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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壞心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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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完, 前田克裏斯自己先悄悄紅了耳朵。那小巧漂亮的耳尖上面,染上一層艷麗的緋紅,看上去好不可人可愛。

他輕輕顫動的眼睫, 顯得那樣無害又無辜。他輕輕聳著肩膀, 小心翼翼地瞥了薛定邦一眼, 又垂下眼睫毛, 剩下的話全部都吞進了肚子裏。

就算他不說,薛定邦也明白他在想什麽。

水霧氤氳,浴室內霧氣蒸騰。前田克裏斯耳尖那一抹粉紅,漸漸漫延開來。他瘦削單薄的肩膀, 也透著誘人的粉色。事實上,他的每一個關節,都在透出這種致命的粉紅。

薛定邦捏住他充血的耳垂,把握漂亮圓潤, 小小一粒的軟肉,在指尖輕輕攆弄。

“克裏斯,你每天都會發生美好的事情。”薛定邦說著,低下頭輕輕在他額頭上留下一吻,“先讓我看看你的傷。來, 把腳擡起來,讓我看看。你腳裸腫得厲害。”

薛定邦伸手關掉水龍頭,沒有水聲的掩護, 前田克裏斯只覺得自己的心跳格外明顯。他害怕那顆心臟, 會突然從胸腔裏破膛而出, 一顆血淋淋的真心, 擺在薛定邦面前。

那樣不好, 很臟。

理智, 如此告訴前田克裏斯。

“乖一些。”薛定邦湊近他的耳朵,低沈磁性的聲音,轟炸著前田克裏斯的理智,“乖一些,我就喜歡你。”

如同蠱惑的話語,簡直令這只小貓瘋狂著迷。他擡起眼,滿眼孺慕地凝視薛定邦的雙眼:“定邦桑,如果我乖一些,你是不是會放棄尹律師,選擇我呢?”

“克裏斯,你沒有生我的氣。我趕走了你,你還是要回來找我,我對此感到很抱歉。”薛定邦伸手關掉浴缸的水,兩眼怔怔凝視光滑的不銹鋼水龍頭上,自己扭曲的倒影,“尹仁要選擇誰,是他的自由,我沒有辦法去幹涉。我希望你能夠考慮明白,我今天才做過傷害你的事情。”

前田克裏斯坐在浴凳上,穿著臟兮兮的衣服,不好意思進浴缸。他擡起傷腿,踩住薛定邦的膝蓋,幾根小指頭在上面來回摩挲:“定邦桑,你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哦!貓咪可是認識路的,不管主人把貓咪丟得再遠,貓咪都可以根據記憶,找到回家的路。”

“克裏斯,你不是貓。”薛定邦緊皺眉頭,盯著前田克裏斯的腳裸觀察了好大一會兒。他沈默的凝視,專註的眼神,更加顯得風度迷人。

前田克裏斯歪斜腦袋看著他,用著迷的神情,和癡心一片的眼神:“我是啊。”

“脫臼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傷到筋骨。”薛定邦捏住前田克裏斯的腳,認真地看著他,“克裏斯,你相信我嗎?”

“我一直都很相信定邦桑的。”前田克裏斯不假思索地回答,“定邦桑說,要我做什麽,我就會做什麽。只要不像昨天做的那樣,把我一個人丟下。”

“昨天?”薛定邦捏了捏眉心,深呼吸一口氣,“那好,我給你接骨。我以前學過一手,給史密斯接過骨頭。”

“我還以為,定邦桑只是給尹律師接過骨頭呢!”前田克裏斯甜甜一笑,調皮的小指頭蜷成一團,“我相信定邦桑啊,所以,定邦桑給我接骨吧。拜托你啦!”

薛定邦摁住前田克裏斯的膝蓋,低聲囑咐:“你忍著點。”他說完,屏住呼吸抓住前田克裏斯的腳腕,就這麽以極快的速度往上一擡。

只聽見“哢吧”一聲,前田克裏斯甚至還來不及慘叫,脫臼的骨頭就回歸了原位。

“洗完澡,我給你弄些冰塊冰敷。”薛定邦查看一番,判斷說,“看起來沒有扭傷很嚴重,應該治好脫臼之後,你就可以自如行走。”

前田克裏斯滿臉崇拜看著他,抿緊嘴唇輕輕點頭。

他拍拍手,站起身去取掛在墻上的毛巾,扔到前田克裏斯頭上:“你先洗澡,我去去整理一下行李。”

薛定邦轉身要走,突然被人拽住腰間布料,動彈不得。他回頭一看,原來是前田克裏斯,抓住他的衣角。

“定邦桑,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麽事情呢?”前田克裏斯指尖輕輕拂過形狀完美的唇線,掠過勾魂奪魄的笑容,“你不是要脫掉我的衣服嗎?還在等什麽呢?現在來嘛,我等著定邦桑給我檢查身體哦。”

“克裏斯,你還有哪兒不舒服?”薛定邦揉了揉他的頭發。

手感不好,雜亂,黏膩,還濕噠噠的。

不過才僅僅過去一天時間,薛定邦就已經在開始懷念過去。前田克裏斯原本的那一頭秀發,柔軟的觸感,順滑得要命。

“我哪兒都不舒服。”前田克裏斯輕哼一聲,順勢倒在薛定邦懷裏,“小貓病了呀,主人給我看看嘛。藏在衣服裏面的傷口看不見,我也不知道我哪兒受傷啦。”

明知道他是在故意勾引,有意誘惑,薛定邦還是沒能把持得住。

一顆顆解開扣子,這件原本屬於薛定邦的襯衣,現在已經破破爛爛。薛定邦小心解開紐扣,生怕觸碰到前田克裏斯看不見的傷口。

撥開臟亂上衣,薛定邦從指尖到發梢,目光一寸一寸,仔仔細細地觀察過他瑩潤的肌膚。

“定邦桑……”前田克裏斯嬌聲喚道,身上每一個關節都在發紅,“我不舒服。”

“哪兒不舒服?”薛定邦正在為沒有直接檢查到前田克裏斯的外傷,而略微松一口氣。聽見他說不舒服,十分擔心他是不是受了什麽內傷。

薛定邦擡起頭,目光和前田克裏斯挑逗的眼神撞在一起。

這只塞壬海妖,還是這樣勾人得要緊。只是簡單的眼神交匯,他挑挑眉毛,都能從裏面濺出蜂蜜來。

甜度爆表的笑容和聲音,每一樣的糖分含量都是致死量。

“定邦桑,我這裏不舒服。”指著自己的小嘴兒,前田克裏斯嬌聲嬌氣地說,“我一天沒吃東西啦!很渴,很餓,嘴巴也好幹好幹哦。”

“需要潤唇油嗎?”薛定邦別過目光,垂下眼看著前田克裏斯的腳趾,也不接招,“或者,潤唇膏,我想這裏會有。”

說著,薛定邦就要起身離開。

“不用,不用!”前田克裏斯一下就慌了,抓住薛定邦的肩膀,哀聲嘆息道,“我真的敗給你了啦!定邦桑,我是想要你親一下啊!就一下,我保證多不多挨。”

“我嘴上沒有潤唇膏。”薛定邦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帶有警告意味地說,“是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嗯?”

前田克裏斯當然不需要幫忙,他麻溜溜蹬掉那礙事的短褲,直接坐回薛定邦懷裏。

腳上的重量讓薛定邦有些不快,他擡頭看了前田克裏斯一眼,並沒有對他做出任何責怪。

前田克裏斯這只小壞貓,從來不吸取教訓,或者是在薛定邦面前退縮。他勾住薛定邦的肩膀,笑得有著幾分討好,幾分誘惑:“定邦桑,你要檢查哪裏?只要是定邦桑的話,哪裏都可以哦。”

“克裏斯,你不要這樣。”薛定邦松了口氣,伸手想要去抓淋浴噴頭。

前田克裏斯快他一步,先行一步抓住噴頭,對著自己當頭淋下。

兩人被暴露在無情的水流之下,薛定邦從頭到腳濕了個通透。他還不能起來,前田克裏斯還坐自己身上。

一時間,薛定邦竟然又開始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果然,還是太心軟嗎?放這只小妖精過來,給他再度接近自己的機會。薛定邦的目光掃過他的身體,他的肌膚如此潔白瑩潤,任何一點傷口都掩蓋不住。

好在薛定邦沒有在他的身體上,發現任何傷痕。只有胸口微微有點紅,應該是撞了一下。他在放下心來時,也顯得更加寬容。不然就這種故意拿水噴人的動作,薛定邦肯定會把他給扔出去。

前田克裏斯眨眨眼,嬌艷動人的臉蛋上,掛著清純無辜的笑容。

“定邦桑,不要怎樣嘛?”他故意帶著氣聲說話,任由流水劃過自己的臉頰,“我只是洗個臉呀,不行嗎?”

如果可以,薛定邦很想生氣。但現在不行,誰叫眼前的小家夥,是最可愛的小壞貓呢?

“你洗過臉。”薛定邦伸手關掉淋浴噴頭,柔聲教訓道,“又淘氣?克裏斯,你今天需要休息,不許再弄什麽花樣。我看著你,乖乖洗完澡,然後吃點東西再上床睡覺。明天我得觀察一下你的傷勢,是不是會有加重的情況。這樣我們才能決定是不是要送你去醫院。”

“定邦桑,那你呢?”前田克裏斯瞬間警覺起來,小貓兒一樣又纏又磨,撒嬌說,“你是不是想要丟下我?一個人去攀巖啊?定邦桑果然還是沒有放棄尹律師呢!”

“我在收拾行李,確是是要去攀巖。”薛定邦抹掉他臉上的水珠,耐心解釋說,“但不是為了去見尹仁。我要拍星軌的照片。現在是最佳季節,我會在船長峰的登峰,拍到很美的照片。”

“拍了然後是送給尹律師?”前田克裏斯又一次猜中薛定邦的心思,完全不顧薛定邦臉上掛不住的笑,仗著薛定邦剛剛寵愛自己那麽一小會兒,又撒起嬌來,“定邦桑,你還是沒有放棄丟下我的想法,對嗎?覺得我受傷啦,跟不上你的步伐。所以要一個人走。”

他說得都是事實,薛定邦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

前田克裏斯冷哼一聲,甜甜膩膩地笑:“想要甩開我,可是不可能的!我可是你的小貓啊!”

作者有話要說:

尹仁:可惡,我都沒有坐過定邦大腿!

薛定邦:仁哥,你的重點是不是有點不對?

前田克裏斯:定邦桑已經是我的了!(得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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