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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交心之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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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流瞇著眼睛看著紅藥,半晌沒說話。

江靈吸了吸鼻涕,看看姜少華又看看清流,說道:“讓他歇息一會兒吧!”

清流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猛地點了點頭。

姜少華看看清流的臉色,面無表情道:“清公子的傷勢看上去無礙,歇息一會兒應該就好了。”

清流心裏咯噔一聲,果然,紅藥的視線又掃了過來。

“狐王,你做的安排關乎在座的所有人,我們都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何打算。就算你想把江靈和姜少華送走,將狐族交給我,也要給我們一個理由吧!是不是江靈?”

江靈忽然被點了名,還有些怔怔。

“我不知道。我腦子還有點亂。”

清流貼心說道:“我們都需要歇息。”

紅藥嘆一口氣,終於還是放過了他。

紅藥冷峭的臉似掛了冰霜,說道:“若是你只這樣撒手不管,我可不會替你收拾爛攤子。”

“爛攤子?什麽是爛攤子?紅藥!你眼裏還有我這個狐王嗎?”

紅藥卻理都不理,起身離開了。

姜少華嘆息一聲,也要走,清流卻拉住他的手,又將江靈的手拉住與他的手疊到一起,不顧江靈就要發作的臉色,嘻嘻說道:“你們二人這兩日多多在一處,培養培養感情。”

“清流!”

“清公子!”

江靈忿忿離開,姜少華也摸著鼻尖走了。

夜裏,清流悄悄地從榻上爬起來,依舊踩著樹梢往靜湖去了。

他的心情輕松地像一只飛鳥,恨不得繞著靜湖飛幾圈才能平靜一些。

白冰懶洋洋地從湖裏走出來,看到他那副樣子,不禁挑眉問道:“你找到良人與你相配了?”

清流幹笑兩聲,盤腿坐在了冰面上。

他說道:“今日的事,我倒要謝謝你了。”

白冰看了他一眼,亦盤腿坐下,道:“謝我作甚?”

清流坦然道:“若不是你先傷了她的心,我倒是不知道要如何開口,讓她答應嫁給姜少華。”

“她答應了?”白冰似乎有些驚訝。

清流看了他半晌,似笑非笑道:“這不是你的目的嗎?”

白冰不語,清流又說道:“她還沒有答應,不過已經是時間的問題。”

白冰無聲地笑了笑,道:“怪不得你這麽開心。”

清流松了一口氣,咕咚一聲仰面倒在冰面上,四肢大張,沖著漫天的星子喊道:“老子終於自由了!”

白冰搖搖頭,站起來欲走,清流卻翻個身趴在冰面上看著他道:“別走啊!我還有話說。”

“說吧,我聽著。”白冰駐足說道。

“坐下說,話很長。”

“最遲明年開春,我就會把江靈和姜少華送走,狐族一眾老小,我也有了交代,到時候他們也會離開這裏。所以,我的顧慮全都沒有了。啊,真是一身輕啊。”

“和我有何幹系?”白冰沒有感情地說道。

清流撇撇嘴,道:“這一千多年來,我真是受夠了,怕了。我並不是什麽能擔當大任的人,偏偏攤上兩件最要命的事,一個是你,一個是狐族。”

“狐族的事,還有一絲轉圜餘地,但是你,唉,我同情過你,想助你脫離苦海,後來又覺得你待在靜湖裏,或許更好……”

“你無法決定別人的命運。”白冰打斷他道,“可是你總喜歡把過錯攬在自己身上,故而憂心勞累,修為不漲。修煉,亦是修心。”

清流笑了笑,道:“知難行易。若是這次我僥幸活下來,以後的日子或許會灑脫很多。”

話到此處,兩人沈默了,臉色都有些冷淡和憂慮。

白冰忽然開口道:“你可以走。你在或是不在,對全局的影響並不大。”

清流訝然擡頭,瞇著眼道:“我已經在局中了,無論結果如何,他們,”他豎起手指指指天空,道,“不會放過我。若是非要在受罰而死和為朋友而死之間選一個,我清流當然會選為你而死。”

白冰的臉上掛上銀灰色,看著他道:“朋友。”

清流嘿嘿一笑,道:“我是這麽認為的啦,你怎麽想,我可不想操心。或許你覺得我這樣的小狐妖還配不上做你湖仙的朋友?”說完自己先笑起來了。

白冰亦笑了,道:“湖仙是誰?”

清流先是一楞,忽又更大聲地笑起來。

他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才勉強止住笑聲,道:“時間過得真快。以往的千年,每一年我都焦急地盼來冬天盼秋天。自從江靈來了以後,時間倒覺得不夠用了。”

白冰亦點點頭,道:“有的決定只需要一瞬間就夠了,剩下的事,不過按部就班。心裏有了指望,日子自然過得快了。”

清流收住了笑容,正色道:“是江靈讓你做出了決定嗎?”

白冰搖搖頭,眼神有些迷茫,道:“說不清楚。想做,便是做了。”

清流不由得拊掌叫好,臉上忽然換上狡黠的笑意,道:“我一直想知道,你到底叫什麽名字,是個什麽樣的大人物?”

白冰面不改色道:“白冰,湖仙。”

清流撇撇嘴,道:“沒意思。”

白冰斂眉問道:“我也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

清流面露驚訝之色,誇張道:“竟有你白冰也想不通的事!你不是有慧眼嗎?”

“慧眼也有力不能及之處。”

清流想了想,道:“問吧,不過你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和身份,我也不一定說。”

白冰點點頭,說:“無妨。第一件事,定坤陣上的石縫是怎麽來的?你用了什麽辦法?”

清流目瞪口呆,楞了一會兒,忽然以頭搶地,極盡誇張之能事。

白冰不語,靜靜地等著他發完瘋。

果然,一會兒清流就冷靜下來了,失落地垂著頭,道:“我還以為這件事能瞞住你。罷了,石縫確實是我弄出來的。”

“那年我正被你的事搞的焦頭爛額,被良心日日譴責的時候,有一天我忽然在靜湖邊上看到一個白胡子白頭發白衣服的老者。”

“他是一個神仙般的人物,只看了我一樣,好像就明白我心中所想。他對我說,小狐貍,別憂心,車到山前必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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