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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黑傑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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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薛定邦終於想起來,是在什麽地方見過他桌子上這幾個男人了。

就在和前田克裏斯相遇的那一天,在魔術師酒吧裏面, 他威脅過這幾名男人, 他們都是魔術師。

坐在他右邊的那個男人, 正是那天被薛定邦懟在酒桌上的小胡子——只是他今天刮了胡子, 讓薛定邦一時間沒有想起來。

“亞洲豬!”坐在薛定邦左手邊的男人,翻開的底牌就是2。

也是21點!

“輸得真難看呀!”坐在薛定邦對面的男人,洋洋得意翻開自己的底牌。計算為11點的A。

又一個21點!

一張桌子上,竟然出現了3個21點。

而薛定邦的點數, 就這樣爆了!

輸得那簡直是難看得要命,幾名魔術師洋洋自得,手中把玩籌碼,笑得東倒西歪。

“亞洲豬, 就是蠢!”他們放聲大笑,伸手就要去收桌子上面的籌碼。

薛定邦冷著一張臉,嚴肅地看著他們:“克裏斯是對的。”

“那又如何?”右邊的男人戳了幾下薛定邦的胸口,“你可以回家抱著媽媽哭去呀!”

“你的小海妖也在這裏呢!”左邊的男人戳著薛定邦的肩膀,“抱著你的小海妖, 和他哭訴去啊!”

對面的男人攤開雙手,嘲笑道:“黑傑克?不過如此!”

這幾名魔術師笑著起身,想要離開現場。

“等一等!”說話的人聲音甜膩膩的, 好像嗓子裏有著一整罐子楓糖。融化了他嚴厲的聲調, 聽起來反而有一點嬌嗔意味。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向著發出聲音的男人望去, 只有薛定邦依舊低著頭, 看著自己手中的Q。

明明這些魔術師, 根本就沒碰到自己的牌, 他們是怎麽換牌的呢?

前田克裏斯拄著拐杖,一瘸一拐朝著牌桌子走過來。

“哦,小海妖,這是怎麽了?”坐在薛定邦右手邊的男人,一把抽過薛定邦手裏的牌,得意地揮舞扇風,“糟報應了嗎?小尾巴被人給鉗啦?可憐,真可憐!哈哈哈哈!”

他一笑起來,其他兩人也跟著大笑。

前田克裏斯聽他們笑,也跟著笑了起來:“真好笑,你們這些蹩腳的魔術師,表演不行,跑這裏來出老千啦?可恥,真可恥呀!我要是你,我巴不得趕緊躲進廁所裏,站在這裏,也沒人欣賞你們的藝術,真可悲啊!”

“你最好收回你的話!”站在薛定邦右邊的男人急了,拍桌子指著前田克裏斯的鼻子罵,“小碧池,你現在跪下來,舔我的鞋子,我會考慮放過你和你的姘頭。你得罪的人可真的太多,我只要隨便放點風出去,你另一條腿怕是也保不住!”

“哦,我真的好害怕呀!”前田克裏斯不以為然地大笑,抓住站在薛定邦右邊男人的袖角,“你們簡直是——生怕別人看不出來破綻嗎?還是買通了荷官?瞧瞧這個!你紙牌的邊緣都漏出來啦!”

那人趕緊縮回手,但這心虛的行動明顯就是欲蓋彌彰。

觀眾們開始竊竊私語,那個男人明顯也不願意就這樣被前田克裏斯給杠下去。“你看,這裏,什麽都沒有!”他擡起手,轉了一圈,向荷官還有觀眾以及監場展示自己的雙手。

白生生的,確實什麽都沒有。

為了自證清白,大夏天這麽熱的情況下,還穿著長袖的男人,把袖子給擼了起來。“這裏,也什麽都沒有!”他揚起腦袋用鼻子瞪人,看著前田克裏斯的臉上滿是得意。

“在腰帶裏。”前田克裏斯不鹹不淡地說。

監場上去一搜,果然搜到了他腰帶裏面的撲克牌。

“還有你,先生。”前田克裏斯手指一轉,指著坐在薛定邦對面的男人說,“你的手法比他們兩個都要好一些。但是,你忘記了重要的事情——這裏的撲克牌都是有編碼的,就算是用了和這幅撲克牌一樣花色的牌,也不可能用同一副編碼。”

監場拿紫光筆一照,對照一番撲克牌的編碼,果然他的底牌和牌面的牌不是同一副。

看見自己的同伴這麽快就落水,將薛定邦的6換成Q的男人想要逃。但他很快就被監場給控制住,只能眼巴巴瞪著薛定邦和前田克裏斯,吼:“你沒有證據,你不能這樣汙蔑我!”

前田克裏斯轉過頭,最後面對薛定邦左手邊的男人。

“你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嗎?我想你對你出的這個主意,肯定得意得不得了呢!”前田克裏斯把桌面上散落的撲克都收起來,“假動作那麽多,動作幅度那麽大,你還真的是一點都不怕露出破綻呢!”

前田克裏斯把撲克牌給摞好,放在薛定邦手心裏,歪斜腦袋笑道:“確實呢,你沒有在身上藏牌,用的也是賭場提供的撲克。可你的動作也太慢了,慢得像蝸牛啊!”

“你不要胡說!”那名男人說,“我會告你誹謗!你們不能抓我!我要見我的律師!”

聽見“律師”這個詞,前田克裏斯臉上甜滋滋的笑容立即收了回去:“見什麽狗屁律師!只要看著我就夠了!我現在教教你怎麽玩牌吧!看好!”

說著,前田克裏斯強勢地逮住薛定邦的手腕,將他的手放在牌桌上,翻開最上面那一張。

那張牌正是薛定邦拿到的黑桃6。

前田克裏斯手放在離薛定邦足足一呎遠的地方,打了個響指。

啪——!

隨著一聲脆響,薛定邦手心裏面的黑桃6,變成了5!

啪——!

又是一聲響,前田克裏斯的響指再度改變了薛定邦手心裏面的牌面,變成了Q!

觀眾席上,有的人開始吹口哨。明明是來觀看撲克比賽的,竟然還有附贈的魔術表演,簡直就是賺大發了!!!

前田克裏斯彎身鞠躬,薛定邦以為他表演要結束,沒想到他有連續打了二十幾個響指,每一次響指之後,薛定邦手中的牌面就要改變一次。

拉斯維加斯的炎熱天氣,讓前田克裏斯穿得很少。他身上就一件T恤,袖子又寬又短,整個胳膊幾乎都露在外面。他手心裏也不怎麽可能去藏牌,因為他打響指的時候,都在面對觀眾,手心向上。

薛定邦自己也不可能換牌,薛教授根本沒有任何魔術表演經驗。

“你看,這個很難嗎?可你是怎麽做的呢?”前田克裏斯坐到薛定邦身邊,將6和Q都擺在桌面上,牌面向上。

就在觀眾們以為前田克裏斯又要表演什麽神奇戲法的時候,他卻小貓一樣伸了個懶腰。觀眾席上一片噓聲,顯得十分失望。

然而,就在前田克裏斯胳膊收回來的時候,6和Q的位置竟然互換了!

“那時候,你假裝要拿籌碼,把牌換了吧?”前田克裏斯手撐住下巴,手中把玩著黑桃6,他將撲克牌用兩根指尖捏住,輕輕吹了一口氣。黑桃6又變成了那個倒黴催的Q。“要我放慢動作給你看嗎?”

前田克裏斯伸出手,拿起撲克牌刮過自己的胳膊:“你拿了Q,然後從這只手彈過來。伸那麽長的手去拿籌碼。定邦桑肯定要閃躲,你換了定邦桑的牌,再彈回自己手裏。”

“那是你會做的事情。”這名出千的魔術師還想嘴硬,“這裏有監控呢!”

“監控可看不清楚你的動作,”前田克裏斯撅起嘴巴點頭,“確實,你很聰明啊,這裏沒有高速攝像機,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對嗎?”

換牌的老千尷尬地笑笑,沒有回答前田克裏斯的問題。

“可你還是有破綻,你知道我怎麽看出來的嗎?”前田克裏斯抓住他的胳膊,將他胳膊內側一道新鮮的紅痕展示出來,“你這個笨蛋,讓你好好玩牌你不玩。不好好練習,提高自己的技術,提高你魔術的吸引力,只會搞這些歪門邪道。換個牌都可以把自己刮傷,簡直是太遜了!”

觀眾們看了一處大戲,觀眾席上立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前田克裏斯拄著拐杖站起來,親親熱熱挽住薛定邦的胳膊說:“定邦桑,你看,我還是有點用的吧?”

“這麽快就邀功?”薛定邦哭笑不得地放下牌,“他們出千,就算你不說,也會被發現的。”

“可是我先發現了嘛!”前田克裏斯在薛定邦的攙扶下向外走去,大半個人的重量都靠在薛定邦的身上,滿心滿眼都是依賴之情,“定邦桑,你能不能獎勵一下我啊?”

要是別的男人這樣說話,薛定邦只會覺得起雞皮疙瘩一樣酸。但前田克裏斯這樣做,一點都不覺得違和。那張年輕漂亮的小臉蛋,還是那麽惑人,即使是在撒嬌賣萌的時候,眉眼之間也有無限風情。

薛定邦捏了一把手感極好的臉:“糖果和冰淇淋,你選一樣?”

“那等我先想好。”前田克裏斯笑嘻嘻回答。

尼爾森酒店的接送車,如約在外面等待他們。前田克裏斯陷入加長林肯後座時,仰著腦袋嘆了一口氣說:“我現在有點後悔了呢,定邦桑。”

“好好的,怎麽突然後悔?”前田克裏斯不喝酒,薛定邦就開了一罐蘇打水遞給他,“你是在後悔幫助我的事情嗎?”

“對啊!”飲料放在唇邊,前田克裏斯眼尾一挑,笑得惑人得很,“定邦桑,我知道你是為了什麽參加世界撲克大賽的。如果你剛剛被淘汰下來,說不定還是一件好事情呢!”

“為了錢。”薛定邦不動聲色地回答。

“騙子!”前田克裏斯一聽這個回答,小臉說翻就翻,“定邦桑又騙我!我知道你是為了張伯倫!”

作者有話要說:

薛定邦:你是怎麽換牌的?

前田克裏斯:你想學啊,我教你呀?

薛定邦:好,你教我。

前田克裏斯:不過,我要收學費!

薛定邦:要多少錢?

前田克裏斯:一個KISS~(踮起腳尖,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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