外地看見是沈非,她幹脆連話都懶得說,想重新閉上眼睛。

沈非站在她面前,看她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向自己,臉上沒什麽表情,眼底卻漆黑一片,冰冷得令人膽寒。

“第一名,送你的禮物。”沈非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林盛清本來都快睡著了,又被他吵醒,頓時有點不爽,只是那點不爽在看清眼前站著一排人後,眨眼就消失了。

困意都被嚇跑了,林盛清把身體坐直,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不明白沈非想幹什麽。

沈非朝其中一人看了一眼,那人走出去,很快又拖了個人進來。

林盛清看見被拖的那人後,直接站了起來,剛想靠近一點就被沈非按著肩膀重新坐了下去。

那人身上都是血,被半死不活地拖進來扔在地上,若不是胸膛還有點起伏林盛清都以為他要死了。

沈非走過去,那人睜著青紫的眼皮恐懼地看著他,想躲但被其他人按著手腳。

“廢他兩只手,還是讓他退學,你選吧。”

沈非並沒有對她說,但林盛清就是知道,這話就是說給她的。

這就是沈非的禮物嗎?還真是夠血腥啊。

怪不得沒在操場看見他,原來早就知道自己出事了,估計那個男生跑出來的時候被其他人看見了,沈非花了點時間抓住他,順便揍了一頓。

林盛清只想知道是誰讓他這麽做的,沈非的問題對她來說過於沈重了,不管是哪個選擇,對那個男生來說都是不悌於毀滅的打擊。

她坐在椅子上,猶豫了幾秒,問那個男生:“我跟你有仇嗎?”

男生動不了,也沒有說話,但下一刻一個拳頭直接落到他腹部,一大口血水噴了出來。

揍他的那人痞裏痞氣地說道:“問你話就回,別惹非哥不高興。”

男生痛得眼冒金星,咬著牙回道:“沒,沒有仇!”

林盛清只在電視上看過這種場面,說不害怕是假的,但是想走沈非也不會輕易放她走。說是禮物,倒不如是一種折磨。

她不自覺地用手指扣著扶手上的木屑,繼續問道:“那是誰讓你來堵我的?”

男生說了一個名字,林盛清卻皺起了眉頭,她根本不認識男生嘴裏的那個人,更別提兩人結仇了。

男生有些撐不住了,虛弱得躺在地上求林盛清放過他,還說自己只是拿錢辦事,根本沒想傷害她。

這點倒是真的,林盛清都能爬到隔間上面,男生要是真想做什麽,薄薄的門板根本擋不住他。

林盛清擡眸小心地看了沈非一眼,他背對著自己,林盛清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能確定他現在在想什麽。

沈非那兩個選擇林盛清一個都不想選,她遲疑著開口道:“要不,先放他一馬?”

出乎意料地是,沈非同意了。

他淡淡地開口:“把人放了,都出去。”

一夥人拖著男生從門口出去了,還貼心地把門關上,休息室裏頓時只剩下兩個人。

林盛清扣著木屑的手指稍微用力了些,尖尖的木屑紮進指縫裏,她小聲地痛呼一聲。

聲音剛發出來,沈非就轉過身,林盛清嘴巴閉得緊緊的,害怕自己再惹他註意。

但是這裏就兩人,林盛清能往哪躲呢。

沈非像是絲毫察覺不到他給林盛清帶來多大的壓力,不緊不慢地走到她面前,把她的手從扶手上拿起來放進掌心裏,一邊檢查傷口一邊慢聲道:“他的賬算完了,你的賬還沒完。”

◎最新評論:

-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