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5章 秋祭之夜(五)

關燈
斑斕色澤在薛定邦臉上閃耀, 他轉過頭,凝視著前田克裏斯的眼睛悠悠說道:“是嗎?日本確實有很多浪漫的傳說。”

前田克裏斯用力點頭,眼巴巴望著薛定邦, 慢慢撅起嘴巴, 緩緩閉上雙眼。

煙花, 在前田克裏斯的心中炸響。砰咚, 砰咚,他懷裏揣了一只小鹿,嫩生生的鹿角不斷撞擊著他的胸膛。每一下都幾乎要擊破那層薄薄的膈膜,下一刻, 他不堪重負的胸膛就要破碎。

“怎麽了?”薛定邦捉住他的下巴,輕輕擡起來。“眼睛不舒服嗎?”

“沒,沒有……”前田克裏斯鬧了個大紅臉,還以為薛定邦會親吻他, 結果竟然是這樣的誤會。

前田克裏斯轉過頭,環視一圈周圍。前來觀看煙火的的情侶們,有不少在堤岸上面,在黑夜當中擁吻。看著周圍的人如此親密,前田克裏斯心裏的小委屈阻擋不住。他垂下頭, 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強顏歡笑著,聲音裏帶了幾分哽咽:“是這樣啊……”

薛定邦垂下眼, 透過睫毛看他輕輕顫抖的肩膀。他柔弱無助, 委屈可憐的小模樣, 輕輕撩動了薛定邦內心的那根弦。煙火秀還在繼續, 周圍的情侶們依舊很是親密。薛定邦伸出食指, 頂起他精巧的小下巴, 快速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

前田克裏斯還沒誒明白怎麽回事,瞪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發呆。他伸出手,覆蓋上雙唇。嘴唇上殘餘的溫度,空氣當中的煙火氣味,都讓前田克裏斯有些迷糊。從體內伸出蒸騰的熱量,染紅了他的臉頰,熏軟了他的雙腿。

好似突然被抽空了力氣一般,前田克裏斯倒進薛定邦懷裏,趴在他胸口不住地吸溜鼻子。

看著他這幅又委屈又高興的小模樣,薛定邦捧住他的臉,笑問:“怎麽了?這麽委屈?你是不喜歡我親你,還是不喜歡和我永遠在一起?”

“定邦桑好狡猾,又欺負人。”前田克裏斯八爪魚一樣緊緊抱住薛定邦的身體,擡起那張漂亮的小臉蛋,一臉正經地說,“親了就是要永遠在一起啦!再多親兩下,好不啦?”

“如你所願。”薛定邦溫柔呢喃,嘴唇貼在他唇瓣上,輕輕蠕動。“永遠在一起吧。”

焰火在他們下巴和脖頸之間閃耀,勾勒出唇舌交融的兩人的身體輪廓。前田克裏斯踮起腳尖,勾住薛定邦的脖子,熱情地獻上自己的全部。

他們在煙火之中擁吻,在煙火之中沈淪。和其他的那些情侶一樣,享受屬於兩個人的甜蜜時光。

前田克裏斯悶聲輕哼,抓住薛定邦的衣領,喘得越來越急。夜風吹亂他的氣息,撩動他額前的劉海。

前田克裏斯失去了力氣,大部分重量都掛在薛定邦身上。

薛定邦托住他的身體,不知疲倦地索取他的甜美滋味,直到焰火熄滅,夜空重新歸於寂靜。

“對不起,定邦桑。”可愛的浴衣少年細細喘息,勾著眼睛看比自己高出一頭的男人,“我想回去了。有點……嗯,我有些忍耐不了。”

堤岸上,情侶和游客在漸漸散去。

“好,我們回家。”薛定邦拉著他的手,頷首微笑。

“用跑的可以嗎?很急那種。”前田克裏斯面頰泛紅,雙眸霧氣氤氳,“裝作我們有急事那樣?”

“就你小主意多……”薛定邦嘴裏教訓他,有力的大手拉住他的小手,“……回家吧。”

他們沿著河堤一路小跑,夜風中,留下前田克裏斯風鈴般的笑聲。木屐啪嗒啪嗒擊打青石路面,兩人的腳步聲漸漸融合成一體,以相同的步調,奔向美好未來。

沒有跑太遠,就是通往河堤上面的道路。薛定邦個高腿長,一腳跨過兩三級階梯都不是問題。前田克裏斯要用盡全力才可以跟上,他也學著薛定邦一次跨倆階,沒想到一腳踢到了臺階上面。

只聽見“啪嗒”一聲,大腳趾撞了個正著不說,鞋帶還斷了。

“痛痛痛……”前田克裏斯打了個趔趄向前倒去,向前一頭栽倒過去。

薛定邦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身體,把他攬入懷中。帶著關切的話語,以溫柔的眼神問:“踢到腳趾了嗎?”

“比那個更加糟糕呢!”前田克裏斯哭喪著臉,把木屐提拎起來,“鞋帶斷啦!我這要怎麽回家好呢?哎,明天去道歉吧,可能還要賠錢。諭吉桑,真是抱歉呢。”

“諭吉桑不會生氣的。”薛定邦蹲下來,把他的腳捧在掌心,“來,坐我身上。我先看看你腳有沒有受傷。”

前田克裏斯左看看右看看,確定周圍已經沒什麽人,才一屁股坐在薛定邦腿上,翹起來自己的腳說:“應該沒什麽關系的啦,只是大拇指碰到了。”

“還是看一下比較好。”薛定邦抓住他的腳裸,脫掉他的短襪,仔細打量起來。

“那你要仔細看哦。”前田克裏斯笑嘻嘻地翹起來腳趾,調皮地把沒跟指頭都動了一遍。

薛定邦無奈搖頭微笑,嘴裏說著“不要調皮”,抓住前田克裏斯的腳。在昏暗的燈光下面,其實看不清楚,勉強可以分辨出那原來泛著粉紅色的大腳趾,顏色深了不少。應該有一些淤青之類。薛定邦捏了捏他的拇指,柔聲詢問:“痛不痛?”

“哎呀,痛痛痛!”前田克裏斯的腳趾確實受了傷,大拇指明顯地腫了起來。“定邦桑輕點!我今天還得光著腳走回去呢!”

“不行,你受傷了。我們回去之後再上藥。”薛定邦把前田克裏斯從自己身上抱下來,自己走下幾步階梯,蹲在他前面說,“來,我背你。記得把木屐拿上。”

前田克裏斯心中一動,朝著薛定邦撲了過去。他笑嘻嘻地把下巴放在薛定邦背上,甜膩膩地說:“在拉斯維加斯的時候,定邦桑也這樣背過我呢。”

在拉斯維加斯?薛定邦楞了楞,感覺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前田克裏斯兩只胳膊環繞過他的肩膀,兩條小腿還在胡亂地晃蕩。在認識前田克裏斯之前,那雙腿是完美的。筆直,雪白,沒有一絲傷痕。但認識薛定邦之後,添加過的大大小小的痕跡,每一處都是創傷。

每一處傷痕,都是因為薛定邦而起。

“……回去吧。”薛定邦嘆了口氣,溫和地說道。

孤獨的路燈照亮黑夜,拉長他們的影子。從秋祭出來,前田克裏斯就開始有些不老實。他下巴在薛定邦肩膀上擱久了,頂出來一個印子。

前田克裏斯好像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樣,興奮地說:“啊,定邦桑的肩膀上面有吻痕呢!啊,是誰給你留下的,好不甘心吶!”

“又在胡說什麽?”薛定邦回過頭,笑著說,“那不是你下巴頂出來的嘛?”

“不行,定邦桑的身體,必須只能留下我的痕跡!”前田克裏斯說著,在被頂出來的紅痕上面用力吸了一口,“好啦,這個是我給你的吻痕了哦。定邦桑,喜歡他嗎?嗯?”

薛定邦笑了笑,附和道:“喜歡,喜歡。你給我的,我都喜歡,可以嗎?”

前田克裏斯眼珠微顫,低頭看向自己眼睛下面的風景。薛定邦的脖頸修長優雅,在脖子後面,脊椎骨的線條十分漂亮。他伸出手指,以指尖描摹那些線條,動情的眸子裏有星辰在閃耀。

“有汗水流出來了呢!從脖子後面流下來,好性感哦。”前田克裏斯說著,伸出舌尖,舔掉從脖子後面留下的汗。薛定邦的身子猛地顫了一下,前田克裏斯對他的反應十分免疫,還故意在後頸突出的骨頭上輕咬了一口,“定邦桑,你真的好可愛呀。”

薛定邦停住腳步,低聲訓斥道:“可愛不應該是來形容我這樣的人。你應該換個詞語。”

“好帥氣,好性感!可以嗎?”前田克裏斯笑瞇瞇地伸出之間,順著薛定邦的耳尖描摹他的線條,“定邦桑不管是哪兒都好帥哦,你耳朵根下面,到下巴這邊的線條,真的好性感啊。”

薛定邦身體一僵,想起來尹仁那些年來他的目光。前田克裏斯的指尖正抵著那裏,尹仁的目光也喜歡留在那裏。那是薛定邦自己無法看到,無法觀察到的地方,即使是照鏡子和自拍,都難以看到。

“不要胡鬧。”薛定邦說,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沒有鬧呀。”前田克裏斯故意壓低聲音,在薛定邦耳畔軟語呢噥,“定邦桑,你耳朵紅啦。”

“克裏斯,你在這樣下去,你會很危險。”薛定邦手下用力,顛了背上不安分的小家夥一下,“我會罰你的,回去之後你不怕屁股開花嗎?”

“那也行呀,等我洗完澡再說咯。”前田克裏斯八爪魚一樣纏住薛定邦,笑嘻嘻在他臉頰旁邊蹭動,“定邦桑,你快一點嘛,好不啦?”

薛定邦捏了一把他,心想這家夥完全就是故意的。這時候說這種話,簡直就是明晃晃地要和自己對著幹。他加快腳步,回到了他們住的地方。薛定邦掏出鑰匙開了門,前田克裏斯就歪斜著腦袋看他,纏在他身上也不願意下來。

但當薛定邦邁進門裏,前田克裏斯立即從他背上跳下來,扔掉了手中的襪子和木屐。

木屐啪嗒啪嗒掉落在地,前田克裏斯拿沒有穿襪子的那只腳勾上門。他撩起浴衣下擺,眼眸濕潤,輕聲低喘:“回來的路上,我就這樣了,怎麽辦呀?”

作者有話要說:

薛定邦板著臉,抓住前田克裏斯的下巴:我忍你很久了。

前田克裏斯:定邦桑,你……你這是在生我氣嗎?

薛定邦:壞孩子,我不是叫你要乖一些的?嗯?

前田克裏斯:我,我很乖啊。(心虛)

薛定邦:在路上就一直不安分!現在還不乖乖承認錯誤,不乖的壞孩子,就要受到懲罰!

前田克裏斯:……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