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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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胡凡就被他們倆給帶回警察局裏了,先是挨了那青年一陣臭罵,然後又開始審問。

“你不是說蕭望歸跑廣東打工去了嗎?今天是怎麽回事?”陳澤林翹著腿喝咖啡問他。

“不知道,他今天突然打電話聯系我,我才知道他還在市裏。”胡凡說道,已經不哭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豁出去幹了一回襲警這事,現在撒起謊來比之前鎮定了許多。

陳澤林就笑了,伸手指了指胡凡:“你小子,不老實,不說實話是吧?”

然後掏出警棍“嗙”的敲了下桌子:“信不信我揍你?”

胡凡瞥了眼那警棍,心裏有些虛,於是抹了把臉,低聲說道:“今天他來找我,我讓他滾……就算我先前知道他在哪,現在也不知道了……叔叔,你與其在這兒審問我,不如去查市裏的監控。”

陳澤林冷哼了一聲:“我需要你告訴我怎麽辦案嗎?”

但他也知道胡凡說的這些都是實在話,於是沒好氣的盯著他看了看,有了決定:“叫你監護人過來。”

胡凡便給慌了,他自己犯了事不要緊,就怕牽扯到他爺爺,當即跟陳澤林說道:“我就一個爺爺,他現在人在鄉下,上不來,而且年紀也大了……”

他的語氣裏含著哀求,言下之意是不想讓老人家過來。

陳澤林於是放下咖啡拿出手機敲了敲,調出了胡凡爺爺的資料:“郭小東是吧?欸?你祖籍姓郭,你怎麽姓胡?”

“我跟我媽姓。”胡凡解釋道:“我媽生下我就跑了,我爸把我扔到我爺爺那兒然後也跑了。”

陳澤林聞言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還是個可憐的娃兒,但並沒有因此而心軟:“你犯了法,必須監護人親自來領。”

胡凡想了想,試著問他:“讓我林阿姨來成嗎?”

陳澤林知道他指的是林惠珍,於是反問:“她是你監護人嗎?”

然後把胡凡的手機扔桌上:“趕快給我打電話,再墨跡真判你刑了。”

他還是對胡凡手下留情了的,只打算進行思想教育和學校通報,主要是自己也怕麻煩,沒心思在這小破孩身上浪費。

已經打草驚了蛇,他估計蕭望歸不會再聯系胡凡了,那胡凡作為線人的價值也消失了。

胡凡沒辦法,只能拿著手機去窗戶旁邊打電話了,陳澤林也不怕他溜,已經從這幾次接觸中摸清這小孩性子還是本分老實的,如果不是有蕭望歸這個損友,也不會幹出這些事。

而胡凡拿著手機在窗邊猶豫了許久,才給他大伯打電話了,雖然他知道他大伯不待見他,但實在不想讓他爺爺操心和難過。

第一通他大伯沒接,第二通才接的,聽到胡凡進警局了就想掛電話,不想摻和,胡凡好聲好氣的求了好久,他大伯才表示明天抽空過來,但今晚是過不去了。

明明他家就在市裏,開車最多一小時的。

不過饒是如此胡凡還是很感激他了,拜托他別把這事告訴他爺爺以後便掛了電話。

之後偷偷看了眼不遠處玩手機的陳澤林,皺眉暗暗想了一下,然後用QQ給蕭望歸的游戲小號發了個消息:

[離我爺爺遠一點。]

他尋思著蕭望歸應該要回村了,既然他回村,那他爺爺的安危就值得讓人擔心了,誰知道蕭望歸發起狂來還會幹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要知道蕭望歸曾經連他是誰都給忘了。

胡凡發完這個消息以後便刪除了這條記錄,然後回到了桌邊坐下,玩手機的陳澤林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把他關到局裏臨時的拘留室去了。

把胡凡安排好之後,陳澤林便去了中年人的辦公室,只見中年人正在那兒擺弄一個銅黃色的羅盤,跟死去的那兩人的有些像,但看著更高級一些。

“怎麽樣?能探查到他的妖氣嗎?”陳澤林鎖上辦公室的門,問他。

中年人搖頭:“距離太遠了,而且……”

他頓了一下,擡頭去看陳澤林:“師兄,他身上的妖氣在減弱。”

中年人明明年紀比陳澤林大,卻叫他師兄,如果有外人在這裏,一定會覺得很奇怪。

而陳澤林卻大大方方的接受了他這稱呼,他往桌上一坐,並皺眉說道:“我也發現了,是比在公園時弱了一些。”

原來師兄弟兩早幾日前就在公園裏找到了蕭望歸,但並沒有立即上前逮他,而是想靠他引出背後的那只妖物,降妖除魔,哪知道只蹲了一天就被蕭望歸察覺了,然後趁著公園舉辦活動混入人群裏甩開了他們。

再之後,陳澤林判斷出蕭望歸也許會去找胡凡,便在學校外邊盯梢了。

“這說明在那之後那妖物沒有再接觸過他了。”中年人分析道:“這樣的話,憑他自身的靈根,能慢慢把身上的妖毒凈化掉,嘖,我都懷疑他是最上等的天靈根了,師兄,你看……”

中年人給陳澤林打眼色:“引回師門?”

如果蕭望歸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靈根,那肯定和陳澤林一樣直接被收做內門弟子,而他們作為引薦人也能得到宗門一大筆獎賞的。

陳澤林卻冷哼了一聲:“我甭管他是不是天靈根,他殺了人就得服刑,就算你想做他修真的引薦人,也得等他出獄之後。”

他說完又低頭看向那個銅黃色的羅盤,面色凝重了一些:“而且那妖物肯定在我們之前就發現了他的資質,才會接近他的,恐怕它已經發現了我們,才不敢現身繼續接觸蕭望歸,但這樣好的一個苗子它是不可能放手的。得盡快找到蕭望歸!不然……”

陳澤林眼睛一瞇,愈發沈重了起來:“一旦他被妖物所控,不管是被吃掉還是被煉成妖傀,對這個世界都是巨大的禍害!”

中年人也嚴肅了幾分,正色點頭,繼而扭頭看向拘留室的方向:“那那個孩子……”

“他?”陳澤林也看向拘留室的方向,不在意的說道:“一個凡人罷了,今後跟蕭望歸扯不上關系了,明天他家長來接人時你教訓幾句,然後放走吧。”

中年人點頭,表示明白。

第二天,胡凡的班主任和校長先找到了警局來,然後他大伯郭文虎才在下午姍姍來遲,一起把他帶走了。

而才出警察局,他大伯郭文虎就要回家,根本不想跟胡凡多說話,倒是胡凡厚著臉皮主動過去,好聲好氣的問他有沒有把這事告訴他爺爺。

“告訴他什麽?讓他生氣嗎?”郭文虎冷言冷語的說道:“你跟你爸就一個貨色,只會給家裏添堵。”

不怪郭文虎這麽不待見胡凡和他爸,其實以前他很也疼弟弟的,甚至為了栽培郭文寶讀高中讀大學,主動輟學來市裏給人當學徒,打工,就盼著弟弟以後有出息,哪知道人培養到一半就剃度做和尚去了,讓他和父親的一切努力都化作了流水。

要知道當年他的成績只比郭文寶差一點而已。這就成了做哥哥心裏過不去的一道坎。

“對不起……”胡凡也知道當年這些事,確實是他爸欠了他大伯的,於是很愧疚的給人道歉。

他大伯又冷哼了一聲,然後上車走了,胡凡則跟著他班主任和校長回到了學校。

不可避免的被學校通報批評了,好在校長和幾個主任都喜歡胡凡,沒有把這事往學生檔案上記,拿了胡凡寫的檢討書以後就算過去了。

之後的日子便平淡了下來,胡凡一邊養腿傷一邊認真學習,雖然很努力的想淡忘,但課間閑暇之餘還是控制不住的會想到蕭望歸。

也許以後都不會再見面了。也好,就讓他的人生回歸平凡卻寧靜吧。

就在胡凡這樣想時,在距離期末考最後的一周,他接到了他大伯郭文虎的電話。

他爺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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