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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真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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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田克裏斯瞪大眼睛, 好像聽見了什麽駭人聽聞的事情而受到了驚嚇,面色慘白。

事實的真相似乎已經不需要確認。

妒火中燒令薛定邦面冷心更冷,伸手就要去收拾桌子上的食盒:“算了, 你不想說的話, 就睡覺吧。”

“什麽呀?!開什麽玩笑, 你為什麽會這樣想?!”前田克裏斯終於緩過氣來, 明白薛定邦是在吃莫名其妙的飛醋。他攔住薛定邦的奇怪心思,抱住薛定邦的胳膊,超級認真地說,“阿寬大哥是重要的大哥啦!在這個村子裏面, 我……反正不可能!他才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呢!我喜歡長的帥氣有男子氣概的!”

在這一點上,薛定邦想,他的小蜜糖沒有說謊。

只需略微回憶一下,薛定邦就可以想起來外表普通的阿寬。帥氣不怎麽沾邊, 與其說是有男子氣概,還不如說是敦厚。

薛定邦內心偷偷舒了一口氣,不動聲色地把菜放回去:“我還以為你吃飽了。嗯……那你初戀是誰?”

“定邦呢?”前田克裏斯沒頭沒腦問了一句,隨後又呸了好幾下,“不要說你初戀, 不要提他!我的初戀嘛……就是定邦啊!我在認識你之前,從來都沒有過這種強烈喜歡一個人的感情呢!”

“真沒有?”薛定邦捏住他的鼻尖拉扯,“匹諾曹, 我差點就相信你了。就會說好聽話, 討我歡心!”

前田克裏斯被捏得疼, 眼淚都要出來了。

他可憐巴巴眨巴眼睛, 開始討饒:“定邦, 你真的弄疼我了啊!我說沒有就是沒有啦!我要說喜歡的類型, 也是阿武那種的啊!怎麽可能可能是阿寬大哥那種!”

“阿武?剛田武嗎?”

“定邦!!!”前田克裏斯一下子就炸了毛,和只小貓似地在薛定邦胸口亂撓一氣,“你太欺負人啦!怎麽可能是剛田武呢?是金城武,金城武那種啦!!!”

薛定邦把炸毛貓給摟進懷裏,隨便他怎麽鬧都不松手:“你不是喜歡哆啦A夢嗎?所以剛田武有什麽不好?”

“我喜歡年長的!”前田克裏斯不服氣地鼓著臉。“剛田武太小啦!”

“剛田武生於一九六.四年,你認為他幾歲?”薛定邦挑高眉毛看他,“你才是那個小鬼。”

“定邦!你怎麽可以這樣呢?”前田克裏斯恨得在薛定邦肩膀上咬了一口,“我都說了是金城武,金城武啦!我還有收集他的畫報呢!不信我拿給你看!”

薛定邦本想說不必了,我是逗你的。可前田克裏斯現在滿腦門子心思都是要證明——自己喜歡帥哥。

氣急敗壞的小蜜糖撅著屁股,在壁櫥裏面翻箱倒櫃,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給弄出來。

壁櫥裏各種箱子,都給他掏了出來。大大小小的箱子上面,有不少還有很多灰塵。不大一會兒,做客廳用途的偏廳裏給前田克裏斯弄得亂糟糟的。

薛定邦實在看不下去,從背後圈住前田克裏斯的身子,柔聲勸阻:“克裏斯,不用找了,我相信你。”

前田克裏斯倔強又固執,拿臟兮兮的手往薛定邦臉上一抹:“不行,我一定要找到阿武!”

灰塵擊退了前來勸阻的男人,薛定邦無奈之下,只得先去洗臉。他洗漱過後回來,看見的是前田克裏斯正在用力拖拽放在最上層的箱子。

以前田克裏斯的個頭不高,伸出雙手踮起腳尖,才能夠勉強夠到最上層箱子下面壓著的布料。他只能拉住布料邊角,用力向外拉扯。在上面放著的那些箱子,自然也跟著布料挪動,看起來危險得不行。

薛定邦一個箭步過去,伸手攔住正在往外掉落的箱子,柔聲說:“小心!還是我幫你拿吧。”

這些箱子實在放得太高,就算是薛定邦的個子,也不可能看見最上面放的東西是些什麽。所以,當薛定邦把箱子拿下來的時候,沒有註意到最上面還有一個小盒子。它放在箱子的邊緣,隨著薛定邦的移動滑落下來,啪嗒一下正好砸到前田克裏斯腦袋上。

“好疼!”前田克裏斯捂住腦袋蹲了下來,“什麽破東西?”

小盒子裏面的東西全部都摔了出來。東西不多,只有一本手賬本,一支筆和幾張照片。

薛定邦把大箱子放好,趕緊去查看一番前田克裏斯的腦袋:“抱歉,我沒有看見。砸疼了嗎?這是什麽?”

前田克裏斯胡亂抓過一張照片,臉頓時就拉了下來:“這個死老太婆!都死掉了還要用你的破盒子砸我!討厭!”

薛定邦一看,前田克裏斯手裏捏的塑封照片上,是一名穿著華麗和服的年輕女人。她笑靨如花的面孔,和前田克裏斯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和前田克裏斯穿女裝幾乎沒什麽區別。

“這就是清子小姐?”薛定邦湊到前田克裏斯身邊,十分感嘆地說道,“她很漂亮,你長得非常像她。旁邊的小男孩,那是你嗎?”

一聽說和前天清子很像,前田克裏斯當時就發了脾氣:“那才不是我!這個男孩只是路過吧?都拍模糊了!而且他看上去有十多歲了,我那時候才五六歲呢!怎麽可能是我啊!再說我才長得不像那個死老太婆!再說了,臭女人也從來不和我拍照的!!!”

前田克裏斯的話,立即被一張照片給反駁。薛定邦從他身側,找到另一張前田清子的照片。上面前田清子看上去還是一名少女,約莫十四五歲的樣子。她懷裏抱著嬰兒,對著鏡頭溫暖微笑。懷中的小寶寶,皺皺巴巴的挺難看,看上去可能才生下來沒幾天,皮膚都皺得發紅。

“那張應該是你。”薛定邦說,“她看上去挺喜歡你的。”

前田克裏斯白眼差點翻到天靈蓋,他用力地哼了一聲,不屑表示:“她挺喜歡打我,挺喜歡罵我,挺喜歡拿我出氣,挺喜歡嫌棄我,挺喜歡責怪我……如果你說她挺喜歡怎麽對我,這些事情,我信!不要再試圖說‘清子還是很愛你的’這種話來綁架我了!我受夠了!”

前田克裏斯小脾氣一上來,就收不住。他站起來大跨步往外沖,卻一腳踩在了手賬本上面,一下子重心不穩摔了個屁股蹲。

“又是什麽鬼東西啊?!”前田克裏斯氣得把那本手賬本給扔了出去,“都已經擅自死掉了!怎麽還不放過我啊!”

薛定邦把扔掉的手賬撿回來。打開的手賬本裏,布滿清秀工整的字跡。

“好像是清子小姐的日記。”薛定邦沒有細看,將手賬本給合上。皮筋做的綁帶被前田克裏斯給踩壞了,已經沒有辦法再拴好。“你要看嗎?”

前田克裏斯氣哼哼地揉著屁股:“不看!不看!不看!誰要看那個死老太婆的日記啊!肯定都沒有寫什麽好事情!再說看人家日記是侵犯隱私!就算是她已經死掉了,我也不會去翻的!”

“或許你可以通過她的遺物,更加了解一下她的想法?”薛定邦將手賬本收好,重新放回盒子裏,彎身去撿地上那些散落的照片。

前田清子的照片著實不多,只有兩張。一張是穿著華麗和服在街上,看上去二十歲左右。另一張十四五歲,在家裏抱著前田克裏斯。其他的幾張照片,都是屬於前田克裏斯的。

薛定邦拿起其中一張,上面的小男孩穿著尿布,張開雙手蹣跚而行。

在薛定邦的家裏,薛定邦都未必可以找到自己剛剛開始學走路的照片。

薛定邦的父母保留了薛定邦出生的腳印手印,保留了他的獎狀和榮譽,唯獨沒有想起來給他拍照。

從小到大,見證薛定邦成長軌跡的,留下他舊日身影的照片,除了證件照,全都是合照。其中大多數照片,都是和尹仁的合照。

要是前田清子像前田克裏斯說的那樣討厭自己的孩子,她斷然不會留著這些照片。

“克裏斯,你過來看看,這是你嗎?”薛定邦揚了揚手裏的照片,“在走路呢,真可愛……”

前田克裏斯湊到薛定邦身邊,看了一眼那名穿著奇醜奇土的花布嬰兒服的農村小屁孩,當場否認道:“不,不是我!絕對不會是我啦!”

薛定邦把照片翻了過來,背面寫著——阿福會走路了。

“啊,真是的!區區死掉的老太婆,為什麽還不成佛啊!一定要這樣對我嗎?!”前田克裏斯頓時抓了狂,搶過來照片摔到地上,“我才不可能這樣土氣!”

薛定邦微微一笑,抱住前田克裏斯的肩膀,把他摟進懷裏:“不土,不土,克裏斯最時尚可愛。”

有了男朋友的安慰,前田克裏斯心中的不快沖淡了不少。他賴在薛定邦懷裏,撒嬌說:“定邦,我討厭這些東西!把這些垃圾都扔掉吧!”

“嗯……”薛定邦不置可否,轉移了話題,“是要先吃飯,還是先洗澡?”

前田克裏斯選擇了在泡澡的時候,泡在浴缸裏吃天婦羅。

只要讓他開心,薛定邦都是怎麽樣都由著他去。洗完澡,前田克裏斯也吃得飽飽的,整個人困得要命。要不是薛定邦一定要他刷牙之後才能睡覺,可能前田克裏斯根本不會刷牙洗臉,直接就一頭栽倒睡過去了。

等前田克裏斯睡著,薛定邦卻偷偷摸摸,輕手輕腳起了床。

他來到做暫時客廳的偏廳,拿出前田清子的日記本,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打開手電筒閱讀。

筆記裏面的內容,大大超乎他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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