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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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煦陽給周瑩打了電話,留程末在南城過暑假。

“小末去南城了?這孩子,只跟我說陪著朋友參加婚禮,我看他連行李箱都沒帶,還當就在家附近呢!”家裏新換了一臺10公斤容量的滾筒洗衣機,周瑩用著很是趁手,正起勁兒地把家裏的窗簾一股腦拆下來塞進去洗,她在洗衣機嘩啦嘩啦翻轉的聲響中大聲說,“早說去你那兒,我就讓你弟弟捎點吃的用的過去了!”

又道:“行,你們倆在一起也算有個照應。我忙呢,你看看這一年到頭的,家裏永遠是我一個人跑前跑後!行了,再聊吧!”

周瑩做家務正做到興頭上,劈裏啪啦說完了,自顧自掛斷了電話。

宋子明沒有在家,周瑩說他去北京出差,這次是個大項目,要走兩個月。宋煦陽略微松了口氣,伸手摟了程末在懷裏。

程末溫順地靠在他胸口,說:“我也沒想到會來哥哥這裏,早知道給哥哥捎龍城的好吃的來。”

“你打算捎什麽?”

程末想了一會兒,好認真地掰著指頭數:“醬牛肉,大棗,琥珀核桃……”

“笨蛋,”宋煦陽的心被程末弄得軟綿綿的,他親了親弟弟的額頭,“我想不出龍城還有什麽是比你更好的。”

第二天,宋煦陽一早起來去公司上班。

醒來時看到懷裏的程末臉頰微微泛紅,便伸手去被窩裏捉他的手,弟弟的手在夏天也是涼涼的。宋煦陽握了上去。

程末也醒了,眨巴著一雙大眼睛看了看宋煦陽,就要往起坐。

宋煦陽按住他:“別動。”下床找了溫度計來,塞進程末胳膊下面給他夾好,然後重又握住了弟弟的手。不多時,溫度計“嘀嘀嘀”叫了起來,37度5,程末有些低燒。

“不舒服嗎?”宋煦陽鎖著眉頭問,心裏直是悔恨自己折騰過了頭。

程末反握住宋煦陽的手。“哥哥,沒有的,不難受。”

宋煦陽叫了外賣,陪著程末喝了粥,看他吃了消炎藥,才出門去上班。

出了兩天差,連著一天的休假,回到公司,工作積攢了不少,宋煦陽爭分奪秒地check完工作郵件,埋頭翻譯起這周需要完成的資料。

到了下午,宋煦陽實在不放心,提前一小時請假下了班。

鄰桌的小女生看到全公司聞名的工作狂宋煦陽居然早走,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疑惑地掐了掐胳膊:“我不是在做夢吧。”

宋煦陽回頭笑笑:“你沒在做夢,是我在做夢,我在做全世界最美的夢。”

宋煦陽去藥店買了外用藥,又買了晚飯的食材,然後急匆匆往家趕。

回到家一開門,就看到程末端著一只電飯鍋,站在廚房淘米。

程末來南城沒有帶換洗的衣服,從衣櫃裏揀了宋煦陽一件家居服T恤,寬寬松松套在身上,宋煦陽的短褲他穿著也太大,程末在流理臺前走來走去,寬闊的褲腿就在他一雙白凈的腿上蕩來蕩去。

宋煦陽幾步走上去從後摟住他。“誰讓你做這些!”

“哥哥,沒有那麽誇張——”

“躺著去。”宋煦陽不等程末說完就奪了他手裏的鍋,直接把他往起一抱,向臥室走。

程末環住宋煦陽的脖子,柔聲道:“哥哥,我燒退了,好很多了,我頭腦清醒能跑能跳,我是在和你談戀愛,不是骨折。”

宋煦陽說:“讓我伺候伺候你,將來我老了動不了了,換你來伺候我,也別嫌棄我。以後末末還年輕還漂亮,哥哥就先老了。”

程末心裏一酸,聽不下去,接話道:“哥哥老了最好,跑不動了,我也不用追了。哥哥知不知道,追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我累死了。”

宋煦陽飛快地親上去,戰戰兢兢地堵他的嘴:“說什麽死。”

程末親親宋煦陽的臉頰,把頭埋在他臂彎裏。“不死。我保證。”頓了頓,繼續說:“永遠不離開哥哥。”

程末被宋煦陽塞進被窩,躺了一分鐘就躺不住,悄悄爬起來,輕手輕腳往廚房走。

他在客廳探出半張臉,驚訝地看到宋煦陽舉著菜刀在案板上“咣咣咣”剁西紅柿,又熟練地磕開兩只雞蛋攪拌了起來。

鍋裏的油炒熱了,宋煦陽把雞蛋糊倒進去翻炒,然後攏著案板上剁好的西紅柿丁撒進鍋裏,“滋啦”一聲,宋煦陽抄起鍋鏟熱熱鬧鬧好一頓翻炒。

另一只竈上,水咕嘟咕嘟沸騰著,面條在裏面翻著滾兒。

宋煦陽有條不紊地撈出面條,盛進碗裏。這邊的西紅柿雞蛋鹵剛好該起鍋。

程末沒敢打擾宋煦陽。從前只會按微波爐按鈕的哥哥竟然學會做飯了,哥哥做這頓飯的樣子,虔誠到如同一個儀式。

宋煦陽專註地忙了一陣,端著兩碗打鹵面一回頭,這才看到身後的弟弟。

程末喃喃地說:“哥哥,你會做飯了。”

宋煦陽把面放到餐桌上,又轉身去拿筷子,背過身去掩飾著臉上略微羞赧的神色。半晌,開口道:“練了很多次,終於讓你吃上了……其實這些年,總是很後悔,以前在家,用微波爐給你熱個豆包都熱不好。後來總是想,當時哪怕給你煮碗熱面呢。”

程末走過去,接了宋煦陽手裏的筷子,抱住哥哥,無聲地抱了許久。

“末末,趁熱吃吧,面要坨了。”宋煦陽輕輕拍拍他的背。

“哥哥,”程末擡頭凝視著宋煦陽,眼裏有波光流轉,“哥哥熱的豆沙包,很好吃。”

晚上,宋煦陽摟著程末洗澡,花灑噴出的熱水在兩個人身上砸出一朵一朵淺淺的小水花。宋煦陽用沐浴花給程末打浴液,看著弟弟身上的痕跡,問:“還疼嗎?”

程末伸了一根玉蔥似的手指,戳破了自己鎖骨上的一粒泡沫,又戳在宋煦陽胸口的朱砂痣上,繞著那一星醒目的紅色一圈一圈打轉。“哥哥親親就不疼了。”

宋煦陽登時被弟弟勾得七葷八素,丟了沐浴花,和程末吻在一起。

弟弟的身體下面還腫著,身上也還留著自己弄出來的一塊塊印記。程末從小就是這樣的體質,皮膚白/皙,血管很脆弱,稍稍一碰就明顯得不得了。宋煦陽舍不得再要他,接了一個滿含寵愛意味的深吻。

他把著程末的手,教他馴化自己身下那只挺立的鷹,隨後一面吻程末,一面撫慰了弟弟身下飽滿的小鴿子。

程末就勢纏綿在哥哥胸口,吮出一個草莓印。

宋煦陽裝兇:“你怎麽這麽會!誰教你的!”

程末也不答,只勾了宋煦陽的脖子,濕漉漉地貼在哥哥寬闊溫暖的胸膛上。

宋煦陽驀地想起許多年前他讀大學離家前的那個雨夜,彼時他在浴室裏摟著被雨水澆透的弟弟,心裏一片荒蕪。那個在高燒中一遍遍喊著他名字的少年,終於被他擁在了懷裏。

洗過澡,宋煦陽抱了程末去臥室。又量了一次體溫,溫度計的數字乖乖地停在了36度5,宋煦陽這才安心地親了親程末的額頭,給他掖好了被角。“末末,你先睡,我後天要跟一場會議翻譯。我得準備一下。”

程末點點頭。他躺在床上,靜靜看著宋煦陽在寫字臺前工作的背影。

很多年前他生著病,時常糊裏糊塗,害怕夜晚來臨,不吃藥會犯病,吃了藥又總是嘔吐;可又依戀夜晚,哥哥把他摟在懷裏拍著他睡,那個懷抱那麽暖。他曾經那樣躺在宋煦陽的床上,和每一個黑夜共存。他迷迷糊糊看著宋煦陽在寫字臺前寫作業,哥哥怕影響到他睡覺,臺燈盡量調得很暗。

那是程末的一點光。亦是唯一的光。他靠著那點光千辛萬苦渡過了一個又一個黑夜。

哥哥比那時瘦了一些,又更挺拔,像一棵迎風而立的松柏。那背影仍是熟悉的,親密的,世上獨一無二的。

時間兜兜轉轉,哥哥好像一直在那裏,從來沒有離開過。

宋煦陽忽然想起什麽,回過頭來,問:“你要用電腦嗎?”

“什麽?”程末不明白,茫然地看著哥哥。

“我的大作家,你曠了兩天工,你的讀者在催更了!”

程末臊死了,怎麽收集了這麽多年雜志上的黑歷史還不算,連在網站上寫的糊逼小說哥哥都知道,見了鬼了才是。程末趕緊說:“不用不用,哥哥快忙,我用手機更。”

宋煦陽準備資料,忙到將近淩晨三點。

程末睡著了。宋煦陽輕手輕腳合上筆記本電腦,收拾妥當,挨著弟弟躺下。弟弟的睡顏寧靜而漂亮,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輕微地震顫著。宋煦陽湊近那睫毛,想吻上去,又怕弄醒了弟弟,一時間保持著一個姿勢僵在了那裏。

宋煦陽笑自己像個情竇初開笨手拙腳的毛頭小子,守著心尖兒上的愛人,捧著怕摔了,含著怕化了。

他重新躺回程末身邊,想起程末的連載,點開看,立刻顴骨升天。

“對不起,作者在談甜甜的戀愛。請假一周。”

讀者留言:“靠!!!MOMO老師在虐狗!!!”

宋煦陽匿名留言:“請MOMO老師不要有心理負擔,一定要多多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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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會寫甜文的~~!!【驕傲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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