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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韓如霜行刺金鑾殿,探花郎救駕顯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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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成祖登基,為安撫藩鎮,穩固皇位,乃先後覆周、齊、代、岷各親王舊封,對其餘諸王亦甚是厚待。原燕府近侍封清博,時任六扇門總捕頭,只因執法公辦,徹查出秦王朱靖縱容家將行兇,遂捉拿歸案,先斬後奏。竟被成祖責為藐視皇權,從而獲罪入獄,貶為庶民永不錄用。

這少王爺朱靖便是老王爺朱樉與王保保之妹所生長子,年方二十,韜光養晦,善騎射,通武功,與那些個養尊處優的皇子皇孫大有不同。太祖在位時見其貌神似王保保,甚惡之,於是母妃王氏時常叮囑其小心處事,後朱樉病死,太祖命王氏殉葬,為朱靖所恨。

起初,惠宗詔令天下勤王,朱靖本欲起兵援救,為國效力,好建功立業。誰知夢見母妃王氏冷笑道:“朱氏原為賤民,奪我大元江山,你不思進取,卻保它作甚?”自此,朱靖便野心萌生,命謀士韓如霜招募私兵,只待坐觀兩敗,取而代之。不料惠宗竟輸得如此之快,帝位被那朱棣唾手而得,遂眼紅不已,欲以討逆之名起兵。韓如霜諫道朱棣已成勢,不如以刺客除去敵首,再暗中組織,舉兵誅叛,另立傀儡,緩圖皇位。朱靖權衡再三,乃允之。

永樂元年,朝廷開科取士,傳下黃榜,命各州府開展鄉試,期於明年春二月諸舉人都赴京師會試。成祖特許浙江衢州府秀才包曉生於西安府應試,包曉生遵先前諾言,依約趕考,乃中解元,不久便安排好葉家莊巨細,往京城而來。

話分兩頭,卻說江西吉安府有個書生,名喚歐陽玉飛,鄉試中了第三名經魁,只因家中世代從商,都道讀書無用,父母老邁,常數落他不成器。幾個兄長皆已成家立業,也對這個幼弟好生不待見。故而原本喜事,卻冷冷清清無人問,遂早早收拾行李,要進京見見世面。

沒數天走至鳳陽府,離京師已遙遙在望,尋思著離科考尚有數月,於是便在此落腳。鳳陽府乃□□故裏,臨近新歲,家家置辦年貨,好個熱鬧。歐陽玉飛也乘著興致,感受歡顏,不勝自在。

那歐陽玉飛在鳳陽府游蕩,不管到何處,俱是負篋曳屣。行深山巨谷,四處尋師訪道。這一日晌午,走至郊外,冷不防背後竄出個人,狠狠撞在他身上。歐陽玉飛只感覺被人有意推了一手,栽倒在地,篋中書籍散落滿地。

歐陽玉飛看清來者,是個四旬左右的中年,頭也不回,自顧往前跑。歐陽玉飛心想:“偌大條道,這人也不看路!”便狼狽起身,撿拾書籍。剛俯下身,又來了個約莫二十左右的少年,道:“小子,方才可曾看見有人打這條路過去。”

歐陽玉飛擡頭,答曰:“你如此無禮,我為何要應你?”那少年改口道:“兄臺可曾見我叔父自此經過?”歐陽玉飛惱道:“原來是你家人,他形色匆忙,撞我一個筋鬥,就從這走了。”那少年聽了,還未道謝,便徑直追了上去。

歐陽玉飛“餵”了一聲,頓覺自討沒趣,嘆道:“唉,我怎得如此倒黴?” 看著地上四書五經,搖了搖頭,逐個拾起,卻平白多了本粗布包裹的書,打開一看,上面寫著《沐家劍指》。尋思道:“莫不是那先生掉的?待我還給他,看他怎麽交代。”遂一並藏到篋中,順著兩人離開的方向而去。

沒過多久,歐陽玉飛就尋入林中,遠遠看見方才那中年與少年動起手來,心中大駭,這少年怎得連自己叔父也打?便悄悄欺近身去,那少年身形靈敏,中年招式沈穩,不到數合,少年找見破綻,雙掌拍在中年胸膛,中年口吐鮮血,欲拼死同歸於盡,早被他淩空一個跟頭翻走,笑道:“沐叔叔功夫大不如前了。”

中年怒道:“韓如霜,你竟如此心狠手辣。”韓如霜道:“黔寧王生前武功了得,留下大理段氏指法,沐叔叔身為家中長子,不貪戀富貴榮華,卻假死躲在定遠老家五載有餘,恐怕已經練成神功,小侄出手怎敢大意?”中年哂道:“我若得父王指法,你小子安敢猖狂?父王就是怕爾等敗類窺探至寶,早將它焚化陪葬去了,你去地府找吧!”

韓如霜惱道:“世間之物,本是良才善用,能者居之。沐叔叔不聽好言商量,就只能得罪了。”韓如霜說罷,出手點了那中年穴道,將其身上搜了個遍,空無一物,呆了良久,道:“沐叔叔當真不肯交出來?莫非真要我殺了你?”中年氣喘籲籲,卻笑道:“我這老骨頭吃了你這一掌,還能活多久?我若有,你拿去便去。我沒有,你叫我拿什麽與你?”韓如霜聽了,悵惘不已。

此時有黑衣人趕到,向韓如霜稟道:“我等搜遍老宅,並無發現,已索性一把火燒了,特來回報主人。”韓如霜看向中年,見他並無異色,嘆道:“沐叔叔,擾了你清凈晚年,實在對不住。留你一命,不讓你曝屍荒野,自己辦好後事吧。”說罷,取了一袋錢銀丟下,深深一揖,便與黑衣人揚長而去。

歐陽玉飛躲在灌木叢裏,大氣也不敢出一聲。他年少時曾與父兄跑商,見識過歹徒殺人越貨,從此受了驚嚇,便只肯刻苦讀書,生怕和祖輩一樣做這有錢沒命的行當。聽見韓如霜走了好一會,才偷偷摸摸的探出頭來,見那中年仍舊倒在地上,遂趕忙前去攙扶道:“先生為何不起來?”中年阻止道:“莫動我,我被點了穴道,動則岔氣,疼痛難忍。”

歐陽玉飛又道:“先生方才匆忙,丟了東西在我這裏,卻怎得和自家侄兒動起手來?”中年看眼前書生誠實忠厚,答道:“多虧遇見閣下,才沒讓那孽障野心得逞。我姓沐名春,那孽障是我世交之子,窺探我家秘籍。我護寶逃出,情急之下才沖撞閣下,你千萬為我保密。”歐陽玉飛乃義憤道:“晚輩歐陽玉飛雖手無縛雞之力,但自小謹遵孔孟之道,定不負先生信任。”沐春已失血過多,疲倦不堪,聽罷歐陽玉飛之言,安下心來,闔眼睡去。

待沐春穴道解開後,歐陽玉飛欲背其前往鎮中尋醫救治,沐春嘆道:“我多年習武不得法門,內息錯亂,又被那孽障打傷了心脈,三魂七魄所剩無幾,已命在旦夕,神仙難救。”歐陽玉飛仍不死心,找了幾家醫館,皆勸他早些操辦後事。

沐春乃令歐陽玉飛背其至客棧,傷懷道:“我父親乃黔寧王沐英,生前鎮守雲南,機緣巧合得了大理皇帝段正嚴所傳秘籍,練成絕學。但死時為令我等安享富貴,不涉武林,竟欲將其焚毀。我有違父命,抄錄秘籍,詐死偷練,乃得此報應。”

歐陽玉飛撫慰道:“先生情鐘武學,不戀榮華,人各有志,又何必自責。”沐春道:“只可惜我自幼橫練外家功夫,修習這套內家指法時操之過急,如今丹田中兩種氣息勢同水火,運功過剩則生不如死。”歐陽玉飛似懂非懂,只能頷首而已。

沐春知其出於恭順,心下對其人品鐘愛有加,遂道:“我餘生為武所誤,欲將內力傳功與你,如此,雖死亦無憾。那《沐家劍指》,你若有天賦,則贈與你。若無意修習,還請為我去京師,在父王墓前,將此焚化。”

歐陽玉飛可憐沐春乃將死之人,怎好違背囑托,於是盡數得了沐春三十年功力。那沐春身無負載,竟能下床行走,教歐陽玉飛通穴運氣之法。只怪他歐陽玉飛資質愚鈍,一招少澤劍,怎得也教不會。急得沐春沒日沒夜,廢寢忘食,人道是回光返照,捱不過三日,便在入夢後一命嗚呼。歐陽玉飛為其置辦好喪事,已是元月,當下離了鳳陽府入京,準備二月會試。

韓如霜既未得到《沐家劍指》,只好回到蘇州府,另作謀劃。原來韓如霜早年蒙老王爺朱樉庇護,免於一死,後侍奉少王爺朱靖,結交江湖異士。朱靖圖謀大業時,韓如霜於蘇州煙雨莊外成立天外天,組織亂黨,招募刺客。此次聽聞成祖開科取士,便欲混入宮中,企圖殿上行刺,本以為找出神劍劍訣,即可隔空擊殺朱棣,如今也唯有藏好牛毛細針,使用淬毒暗器。

那韓如霜生於十月霜降節氣,故而平素雅愛木芙蓉,仰慕北宋才子石曼卿。時常感嘆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無恨月長圓,儒士變刺客,乃斯文荊軻。遂改名荊曼卿,又覺不妥,便更姓為靳曼卿。早已買通官員,考取了蘇州府解元,就等來年動手。

閑話少敘,二月京師會試,共考三場,每場三日。所考四書文三篇,五言八韻詩一首,經文五篇,策問五道。主考官正是那大學士解縉,待會試眾考生交上卷來,逐個查閱。錄取四百七十三人為貢士,挑出了三份試卷,依次是江西舉人歐陽玉飛、浙江舉人包曉生、江蘇舉人靳曼卿,俱是才學超群,實令人讚賞,當下嘆道:“狀元必在此三子之中!” 解縉亦是江西吉安府之人,本欲定同鄉歐陽玉飛為第一名會元,誰知副考官有知曉成祖心思的,執意選包曉生為會元。解縉為避免私心嫌疑,乃從之。

三月應殿試,由成祖親自出題,只考策論,問禮樂制度,眾貢士自黎明入奉天殿,傍晚交卷。待閱卷日,讀卷官輪流傳閱,選出十本佳卷,包曉生、歐陽玉飛果並列第一,靳曼卿次之。解縉心中喜悅,便擬定歐陽玉飛為狀元,包曉生為榜眼,靳曼卿為探花,進呈至成祖禦批。

成祖看了三人策文,笑道:“歐陽玉飛過於文弱,乃頌禮樂乃天子恩德;靳曼卿趨於乖戾,乃言禮樂乃天子威嚴;唯有包曉生能識得變通,知禮樂乃恩威並重之道。”故欽定包曉生為狀元,靳曼卿為榜眼,歐陽玉飛為探花,命填榜官填寫發榜,安排三人入宮授職。

次日,國子監引諸中榜進士在禮部賜宴,包曉生見榜眼靳曼卿、探花歐陽玉飛皆是儒雅才俊,心內讚賞。細看之下,笑道:“不知榜眼爺何方人氏,倒是似曾相識,令我想起一位故交。”

靳曼卿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道:“狀元爺說笑了,靳某蘇州人氏,與閣下素昧平生,何曾相識?”包曉生窘道:“許是在下記錯了。”那歐陽玉飛聽了靳曼卿說話之聲,也吃了一驚,暗中仔細端詳,這不正是數月前殺害沐春的兇手麽?當下神色不定,躲著靳曼卿目光,遮遮掩掩。好在當日狼狽,與今日大有不同,靳曼卿並未察覺。

待宴後,諸進士前往鴻臚寺學習覲見之禮,一日無話。第二天,諸進士領取深藍羅袍,賜包曉生朝服冠帶,眾人寶鈔五錠,只待明日傳臚時上表謝恩。那歐陽玉飛數次餘光瞥向靳曼卿,內中忐忑不已。見包曉生心慈面善,於是等眾人散去,便跟上前去,問道:“昨日聽狀元爺似與榜眼爺相識,想必閣下之故交也非等閑之輩。”

包曉生答曰:“那故交也只是一面之緣,等閑非等閑,不甚了解。然而兄臺這兩日沈默少言,想必心中有事,不然金榜題名,卻怎得不見歡顏?”歐陽玉飛踟躕道:“實不相瞞,在下認得這榜眼爺,乃是個殺人兇手,真名叫做韓如霜!”包曉生恍然,道:“哎呀,是了。我五年前所見之人,也喚做韓如霜,他因何殺人?”歐陽玉飛乃將途中所遇之事,具以相告。包曉生聽罷疑惑重重,回憶當年郭伽所言,知韓如霜定非善類,但怎會改名換姓,就無從捉摸。二人商議,且先靜觀其變,勿要打草驚蛇。

第三天,包曉生身著狀元朝服率諸進士上表謝恩,鴻臚寺官引至奉天殿門之東,包曉生捧表置於案,眾人以次序立丹墀。錦衣衛迎來天子法駕,成祖殿前禦座,乃升殿鳴鞭,百官行禮。鴻臚寺官引狀元及進士入班,四拜進表。

鴻臚寺官宣制,道:“永樂二年甲申科策試天下貢士,第一甲賜進士及第,第二甲賜進士出身,第三甲賜同進士出身。”宣制畢,乃唱第一甲狀元包曉生,鴻臚寺官引包曉生出班,就禦道左跪。唱第一甲榜眼靳曼卿,鴻臚寺官引靳曼卿出班就禦道右稍後跪。唱第一甲探花歐陽玉飛,鴻臚寺官引歐陽玉飛出班,就禦道左稍後跪。第一甲每名皆連唱三次,嗣唱第二甲某等九十六名,第三甲某等三百七十四名,皆僅唱一次,不引出班。唱名畢,樂作,百官行三跪九叩禮,此是為金殿傳臚。

成祖龍顏大悅,賜眾愛卿平身。禮部堂官以雲盤承榜,黃傘前導,出午門外張掛金榜,百官與諸進士亦隨榜而出。成祖正欲乘輿還宮,王公中朱靖比劃手勢命靳曼卿動手,靳曼卿放緩腳步,目漏殺意。

歐陽玉飛瞅見端倪,扯了扯包曉生衣角。只看靳曼卿伸手去摸取懷中細針,包曉生試探道:“韓如霜?”靳曼卿大驚,回過頭來,已知敗露,毒針急切脫手射向天子法駕。包曉生喊道:“聖上小心,有刺客!”倉促間眾人不知何事,盡皆嘩然。

說時遲,那時快,慌亂中歐陽玉飛不知何處湧來股氣勁,自左手小指少澤穴激蕩而出,卻是沐春生前怎麽教他也教不會的少澤劍,劍氣不偏不倚,淩空打向毒針,隨著力道,夾帶細響釘入地上漢白玉中。成祖禦前金刀侍衛柳惜朝當即警戒,仗劍持弓護在皇帝身前,錦衣衛副統領皇甫遙負責儀仗,見歐陽玉飛呆立,劍指未收,遂斷定其為刺客,拔刀相向。

歐陽玉飛哪裏見過如此架勢,嚇得面如土色。包曉生也未料到探花郎竟然身懷奇學,待欲喝止,一雙冰冷手爪貼在自己脖子上,背後靳曼卿道:“狀元爺不要輕舉妄動!”包曉生哂道:“榜眼爺金鑾殿上動手,膽識倒是過人,卻不覺得操之過急了?”靳曼卿答曰:“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這邊歐陽玉飛忙指著靳曼卿道:“刺客在此,他才是兇手!”眾人方見狀元包曉生被榜眼靳曼卿劫持,紛紛避讓。皇甫遙舍了歐陽玉飛,帶著衛隊,指著靳曼卿喝道:“大膽逆賊,還不束手就縛?”

靳曼卿笑道:“陛下的新科狀元在微臣手中,敢問陛下是要他的命?還是我的命?”包曉生諷道:“榜眼爺未免擡舉我了。”靳曼卿低聲道:“揮師南下,直取京城。我豈不知,燕王借你之策而定天下。”

果然,成祖揮手道:“朕既不能得汝之才,已是憾事。你也莫傷了朕的治國棟梁,左右放他去罷。”靳曼卿敬道:“久聞陛下氣魄,今日得見,實為真龍天子。臣乃刺客韓如霜,十年苦練,仍難報父仇,就此別過!”言罷,拖著包曉生慢慢退至文樓附近,皇甫遙率隊緊追上來。

韓如霜見包曉生甚是服貼,尤為可笑,於是附耳道:“今日殺不了你,來日必定後悔。”包曉生轉過頭,鎮靜自若,道:“今日放你一命,願君洗心革面。”韓如霜大笑,使力拍向包曉生肩膀,欲借力翻上宮墻。包曉生順勢微微聳肩,韓如霜只感覺一股氣勁傳來,已似身輕如燕,縱身騰起,連墻也不踩就躍上文樓。

驚得皇甫遙等人張目結舌,心中訝異此人輕功竟如此登峰造極,忙入樓搜捕,早不見蹤影。再巡查皇城,嚴加警戒,也絲毫不知去向,待到半夜,內宮報有當值太監走失,發現浮屍於禦河中,沒了身上衣物。皇甫遙料定韓如霜必然喬裝逃脫,無奈只得收隊覆命。

當晚,成祖宣見包曉生,包曉生入乾清宮面聖,成祖臉帶憂色,問韓如霜之事。包曉生稟道:“韓如霜乃鄆國公韓政長孫,父親東平侯韓勳因藍玉案受牽連,除爵遭誅。”成祖道:“朕早已著人查清來歷,卻不明白他自報家門,是何用意?”

包曉生答曰:“想必聖上並非不明白,他說出姓名,是為攬罪。能更名換姓混入科舉,又對皇宮布置了如指掌,臣恐幕後還有主謀。”成祖頷首道:“朕今日肯放他離去,也已料到如此,抓一亡命刺客,於事無補。倒不如順藤摸瓜,再探查究竟。”

包曉生拜道:“依臣看,異心者定在諸王中,聖上此舉可令其有所忌憚,從而自亂陣腳。”成祖見包曉生能知他用意,甚感快慰,道:“朕雖知諸王懷有異心,但如今局面,忌大張旗鼓,令人人自危。朕命你為欽差,巡撫蘇州,暗中調察此事,引出元兇。”

包曉生乃領旨查辦,成祖令徐斬、歐陽玉飛隨同協助。三人即刻前往蘇州府,先是責問前任知府湯宗舉薦不當,但念其品德尚佳,又已謫判祿州,故未予追究,只令成祖親信薛瓘接任蘇州,嚴加守備,謹防變故。欲知包曉生如何辦案,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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