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看電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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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居然跑到了沈非懷裏]

林盛清楞了一下,小心地問道:“什麽賬?”

沈非並沒有回答,這間休息室隔壁就是醫務室,他把林盛清的手放下,去隔壁借了鑷子和碘伏過來。

林盛清看他出去了,當即從椅子上站起來想溜走,還沒走到門口呢,就看見外面站了一排人。那群人還沒走,還守在外面呢。

林盛清腳步一頓,從門口退了回來。

正門走不了,跳窗戶總該可以了吧!

她站在窗戶前想把它推開,身後卻響起一個聲音:“這是二樓,你確定跳下去?”

沒想到沈非這麽快回來了,林盛清瞬間把手收回來,裝作在欣賞風景,心裏卻不住後怕。

她還想再拖一會,沈非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把碘伏和棉簽放在一邊,坐在之前那張椅子上,單手撐著腦袋叫她。

“外面這麽好看,不如今晚都在這裏看風景,怎麽樣?”

林盛清心裏暗罵他是狗東西,臉上卻什麽表情也不敢有,慫慫地從窗前離開,把手背在身後走到他面前。

沈非還是那個姿勢沒動,林盛清小心地瞥了他一眼,註意到他的表情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她眨了眨眼睛,背在身後的手指顫了顫,還是拿出來伸到他眼前。

還好沈非只是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看了一會,並沒有說什麽,捏著她的手指給她拔指縫裏的木屑。

那根木屑不長,很細,大半都沒入皮膚內,林盛清纖細的指尖因此紅了一點,看上去反而說不出來的漂亮。

木屑留在外面的部分很短,沈非試了好幾次才捏住,林盛清咬著嘴唇,即使感覺到痛了也不敢叫出來。

林盛清屏住呼吸,正當她以為沈非要拔的時候,沈非突然擡頭看向她,問道:“你跟張凱奇關系很好嗎?”

林盛清的註意力被打斷,“啊”了一聲道:“不算好吧,普通同學。”

沈非“嗯”了一聲,輕飄飄地來了句:“他說他喜歡你,還說要等你長大,是真的嗎?”

林盛清冷汗都快下來了,沈非怎麽知道張凱奇跟自己說了什麽,那麽她當時隨口編得瞎話也知道咯。那她豈不是完了!

林盛清一邊絞盡腦汁給自己找理由,生怕沈非一個不爽把自己給弄死,完全沒在意指縫裏的木屑已經被拔掉了,那點痛感只讓她皺了下眉頭就被拋到腦後。

沈非沒把她的手放開,用棉簽上好碘伏後,攥進手裏細細地摩挲著。

林盛清大喘氣都不敢有,努力解釋道:“他做夢呢,這人就愛開玩笑,說的話不用放在心上。”

沈非的眼睛黑漆漆的,看不出一點情緒,他的語氣還是那麽平和,風輕雲淡一般,殺傷力卻驚人:“哦,我隨口說的,你緊張什麽?”

林盛清更害怕了,睫毛都在微微顫抖,聲音變得又輕又軟:“我沒,沒緊張。”

沈非好整以暇地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接著把她的手擡起來,語氣卻變冷了:“不緊張,手心都出汗了,嗯?”

林盛清想把手收回來,沈非力氣大得快把她手掌捏斷了。這太恐怖了!怎麽一句話都能把他惹毛!

林盛清這才明白,沈非是在套自己的話,自己還傻傻地跳進去了。

沈非的眼底在醞釀著狂風暴雨,林盛清覺得在他發作之前,自己有必要搶救一波自己的小命。

她身形搖晃了兩下,原本蒼白的臉蛋更白得毫無血色,眼皮輕顫著,腳一軟就要往地上倒去。

想象中的地面沒磕到,林盛清悄悄把眼皮掀開一條縫,卻發覺自己竟然跑到了沈非懷裏。

她的手還被攥著,手臂用不上力,便掙紮著想從他身上下來。

沈非垂眸,聲音像是催眠一般在她耳邊響起:“你累了,睡吧。”

林盛清本來一點睡意都沒有,但沈非的話像是有某種魔力一般,也可能是她跑完八百米太累了,跟沈非的拉扯又太耗費心神,她的眼皮逐漸變得沈重起來,在她還沒反應過來就昏睡過去。

那天晚上林盛清是怎麽回宿舍,又是怎麽躺在床上的,她一點印象都沒有,只知道醒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都被換成新的了。

她安慰自己一定是室友或者其他女生給自己換的,沈非不可能進女生宿舍。

運動會過後,有個七天的國慶假期,林盛清留在鎮子裏幫周海秀看店。

周海秀跟白洋出去了,說是要去縣城看看最近流行的衣服樣式,好跟上時代潮流。

她趴在桌子上看小人書,現在這個時間段一般沒什麽客人來。

門上的鈴鐺響了起來,林盛清擡頭,看見一位極有風韻的女人走進來,身材曼妙,豐腴飽滿。

姚艷玲走進這間店鋪後,繞著裏面轉了一圈,本以為是間寒酸簡陋的鋪子,沒想到裏面空間倒挺大,看位置也是極好的。白洋真沒少在她身上花心思啊。

林盛清招呼了一句,繼續看自己的小人書了,一般客人有需求都會叫她的,不必跟上前服務。

姚艷玲等了一會,發覺並沒有人過來替自己拿包介紹款式,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了。

“這就是你們店裏的待客之道嗎?怪不得生意這麽冷清,白白浪費了這麽好的地段。”

林盛清擡頭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現在算是休息的時間吧,您進來什麽都沒看先叭叭嘲諷一番,怎麽看都像是來找茬的呢。

想了想母親臨走前的叮囑,林盛清深吸一口氣,還是把書收了起來,走過去招呼她。

等林盛清把店裏的衣服都介紹完了,姚艷玲這才開口,高高在上的語氣讓人很不舒服:“我不是來買衣服的,你們店裏的衣服還配不上我,老板娘在嗎?我找她有點事。”

您要是不說自己不是來買衣服的,看您那闊氣的模樣還以為想把整間店都搬空呢。

林盛清把心裏話憋回去,盡量讓自己維持住平和的情緒:“我媽她去縣城了,你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我轉告給她。”

姚艷玲這才正眼看向她,只是語氣更讓人不舒服了:“你就是林盛清啊,我小侄女因為你差點連學都上不了,你倒是考進一中了,也不知道那群老師幹什麽吃的,連個作弊的都能放進去。”

林盛清算是明白了,這位就是來找茬的,看她對自己的事情了解程度,估計這仇還結得挺深。

她並沒有被姚艷玲的話激怒道,只是慢吞吞地開口:“您小侄女跟您真像,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您女兒呢。”

姚艷玲臉色一變,指著林盛清說道:“胡說八道什麽!她那麽蠢的一個人怎麽會是我女兒!”

話剛一說完,姚艷玲也覺得有些不妥,她收了聲把手放下去,面上重新恢覆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等周海秀回來,你告訴她不要再跟白洋有聯系了,不然這個村子是容不下她了,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有提醒。”

林盛清皺了下眉毛,看向她道:“你是曲老師的親戚?”

姚艷玲沒想到自己都站在這裏這麽久了,對方連她的身份都不知道,她冷哼一聲道:“跟你那個媽一樣沒有眼力見,我是曲穎的嫂子,鉚釘村村長的老婆,你該叫我一聲姚姨。”

林盛清聽聞,乖巧地笑了一下:“姚姨好。”

姚艷玲瞥了她一眼,見她這幅還算聽話的模樣還算滿意,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趾高氣昂地走了。

林盛清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恍惚間覺得有些熟悉,似乎很小的時候自己就見過她,她當時也是這麽高傲來著。還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啊。

周海秀去了一天半就回來了,手裏就拎了幾個袋子,還大部分都是給林盛清買的。

白洋把她送回來,臉上的笑意很深,看向周海秀的眼神也比以前更加不加掩飾一點,幾乎不用猜,就能看出來他的心思。

周海秀想請白洋吃飯,本來還是定在一家飯店,白洋說不用麻煩,隨便在家做兩個菜就好了。

周海秀還要把店裏的事務整理一下,白洋提出他去買菜,林盛清緊接著說自己跟著去幫忙。

兩人走在路上,白洋給她買了個棉花糖,林盛清接過來慢慢吃。

棉花糖是白色的,很軟很甜,像雲朵,林盛清吃的滿嘴都是,她舔了舔嘴邊的糖漬,似是不經意地開口說道:“我媽媽一個人太辛苦了,我要是能快點長大就好了。”

白洋聽聞看了她一眼,聲音很溫柔道:“林同學覺得,要是你媽媽能找到一個可以依靠的人,你會不會接受他呢?”

林盛清咬了一大口棉花糖,甜得瞇了瞇眼睛,回道:“不知道,我媽媽過得太苦了,我只想她後半生能幸福一點,如果真有那個人我想我會很開心的。”

白洋眼裏的笑意更深了,他伸出手摸了摸林盛清的頭發,語氣溫柔卻很認真地說:“會有的,她會幸福的。”

話說的這,林盛清幾乎已經確定了,白洋就是喜歡周海秀。

至於曲穎和姚艷玲,林盛清根本就沒把她們放在心上,她們覺得不舒服那是她們的事,跟周海秀又沒關系。

晚上吃飯的時候,三人坐在一起,說笑間白洋突然提了一句想不想去看電影。

周海秀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便說自己事情要忙,沒時間去,白洋眼裏流露些失望的情緒。

林盛清看了兩人一眼,她跑到周海秀身邊彎下腰,抱著她的手臂搖晃,撒嬌道:“媽,一起去嘛!電影可好看了!就當是陪我一起好不好?”

周海秀被她磨得沒辦法,只好答應,白洋嘴角挑起一抹笑。

趁著周海秀進裏屋的時候,林盛清悄悄溜到白洋旁邊說道:“白老師,你記得把場次錯開,我想請我的兩個朋友一起看,拜托你啦!”

說完,她眨了眨眼睛,白洋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拳頭抵在嘴唇上輕輕咳了一聲道:“好。”

電影放映那天,三人去往錄音像館,場館裏的人很多,除了放映室,裏面還有茶水間和棋牌室。

快進去的時候,林盛清說自己有東西落在家裏了,要回去拿,周海秀沒想其他的,讓她快去快回,接著便跟白洋一起進了放映室。

周海秀跟白洋看的那一場是愛情片,林盛清不感興趣,她手裏的三張票是冒險片。

她坐在門口等了一會,很快外面進來兩個人,是許志強和楊春麗。

林盛清招了招手,兩人走過來,十分鐘後,電影開場了。

坐在椅子上等待的時候,林盛清老覺得不舒服,直到她終於想起來,看電影怎麽少得了爆米花和飲料呢。

這個年代雖然爆米花還沒流行,但有汽水啊。

林盛清問了兩人想喝什麽,她請客,許志強一點都不客氣,點了一大堆吃的喝的,氣得林盛清差點不想理他了。

楊春麗只要了一杯熱水,她小聲告訴林盛清自己那裏流血了,是特殊時期,不能喝冰的。

林盛清比她小一歲,暫時還沒來月經,不必有這些煩惱。

她貓著腰從放映室出來,先去櫃臺那裏把許志強要的東西買好,一大堆東西抱在手裏著實不方便。

櫃臺沒有熱水,想喝只能去茶水間倒。

茶水間隔壁就是棋牌室,中間只隔了一道珠簾。

林盛清拿了個杯子,走到茶水間那裏接水,水很燙,她端的時候只感覺手心要被燙壞了,眼睛全在快灑出來的熱水上,沒註意面前走過去一個人。

“哎喲——走路不長眼啊!”

一個體型偏胖的中年男子被林盛清撞了一下,熱水全灑他身上了,胖子瞪著眼睛擡起手就要扇她。

巴掌快要落到林盛清臉上的時候,她下意識閉上了眼睛,想象中的疼痛沒感受到,反倒是胖子先發出一聲哀嚎。

一道成熟低沈的男聲傳來:“小妹妹走路沒註意,多擔待點。”

林盛清小心地把眼睛睜開,一個穿著皮夾克和黑色牛仔褲的男人站在她身前,手裏還攥著胖子的胳膊,胖子被他反扭了一下,臉都漲紅了。

男人把胖子松開,胖子朝地上啐了一口,狠狠瞪了一眼林盛清便走了。

林盛清還沒反應過來,男人以為她被嚇住了,彈了下她的額頭聲音裏帶著點笑意問道:“嚇到了?”

林盛清捂著額頭,一雙眼睛水盈盈地看向他,回道:“沒有,謝謝大哥哥,我先走了。”

男人頭發偏長,被隨意地紮在腦後,皮膚冷白。

他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裏點燃,吸了一口道:“我叫喬西亞,他們都叫我喬哥,小妹妹能幫我個忙嗎?”

“他們”是誰,林盛清不知道,電影快開始了,她現在很想直接離開,但是這個叫喬西亞的剛剛幫了自己一把,現在他提了要求林盛清自然得完成。

她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說了聲好。

喬西亞看她這麽乖,揉了揉她的頭發,微微俯身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對著棋牌室的方向,指著最裏面坐著的一個人說:“幫我把他叫出來。”

林盛清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藍色的珠簾裏,坐滿了形形色色的人,在這群人中,有個少年一身黑衣,眉眼冷淡,搖著骰子的手腕骨節突出。

金石脆響中,少年一把將骰子壓在桌上,所有人都圍上去想去看點數,只有他把頭擡起來,跟林盛清的目光驟然相接。

喬西亞要找的人居然是沈非!

◎作者有話說:

喬西亞一出現,就代表沈非的身份地位要開始變了

◎最新評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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