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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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來,兩個人又是好一陣膩歪。

最後程末光著腿急急忙忙跳下床,噠噠噠跑去衣櫃拿了幹凈的圓領打底衫回來,他站在床前抖展了衣服,對宋煦陽嗔怪道:“哥哥快換衣服,上班要遲到了。”

宋煦陽依言把腦袋往程末跟前送,程末把打底衫的領口撐開,套到宋煦陽脖子上,拎起兩個袖口。“哥哥,給手。”

宋煦陽利索地穿出兩條胳膊,趁機把弟弟拽進了懷裏。

程末自己的衣服還沒穿好,被宋煦陽一摟,臉又紅了。

宋煦陽的鼻息拂過程末漾著春光的面頰。“晚上帶你出去吃飯?”

程末想想,說:“在家吃吧,家裏還有昨天買的菜。”

宋煦陽吞吞吐吐,最後還是一咬牙,老實交代:“……我不會做。”

“哥哥不是會做飯了嗎?”

“……我不會別的,就只會西紅柿雞蛋打鹵面。”

程末哭笑不得:“哥哥,你還說你惦記我,惦記這麽多年,就只學一個打鹵面?”

“是惦記著想給你做頓熱飯,就是沒想到能天天給你做飯。”宋煦陽一臉悔意,“我以前敢想的最好的將來,是末末也許會結婚,有一個很愛很愛你的妻子,有溫馨的生活。我真的……沒敢想。沒敢想能天天和末末在一起。早知道,再多學幾樣。”

程末一下心酸到不行,盈著淚光捧住宋煦陽的臉,柔聲道:“我會,我給哥哥做飯,天天給哥哥做。”

宋煦陽終於出門去上班。程末下樓去小區附近的菜市場和超市轉了一圈,拎著一堆食材回了家。

等宋煦陽下班回來,小小一間單身公寓已經滿是飯菜的香氣。

“哥哥,”忙活了半下午的程末立刻拈了一筷子肉迎上去,送到宋煦陽嘴邊叫他嘗,期待地問,“好吃嗎?”

“好吃!是什麽?”

程末抿嘴笑:“哥哥不記得了嗎?是小時候哥哥要我做的,紅燒兔頭!”

“天啊!”宋煦陽不敢相信地看著弟弟,“兔兔那麽可愛你怎麽能吃兔兔!?”

程末依舊抿著嘴,笑得更歡:“騙哥哥的。紅燒鴨頭。快去洗手吃飯了。”

宋煦陽很快拾掇好,來到廚房,從後面抱住了還在忙活的程末。

弟弟的頭發有些長了,該剪剪了,宋煦陽想。他伸手捋了捋,程末被頭發遮住的一截白/皙的後頸就露了出來。宋煦陽看得挪不開眼睛,不知不覺親了上去。

程末癢癢,一縮脖子就要逃,被宋煦陽箍在懷裏。

“哥哥,別鬧,我飯做一半呢。”

宋煦陽揪下了程末身上的圍裙:“別做了。”

程末的眼神隨著圍裙滑落在地上,紅著臉盯著自己的腳尖,小聲道:“不做飯哥哥吃什麽。”

“你說呢。”宋煦陽的手環得更緊,鼻息重了起來,“改主意了。兔兔那麽可愛,就要吃兔兔。”

宋煦陽一把打橫抱起程末。

程末身體騰了空,兩條腿搭在宋煦陽的胳膊上,他象征性地掙了兩下,沒想到拖鞋掙掉了,一只鞋子好巧不巧地飛進了洗碗池裏。

“啊呀!”程末出了洋相,慌得喊出聲,宋煦陽偏偏抱著不讓他下地。程末只能赤著兩只白白凈凈的腳丫幹著急,一時臊得腳趾都蜷了起來。

“兔兔挺講究啊,還知道進池子裏先洗洗。”宋煦陽看著懷裏的弟弟,又是好笑,又是喜歡得緊。

程末在輕微的眩暈感裏伸手捂了眼睛,從指縫裏偷眼望著哥哥。隨後他的視線就被遮住了——宋煦陽低頭吻了上來。程末的視野裏只有宋煦陽。程末的世界裏也只有宋煦陽。

身後的電飯鍋“嗶——”的一聲,激動地送來生米煮成熟飯的喜報。

但宋煦陽已經抱著程末進了臥室,兩人誰都沒聽到。

只剩盤子裏的鴨頭面面相覷,鴨頭紛紛表示它們早就瞎了,它們什麽都沒看見。

宋煦陽午飯也不去公司的員工餐廳吃了。

程末每天拎個保溫盒,中午來公司送飯。

程末胃不好,周瑩精精細細打對他的飲食打對了好幾年,程末幫著打下手,自己也跟著記下了不少菜譜。他細致地給宋煦陽煲雞湯、燉山藥排骨湯,又新學了梅幹菜扣肉和醋魚。

宋煦陽的午飯每天都不重樣。他也不避著同事,在休息室拉了程末坐在身邊,把餐盒打開,一個一個擺在桌上,恨不得寫四個大字貼在弟弟腦門上——“宜家宜室”,再寫個“有家有室”,貼在自己腦門上。

程末這天在菜市場買到了新上的蓮藕。去買蓮藕前做了半天功課,一路在心裏默念著七孔藕宜燉湯九孔藕宜清炒。誰知去了人擠人,他蹲在菜攤前認真地數著面前的蓮藕有幾個孔,結果被一個風風火火趕早市的大媽撞得一個踉蹌。好在大媽是個熱心腸,撞完了他,手把手教他挑了兩截蓮藕,才又健步如飛地繼續走了。

程末開開心心拎著袋子裏沾著新鮮泥土氣息的蓮藕,又買了肉餡回家,和著剁碎的蓮藕做成丸子,現炸了,中午趁熱給宋煦陽拿到了公司。

程末自己不太能吃油膩,嘗了一個丸子就不再吃,抱著宋煦陽從員工餐廳給他買回來的南瓜羹,小口小口喝,南瓜羹熱乎乎甜滋滋,羹裏有百合和紅棗,上面還撒著芝麻和核桃碎,程末吃得香,嘴唇邊染了一圈金黃色。

宋煦陽抽一張紙巾給弟弟擦了擦嘴。程末滿意地表示:“哥哥公司的飯好好吃!我做的不好吃,都不好意思給哥哥送飯來了。”

“胡說八道。”宋煦陽用四個字言簡意賅地表明了態度。

程末看著宋煦陽,問:“丸子入味了嗎?”

宋煦陽就把臉往弟弟跟前湊:“你餵我一個我才告訴你。”

“人家在看我們呢……”程末面頰掛了一抹緋紅,嘴裏說著,手上還是夾起一粒丸子順從地送進了哥哥嘴裏。

午休時間結束,程末要回家了,宋煦陽舍不得,把他送到電梯口,蜻蜓點水地親了親弟弟的額頭。

“哥哥你……都說了,人家都在看我們呢……”程末無奈而溫情地望著宋煦陽,又問,“哥哥晚上想吃什麽?”

宋煦陽盯著程末,斬釘截鐵答:“吃兔兔。”

回到辦公室,一個同事來給宋煦陽送工作報表,忍不住問他:“Ken,剛才那是你的?”

宋煦陽點頭:“我的男朋友。”

“果然!我這幾天就看著你們還真有點夫夫相!”外企的風氣更開放包容一些,同事對宋煦陽的性取向並沒有表示出任何偏見,只是又酸又羨慕地繼續說道:“我和老婆剛認識那陣也這樣,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黏在一塊兒。現在結婚第三年,倆人都忙,別說送午飯過來,晚上都是經常各加各的班,難得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頓晚飯!話說,你和你這小男朋友認識多久了?”

宋煦陽在心裏認真地算了起來。無數回憶像無數細碎的星星,一場盛大的流星雨落下,卻不曾隕落為黯淡的石頭,劃過他們生命裏的星星,將永遠都是星星,在腳下組成一條沒有盡頭的銀河。

宋煦陽站在那條屬於他和弟弟的銀河裏,笑瞇瞇地回答同事道:“九年了。”

同事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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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叉著腰大聲發問:甜~不~甜~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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