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

關燈
感受到妖氣以後,陳澤林立馬腳踩踏板加快了汽車的速度,驚的坐在他旁邊的中年人略有些變了臉色。

“師兄!這裏是山區!你開慢點啊!”中年人驚慌的說道:“你築基了不怕死,我還是練氣期呢!”

“死不了。”他淡定的說道,手一轉方向盤,便是一個漂亮的漂移。

然而道路越來越窄了,陳澤林估摸著再用這速度開下去真會出事,於是放緩了速度,不等車停下就蹬開了車門,一個閃身躍了出去。

“車交給你了!”他的聲音自黑暗中傳來。

中年人連忙叫苦不辭的撲過去穩住方向盤。

只見月色之下,一個人影快速的在空中跳躍,一躍就是好幾十米,跟演電影一樣,只片刻的功夫就翻過了一座小山頭落到了那立著石碑的小山村村口。

陳澤林踩在石碑之上,肅穆著臉看向一個方向,然後手掌一翻,也不知從哪兒憑空變出一把銀閃閃的長劍來,這才再次動身奔向妖氣所在之地。

那是一棟亮著昏黃燈光的破舊木屋,看木頭的腐朽程度至少有幾十年歷史了,陳澤林腳一踹大門,揣著寶劍便跳進了屋裏,頓時一股濃重的妖氣撲面而來,讓他不舒服的皺起了眉頭。

而屋內,一個清俊少年跌坐在地上,正大睜著眼睛驚駭的看向一個方向,陳澤林連忙繞過木墻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鑲嵌著舊玻璃的窗戶在夜風中“吱呀吱呀”的搖晃。

嘖,跑了麽?!陳澤林眉頭一皺,先是對著坐地上的胡凡隨手一揮,一張符紙便從他的衣袖中飛出,徑直沖向胡凡貼到了他的頭上,胡凡兩眼一翻,便暈倒了過去。

陳澤林確定他看不見了,才又揣著劍縱身從那窗戶翻出去,屋內頓時又恢覆了安靜。

約十分鐘後,掉了漆的紅木門又開了,中年人氣喘籲籲的邁了進來。

“哎呦,妖氣這麽濃啊?”中年人皺眉在空中揮了揮自己的手,然後把手伸進口袋裏,竟然摸出了一支有二十多厘米長的熏香出來。

用打火機點燃熏香,中年人往一個木頭縫裏一插,然後才朝胡凡走去。

見胡凡腦袋上貼著黃符紙,中年人心疼的揭了下來,並小心的疊好收進自己的口袋裏,低聲叨咕:“師兄還是這麽浪費,靈符不要錢的嗎?”

內門弟子的修仙資源就是這麽闊綽,他身為外門都羨慕死了。

收好靈符以後,中年人便低頭去看散落在地上的那些東西,視線率先被那綠色的令牌吸引,於是伸手撿了起來,仔細分辨刻在上面的古文。

“萬劍……”中年人低聲念著,然後似想到了什麽,表情瞬間精彩起來:“萬劍?!”

一只手忽然從旁邊伸了出來,迅速的奪走了那令牌。

中年人微楞,然後扭頭看過去,原來是胡凡醒了,正抓著那塊令牌警惕的看著他。

“……醒了?”中年人有些驚訝,沒想到他居然這麽快就醒過來。

胡凡頭還有些暈,但神智還算清醒,他緊張的看了那中年人一眼,然後立馬低頭去撿地上的東西。

這些都是蕭望歸他爸的遺物,也是找到他人的線索,胡凡不能讓別人拿了。

見胡凡緊張,中年人想了想,然後和善的對他說道:“你放心,這些東西就算我想要也不敢拿。”

胡凡疑惑的擡頭看了他一眼,中年人伸手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抹,意有所指:“拿了容易掉腦袋。”

“……”胡凡便沈默了下來,他略一猶豫,然後小心的試探他:“你……知道?”

他沒明說,但中年人知道他在暗指什麽,便和他笑:“你在局外,我在局內,我當然知道。”

兩人在屋裏對視,然後面對面坐下了,知道彼此都是和善人,能談得來。

“你是道士。”胡凡看著中年人,這次用上了肯定的語氣。

中年人也不和他打馬虎眼了,“正確來說,是修士。”

胡凡的眼睛在燈光下閃了閃:“真有?”

“真有。”中年人說著用手敲了敲桌子:“就像這木頭,這個世界上本就有木,所以人們才知道木,而一些沒有的就算是想也想不到。比方說電影裏那些怪物和外星人,咋的一看奇形怪狀的,但仔細觀察,其實都是我們知道的東西拼湊起來的。”

胡凡照著他的話一想,才發現真是如此,不過他並沒有深究,而是正色追問起蕭望歸:“那蕭望歸呢?他……真是妖?”

“那不是。”中年人搖頭,“他那是中了妖毒。”

“妖毒?”胡凡迷茫的重覆。

“很多生物是有毒的,如蛇、蜈蚣這些,而妖是具有靈性的動物經過幾百上千年修煉所化,就算它們原先沒毒,也在這幾百上千年間在體內沈澱了毒素,而這毒對凡人來說是致命的。”中年人細細對胡凡解釋道,還給他打了比方:“人也是這樣,年紀越大體內的毒素就越多,剛出生的嬰兒就粉粉嫩嫩的,身體裏很幹凈。”

胡凡聽明白了,然後眉頭皺了起來:“這麽說蕭望歸身邊有一個妖了?”

“聰明!”中年人讚賞的看著胡凡:“我和師兄就是奔那只妖來的。”

他說完追問胡凡:“這屋子妖氣濃的很,剛才那妖物肯定在這裏頭呆過,你看到了嗎?”

胡凡想到了那只突然出現的大鳥,沈著臉點頭了:“看到了!是只鳥!”

“鳥?”中年人沈吟著,然後恍然大悟的一拍手掌:“我說我和師兄在蕭望歸身邊追查了那麽久,怎麽始終找不到那個妖的蹤跡,原來它是鳥妖!這就難怪了,它在天上飛著我們在地上還真找不著。”

“就是它害蕭望歸變成這樣的嗎?”胡凡陰沈了面孔,雙眼黑了不少:“可惡!”

如果不是因為它,他和蕭望歸現在還在學校裏歡樂的考試呢。

見胡凡一臉憤恨,中年人於是勸道:“別氣了,你氣也拿它沒辦法,你一個凡人能耐它一個妖如何?”

中年人說的是實在話,胡凡於是垂下了眼眸,透出了幾分失落:“……我是凡人。”

“所以把你兜裏的那些東西交給我們,回學校好好上課去吧。”中年人說道:“那裏才是你應該呆的世界。”

胡凡警惕的揣緊那些東西:“不給!”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要給也是給蕭望歸。”

“當然是給他。”中年人見他又緊張起來,當即解釋道:“這些東西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他祖上留下來的吧?那他的身份可就不一般了。”

胡凡盯著他看了看,然後掏出那塊玉牌:“是這個?”

“對,就是這個!”中年人點頭,眼睛發亮:“這可是萬劍宗內門弟子的令牌!”

胡凡懂了,應該說聽著就很厲害的樣子。

然後不由回想起之前林惠珍跟他說過的話:

你爸是和尚,很窮。

“……”胡凡心底有些癢,但最終還是忍住沒問,一個還了俗還拋棄了孩子的和尚不管怎麽樣都是不光彩的,於是又把思緒扭回到蕭望歸那邊。

“那有這個令牌的話,是不是就能找到它的主人?”胡凡問中年人,並沒有透露它屬於蕭望歸他爸。

雖然這個中年人表現的很親切,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事關蕭望歸,胡凡不能不謹慎。

中年人遲疑了一下,然後才回答:“這塊令牌沒有靈力波動,說明裏頭沒有神念,沒有神念的話不好找人,都不知道是誰的。”

“神念?”

“主人留在令牌裏的一縷分神。”中年人回答道,盯著那令牌:“估計是時間太久了,所以散去了,或者……”

中年人沈默了下來,胡凡疑惑的看著他,正要追問,一個人影卻忽的從大門走了進來。

兩人都朝門口看去,原來是陳澤林回來了,臉色很難看。

中年人一看這臭瓜一樣的臉,便明白了:“沒抓著?”

“那臭小子真他媽能跑。”陳澤林直接爆了粗口,然後冷冷看向胡凡,問自己的師弟:“怎麽回事?”

“額……”中年人有些心虛,當即站了起來,對陳澤林說道:“無聊,和他瞎聊聊……”

陳澤林便發出一聲冷笑:“無聊?修煉去啊?一邊抱怨自己修為上不去,還一邊廝混,活該你做了半輩子外門弟子。”

他語氣惡劣,話也說的難聽,讓一旁的胡凡都不免替中年人憋屈起來。

但氣歸氣,卻也不敢對陳澤林說些什麽。胡凡清楚自己在他們面前就跟螞蟻一樣,所以默默收起那令牌打算回自己家。

他也不問蕭望歸怎麽樣了,心裏猜著陳澤林不會告訴他,倒不如自己拿了東西回頭去找。

蕭望歸是在陳澤林踏進屋的前一秒跑走的,他在躲他們。

“等等,我讓你走了嗎?”見胡凡要走,陳澤林卻叫住了他,他上下打量了胡凡一眼,然後視線落在他揣在懷裏的那些東西上:“東西留下,還有,把今晚發生的一切都告訴我。”

胡凡眉頭一皺,扭頭看他:“憑什麽?”

陳澤林從兜裏掏出一支煙,點燃,對著胡凡吐了一口:“憑我們能救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