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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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胡凡半個月前就問過蕭望歸了,但那個時候他不敢和蕭望歸多接觸,所以並沒有細問,現在兩人能安心下來好好談,他自然要追問清楚。

然而浴室裏頭卻安靜了下來,蕭望歸再次用沈默來回應胡凡。

胡凡輕嘆了一聲:“是麽……就是你殺的啊……”

門忽然開了,胡凡一驚,然後擡頭看去,只見蕭望歸腰間圍著浴巾渾身是水的站在那兒,一臉沈重。

“……他們,說我是妖。”蕭望歸低聲說道,看向胡凡,和他坦白了:“我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但他們往我身上打了一些東西,讓我很難受,就好像身上著了火一樣,一下子讓我失去了理智,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死了。”

蕭望歸說完垂下了眼眸,再一次對胡凡說道:“對不起……”

“……”胡凡卻不知道用什麽言語來回答他,他靜默了一會,然後把懷裏捂熱了的衣服遞過去:“先穿上衣服吧。”

蕭望歸仔細看了看他,卻看不出他的心思和想法,只能先接過衣服進浴室裏穿了,而胡凡在外頭又無聲嘆了口氣,心裏迷茫的很。

不管蕭望歸是人是吸血鬼還是那些人口中的妖,他殺了人是事實,而這讓胡凡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幫?那就真的變成他的同夥了。不幫?可那也許會讓他更加失去控制。

他很糾結,一時沒辦法做出決定。

不過……至少收留他一晚還是可以的。

蕭望歸很快就從浴室裏出來了,胡凡的衣服給他穿有些小,腳脖子都露出來了,胡凡給他整了整 身後的兜帽,然後要和他一起去他家。

“既然回來了,那就找找看有沒有你爸的線索吧。”胡凡說道,暫時先不去想他殺了人這事,先從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入手。

蕭望歸點頭,見胡凡沒有像上次在學校外頭那樣和他置氣,心裏不由松了口氣,繼而和胡凡一起 出了門。

入夜以後這個小山村顯得更加冷清了,一眼看過去只有寥寥幾點燈光散在遠處,跟懸浮在空中的鬼火一般。

如今村裏很多戶人家都搬進了城,距離他們家最近的李伯李嬸家也相隔了兩百多米,中間還隔著鴨圈,所以胡凡並不擔心他和蕭望歸會被人看見。

推開那扇紅漆木門,胡凡踏進去時差點被高高的門欄給絆倒,一旁的蕭望歸眼疾手快的摟住他的腰身,胡凡擡頭看過去,蕭望歸又立馬松開了,並顧忌的拉遠了與胡凡的距離。

“……”胡凡在黑暗中看著他的身影,若有所思。

蕭望歸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了紅色的幽光,他順暢的走進屋裏,然後打開了燈,一個小小的黑影瞬間從角落躥過去,把兩人都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才發現是老鼠。

“這屋原來這麽破的麽?”蕭望歸打量著自己家的老房子,雖然記憶中也破,但每年回來都還是會感慨一下。

“我家好歹有我爺爺住著,你家每年就你和林姨回來住半個月,損壞的程度自然也就比我家要快。”胡凡說道,然後用一根指頭擦了一下桌子:“不過收拾一下還是能住的。”

他說完看向蕭望歸:“如果警察沒找過來,你只要小心一點是可以在這兒藏一段時間的。”

蕭望歸卻拒絕了,他覆雜的說道:“算了,我都不清楚自己還會不會再發狂,就別窩在這禍害村裏人了。”

胡凡盯著他看,猶豫了一下,然後如實說道:“我看著你好像比之前好了不少。”

無論是臉色還是精神狀況,都比胡凡半個月前見到的要好很多。

蕭望歸聞言摸了摸自己的臉,也挺開心的:“……嗯,好像是好了一些。”

他自己也察覺到了。

胡凡精神一振,當即追問他:“知道是什麽原因嗎?”

蕭望歸搖了搖頭:“不清楚,我每天光顧著躲那兩個警察了,睡覺都抽不出空,根本沒時間再做多餘的事。”

“難道是運動?”

“……應該不是吧?”

“也許就是呢?”胡凡說道:“一些報導有說癌癥病人出去旅游和運動,然後病就給好了,這人還是得多運動。”

兩人談話之間到了蕭望歸爸爸的房間,由於林惠珍癡心不改,始終認為老公有一天會回來,每年都會認真把這屋收拾一番,所以裏頭很多東西都很好的保存著。

兩人開始翻箱倒櫃,找線索,還真找到了不少很有年代氣息的東西,包括幾張發了黴的照片。

“小凡,看,你爸和我爸!”蕭望歸喚胡凡過去,兩人坐在木床上看起照片來。

照片是黑白的,拍攝於1982年,兩個年輕俊俏的小夥子並肩站在鏡頭前面,都露著笑。

其中高大一些的青年穿著一身樸素的道袍,大概是因為身材好的緣故,那簡簡單單的長襟道袍楞是被他穿出了風流倜儻的感覺出來。

而小個一些的年輕人則穿著很普通的格子襯衫,那就是胡凡他爸郭文寶了。

“你爸這時候應該在讀高中。”蕭望歸端詳著照片裏的郭文寶,然後擡頭和胡凡對比了一下,有了發現:“你爸不如你好看,那你媽媽肯定是個大美人。”

郭文寶也是個很俊俏的男兒,但和胡凡一比,還真不是一個層次的。

應該說,全中國也沒幾個人能俊到胡凡這程度,真心的,不只是蕭望歸,很多見過胡凡的人都說他比電視裏的大多數男星都好看。

胡凡反應淡淡:“拋下自己孩子的人,長得再好看又有什麽用?連最基本的責任心都沒有。”

有些事胡凡看起來不在意,其實只是窩在心裏,蕭望歸恨他爸,胡凡對他的雙親也沒多少好感。

蕭望歸見胡凡不高興,於是訕訕的結束了這個話題,但並沒有把那些照片收起來,而是去看其他的。

也許裏頭會有一些線索。

胡凡也曉得,所以繼續和蕭望歸一起看那些照片,然後一張拍攝於1987年的照片引起了兩人的註意。

照片中的人依舊是蕭戰和郭文寶,只不過這個時候的郭文寶已經身披袈裟一襲光頭了,臉還是那般英俊,而氣質則少了幾分書生多了幾分聖潔。

“你爸有點像游戲裏頭的那種年輕聖僧。”蕭望歸忍不住又叨咕了一句:“好像很能吸引妖精的樣子。”

“……”胡凡無語的白了他一眼:“你可閉嘴吧。”

說完認真去看兩人身後的背景:“這是哪兒的山?”

原來兩人身後有很多山,而且是那種又高又瘦如同利劍對天倒插著的類型,胡凡記得以前上地理課時有看過這種類型的地貌。

“每座山上面都有道觀,而且建的還都挺別致。”蕭望歸的視線落在那些山的山頭,眉頭皺了起來:“沒聽說過國內有這種名勝古跡,而且……他們怎麽上去?這垂直度得用繩索爬了吧?”

胡凡想了一圈也沒想出來,他於是掏出手機對著照片拍:“去網上問問,應該有人知道。”

蕭望歸點頭,然後又去翻其他照片,但再沒有比這張更有價值的了。

如果他爸沒死,就很可能在這個地方,一看就像是某個道教的聖地。

之後兩人繼續翻箱倒櫃,蕭望歸又有了新發現,從櫃子暗層裏摸出一個令牌和幾本古籍。

“你怎麽發現的?”胡凡嘖嘖稱奇,那暗層很隱蔽,換做他根本發現不了。

“……”蕭望歸表情古怪,他盯著那個令牌和古籍看了一陣,然後擡頭問胡凡:“你感覺到了嗎?”

胡凡奇怪的看他:“感覺什麽?”

“……就……一種奇怪的感覺,像氣浪一樣。”蕭望歸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那兩個襲擊我的人和抓我的警察都有給我這種感覺,看不見,但我就是能感覺到有東西從他們身上散出來。”

胡凡聽的莫名其妙,然後又低頭去看那令牌和書籍,沒有任何感覺。

他忽然感受到了自己和蕭望歸之間的差異,很明顯蕭望歸不一般,而他……只是一個平凡人。

“胡凡”這個名字便忽然貼切起來了。胡凡略有些自嘲的一笑,然後伸手去翻其中的一本書,想看看裏頭是什麽內容。

哪知道才翻開手指便是一痛,胡凡輕輕“啊”了一聲,才發現是手指被書頁給割傷了。

“怎麽了?!”蕭望歸當即緊張的看過來。

“……被紙給割了手。”胡凡看著溢出了滴滴血珠的手尖,十分驚奇:“好像割的還挺深的,怎麽回事?”

他的手又不是豆.腐做的。

胡凡正犯著狐疑,然後感覺到一道黑影湊了過來,胡凡擡頭一看,然後微微睜大了眼睛。

是蕭望歸。

他的眼睛紅了。

胡凡眉頭皺了起來,不禁緊張的往後退了退,而蕭望歸直直盯著他出血的手指,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年輕俊美的臉上透出了一股邪氣。

“小凡……”但他並沒有失控,只不過眼睛迷離了幾分,語氣也甜膩起來:“我想……”

胡凡知道他想要什麽,但他想了想,繼而伸手包住自己出血不止的手指正色拒絕了:“不行!你好不容易有了好轉的跡象,應該趁機戒掉喝血的毛病……”

然而他話音未落便被蕭望歸給撲倒了!顯然他已經徹底被血的香氣給糊了神智!

胡凡大驚失色,連忙把自己的手指往身後藏,然而他及時藏起了左手卻漏了右手,只見蕭望歸緊緊抓著胡凡帶血的手掌,如狼似虎的便把嘴給湊了過去!

胡凡又慌又急又氣,正要開口試著喚醒蕭望歸,眼角卻忽的瞥見了旁邊冒出了一陣白光,然後一只大鳥便忽然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胡凡懵了,呆若木雞的楞在那兒,而與此同時,一輛正開往這兒的車內,陳澤林與中年人都瞬間銳利了目光:

“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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