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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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伊始的這段時間,柳昭和生活的很是清閑。

除了在家裏看師父名下鋪面的賬本,就是和謝韻柔相約游玩,又或者和柳瑉川一起出門。

總之,自在又悠閑。

一眨眼,就要到十五元宵節了。

這一日,柳昭和照例去月華苑請安,破天荒的,蘇氏居然笑容滿面。

柳昭和當然不會以為是她想通了,但她神色依舊。

“昭和給娘親請安。”

“昭和來了,快起來。”蘇氏看著眼前的人,神色帶笑,“這幾日可還好?”

“昭和很好,有勞娘掛心了。”

“那就好。”

蘇氏笑了笑,看了看一旁的林依依,繼續說道:“聽說二殿下給你下了帖子,約你明日一起賞燈。”

“是的。”

蘇氏輕咳一聲:“既如此,不如你帶著依依一起去吧,都是姑娘家,也好有個伴兒。”

月見皺眉,這十天半個月的沒有好臉色,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就要小姐帶著林依依去赴二殿下的約,夫人真是偏心的狠。

柳昭和神色不變,點頭應是:“也好,既如此,明日一早我們在門口碰面,到時候一起走。”

“好,好,蘇蘇有心了。”

林依依也是不勝歡喜,看著柳昭和的神色卻帶著得意:“多謝姐姐。”

柳昭和點點頭,沒說話。

“既然明日要出門,那今日好好準備,蘇蘇你也回去準備準備,稍後我會叫繡娘來給你們姐妹倆裁制新衣。”

“昭和告退。”

“去吧。”

柳昭和帶著月見轉身離開,身後傳來蘇氏愉悅的聲音。

“依依,幹娘那裏有一匹上好的料子,顏色如同春日桃花,最襯你的膚色,待會兒你拿著讓繡娘給你裁制新衣。”

“多謝幹娘!”

“謝什麽,年輕的姑娘家就要穿的鮮嫩一些才好看。”

月見緊咬嘴唇,還有什麽逐漸聽不見了,但夫人那歡快的聲音和行為,讓月見覺得屈辱。

她偷偷看自家小姐的神色,卻什麽也看不出來。

一路無話的回到了琉璃閣。

“小姐,你回來了。”

青溪高高興興的給柳昭和倒了杯茶:“小姐,喝茶。”

“嗯。”

柳昭和淡淡的應著,有些心不在焉。

雖然知道是因為八年前的舊事,可是看到母親這樣的態度,柳昭和心裏還是有些不痛快。

“小姐,你別生氣。”

月見替小姐難過,可是這樣的場景只要去月華苑,每天都能見到,她自己也覺得這樣的安慰,太過於蒼白。

可是,她也沒有其他的話可以說。

“要是找到含笑就好了。”

月間突然開口,柳昭和一楞。

含笑,確實是這其中的關鍵人物。

八年前的事情,有陳氏和林依依參與其中,還有木香。

很顯然,她們三人狼狽為奸,自然是不能指望。

而含笑,不會無緣無故的被賣出府,切這麽多年杳無音訊,必然是她知道了些什麽。

可是,她到底是死是活,都很難斷定。

“小姐,你說含笑還說著嗎?”

月見有些傷感,她不是從前那個天真無邪的小姑娘了,自然是知道大宅門中各種見不得人的手段。

柳昭和搖搖頭:“但願吧。”

一旁被遺忘的青溪,怯生生的開口:“小姐,含笑是誰啊?”

月見看了青溪一眼:“是琉璃閣以前的丫頭,好了,你下去吧。”

“是。”

看著青溪的背影,月見開口。

“小姐,二殿下的帖子,是我親自去門房取的,夫人這麽快就知道了,是不是青溪?”

“不會的。”柳昭和搖頭,“門房也是柳府的門房,只要稍加打聽就會知道的。”

月見點點頭。

這件事情就此過去。

元宵節。

林依依早早的打扮好,等在府門前。

就在她開始不耐煩的時候,柳昭和隨著柳瑉川,以及柳瑉誠,才姍姍來遲,三人有說有笑。

忍著心頭的煩躁和不甘,林依依打起笑臉上前行禮。

“大少爺,姐姐,三少爺。”

“大哥,二姐姐,我們快走吧,我想去大哥上次上次說的餛飩店吃東西!”

柳瑉誠拉著柳昭和的手,眼神中都是迫不及待,仿佛要去吃的是什麽珍饈一般。

林依依的臉色一黑。

“好啊,我們現在就去,我跟你說,那家二弟餛飩可好吃了,皮兒薄餡兒多。”

三人討論著那家餛飩的味道,往前面的馬車而去,仿佛根本沒看到林依依。

林依依咬咬唇,眼神陰沈,跟了上去,單獨坐了一輛馬車。

快到上次賣餛飩的地方,林依依掀開車簾:“木香。”

“奴婢在。”

林依依眼神暗了暗:“去跟大少爺說,就說我已經用過早膳了,就不用他們一起去吃餛飩了,就在馬車裏等他們。”

“是,小姐。”

木香邁著小碎步走進,還未開口,就見三人已經下車了,自顧自的去了攤位前,根本沒有叫林依依的意思。

木香握了握拳,猶豫了一下,回到了林依依的馬車旁。

“小姐,大少爺他們已經去了。”

馬車裏沒有回應。

木香垂下眼睛,不再言語。

這邊三人歡歡喜喜,熱熱鬧鬧的吃了個早膳,剛付完銀子,就看到四個熟悉的人影。

“昭和妹妹,怎麽要在這裏吃東西也不提前告訴我一下,害我苦苦等候!”

柳昭和無語,又來了。

“寧大哥。”

“昭和。”寧路遠笑著開口,又看向柳瑉川,“洛川,小少爺。”

柳瑉誠有些臉紅,但神態自然,落落大方:“瑉誠見過二殿下,見過寧公子。”

一個輕敲落在他的頭上,柳瑉誠一聲輕呼。

“做什麽這麽老氣橫秋的,叫大哥!”

君梓桓收回手,抱胸而站,活像一個欺負小弟的土匪:“以後大哥罩著你。”

柳瑉誠這次,真的臉紅了,是憋紅的。

柳昭和徹底無語了,素手一伸,就捏住了君梓桓的臉。

場面頓時安靜了。

“誠兒一定要看清楚,眼前的這個人,即是二殿下,也不是二殿下,你可明白?”

柳瑉誠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暈暈乎乎的,但二姐姐既然開口了,他還是認真想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揉著臉頰,表情誇張的君梓桓,懵懂的點點頭。

他似乎懂了,又好像不太懂。

“昭和妹妹,你下手怎麽這麽狠呢,我的臉可疼了,你得補償我才行。”

面對君梓桓這樣像小姑娘一般撒嬌耍賴的模樣,一眾人都有些接受不了。

柳瑉川神色有些覆雜,硯山他,不會是對蘇蘇有意思吧?

寧路遠的神色也有些莫測。

而玄一和寧路遠的小廝,則是驚駭莫名。

唯獨,柳瑉誠看著柳昭和的眼神,充滿了崇拜之情。

這可是二殿下啊,二姐姐居然敢捏二殿下的臉!

幾步之外的馬車上,林依依正好看見了這一幕,貝齒幾乎咬碎。

這個女人!

她斷送了自己的姻緣,自己卻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和男人勾搭,真是不知廉恥!

絕不能讓她得逞,休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念頭一起,林依依下馬車,走了過去。

“殿下,寧公子。”

林依依仍舊是一副不勝嬌羞的樣子,仿佛上次在這裏受辱的事情沒有發生過,而自己這副模樣對於這兩個男人沒有作用的事情也不存在一般。

“姐姐,可否借一步說話。”

君梓桓皺眉,最受不了這些女人遮遮掩掩的矯揉造作,正要開口,就被柳昭和逗笑了。

“不借。”

柳昭和拒絕的幹脆利落,林依依神色一冷,顯然沒想到柳昭和是這樣的態度。

她抿抿嘴,似乎很是猶豫:“姐姐,有句話妹妹不知當講不當講。”

“既然你還沒想清楚,那就別講了。”

“哈”

君梓桓笑出聲來,寧路遠也是一臉無奈的笑。

林依依心中羞憤,面上卻泫然欲泣,仿佛受了什麽委屈一般。

她微微垂首,露出一截光潔的脖頸,聲音柔柔弱弱,委委屈屈。

“姐姐,妹妹知道姐姐不喜歡妹妹,但姐姐今年就要及笄了,幹娘也在為姐姐打算,姐姐還是要註意自己的言行舉止才是。”

場面又是一靜。

看見了吧,她柳昭和就是這樣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言行放蕩,舉止粗俗,可不要被她的表象給騙了!

林依依內心叫囂著,仿佛下一刻就看到了柳昭和被眾人嫌棄的局面,那時候,自己再出面,一切都會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的。

這邊,林依依沈浸在自己的臆想中,那邊,君梓桓面色一冷,語氣森森。

“你的意思是說,本殿下舉止輕浮,不知體統了?”

林依依一驚,擡頭就看到君梓桓冷厲的眼神。

身為二皇子的氣勢全開,一股威壓讓林依依透不過氣來。

還有寧公子和大少爺鄙夷的眼神。

月見看著林依依跟見了鬼一樣一樣,這女人腦子有毛病吧!

一次不夠,還要來第二次,這樣上趕著被人羞辱,真是沒救了。

可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卻讓小姐處境尷尬,還是有些本事的。

只是,女人天性善妒,讓她失了分寸。

又看了一眼林依依,月見眸色漸深。

盡管此刻她看起來愚蠢極了,但還是不能讓人小覷。

這樣的人,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眼前的屈辱,只會讓她更加狠毒。

林依依接受不了,她的雙眼通紅。

這麽會這樣呢,二殿下為何會被這樣一個女人迷住心神呢,難道他沒看見她的惡毒和心計嗎?

這樣一個和男子當庭調笑的女子,如何會是良配?難道二皇子看上了她的容色,所以才這樣?

一定是這樣的,林依依安慰自己,就要開口。

“玄一。”

熟悉的聲音響起,林依依身子一抖,同樣冷漠的聲線,同樣的名字,難道她要在這裏受第二次侮辱?

還沒反應過來,帶著掌風的巴掌呼嘯而來。

“啪”的一聲響,提醒著林依依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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