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 想要蹭蹭(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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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 會愛上我哦。”前田克裏斯舌尖輕顫,軟了身體靠在薛定邦懷抱之中,“無法自拔, 深陷於此那種。嗯, 你怕不怕呢?”

“我不知道。”薛定邦低下頭, 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前田克裏斯施展了他的魔法, 他倒進薛定邦懷裏,極盡誘惑之事。什麽樣的甜言蜜語都往外飈,非要將對方的魂兒都給勾走,然後如他心意, 與他忘我纏綿。

纏綿悱惻的熱流交匯,高熱的身體相互交疊,來自另一個人的重量……

所有的一切,都令前田克裏斯止不住歡愉的淚水。他開心地將自己全身心都交給了薛定邦, 熱情地投入這場盛大的融合之中。他與薛定邦十指緊扣,不忍松手。

最終,船長峰的日出照亮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光線充斥視線。前田克裏斯雙眼一閉,竟然累得昏睡了過去。薛定邦抱著疲累不堪的小貓, 幫昏迷的他清洗過一番,早就忘記了要去責問前田克裏斯的事情。

既然他這樣不想說,那麽薛定邦會尊重他的意願。

“我真不希望你受什麽委屈。”薛定邦抱著懷中溫暖柔軟的身軀, 在他緊閉的眼睛上印下一個吻。“工作得這樣晚, 很辛苦吧。真不希望看見你這麽疲倦的樣子。”

前田克裏斯顫了顫睫毛, 似乎聽見了薛定邦的話, 又似乎沒有聽見。他把腦袋往薛定邦懷裏拱得更深一些, 小臉蛋貼著薛定邦的胸口, 找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睡得香香甜甜。

中午的陽光很好,前田克裏斯蓋著棉被被活生生熱醒。他打了個哈欠,看見枕頭旁邊薛定邦留下的飯盒上,還壓著一張便簽條。

小懶蟲,知道你早上起不來,只給你留了中午飯。

晚上一起吃飯好嗎?

我在附近預約了一家中餐廳,評價好像很不錯。

前田克裏斯拿起便簽,放在鼻子下嗅聞。上面殘留的味道,讓他有些激動。他立刻跳了起來,穿好衣服,提拎飯盒一溜小跑出門。

根據薛定邦的描述,前田克裏斯走過有巨大哥斯拉雕塑的酒店,找到了有很多很多歌舞伎町頭牌Host招牌的停車場。在這裏正好離他們家二十分鐘路程。

前田克裏斯找了一圈兒,在這附近根本沒有找到一樓的咖啡廳。這附近的樓層,有很多的店鋪。在一樓的店鋪裏,除了無料案內所,就是Host club之類。唯獨例外的,也只有一家小酒館。

可大中午的,小酒館才不會開業!前田克裏斯還特地把腦袋從窗戶伸進去看了,酒館裏面一個人都沒有。

前田克裏斯轉了一大圈,又轉了回來。就在他忍不住要打破這個驚喜,打算要給薛定邦打電話的時候,卻正好看見薛定邦出現在一家店靠窗戶的位置。還穿著黑色圍裙,一副服務生模樣。

我的定邦桑,穿什麽都那麽帥!就算只是咖啡店員的黑色圍裙,也被薛定邦穿出優雅範兒出來!前田克裏斯兩眼放光,就差沒有撲上去吧唧兩口了。

薛定邦微微彎腰,臉上帶著溫和笑意,正在和窗戶邊的女孩子講話。

這家店鋪確實是在一樓,很大,而且很豪華,也非常好找。巴洛克風格的沙發,還有小圓桌和水晶燈,看上去就像是在白天營業的Host club。前田克裏斯擡眼一看,沒有閃爍的招牌上面,赫然是霓虹燈組成的“花鳥”字樣!

什麽叫就像啊!

這裏就是白天營業的Host咖啡廳!

再看店裏的服務生,個個都是Host風格!

只有他的定邦桑是例外。

前田克裏斯把臉用力揉了好幾下,才不讓自己的表情因為憤怒顯得嚇人。他深呼吸幾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站在門口迎客的收銀滿臉堆笑,沖著前田克裏斯說:“歡迎光臨!”

正在做事的店員們也擡起頭,齊齊喊道:“歡迎光臨!”

“是的,我來光臨了!”前田克裏斯單手叉腰,搖晃手中的飯盒,“好好地歡迎我吧!最好是歡迎我啦!”

“抱歉,客人。”離他最近的店員走過來,攔在前田克裏斯前面,“店裏不允許自帶食物。”

“因為這個嗎?”前田克裏斯看了一眼自己的飯盒,把它丟到一邊,“不用擔心,我要點餐,不吃這個。所以,我是這裏不受歡迎的客人嗎?”

薛定邦擡起眼,沖著前田克裏斯報以溫柔微笑:“歡迎之極。”

前田克裏斯被薛定邦的笑容晃得,小心臟撲通撲通亂跳。他趕緊找個位置一屁股坐下,不耐煩地敲擊桌面,沖著薛定邦喊:“點餐,點餐!”

薛定邦伸手拿了一下飯盒,裏面的重量讓他皺起來眉頭:“飯菜不合口味?嗯?”

“你不管嘛!”前田克裏斯氣憤地咬了一下嘴唇,“我要點餐!”

“好,你想吃什麽?”面對前田克裏斯幾乎無理取鬧的態度,薛定邦好脾氣地把菜單遞給他,“我推薦這裏的煎蛋吐司和玉米濃湯。”

“什麽都好,我想吃熱乎乎的,你親手給我做的!”前田克裏斯瞥了一眼薛定邦胸口,“晴雪?!這個名字真是讓人討厭呢!濫鬴”

“不要這樣大聲講話。”薛定邦無奈笑笑,“會讓其他客人感到困擾的,可以嗎?”

前田克裏斯鼓著腮幫子,氣成了一只小河豚:“我才感到困擾好嗎?你為什麽不去正常一點的咖啡店工作啊?!這裏晚上是……是風俗店啦!當然白天也是啦!和執事咖啡店差不多的,我來這裏,你得叫我主人,知道嗎?晴雪先生?!”

“好的,主人。”薛定邦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回答,“請坐在你的王位上面,等我給你上菜,可以嗎?如果你沒有異議的話,就吃煎蛋吐司和玉米濃湯。需要加黑胡椒嗎?”

前田克裏斯憋得滿臉通紅,抓住薛定邦的胳膊幾乎要哭出來:“你非要這樣嗎?”

薛定邦垂下眼,看見前田克裏斯的毛腦袋,正抵著自己的胸口。那副失落和受傷的樣子,正中薛定邦的軟肋。

“克裏斯,我想為你分擔一些。”薛定邦輕輕撫上他的腦袋,一下下順毛摸過去。柔軟順滑的發絲擦過指縫,讓薛定邦感覺十分安心,“你最近不要那麽晚回家,我很擔心你。我們可以一起掙錢養家,我也想給你買禮物,照顧你,疼愛你。克裏斯,你不必一個人承受一切。”

“對不起。”前田克裏斯鼻頭一酸,埋在薛定邦懷裏哭了出來,“我這樣想,還是太自私吧。真希望把你藏起來,在誰也看不見的地方,讓你只看著我,只想著我。剛剛你給別人點單,我知道是在工作啦,但我還是吃醋嘛!我不想你背著我和別人講話。”

“小蜜糖,我知道這是什麽地方。”薛定邦用指腹擦掉前田克裏斯眼角的淚珠,溫柔地盯著他的眼睛,“但我沒有做風俗相關的工作,就像你看見的這樣。只是做服務生而已,和一般的咖啡店沒什麽區別。克裏斯,我也想要照顧你,和你想要照顧我的心情一樣。”

“嗯。”前田克裏斯被順毛,那個小脾氣一下子就下去不少。他乖乖趴在桌子上,糯糯地說:“我餓了。”

薛定邦溫柔地撫摸前田克裏斯的腦袋,丟下一句“等我”,轉身離開。

過了十幾分鐘,品相完美的煎蛋吐司,熱氣騰騰的玉米濃湯,擺在了前田克裏斯面前。那個煎蛋,完美無缺,下面的蛋白已經凝固,上面的蛋黃和一枚圓溜溜的布丁似的,一動就晃個不停。

薛定邦微笑著說:“我特地做給你的。”

又有人在叫薛定邦點餐。前田克裏斯一邊吃飯,一邊看著薛定邦工作。雖然只是簡單地點餐和送餐工作,可薛定邦卻做得十分優雅動人。

前田克裏斯為之著迷,到近乎於瘋狂的程度。飯菜都難以嘗出味道,眼睛只跟著薛定邦轉。呼朋引伴而來的女客人,眼睛也跟著薛定邦轉。

“嘛,嘛,我就說的,他超帥的嘛!”

“真的呀!好高哦!”

前田克裏斯聽了,心裏十分不痛快。

老盯著別人的男朋友看什麽呀!

自己沒有男朋友嗎?!

再看,他也不會是你的!

討厭!眼睛往哪兒看呢?那是我一個人的!

薛定邦來收盤子的時候,又氣成河豚的前田克裏斯,點了一杯咖啡。

“真好呀,晴雪先生這麽受女大學生歡迎!”前田克裏斯氣鼓鼓地放下菜單,“真是讓人羨慕呢!她們都喜歡你,喜歡得不行了呢!”

薛定邦搖搖頭,趁著俯身收盤子的機會,在前田克裏斯耳邊說:“可我只喜歡你。”

他呼出來的熱氣,若有似無撩過前田克裏斯的耳畔,在前田克裏斯以驚訝的眼神看他時,他又不著痕跡地挪開,假裝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前田克裏斯捂住微紅的耳尖,小聲抱怨:“真實的,定邦桑為什麽要在這種時候……”

害羞的小家夥話還沒說完,薛定邦的兜裏的電話機就鈴聲大作。薛定邦摸出手機,看見來電顯示,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電話號碼昨天薛定邦有儲存過,來自於拉斯維加斯。

是張伯倫的新電話。

薛定邦不動聲色地掛掉電話,他還沒有瘋掉之前,都不會在前田克裏斯面前接張伯倫的電話。

前田克裏斯發覺有些不對勁,歪斜腦袋認真地看著薛定邦,發出來自靈魂的拷問:“誰的電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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