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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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中年男人喃喃說道:“帝國三十多億人口,每一萬個人裏面只有一個幸運兒能擁有魔法天賦,而一萬個魔法師裏,只有不到百分之七的人能晉升大魔法師,成為大魔法師之後,只要繳納足夠的金幣,就可以獲得皇室的冊封,成為勳爵……”

夏彭越更是忍不住伸手抹了一把臉:“這要是都算正常的話,那我冥想了這麽多天,都還沒能入門的事又算什麽呢?”

而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他看著池獻,感嘆道:“我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麽風系元素會那麽喜歡你了。”

喜歡到連磨刀霍霍向同胞的事情(幫著池獻去綁架其他系魔法元素)都幹得出來。

池獻:“……嗯?”

夏彭越憤憤說道:“因為裝逼如風,常伴吾身。”

“按照這樣的說法,四舍五入,您就是風元素本風啊!”

池獻:“……”

還真就不是在裝逼。

他能說他這句話的本意是,他原本都已經飛升了,有八百多年的修煉經驗在,即便是換了一個世界,前期修煉速度快一點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但是他不能。

而且也就在這個時候,年輕男人也反應了過來:“你,你,你竟然敢對騎士團的人動手——”

然後他的臉色就徹底的白了。

因為答案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

他都敢對教會騎士團的人動手了,他不是黑暗教徒還能是什麽?

所以他還真就誤打誤撞猜中了他的身份。

在場的其他人也反應了過來。

中年男人等人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因為池獻這麽做,雖然救了他們的命,但是也無疑坐實了他們身上的罪名。

教會不會放過他們的!

不僅如此——

他們下意識轉頭看向了包括五漁村的村民在內的那些外村人。

果不其然,他們看向池獻和他們的目光中已經多了一絲恨意。

顯然,他們也認定了池獻就是黑暗教徒了,也信了年輕男人的話,認為這次野獸圍攻村莊的事情,是因為他們勾結池獻惹怒了光明神引起的。

不過不等他們開口解釋,年輕男人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突然就跪下了。

他們痛哭流涕:“大人,大人,我們錯了,我們知道錯了。”

“我們不該嫌棄你們給我們提供的房子和被褥太破,不該昏了頭去舉報你們……”

一邊說著,他們一邊用力打起了自己的臉。

幾下下去,他們的臉就腫了。

然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他們跪著爬到中年男人身邊,哀求道:“凱爾特叔叔,看在我們都是卡斯塔山脈的孩子的份上,看在我們兩個村子守望相助了幾百年的份上,你幫我們求求情,求求情……”

可以說是很識趣了。

但是夏彭越卻是氣笑了。

“所以就因為那麽一點破事,你就去舉報了我們?”

“你讓族長看在你們都是卡斯塔山脈的孩子的份上,看在你們兩個村子守望相助了幾百年的份上,幫你們求情,可是你當初怎麽不看這些事情上,放過我們呢?”

就因為他們,他們要被教會盯上了,也就是說他們前期做的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而且以後塔河村的這幾百號人的安危也成了問題。

畢竟他們大不了就是等到這一次返程時間到了之後,直接回地球,以後都不踏足奧斯大陸就行了,可是塔河村的人能往哪兒逃?

別忘了,整個奧斯大陸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教廷開設的教堂。

聽見這話,原本還真就有些心軟的中年男人臉上的神情直接就變了,然後他慢慢地撥開了年輕男人的手。

但他還是解釋道:“不是我不想給你們提供更好的住處,更好的衣服,但是我們現在住的房子,我們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池獻大人他們帶過來的,我沒有權力將他們的東西借給你們……”

夏彭越則是直接轉頭看向池獻:“池神,我們現在怎麽辦?”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池獻身上。

就連年輕男人等人也都忘了繼續嚎哭。

池獻看了一眼年輕男人等人,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那些半死不活的騎士,毫不猶豫道:“疾風術!”

下一秒,散落在地上的那些長/槍瞬間就被一股股小型颶風裹挾著飄到了半空中。

而後,槍頭調轉,齊齊對準了年輕男人等人和那些騎士。

緊跟著,不等眾人反應過來,那些長/槍直接飛了出去,年輕男人等人瞬間就被挑飛了出去,然後和那些騎士一樣,甚至來不及慘叫,就直接被紮成了篩子。

站的近的人瞬間就被鮮血濺了一臉。

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被那陡然響起的、綿綿不絕的噗哧聲鎮住了。

半分鐘之後,他們看了著死不瞑目的年輕男人等人,又嗅了嗅空氣中瞬間充滿了的血腥味,無不是覺得喉嚨一幹。

還沒有來得及把臉上的鼻涕眼淚擦幹凈的陳泰寧更是兩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雖然他們也都對年輕男人他們的行為深惡痛絕,但他們還真就沒想過要他們的命。

畢竟他們只是一群普通人,而且他們現在都還活的好好的。

尤其是夏彭越他們,作為一群出生在和平年代,即便是末世來了,也沒有吃過什麽苦頭的紈絝富二代,他們什麽時候見過這樣的場面。

所以他們自然也沒有想到池獻竟然會毫不猶豫地直接殺掉年輕男人他們。

那可是四十多條人命啊!

就這麽說殺就殺了?

然後他們就又聽池獻以一種無比冷靜的語氣說道,就好像他殺的不是四十多個人而是四十多只雞一樣:“一會兒把他們的屍體都燒了,對外就說他們根本沒有來過塔河村。”

至於教會的人信不信,他們不是愛錢嗎,或許可以操作一下。

就是要去哪兒找那麽多錢,是個問題。

只是等了好一會兒,他都沒能等來夏彭越等人的回話。

池獻轉頭看向夏彭越的人。

夏彭越等人咽了咽口水,連忙說道:“是。”

池獻這才意識到他剛才的在修真界只能算是家常便飯的行為在這裏是多麽的驚世駭俗。

所以他當即放緩了語氣,只說道:“我之所以直接殺了他們,不僅僅是因為他們背叛了我們,最主要的是,我們肯放過他們和那些騎士,那些騎士可不一定會放過我們,畢竟他們現在就可以為了報覆我們,汙蔑我們是黑暗教徒,汙蔑塔河村的人勾結黑暗教徒,所以一旦他們回到卡斯塔城,勢必會糾集人手過來攻打我們,到時候事情才是真的糟了……”

“是啊是啊。”

夏彭越等人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又不會背叛池獻,所以他們有什麽好怕的。

這麽想著,一旁的曹陽伸手就想把陳泰寧扶起來。

因為太丟臉了。

哪知道他不僅沒把陳泰寧拉起來,反而差點被手軟腳軟的陳泰寧帶著跪了下去……

夏彭越等人不由松了一口氣,他們看著不遠處的屍體,強行壓下心底的驚懼:“我們現在就去把這些屍體處理了。”

因為只要還活在這個世界上,他們遲早有一天是要適應這樣的場面的。

只是下一秒,他們的註意力就先被那些兩條腿直打顫的外村人吸引住了。

他們這才意識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們知道自己不是黑暗教徒,所以認準了年輕男人是恩將仇報,教會的這些騎士是惡意報覆,所以他們是死有餘辜。

可是這些外村人可不知道這些。

所以這會兒在他們眼裏,他們黑暗教徒的身份恐怕已經真地不能再真了。

畢竟池獻可是連教會騎士團的人都敢殺啊!

一旦他們都像年輕男人那樣去舉報他們……

所以他們現在該怎麽辦?

難道連這些外村人也一起處理了?

這可不是四十多個人,這可是四百多個人了啊!

不過這一次,不等他們轉頭看向池獻,也不等池獻想好安撫他們的話,以五漁村村長為首的那些外村人突然就齊刷刷地跪了下去,他們一臉驚慌:“殺得好,殺得好,大人,他們忘恩負義,就該落個這樣的下場。”

“大人,您的大恩大德,我們一定會牢牢地記在心裏的,所以您可一定要給我們一個報答您的機會啊。”

“大人,您放心,今天的事情我們一定不會說出去半句,否則就讓我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大人……”

看到這裏,池獻:“……”

夏彭越等人:“……”

不用想也知道他們為什麽會睜眼說瞎話了。

因為他們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就沒離開過旁邊那些屍體。

尤其是五漁村的村長,看一眼,哆嗦一下,別提多喜感了。

這就是意料之外的效果了。

以至於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夏彭越等人下意識回頭一看。

那人可不正是夏斯特。

他倚在門框上,身上換了一件齊足束腰的藍色騎裝,腰上掛著一把長劍,腳上蹬著一雙嶄新的高筒軍靴。

也就是這一眼,中年男人的臉色直接就變了。

他看了看不遠處的屍體,又看了看夏斯特那雙和他的衣服同出一轍的眼睛,身體猛然顫抖了起來:“城、城主閣下!”

他知道自己之前為什麽會覺得夏斯特這麽眼熟了。

因為兩個月前,他在卡斯塔城城主上任儀式上穿的就是這件衣服。

更巧的是,當時城裏的一批貴族以為他已經被廢黜了皇太子之位,又被皇帝坐實了是前皇後和她表哥通奸生下來的私生子的身份,加上他的實力也在三個月前的朗平城之戰中,因為被獸王偷襲重傷,從大魔導師跌到了中級魔法師,而且還被卡隆主教斷定沒有恢覆的可能,所以那些貴族就起了派人冒充獸人刺客將他廢掉,好把控他進而把控整個卡斯塔城的權力的心思。

結果他們的下場,就跟眼前的年輕男人等人一樣。

不,當時的情況可比現在慘多了,聽說議政廳的大人們可是找了二十多個民夫,花了一天的時間,才將中央廣場上的鮮血沖洗幹凈。

而他正是當時圍觀的民眾之中的一員。

城主?

不用猜也知道中年男人口中的城主是哪座城池的城主。

夏彭越等人:“……”

所以剛才他們是當著卡斯塔城城主的面,殺了卡斯塔城教會這麽多的騎士,還商量起了毀屍滅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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