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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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這個時候,城主的聲音響了起來:“讓我看看那個水晶瓶。”

池獻轉過頭,當即走了過去,把水晶瓶遞給了他。

城主接過那個水晶瓶,放在鼻子

一連說出了七八個名字之後,他才放下了那個水晶瓶。

他解釋道:“神令花和魔鬼藤都有迷惑人心的作用,不過見光就會失去作用……”

所以那些野獸顯然是因為飲用了被下了藥的河水,才會失去理智,去圍攻人類的村子。

因為第二天早上,河裏的藥就失去了作用,所以人類並沒有受到影響。

而這些黑袍人的目的,顯然就是制造人命,收割屍體。

想到那些消失的村民的屍體,城主的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城主:“這兩個人是弒神教會的人。”

“弒神教會是帝國東部最大的黑暗教徒組織。”

既然是黑暗神的信徒,那他們收集這麽多屍體的目的一般只會是兩個,要麽是煉制傀儡王,要麽是組建亡靈軍團。

至於他們的目標,這兩個黑袍人早就說過不知道多少遍了,就是攻下卡斯塔城。

所以事情到現在其實已經很明了了。

最主要的是,這兩個黑袍人本身的實力雖然不高,但是他們既然能擁有深淵骨龍這樣的底牌,說明他們在弒神教會的地位不會太低。

但是他們現在都已經在這裏耽誤了這麽長的時間了,甚至連命都沒了,弒神教會的人不可能沒有察覺出一絲異樣,但是他們到現在都還沒有趕來。

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們已經獲得了足夠多的屍體,加上他們也猜不準殺掉這兩個黑袍人的人,也就是他和池獻的實力到底有多強,所以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們直接放棄了這兩個黑袍人。

城主的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了。

他原本以為這件事情只是一些魑魅魍魎搞的鬼,沒想到最後牽扯進來的會是弒神教會這條大鱷。

而且弒神教會的目標僅僅只是卡斯塔城嗎?

準確地來說,幕後黑手僅僅只有弒神教會嗎?

想到這裏,城主忍不住又轉起了左手食指上的戒指。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股暖意從他的膝蓋上傳來。

城主低頭一看,才發現是池獻正在施展治愈術治療他腿上的傷口。

他下意識道:“你身體裏的光明元素不是已經消耗完了嗎?”

池獻:“嗯,這些是剛剛綁架的。”

城主:“……”

雖然沒聽懂,但他還是跳過了這個話題,因為他看見了池獻小腿上的箭傷。

“怎麽不先治你腿上的傷。”

“不急。”

池獻想的是城主傷的比他重。

最主要的是,他剛才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對他沒有非分之想了,現在他這麽做,他應該是不會再誤會了。

還挺貼心!

城主想。

不過下一秒,他的膝蓋就直接繃緊了。

不對——

要知道絕大多數人都做不到在自己身上有傷的情況下,先幫助別人療傷。

所以這不是獻殷勤又是什麽?

至於剛才池獻明明都已經伸出了手,卻又把手收了回去,最後任由他掉進了水裏的事情——

誰能保證那不是他故意設計好的,來降低他的戒備心的。

然後他就又聽池獻說道:“再留在這裏,恐怕也查不出什麽了。”

“所以我準備回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們村裏休息一下,順便換一身衣服。”

一邊說著,他一邊擡手指了指城主身上破爛不堪的衣服。

在池獻看來,從城主剛才主動承擔了拖住深淵骨龍這件更加危險的任務的事情上,就足以看出他這個人的人品應該是不差的,而且他剛才都已經暴露了自己會多系魔法的事情,自然也就不怕把他帶回塔河村了。

最主要的是,他還想把他的儲物戒要回來呢。

城主下意識想要拒絕,只是下一秒,像是想到了什麽,他到了嘴邊的話直接就變成了:“好。”

兩人回到塔河村的時候,已經是清晨了。

看見池獻回來,夏彭越等人頓時松了一口:“怎麽樣了?”

池獻:“大致情況已經查的差不多了,村子的危機暫時應該是解除了,但是罪魁禍首還沒有解決,所以後續恐怕還會有不少的麻煩。”

畢竟那個所謂的弒神教會的目標可是卡斯塔城。

“好了,我們先休息一會兒,詳細的情況,等我們休息好了之後,再慢慢跟你們說。”

聽見池獻的話,夏彭越等人的心瞬間就又提了起來,但他們還是說道:“好。”

至於池獻帶回來的城主,雖然這幾天池獻已經帶回來了不少人,但還沒有哪一個有他這樣的外貌和氣質。

以至於不僅僅是夏彭越,就連中年男人等人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當然,夏彭越等人只是單純的覺得城主有億點好看,至少他們那個圈子裏的人就沒人能比得上他。

而中年男人等人的註意力則是全都在城主穿的衣服上,他們都是幾十年的老獵手了,就算平時打到的都是一些普通的獵物,但是他們也算得上是各大皮貨行的常客了,怎麽可能認不出來他腰上系的、腳上穿的都是價值千金的黑焰蛟皮。

所以不用猜也知道,他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尤其是中年男人,他忍不住又多看了城主一眼。

因為他總覺得城主有些眼熟。

池獻直接把城主安排在了自己住的小平房的客房裏:“好了,你也先休息一會兒吧。”

城主看似隨意地打量了一番屋子:“好。”

“對了。”

本來已經到了門口的池獻忽而又停下了腳步:“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城主看了他一眼,薄唇輕啟,聲音似流水擊石:“夏斯特·唐納修。”

池獻點了點頭:“池獻。”

……

池獻是被一陣馬蹄聲吵醒的。

緊跟著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甚至不等池獻應聲,夏彭越就沖了進來,他一臉惶焦:“池神,不好了,出事了——”

池獻掀起被子起身:“怎麽……”

只是不等他把話說完,屋外就傳來了一個傲慢的聲音:“就是這裏了?”

夏彭越驀地回過頭,他怎麽也沒想到,那些人居然這麽快就打進來了。

然後他才反應過來,是了,一般能當上騎士長的至少也是高級戰士了,所以別說他們那座十幾米高的城墻了,就算是十幾米厚的鋼板恐怕都不一定攔得住他們。

他試圖鎮定下來:“是教會的人,他們找上門來了,說是塔河村的人勾結黑暗教徒,就是我們……”

屋外,一個身穿銀色鎧甲的三十歲上下的卡斯塔城教會騎士團騎士長高坐在一匹獨角馬上,在他身後,四十多個騎士揮舞著手中的長/槍,將村子裏的人全都趕了過來,而在他腳下,躺著的是試圖阻攔他,最後卻被他一槍挑飛,重傷吐血的中年男人等人。

聽見他的話,帶路的年輕男人當即回道:“就是這兒了。”

“我的人一直在這兒盯著呢,今天早上他回來之後,就沒再出來過,所以他這會兒一定還在裏面。”

說到這裏,他一改臉上的諂媚,義憤填膺道:“大人,你看看這些房子,這些馬路,還有公廁、路燈……這些都是他和他的同夥幫塔河村的人建的。”

“他們還在塔河村裏開辦了不少工廠,比如什麽水泥廠,紅磚廠,對了,這些房子還有外面的城墻就是用水泥和紅磚建的。”

“所以他們絕對是黑暗教徒,要不然他們為什麽會這麽好心?”

“他們這麽做一定是為了收買人心,這是黑暗教徒慣用的伎倆了。”

聽見他的話,正好被驅趕過來的五漁村村長甚至顧不上自己還沒有站穩,就大罵道:“你瘋了——”

因為年輕男人可不正是五漁村的村民。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一旦塔河村的人坐實了和黑暗教徒有勾結,那麽他們的下場只會是一個,那就是全都被絞死。

不說塔河村的人跟他們一樣都是卡斯塔山脈的子民,而且幾乎每隔幾年就會通一次婚,只說這一次,要不是塔河村收留了他們,恐怕他們早就進了野獸的肚子裏了。

結果現在年輕男人卻誣陷他們和黑暗教徒有勾結,還帶著騎士團的人來抓他們了,這是恩將仇報,這是喪心病狂啊!

哪知道年輕男人根本沒有搭理他的意思,他繼續說道:“最主要的是,野獸圍攻卡斯塔山脈各個村子的事情,就是他們到了塔河村之後發生的。”

“所以一定就是因為塔河村的人和這些黑暗教徒勾結到了一起,才會惹怒了光明神冕下,導致祂降罪於我們的。”

這些當然都是他胡謅的。

但是聽見這話,原本憤怒不已的五漁村村長等人臉上的神情直接就僵住了,他們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中年男人等人。

中年男人猛地又噴出一口血來,他急聲解釋道:“不是的,那些技術,那些技術都是一個游吟詩人教給我們的。”

不用年輕男人開口,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就大笑了起來:“你當我們傻啊,哪個游吟詩人會這麽好心,免費傳授給你們這麽多的珍貴的技術。”

“而且我們可沒少撞見你們村子裏的人遇到麻煩的時候,跑去向這些人請教。”

騎士長當然也知道年輕男人是胡謅的。

而且他也知道這些人根本不是什麽黑暗教徒,而是地球人。

畢竟現在地球人的存在早就是教廷內部公開的秘密了。

但是沒關系,只要他們願意相信就行。

因為裏德牧師想要塔河村人的命,但是他們偏偏不識趣,到現在都還活得好好的。

——這也是為什麽,他會在接到年輕男人的舉報之後,直接就帶著人過來了。

他原本是想借著這件事情賣個好給裏德牧師,畢竟他的兒子馬上就要和主教最寵愛的私生女結婚了。

只是沒想到,年輕男人帶給他的驚喜遠不止這些。

他掃了一眼塔河村的房子、馬路、路燈……,眼中頓時露出了一絲貪婪。

塔河村的人僅僅只是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就修建出了這麽多結實保暖的房子,可想而知年輕男人口中的水泥和紅磚的成本有多低。

要是把這些東西拿到市場上出售……

所以這些哪是什麽水泥和紅磚,它們分明是一粒粒金沙,一塊塊金磚啊!

而且據他所知,地球人的武力值甚至連山裏的普通野獸都不如,所以想要從他們手裏把這些東西搶過來簡直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即便下一秒,他就看見池獻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但是他根本沒有將池獻放在眼裏。

只見他大手一揮,直接說道:“來啊,把這些黑暗教徒和叛教者都抓起來,帶回卡斯塔城。”

“是。”

那些騎士當即準備下馬,把中年男人等人全都綁起來。

聽見這話,中年男人等人只覺得眼前一黑。

而後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他們轉頭看向了池獻。

畢竟他已經創造了太多的奇跡了。

不過他們馬上就反應了過來。

那就是眼前的騎士長至少是高級戰士級別,而池獻最多只是個中級魔法師,他雖然能鎮得住他們,但他怎麽可能會是這些騎士的對手。

所以這一次,他們大概是真的完了。

陳泰寧的臉色更是白得像張紙一樣。

夏彭越等人還好,他們的返程時間差不多快要到了,說不定他們能逃過這一劫。

但是他不一樣,他可是一個小時前剛剛從地球穿回來的。

也就是說,他死定了!

畢竟奧斯大陸可沒有什麽秋後處斬的規矩,據說教會抓到黑暗教徒都是當天審理,當天絞死的。

他的眼淚鼻涕瞬間就下來了:“我不想死,我還這麽年輕……”還有他心心念著的夏家父子的獎勵,他還沒有拿到呢。

可是他也不敢逃,因為一桿長/槍正抵在他胸口呢。

以至於一時之間,整個塔河村上空都彌漫著絕望的氣息。

而看見這一幕,年輕男人和他的那幾個狐朋狗友卻是笑得更得意了。

他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進展的這麽順利。

他們也不擔心塔河村的人都被抓了之後他們會無處可去。

因為只要教會真的確認了池獻等人是黑暗教徒,塔河村的人真的跟他們有勾結,那麽作為舉報者,他們將獲得一筆不菲的獎金。

有了這筆獎金,他們還怕住不上卡斯塔城裏的好房子,吃不上豪華大餐嗎?

哪知道就在這個時候,他們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個凜冽的聲音:“疾風術!”

下一秒,十幾道颶風從他們身後竄了出來,直奔那些騎士。

那名騎士長倒是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只是不等他有所動作,下一秒,他就被一道颶風直接卷上了天。

緊跟著,那十幾道颶風匯成了一個五十多米高的龍卷風。

與此同時,塔河村上空彌漫著的絕望的氣息瞬間消失無蹤,只剩下一聲聲的慘叫。

夏彭越等人:“……”

中年男人等人:“……”

發生了什麽?

他們下意識轉頭看向了池獻。

因為不用想也知道這肯定是池獻做的。

夏彭越張大了嘴,他的第一想法是:“但是你不是個中級魔法師嗎?”

要知道這些騎士至少都是中級戰士,騎士長甚至是個高級戰士。

結果池獻居然一招就把他們全都收拾了——

也就是說,池獻至少已經是個大魔法師了。

池獻收回手。

那些騎士瞬間就掉了下來,只見他們每個人身上都布滿了血淋淋的傷口,而罪魁禍首赫然正是他們帶來的那些一起被卷進龍卷風裏的長/槍。

他看了一眼夏彭越,只說道:“我幾天前還是中級魔法師,今天就成了大魔法師,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夏彭越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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