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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雲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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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尹仁的讓步, 第一個跳起來的人就是亞瑟:“太好了,克裏斯!我去拿設備!”

看著助手迅速逃離現場,前田克裏斯只能撇撇嘴, 而後沖著薛定邦笑:“定邦桑, 尹律師, 謝謝你們帶我哦。”

“這也是魔術?”薛定邦關切之情, 溢於言表,“從直升飛機上跳下去?”

“逃脫魔術呀!光跳下去多沒意思呀!”前田克裏斯甜滋滋笑著說,“所以,我得把雙手銬在背後, 我看不見鑰匙和鑰匙孔,還有手銬的位置。我得在看不見的情況下摸索,把小臂、手腕和腳腕上的鎖盲開才行呢。”

“這也太危險了,克裏斯。”薛定邦真誠懇切地看著前田克裏斯, “你就不能夠換一個比較安全的魔術嗎?”

“薛先生,別擔心。”亞瑟扛著器材,背著一個降落傘包走了過來,“克裏斯最擅長的,就是逃脫魔術。你要相信他——他非常專業。”

前田克裏斯甜甜微笑點頭, 手指不老實地在薛定邦胸口畫圈兒:“定邦桑,你這樣擔心我呀?這麽疼愛我嗎?”

“再不上來,我就反悔了!”剛剛掏完錢的尹仁心情差得不行, 大大咧咧岔開腿坐直升機上, 占了不少空間, “定邦, 坐過來!”

亞瑟禮貌點頭, 跳上直升機說:“謝謝你, 尹先生。”

前田克裏斯也開開心心跳了上去,說:“謝謝你,尹律師。”

他們都上去了,就算這是條賊船,薛定邦也得硬著頭皮上去。

“亞瑟,東西給我。”前田克裏斯一坐下,立即開始安裝各種設備,“你連上信號之後告訴我。”

“昨天才表演過祈雨秀,今天又跳飛機。”尹仁冷哼一聲,兩條長腿交疊在一起,“你花樣還真的挺多的,小矮子。”

“你又在人生攻擊我,尹律師。”前田克裏斯被挑釁了,不怒反笑,笑容簡直假得可怕,“我可是每天都要拼命工作,才能勉強吃飽呢。吸血鬼!”

“你說什麽?!”尹仁聲音瞬間高了八度,那個爆炸脾氣,差點要在飛機上跳起來。

為了避免機毀人亡的慘劇,薛定邦摁住尹仁,對中文對他說:“他是和火箭專家說你得燒煤,那一個意思,你就別和他計較。”

尹仁強壓下怒氣,想著等會怎麽代替前田克裏斯助手的工作,一腳把前田克裏斯給踹下去。

“我們這幾天有不少活兒要幹。”亞瑟趕緊冒頭出來打圓場,“薛先生,昨天的祈雨秀是一場。今天的直升飛機逃脫是一場。後天我們還有一場——美人魚秀。水箱脫險,前田克裏斯自己寫的劇本,可真的有趣極啦!你們可以到現場,也可以通過直播來看。”

“我們現在就在現場。”尹仁歪著腦袋,斜了亞瑟一眼,“不然呢?你以為我們在哪兒?”

前田克裏斯裝好自己身上的攝像機,去幫亞瑟裝另一臺攝像機。

薛定邦看幫不上忙,只能轉移話題,讓直升機裏的□□味不是那麽濃:“克裏斯,你就算是在高空開了鎖,你要怎麽安全降落呢?”

“我會帶著降落傘包跳下去啊!”前田克裏斯笑得很自然,就好像是在談論,他們去哪兒喝下午茶一樣輕松,“如果我打開了鎖,我就能夠空出手,把降落傘包打開。”

“要是沒打開呢?”尹仁多嘴問了一句,“摔死?”

“要是到了指定高度,還沒打開,就要靠亞瑟救命啦!”前田克裏斯吐出舌頭做了個鬼臉,“亞瑟會和我一起背著降落傘包跳下去的!尹律師,你不會以為我什麽安全措施都不做,就往下跳吧?”

尹仁白了前田克裏斯一眼,根本不想搭理他的話茬。

倒是前田克裏斯越說越來勁,在薛定邦面前比比劃劃地說:“亞瑟會在空中抓住我,然後打開降落傘包。他背的傘包是特制的,在這個高度讓我們安全落地沒有問題。”

“那可別撞山上。”尹仁冷冷地說。

“尹律師,你也這麽擔心我呀?”前田克裏斯甜甜一笑,帶著幾分狡黠,“我事先勘察過地形,不會出現裝在山壁上的情況哦。今天的風向和風力也考慮進去了,我們只會落在戈壁上。最多撞上灌木和仙人掌什麽的,才不會撞山呢。我又不是美國人。”

尹仁被前田克裏斯給堵得無言以對,只能用力翻了一個白眼表示自己的不滿。

“墨西哥才有讓你撞翻的仙人掌。”過了許久,尹仁終於憋出來這麽一句。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說,“我是不是美國人,與你沒有任何關系!”

前田克裏斯嘟嘟嘴,沒有把尹仁的話放在心上。他們已經飛行快要兩小時,很快就會到達目的地。

“亞瑟,過來。我們最後檢查一次。”前田克裏斯沖亞瑟揮手,兩個人校對了攝像設備之後,前田克裏斯又去檢查亞瑟的背包,“我再整理一下,方便你用嘴可以咬開。”

看前田克裏斯如此小心謹慎,薛定邦心裏略微安心了一些。專註於工作的前田克裏斯,收起來一貫的嬉皮笑臉,嚴肅認真的模樣,比滿臉堆積諂媚笑容的他,更加有真實感,也更加可愛。

尹仁翻了個白眼,心裏一直腹誹這小日本鬼子還真能裝。

蹙眉幹什麽蹙眉?當自己是西施嗎?要不要捧一下心臟啊?

換了個舒服一些的位置,尹仁把視線落在窗外。

“尹仁,你看那裏……”薛定邦拍了拍尹仁的肩膀,指著一處陡峭紅色巖壁,“我們什麽時候,也來拉斯維加斯試試攀巖?說不定還可以去爬胡佛水壩。”

“還是算了吧。”尹仁不自然地抽了抽嘴角,“定邦,我們就每年爬一下船長峰。天氣好的時候,我們去露營地。對我來說,這樣就足夠。”

“這是你的選擇,我聽你的。”薛定邦笑了笑,補充了一句,“我還以為你很喜歡攀巖。”

“這事情吧,得要看和誰去。”尹仁惡狠狠瞥了一眼前田克裏斯,“我現在感覺挺沒勁的。要是能夠發生點有意思的事情就好了。”

魔術師已經調試好設備,亞瑟扛了攝像機,開通網絡。直播一開通,前田克裏斯立即堆滿商業化的諂媚笑容,甜得令人發膩:“哈羅,大家好!我是前田克裏斯!我們現在拉斯維加斯的大峽谷!這裏簡直是太美麗了,讓我的助手亞瑟給大家展示一下。”

亞瑟往前湊了一點,開始拍攝大峽谷的風景。

“等會兒呢,我要從這裏跳下去。”前田克裏斯轉了一下身體,把手伸到亞瑟背後,搭在救命降落傘包上面,“我運氣不太好,之前和亞瑟打賭是我輸啦!我現在要把手腳都鎖在一起,然後從這裏跳下去。希望我今天可以有點好運氣。”

亞瑟扛著攝像機,往後退了幾步。

薛定邦親手為前田克裏斯背上降落傘包,輕聲囑咐:“別逞強,要小心。”

他轉頭看見亞瑟想把攝像機固定在身上,好像很費勁的樣子,立即又出手幫忙:“我來。”

“先生,可以幫個忙嗎?”出於意料地,前田克裏斯竟然向尹仁求助,“拜托你了!”

有把前田克裏斯給銬起來的機會,尹仁根本不會去拒絕。他裝作不情願的樣子,撇撇嘴,挪了過去。

“我們現場的觀眾把我鎖起來了……嗷!能輕點嗎?”尹仁的動作很粗暴,把前田克裏斯給弄得直接尖叫了起來,“這位先生有點……好了,現在我兩條腿已經不能動,然後是手。”

尹仁一言不發,用金屬手銬把前田克裏斯給拷住,再用第三幅手銬,把他手腕和腳腕之間銬起來。然後,在他身上纏繞上大鐵鏈,再用一把大鎖給鎖住。這才算齊活。

看著被捆得和個粽子似的前田克裏斯,成就感滿滿的尹仁,不禁勾起來一抹笑容。

捆成這樣,別說是在高空,就是在地面,也不容易解開。更何況,前田克裏斯還要往下跳。在落地之前,時間那可是非常有限的。比起來玩水下解鎖,難度要大得多。

“好了,現在……”前田克裏斯跪好,扭過頭沖著鏡頭虛弱笑笑,“哇,這裏好高呀!”他沖著飛行員喊,“先生,我們現在有多高了?”

“六千七百英尺。”飛行員頭也不回地回答。

前田克裏斯歪斜腦袋做思考狀:“六千七百英尺是多少米呢?”

薛定邦想都沒想就說:“2042.16米。”

“高度應該夠了,”尹仁不耐煩地站在後面,自從前田克裏斯被拷住那一刻,尹仁就在想怎麽把他給踹下去,“你還跳不跳?”

“看來有觀眾等不及了呀!”前田克裏斯甜膩膩地笑著,沖著鏡頭做了個鬼臉,“那麽請輕一點,踹我哦。那我們……啊!!!”

尹仁懶得和他廢話,飛起一腳把他給踹了下去。

前田克裏斯掉下去之前,高喊:“我還沒拿鑰匙!!!”

亞瑟一聽,慌手忙腳就要跟著往下跳。結果身上的線勾住了直升機上不知道是哪兒,傘包突然散開,床單幾乎沒什麽區別。他跳下去之後,各種糾纏在一起的線,擰成一股。他人也掛在了直升機下面,晃晃蕩蕩像個繭。

“這都什麽鬼!”幸虧尹仁手快,抓住亞瑟的降落傘包,把他緊緊抓住往上提。

“克裏斯!”前田克裏斯掉下去那一刻,薛定邦好似被雷擊中。他沒有片刻猶豫,直接拿起飛機場面的備用降落傘包,跟著跳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除夕呀。

過了十二點,就又是新的一年了呢!

去年過得很辛苦,希望明年世界和平,所有人都可以過得更好。

我也想要更好……還有機會嗎?

能不能趁除夕求個收藏呢?

前田克裏斯:今天是除夕,都不休息嗎?

薛定邦:當然要休息,休息是為了走更遠的路。

尹仁:今年春節不能回家的小夥伴,感謝你們的犧牲。

張伯倫:希望明年可以好轉,生病的人都康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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