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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黑傑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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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能, 薛定邦想要耍個賴,說“你都知道了,還問我做什麽”。但看著前田克裏斯氣得像個河豚的樣子, 又有些不忍心再說謊欺騙他。

“沒騙你。”薛定邦兩根手指捏住前田克裏斯鼓囊囊的小臉兒, 輕易把裏面的氣都給放了出來, “冠軍有一百多萬美金的獎金。如果我獲勝了, 我把獎金給你,你可以去完成更多的魔術。還有,我在尼爾森的盤口下了註,我買我自己贏。”

“真的嗎?”前田克裏斯被捏住臉, 說話時和小豬一樣噗噗噗,“那張伯倫那裏是怎麽回事?你難道不是為了救他,才答應尼爾森參加比賽的嗎?之前你明明那樣抗拒比賽,我才不信定邦桑那麽單純, 就僅僅是為了錢呢!”

這話,又讓前田克裏斯說中了。這一刻,薛定邦寧願他沒有這樣敏銳。“克裏斯,張伯倫的案子,要交給律師來處理。”他頓了頓, 望向窗外,“我幫不上忙。”

“你和尹律師吵架了,因為我。”前田克裏斯說起來這件事情, 笑得那叫一個恬不知恥, “這是不是說明——定邦桑其實更加喜歡我呢?你以為你更加喜歡尹律師, 其實更加喜歡我, 但是你現在還沒想通, 還沒有發現你有多喜歡我!”

“全美又不是只有尹仁一個律師。”薛定邦有些煩躁, 擼了擼頭發把額頭靠在窗戶上,“克裏斯,請你不要把自己和尹仁來比較。你們是不同的,完全沒有可比性。”

“那就是說,定邦桑還是覺得尹律師更好哦。”前田克裏斯苦笑著聳了聳肩膀,“如果尹律師不肯回頭呢?你還要這樣等著他嗎?你們之間認識這麽久了,定邦桑也一定等了很久了吧?定邦桑,你孤獨嗎?你是不是經常覺得好寂寞呢?”

薛定邦不耐煩轉身,抓起蘇打水直接塞進前田克裏斯嘴裏:“喝完這個再說話。”

前田克裏斯委屈巴巴看著薛定邦,但還是乖乖巧巧噸噸噸喝完一整瓶水。薛定邦終於安靜了一會兒,但他的小嘴巴一離開水瓶口子,就又開始巴拉巴拉起來:“定邦桑!我願意幫你!”

“謝謝,但不需要。好嗎?”薛定邦往下壓了壓手,又掏出一瓶蘇打水打開,“你今天說話太多了,再喝一瓶?嗯?”

前田克裏斯兩手捧住蘇打水瓶,眼睛裏充滿了委屈:“你需要的!我想和定邦桑一起!不管是你要幫助張伯倫,還是你要追回尹律師,我都想在你身邊。尹律師那邊,我可以幫你澄清,張伯倫這邊,我可以站在你身邊!我多少,還是有些用的!”

“喝水。”薛定邦柔聲說。

“請不要趕我走哦……”前田克裏斯委屈地看著薛定邦。

溫柔的大手,撫過小貓柔軟的頭發:“不趕你走,喝吧。”

得到承諾,前田克裏斯聽話地舉起瓶子,又是一頓噸噸噸。

一升一瓶的蘇打水,兩大瓶下肚,肚子立刻漲得受不了。癱在加長林肯後座上面,摸著自己微鼓的小肚子,一動也不想動。

“我好像把我這輩子要喝的蘇打水都喝光了。”前田克裏斯癱在座位裏面,眨了眨眼睛,“定邦桑,我好像有點……”

小乖貓漂亮飽滿的額頭滲出細細汗珠,小巧挺翹的鼻尖上也有不少。前田克裏斯的耳尖微紅,被車裏的燈光一照,薄薄的半透明很是可愛。

薛定邦不過瞥了一眼,就知道這是什麽原因。

“抱歉,忍到酒店,好嗎?”從未有過的壞心眼,從薛定邦內心升起,他現在就是想要好好地逗弄一下這只小貓咪。懲罰他對尹仁說的謊言,還有他做的那些不合適事情的。薛定邦溫柔又殘忍,笑著讓前田克裏斯忍耐,轉頭又裝作不知情告訴司機說,“開慢一些,他不舒服。”

司機聞言放慢車速。

其實這大可不必。

拉斯維加斯的大道很平整,加長林肯也不顛簸。這名司機的車技,由於常年接送貴賓,自然也是一頂一的好。但也正是因為他常年接送貴賓,他深知這裏面的生存之道——不要得罪客人。

不管坐在後座的薛定邦,提出什麽要求,他都會盡量滿足,不去拒絕。

只是,這可就苦了前田克裏斯。

“定邦桑……”小寵物貓咪拿爪子一下下撓著主人的肩膀,撒嬌的語氣當中帶了幾分求饒,“能不能讓他開快一點,我……我想……”

秀氣的眉毛糾結在一起,耳尖上面的紅暈已經蔓延到臉頰。

“不行。”薛定邦回答得溫柔又堅定,“你都這樣難受了,可不能顛簸。疼嗎?我們回去之後,我去找一名家庭醫生,來酒店給你看病,好嗎?”

前田克裏斯難受得眉眼都皺到了一起,卻因為害羞,無法說出口真相。他乖巧點頭,不肯拒絕薛定邦的好意。

薛定邦手撐臉頰,看著聽話的小貓咪,抿緊嘴唇拼命忍耐。他晃動身體,兩條修長漂亮的腿扭攪在一起,十指交叉握在一起,掌心互相摩挲。他瘦弱的肩膀,也在微微發抖,呼吸變得有點急促。

可這樣的反應,也真是可愛得很。

薛定邦勾起嘴角,那點小小的壞心眼,獲得難以言喻的滿足。

“到了,先生。”司機停好車,門童飛快地過來,他們打開車門。

前田克裏斯眼睛一亮,想要馬上下車,薛定邦卻攔住他,把拐杖遞給門童:“你不舒服,不要亂動。我抱你下來。來,把手給我。”

薛定邦眉眼帶笑,有著前田克裏斯不可拒絕的溫柔。

伸出手,和薛定邦指尖相觸時,一股靜電打得前田克裏斯把手又縮了回去。他叼住手指,擡眼看薛定邦的眼神有幾分責怪,濕潤的眼角裏還有幾分委屈。

微燙的感覺,從指尖蔓延到心尖。薛定邦探出身體,將內心深處的沖動化為現實。他伸手將那只小乖貓攬入懷抱,打橫抱在懷中。

噴泉秀正要進行,酒店門口還有不少游客。隨著巨大的音樂聲,水柱沖天而起,薛定邦停住腳步,垂下腦袋透過眼睫毛凝視懷中的前田克裏斯。

因為聽見水聲,小乖貓更加難受。但他沒有掙紮,也沒有反抗,只是乖乖巧巧地縮著身體,拼命地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不知道是因為在大庭廣眾,這麽多人的眼前像個小孩子一眼被抱著,還是因為忍耐而難受,整顆毛茸茸的小腦袋,都埋進了薛定邦胸口。

“克裏斯,你還記得嗎?”薛定邦故意停了下來,看著噴泉水在空中跳舞,“不就之前,我們還被扔進了水裏。站在外面看,比站在裏面要好很多。你要下來看看嗎?”

前田克裏斯搖搖頭,露出些許臉頰紅暈。已經紅透的耳朵尖兒,在薛定邦胸口蹭了好幾下。那雙不安分的小爪子,現在乖得不得了,緊緊抓住衣襟。

無法否認,懷中的小家夥很可愛。不管是他嬌小柔韌的身體,漂亮得過分臉蛋,柔軟順滑的頭發,就連指尖上那一點點小小的顫抖,都可可愛愛惹人疼。

“定,定邦桑……”不過在噴泉旁邊站了兩分鐘,前田克裏斯就堅持不住。他抓住薛定邦的衣襟,輕輕拉扯,顫抖的嗓音軟得可以滴出水來,“快,快些回房間,好不好?”

薛定邦瞥了一眼噴湧的泉水,柔聲回答:“好。”

在拉斯維加斯的酒店裏,不管去什麽地方,都要經過賭場。薛定邦走得很慢,總是被賭場的各種東西吸引,而停下腳步。

前田克裏斯委屈得要命,幾乎都要抽泣起來。

賭場的道路錯綜覆雜,薛定邦轉了十幾分鐘,才找到通往酒店房間的電梯。

“電梯,可以自己走進去嗎?”薛定邦柔聲詢問,卻並沒有給前田克裏斯選擇,直接手軟腳軟的小貓咪給放在地上,“到房間這段路,自己走好嗎?我手很酸。”

前田克裏斯別無選擇,只能點頭答應。還好,電梯來的很快。前田克裏斯以一種詭異姿勢,夾著雙腿跑了進去。

但要命的是——現在是晚飯點。

幾乎每一層,電梯都互停靠。

前田克裏斯呼吸急促,臉紅的要命。他忍耐著隱秘的痛楚,腦門靠住薛定邦胳膊,來回蹭動個不停。兩條腿也和地板燙腳似的,不停地換來換去。他咬住嘴唇不肯吱聲,低垂的眼睫毛顫個不停。

薛定邦看了一眼房卡,他們在三十七樓。好不容易挨到了地方,薛定邦慢吞吞地打開門,不管前田克裏斯在他身邊怎麽蹦跶,動作也不會加快一點點。

門開了,在前田克裏斯沖進去之前,薛定邦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腿彎又把他橫抱在懷裏。

“抖得真厲害,”薛定邦抱起前田克裏斯,踱步到客廳沙發前,“很難受嗎?”

前田克裏斯兩只眼睛都憋紅了,不知道是難受的還是憋得,淚水在眼眶裏面直打轉。“難受……”他試圖要坐起來,很快就被薛定邦給摁了回去。

“難受就躺著,我去打電話叫醫生。”薛定邦溫柔的摁住想要起身的小貓,撩開他汗濕的劉海,摸了摸他的臉頰,“別亂動,乖一些,好嗎?”

前田克裏斯臉漲得通紅,溫柔又強勢的薛定邦,讓他根本沒有辦法說出口任何反對的話來。可身體內部的脹痛又難受得很,又不想丟臉。萬般糾結之下,他只得扭動身體,臉頰在對方手心裏討好磨蹭,以期解脫。

作者有話要說:

前田克裏斯:嗚嗚嗚,定邦桑欺負人。

薛定邦:我沒有要欺負你的意思,你有什麽要求,可以直接說出來。

前田克裏斯:嗚嗚嗚,就是這一點,最欺負人了!

薛定邦:那你想要做什麽呢?小乖貓?

前田克裏斯:看不出來,這麽溫柔的定邦桑還超S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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